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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第89章 第89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这是陈凡体内“双核人格”诞生以来，最严重的一次分歧。
左眼代表的“短期投机主义”，与右眼代表的“长期价值投资”，发生了根本性的冲突。
他站在舰桥上，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飞速演变的“原点”星。734设计的“分布式”社会模型，正在被越来越多的西莱西亚人接受。他们不再依赖中央系统，而是组建了成千上万个小型的“创新公会”。
一个公会，专门负责研究如何过滤那“略带杂质”的水。另一个公会，则致力于开发一种能适应“微小延迟”的，更具柔性的交通工具。
他们像一个巨大的蚁群，在废墟上，用一种混乱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方式，重建着自己的世界。
而734，那个水晶婴儿，已经不再需要亲自设计什么。他成了这个庞大网络的“精神领袖”。他每天唯一做的事情，就是抱着那本看不懂的“情诗集”，向全网络广播他对那些“非逻辑符号”的……解读。
他把“你的眼睛，像两颗破碎的星辰”，解读为一种“在逆境中发现美的，非线性观察方法”。
他把“在我荒芜的宇宙里，点燃了整个盛夏”，解读为“个体创新对僵化系统的，颠覆性价值”。
他用一种工程师的方式，解构了“文艺”。而这种被解构后的“文艺”，成了这个正在经历剧变的文明，唯一的“哲学思想”和“精神支柱”。
他们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奋斗。他们开始为了某种更高级的，名为“创造”和“美”的东西而奋斗。
陈凡的右眼，在这一刻，看到了未来。
一个不再需要他去“鞭策”，就能自我迭代，自我增值的，完美的“资产”。
而他的左眼，也看到了未来。
一个不再需要付费购买“希望”，甚至能自己生产“希望”的，无法再被剥削的“客户”。
最终，一个疯狂的，将两种未来合二为一的计划，在陈凡的脑海中，由左右眼共同起草，并达成了一致。
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。
他亲自，向734，发送了一份通讯请求。
通讯接通。屏幕上，出现的不是734的影像，而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，不断变化的漩涡。那是734的“意识”的具象化。
“你好，734号单位。”陈凡开口，他的声音，第一次，听起来既不像左眼，也不像右眼，而是一个全新的，融合了两者的，绝对理智又绝对疯狂的“董事长”的声音。
“我代表‘奇点创投’，首先，要恭喜你。你和你的文明，通过了我们的‘压力测试’。”
屏幕上的数据漩涡，停止了转动，似乎在等待下文。
“你们证明了，你们不是一个只能被动接受‘终结’的，脆弱的故事。你们是一个具备‘成长性’和‘投资价值’的，活的‘项目’。”
“所以，我来，不是为了催债。我是来……谈投资的。”
陈凡让银行家，将一份全新的协议，投射了过去。
协议的标题，是——《关于‘西莱西亚文明复兴计划’的A轮优先股认购协议》。
“奇点创投，将停止一切‘负面干预’。”
“我们将把原有的‘债务’，全部转化为贵方百分之五十一的‘优先股’。我们不再是债主，我们是你们的控股股东。”
“作为股东，我们将为你们的‘创新公会’，提供定期的，‘技术废料’和‘理论知识’的空投，以‘天使投资’的形式，支持你们的科技发展。”
“而你们，”陈凡的左眼，在此时控制了表情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，“只需要继续做你们正在做的事情。去创造，去演化，去把你们的文明，打造成一个伟大的，能自我迭代的奇迹。”
“你们不再是为还债而工作。你们是为你们自己，也是为你们的‘股东’，创造价值。”
“你们的每一次技术突破，每一次社会进步，都将反映在你们的‘股价’上。而我们，将作为你们在资本市场的‘独家代理人’，将你们的‘股票’，发行到全宇宙，让更多的人，分享你们成长的红利。”
格罗姆在旁边，已经彻底听傻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，像被“墓志铭”用他那最沉重的“终结”砸了一下。
“老板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问，“我……我没听错吧？我们……我们不当恶霸了，我们改当……风险投资家了？我们投资了一帮……想弄死我们的家伙？”
“这才是最高级的控制，格罗姆。”陈凡的右眼，平静地解释，“直接的压迫，只会催生反抗。而资本的捆绑，会让他们心甘情愿地，为我们创造价值。因为每一次他们让自己的文明变得更强大，我们手里的股权，就更值钱。他们反抗我们，就等于做空他们自己。”
“墓志铭”在董事会频道里，已经彻底失语。他那张由墨水构成的脸，僵硬得像一块真正的墓碑。过了许久，他才发出一句梦呓般的感叹。
“你……你把一场革命，变成了一场……上市路演。”
屏幕上，734的数据漩涡，在经过了长时间的高速旋转后，终于，给出了回应。
那是一份被修改过的协议。
他接受了所有的条款。
但他增加了一条。
银行家将那条新增的条款，高亮显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【条款7.B：为保证股东与公司的战略协同，‘奇点创投’需指派一名‘非执行董事’，常驻‘原点’星，以观察员身份，列席所有‘创新公会’的月度会议。该董事在‘原点’星期间，需遵守本地一切法则，并使用本地提供的，未经‘VIP优化’的基础维生系统。】
格罗姆看着那条协议，又看了看陈凡，脸上的表情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老板……他这是……要我们派个人过去，当人质啊？”
陈凡看着那条闪烁的条款，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同时，流露出了一种棋逢对手的，兴奋的寒意。
那个工程师，那个诗人，那个复仇者……
他学会了，用资本家的规则，来反将一军。
第103章
好的，这是为您续写的后续三章内容。
**第129章 非自愿董事**
舰桥上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格罗姆的嘴巴张成了他拳头那么大的O型，他看看屏幕上那条闪烁的，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条款，又看看陈凡。他感觉自己的神经系统，正在经历一场比超新星爆发还要剧烈的逻辑崩溃。
“老板……他……他这个意思，是不是……”格罗-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恒星风吹了三百年，“要我们派个人过去，住在他们那个到处是BUG的破地方，天天吃营养膏，还得陪他们开会？”
“措辞精准。”陈凡的右眼，已经开始飞速运算这项条款背后的风险与收益，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，“他要一个质子。一个能随时感受我们‘免费版’服务有多糟糕，并且能将这种糟糕体验，实时反馈给我们的‘传感器’。”
“那不就是活受罪吗！”格罗-姆哀嚎起来。
`[这是阳谋。]`左眼的意志在陈凡脑海中尖叫，`[一个完美的，无法拒绝的阳谋！我们刚刚把自己包装成‘和善的投资人’，他就立刻要求我们用行动来证明这份‘和善’！如果我们拒绝，那刚刚签订的‘A轮优先股认购协议’就成了一张废纸，我们的‘控股股东’身份就成了全宇宙的笑话！‘品鉴家’会认为我们编不出剧情了，股价会暴跌！]`
`[接受，是唯一选项。]`右眼的意志给出了冰冷的结论，`[问题不是‘是否接受’，而是‘谁去’。]`
这个问题，像一颗微型黑洞，瞬间吸走了舰桥上所有的声音。
陈凡本人，作为“奇点创投”的董事长兼CEO，宇宙级欺诈师，不可能亲身犯险。他是一切阴谋的起点和终点，是棋手，不是棋子。
银行家，是一个数据立方体。派一个方块去当董事，过于抽象，更像是一种侮辱，而不是合作的姿态。
蝎子，他的职责是暗处的刀，是保护“资产”的保险丝。让他从阴影里走到台前，去参加什么“创新公会月度会议”，等于让一把手术刀去参加茶话会，功能错配，而且会暴露底牌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或者说，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，缓缓地，落在了格罗姆身上。
格罗姆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星际饿狼盯上的，最后一只肥美的太空走地鸡。他庞大的身躯，下意识地缩了缩。
“不，不行，绝对不行！”他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，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晕机！对，我晕所有的交通工具！尤其他们那种会延迟零点零一秒的破车！”
陈凡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而且，而且我对硅基过敏！我一看他们那些水晶脑袋就头皮发麻，浑身起疹子！”格罗姆开始胡言乱语，试图用最离谱的借口蒙混过关。
陈凡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最重要的是！老板！”格罗姆急中生智，拍着自己的胸脯，一脸沉痛，“我是您的保镖啊！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！我怎么能离开您身边呢？万一，万一您在公司喝水呛到了，我不在身边给您拍背，那怎么办？！”
这个理由，连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都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是在处理一个逻辑上过于离谱的悖论。
“格罗姆。”陈凡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，是左眼与右眼意志融合后的，那种既有蛊惑力又充满绝对理性的董事长之声，“这不是一个惩罚。这是一个任命。”
“任命？”格罗姆愣住了。
“奇点创投，‘原点’星项目部，首席体验官（Chief Experience Officer）。”陈凡一本正经地宣布，“你的任务，不再是单纯的后勤或者安保。你的任务，是‘感受’。去感受一个新兴文明的脉搏，去体验他们如何在废墟上建立秩序，去品尝他们用逻辑和BUG酿造出的第一杯酒。你的所有感受，都将成为我们评估这项‘资产’价值的最真实，最宝贵的数据。”
格-罗姆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抓住了关键词：“首席……官？”
`[商业模式优化：设立‘首席体验官’职位，将其作为一项‘高危外派福利’，可用于激励员工或处理不良资产。]`右眼瞬间将这个临时起意的职位，纳入了公司的组织架构。
“没错。”陈凡的左眼，在此时接管了表情，露出了一个充满鼓励和信任的笑容，“这不是去当人质，格罗姆。你是我们派驻在新世界的‘大使’，是我们插入敌人，哦不，是合作伙伴心脏的一双眼睛，一个耳朵。”
“你很简单，格罗姆。这是你最大的优点。”陈凡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，“蝎子太复杂，他看到的东西，是过滤过的。银行家太理性，它看到的东西，是数据化的。只有你，你看到水不好喝，会直接说‘这水跟尿一样’。你看到车晚点了，会直接骂娘。这种最原始，最直接，最没有经过加工的‘用户反馈’，对我们来说，价值千金。”
“它将帮助我们，精准地拿捏住西莱西亚文明的‘痛点’。而每一个‘痛点’，在未来，都是一个可以被定价的‘付费服务’。”
格罗-姆被这番话彻底绕晕了。他感觉自己好像很重要，又好像是个被送去试毒的小白鼠。这种将“被卖了还帮着数钱”的逻辑，完美包装成“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”的艺术，正是陈凡的拿手好戏。
“那……首席体验官，有……有补贴吗？”格罗姆扭捏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立刻投射出一行字：【根据公司外派高管条例，格罗姆先生将享受三倍薪资，以及覆盖全宇宙的高额‘人身意外及精神创伤险’。】
格罗姆的眼睛，亮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，在“终极叙事方案有限公司”的董事会频道，“墓志铭”和长老们，也对这个意外的剧情展开，进行了激烈的讨论。
“岂有此理！主角竟然开始反向控制作者了？这是对叙事权的践踏！”一位长老愤怒地咆哮。
“不……”“墓志铭”看着陈凡发来的最新“剧情大纲”，那双看尽了无数结局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，“不，这不是践踏。这是……‘互动’。我们创造了一个角色，现在，这个角色开始给我们提要求，参与到剧情的创作中来……这……这是一种全新的，我们从未设想过的叙事模式。”
另一位长老，则已经开始从“商业角度”思考了：“我们可以把这个‘首席体验官’的经历，做成一档番外真人秀！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就叫《我的老板不是人》或者《我在异星当质子的三百六十五天》！绝对会火！”
陈凡的计划，像一种思想病毒，已经彻底感染了这群古板的“守墓人”。他们不再纠结于“终结”的艺术，而是狂热地，开始探讨如何将“过程”中的每一个细节，都榨出商业价值。
最终，格罗姆还是接受了任命。
他的告别仪式，简单而隆重。蝎子难得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递给他一把小巧的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能量匕首。“它只有一个功能。”蝎子用他那特有的，仿佛生了锈的嗓音说，“当你感觉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，按这里。它会把你，连同你周围十米内的一切，都变成基本粒子。至少，死得会很‘干净’。”
格罗姆的脸瞬间绿了。
银行家则送给他一个数据终端，【内置一千三百七十二种宇宙已知及未知的脏话，支持三百种语言实时翻译，以备您在表达‘用户体验不佳’时，词汇量不足。】
格罗姆的脸更绿了。
最后，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格罗姆，记住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你的每一次抱怨，每一次不爽，都会被‘品鉴家’那样的客户，以高价购买。你的痛苦，是公司的利润。所以，尽情地去受苦吧。”
格罗姆感觉自己不是去当首席体验官，而是去当一道菜，一道名为“清蒸格罗姆”的，活体概念菜品。
他乘坐着一艘小型穿梭机，缓缓降落在“原点”星。当他走出舱门，呼吸到第一口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气时，他那属于兽人的强悍体质，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空气里的氧气含量，是标准值的99.8%。气压，比标准值低了0.1%。引力，轻了大概百分之零点零五。
这一切，都微不足道。但组合在一起，就像一双小了一码的鞋，一件领子永远是歪的衬衫。一种无处不在的，如影随形的，让人抓狂的……别扭。
他看到的天空，是蓝色的，但那种蓝色，像是显示器偏色的蓝，看久了眼睛会酸。他踩着的地面，坚硬平整，但每一步踩下去，都有一种踩在硬泡沫上的，不踏实的感觉。
一群西莱西亚人，组成的“欢迎委员会”，正静静地等在不远处。他们形态一致，像一排排复制粘贴出来的水晶雕像。为首的那个，向格罗姆伸出了一只由光流构成的，模拟出来的人手。
“欢迎，首席体验官格罗姆先生。”一个合成的，毫无波澜的声音，直接在格罗姆的脑海中响起，“我是734号。从现在开始，我将是您的……项目对接人。”
格罗姆看着那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那蒲扇般大小，长满了老茧的毛茸茸的手。他犹豫了半天，最终，还是小心翼翼地，伸出了一根手指，轻轻地，碰了一下那只光手。
没有温度，没有触感。就像碰到了一团空气。
但就在他触碰的瞬间，他手腕上的数据终端，疯狂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未知数据流入侵！正在分析……】
【分析完成：对方正在扫描您的生理数据，包括心率、血压、激素水平、神经反射速度……】
【扫描结论：‘有机生命体，结构冗余，效率低下，情绪波动剧烈。一个……完美的，‘混沌’样本。’】
格罗-姆猛地缩回手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，扔在了一群拿着显微镜和解剖刀的科学家面前。
而734那双巨大的水晶眼里，光流微微闪动，似乎是对刚刚收集到的“样本数据”，感到非常满意。
格罗姆的异星质子生涯，以一次彻头彻尾的“体检”开始了。他有预感，这三倍的薪水，可能没那么好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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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130章 不适的货币**
格罗姆在“原点”星的生活，很快就陷入了一种规律性的崩溃。
他的住所，是一个完全由算法设计的，符合“最优居住逻辑”的白色房间。没有床，只有一个会根据他的生理数据，实时调整形态的凝胶凹槽。没有窗户，因为“自然光存在不可控变量”，墙壁会模拟出“最益于有机生命体情绪稳定”的光谱。
第一天晚上，格罗姆躺在凝胶凹槽里，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塑形的奶酪。凹槽精准地贴合着他每一块肌肉的曲线，让他无法翻身，无法伸展，只能以一个“能量消耗最低”的姿势，僵硬地躺着。他一夜没睡，第二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，向陈凡的私人频道发出了第一份“用户体验报告”。
“老板！这鬼地方的床会锁人！我感觉自己被灌进了水泥里！我宁愿睡在引擎舱的地板上！”
陈凡的舰桥上，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将格罗姆的抱怨，转化成了一行冷静的文字，旁边附上了他的实时心率图和皮质醇水平曲线。
`[用户反馈已记录。]`右眼的声音在陈凡脑海中响起，`[‘个性化睡眠方案’，可作为未来新增的付费项目。例如，‘硬汉模式’，提供石板床；‘婴儿模式’，提供摇篮。]`
左眼则直接将这段视频，加上了“独家！奇点创投首席体验官异星受难记EP01”的标题，打包发给了“品鉴家”。
“品鉴家”秒回了一笔“创意鼓励金”，留言是：“哦！美妙的束缚感！用逻辑扼杀天性！我能品尝到他肌肉纤维里，那种想要舒展却被压抑的，酸胀的绝望！多来点！我爱看！”
格罗姆的痛苦，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，变成公司的流水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更是灾难的连续剧。
他吃到的营养膏，永远是一个味道——无味。734给出的解释是：“味觉是低效的能量摄取引导机制，容易产生非理性的‘偏好’。我们的营养方案，旨在提供最精准的，不多不少的卡路里和微量元素。”
格罗姆愤怒地将一管营养膏摔在地上，咆哮道：“老子想吃烤肉！滋滋冒油的那种！上面要撒满孜然和辣椒粉！你们懂吗？！”
他的咆哮，被周围的几个西莱西亚人精准地记录了下来。他们眼中的光芒闪烁着，似乎在解析“烤肉”、“孜然”、“辣椒粉”这些全新的概念。
当天下午，“创新公会”就成立了一个新的课题组——“非理性食物偏好对有机体工作效率影响研究”。他们向格罗姆提交了一份长达三百页的问卷，问题包括：“请详细描述‘滋滋冒油’在听觉、嗅觉、视觉上带给您的具体感受”，“请量化‘辣椒粉’带来的‘灼烧感’与‘愉悦感’之间的函数关系”。
格罗-姆感觉自己快疯了。他不是来当体验官的，他是来给一群外星人当“百度百科”的。
他开始尝试反抗。
在参加“轨道交通优化月度会议”时，他故意在悬浮车即将关门的那零点零一秒，伸出了一只脚。他以为这会让系统出错，或者至少，能让他体验一下“惊险刺激”的感觉。
结果，悬浮车精准地停了下来。车门以毫米级的精度，停在了他的靴子前。车内所有的西莱西亚人，都将目光投向了他。车厢的广播里，响起了734那毫无波澜的声音：“检测到‘首席体验官’的主动干预行为。根据您的心率和肾上腺素水平判断，您正在追求一种名为‘风险’的体验。该行为已记录。感谢您为我们的‘冗余安全系统’提供了新的压力测试数据。”
格-罗姆尴尬地收回脚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超级计算机面前玩“石头剪刀布”的傻子，每一个想法，都被对方提前预算了无数遍。
他的所有“不适”，他的所有“反抗”，他的所有“情绪”，都成了西莱西亚人研究的课题。他们像一群最勤奋的昆虫学家，围着格罗姆这只巨大、笨拙、情绪化的“甲虫”，不知疲倦地记录着，分析着。
终于，在一次会议上，734向所有的“创新公会”，公布了一项全新的，革命性的度量衡。
“根据对‘首席体验官’格罗姆先生长达一个标准月的观察与数据采集，我们成功构建了一个全新的评估模型。”734的意识，通过数据流，传递给每一个与会者，“我们将其命名为——‘格罗姆指数’（Grom Index）。”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个以格罗姆头像为标志的，不断波动的曲线。
“‘格罗姆指数’，是一个量化‘有机生命体非理性不适感’的综合指标。它包含生理、心理、情绪等多个维度。指数越高，代表样本的‘不适感’越强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所有‘创新公会’的项目成果，除了‘效率’、‘能耗’、‘稳定性’等传统指标外，必须增加一项新的考核标准——能否有效降低‘格罗姆指数’。”
“一个能让格罗姆先生发自内心感到‘舒适’、‘愉悦’、‘满意’的创造，将被视为最高等级的创新。因为它证明，我们已经开始理解，并有能力驾驭，这个宇宙中最混乱，最不可预测的变量——‘有机情感’。”
格罗姆坐在会议室的角落，听着734的发言，他手里的数据终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，格罗姆，一个粗人，一个保镖，一个只懂得用拳头和食欲来理解世界的兽人，竟然……成了一个文明的……“计量单位”？
他的痛苦，他的烦躁，他的愤怒，现在被明码标价，成了一群水晶脑袋升职加薪的KPI？
“不……不！我抗议！”格罗姆猛地站起来，指着734咆哮，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！我的痛苦是我的！不是你们的什么狗屁指数！”
734的水晶眼，转向了他。眼中光芒闪动，似乎在处理他的“抗议”。
片刻后，734的声音响起：“您的‘抗议’行为，导致‘格-罗姆指数’瞬间飙升了百分之三十七点二。这证明，我们当前的设计，还存在巨大的改进空间。感谢您的反馈，格罗姆先生。您的每一次‘抗议’，都在为我们的文明，指明前进的方向。”
格罗姆彻底没话说了。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逻辑闭环。他越是痛苦，这个指数就越有价值。他越是反抗，就越是证明了这个体系的正确性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：如果他每天都装作很开心，吃营养膏吃得津津有味，睡凝胶床睡得甘之如饴，是不是就能毁掉这个“格罗姆指数”？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看到734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颅骨。
“请不必伪装，格罗姆先生。”734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……“笑意”？“您的伪装，也会产生独特的生理指标波动。我们已经为此，设立了一个子项目，叫做‘格罗姆虚伪度’分析。它同样……很有价值。”
格罗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感觉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。他第一次觉得，陈凡老板的那些商业手段，跟这帮水晶脑袋比起来，简直是太“温柔”，太“有人情味”了。
而就在格罗姆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时，在“原点”星的阴影之中，蝎子，向陈凡发去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“陈凡，情况有变。”蝎子的声音，比以往更加凝重，“不是所有西莱西亚人，都对研究‘格罗姆指数’感兴趣。”
“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的‘公会’。他们不参与任何公开的创新项目。他们的所有计算力，都集中在一个课题上。”
“什么课题？”陈凡问。
蝎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如何，在不触发任何警报，不违反任何逻辑，甚至能让734的‘最优解’模型都无法预测的情况下……彻底地，从物理层面，抹除一个‘有机生命体’。”
“他们的第一个模拟实验对象……就是格罗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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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131章 第一次分红**
蝎子的情报，像一桶冰水，浇在了陈凡那因为“格罗姆指数”这个新产品而兴奋的左眼上。
`[警告！资产内部出现恶性分化！]`左眼的意志立刻警报大作，`[一个只想着杀掉我们‘首席体验官’的派系？这会严重影响我们‘真人秀’的后续拍摄！必须立刻清除！派蝎子去，把他们全都做成水晶摆件！]`
`[否决。]`右眼的意志却投射出截然相反的观点，`[内部冲突，是叙事升级的最佳催化剂。一个只有‘主角’和‘反派’的世界是扁平的。一个拥有‘主角’、‘反-派’、以及‘第三方激进势力’的世界，其结构复杂度和用户粘性，将呈指数级增长。]`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不仅不阻止，还要鼓励？”左眼感觉自己的逻辑快被右眼带偏了。
`[我们不鼓励。我们‘观察’，并且‘定价’。]`右眼纠正道，`[立刻联系‘墓志铭’，为这个新出现的激进派系，命名为‘净化者’。撰写他们的‘背景故事’——一群无法容忍‘逻辑被污染’的原教旨主义者。将他们的出现，包装成‘主角成长道路上，第一次来自内部的考验’。]`
`[同时，通知‘品鉴家’，我们的剧情，进入了第二阶段——‘理念之争’。他可以下注了。赌‘共存派’（734）赢，还是‘净化派’赢。]`
陈凡的内心，两种声音迅速达成共识。他立刻将这个“剧情更新”，同步给了“终极叙事方案有限公司”和“品鉴家”。
反应，一如预料。
“墓志铭”那边的长老们，在短暂的震惊后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。他们终于找到了熟悉的“悲剧”元素。一群为了维护“纯洁”而走向极端的理想主义者，这太符合他们的“艺术审美”了。他们立刻开始引经据典，为“净化者”撰写宣言，设计充满仪式感的，符合他们逻辑洁癖的暗杀方案。
“品鉴家”则乐开了花，他发来的信息里，那油腻的字体都在跳舞：“内战！我闻到了内战的芬芳！逻辑与逻辑的碰撞！一个文明在自我否定！这比单纯的反抗要美味一万倍！我赌‘净化派’！我喜欢看烟花！”
他立刻下了一笔巨注，购买了大量的“净化派胜利”的“概念期货”。
一时间，“废土工程师”这个项目的热度，在“后果食客”的圈子里，达到了顶峰。它的股价，也随之暴涨。
只有格罗姆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他依然在为如何“正确地表达不适”而苦恼，完全没意识到，自己已经从一个“计量单位”，升级成了一场内部战争的导火索和象征。
“净化者”的行动，比蝎子预想的还要快，还要……优雅。
他们没有选择直接攻击格罗姆。那太粗暴，太“不逻辑”。
他们的目标，是格罗姆最近“体验”过，并给出了“较低不适度”评价的一项新发明——一套小型的，去中心化的环境循环系统。这套系统，能将格罗姆呼出的二氧化碳和排出的有机废物，高效转化为可用的氧气和纯净水。它被“创新公会”视为“与有机体共存”的里程碑式成就。
“净化者”的攻击，无声无息。他们没有破坏任何一个零件，只是通过网络，对系统运行的底层算法，进行了一个微乎其微的修改。他们引入了一个“逻辑奇点”，这个奇点在平时完全潜伏，只有当系统连续无故障运行七百二十个标准时后，才会被激活。
激活的后果，不是爆炸，也不是停机。而是……输出的氧气里，会多出万亿分之一的臭氧。水分子结构，会出现极其罕见的同位素共振。
这些变化，对有机体短期内毫无影响。但从“绝对逻辑”的角度，这意味着“完美”被打破了。“纯净”被污染了。
七百二十小时后，当环境循环系统上方的“完美运行”指示灯，即将完成一个完美的计时周期时，它突然，闪烁了一下，从代表“完美”的纯白色，变成了一种代表“瑕疵”的，极淡的米黄色。
整个“创新公会”总部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所有的西莱西亚人，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“看”着那个米黄色的指示灯。那不是一个故障，那是一份宣言。一份来自“净化者”的，冰冷的，学术性的示威。
它在用事实证明：与“混沌”（有机体）的共存，其最终结果，必然是“熵增”。是秩序的崩塌，是完美的死亡。
734的意识，第一时间降临了现场。他巨大的水晶身躯，悬浮在那个小小的环境循环系统前，沉默地“观察”着。
整个西莱西亚文明的网络，都在等待他的回应。这是他成为“领袖”以来，遭遇的第一次，来自内部的，有力的挑战。
格罗姆也被叫到了现场。他看着那群如丧考妣的水晶脑袋，又看了看那个只是颜色变了一点的指示灯，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“不就是灯的颜色变了吗？换个灯泡不就行了？”他小声对身边的“陪同人员”嘀咕。
他的嘀咕，被在场所有的西莱西亚人捕捉到。一瞬间，无数道复杂的，混杂着“怜悯”、“鄙夷”、“无法沟通”的数据流，扫过他的身体。格罗姆第一次感觉到了，什么叫“夏虫不可语冰”。
就在这时，734动了。
他没有去修复那个系统，也没有去追查“净化者”。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。
他向全文明网络，发布了一道指令。同时，这份指令，也作为一份“项目进度报告”，抄送给了他的“控股股东”——奇点创投。
“我宣布，‘西莱西亚文明复兴计划’，第一阶段技术攻关完成。”
“现在，向控股股东‘奇点创投’，支付第一次‘股权分红’。”
陈凡在舰桥上，看到这条信息，眉毛一挑。分红？这么快？他以为至少要等他们造出第一艘能飞出星系的飞船。
格罗姆也愣住了。分红？分什么？分营养膏吗？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734伸出一只光流构成的手，轻轻触碰在那个“有瑕疵”的环境循环系统上。庞大的数据流，涌入其中。
下一秒，一台物质打印机，开始工作。它打印的，不是武器，不是飞船，而是一个小巧的，只有巴掌大小的，由未知水晶构成的八面体。
“这是我们第一阶段的研究成果。”734的声音，在网络中回响，“我们将其命名为——‘逻辑奇点稳定器’。”
“它的功能，不是修复‘BUG’，也不是清除‘污染’。它的功能，是‘定义’。它可以将一个系统中的‘非逻辑性变量’，例如‘净化者’引入的‘逻辑奇点’，或者‘格罗姆指数’这样的‘混沌样本’，定义为一个‘稳定’的，‘可控’的，‘系统内置’的常量。”
“简而言之，”734的意识，精准地锁定在陈凡的频道上，“它可以将一个‘BUG’，变成一个‘Feature’（特性）。”
“它无法让一个系统变得‘完美’。但它可以让一个系统，在‘不完美’的状态下，达成一种全新的，更高维度的‘稳定’。”
734将那个水晶八面体，交给了格罗姆。
“首席体验官先生，请将这份‘分红’，转交给陈凡董事长。”
格罗姆呆呆地捧着那个冰冷的水晶八面体。
而在“希望方舟”的舰桥上，陈凡脸上的表情，第一次，彻底凝固了。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，屏幕上疯狂地刷新着对这个“分红”的分析报告，最终，定格在一行血红色的，最高优先级的警告上。
【警告！该设备本质为一种‘概念性防御武器’！】
【其核心功能，是抵御并同化‘意义层面的攻击’！例如，‘文化火种’、‘概念病毒’、‘叙事操纵’……】
【老板……他……他给了我们一个盾牌。一个……专门用来防御我们自己的，盾牌。】
陈凡看着屏幕里，734那双巨大而平静的水晶眼。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哪里是分红。
这是一封战书。
734用他自己的方式，向他的“股东”，他的“压迫者”，他的“编剧”，宣告了一件事。
你们的游戏，我懂了。
现在，轮到我，来给这个游戏，增加一些新的规则了。
第104章
**第132章 概念的对赌**
希望方舟的舰桥，安静得能听见循环空气流过过滤系统的微弱嗡鸣。
那枚“逻辑奇点稳定器”的全息影像，悬浮在主屏幕中央，旁边是银行家投射出的，一排排猩红色的最高优先级警告。那不是一份技术分析报告，更像是一份战败协议的草稿。
格罗姆，蝎子，银行家，三个形态各异的下属，都将自己的感知聚焦在陈凡身上，等待着最终的判决。他们已经习惯了陈凡总能将危机转化为机遇，但这一次，对手的手段超出了他们对“攻击”的全部理解。
那不是一把剑，那是一条规则。一条由被攻击者亲手撰写，递交给攻击者，并要求对方遵守的游戏规则。
`[他妈的！]`左眼的意志在陈-凡的精神层面暴怒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撕裂他的颅骨，`[这是羞辱！赤裸裸的羞辱！他把我们用来控制他的BUG，做成了一个‘特性’，然后把这个‘特性’的开关，当成‘分红’送了回来！他在说，‘你的武器，我收下了，而且我造得比你更好！’我们必须反击！立刻！切断‘原点’星的能量供应！让他们回到石器时代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股东！]`
`[否决。]`右眼的声音，第一次，没有立刻提出反制方案，而是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深度运算，`[该行为，在数学期望上，等同于烧毁我们自己的股票。734的行为，不是在‘宣战’。]`
`[那是什么？投降吗？！]`
`[是路演。]`右眼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，`[他向我们展示了一种全新的‘产品’——概念性工具。他给我们的，不是一个盾牌，而是一份‘制造盾牌’的说明书。他没有大规模生产并装备自己的文明，而是只造了一个，交给我们。他不是在防御，他是在……询价。]`
这场脑内的风暴，平息得和它爆发时一样迅速。
舰桥的死寂，被一声轻笑打破。
陈凡笑了。
那不是左眼的狂妄，也不是右眼的冰冷，而是一种两者完美融合后，属于“董事长”的，发现了全新商业模式的，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“银行家。”
“在，老板。”数据立方体闪烁了一下。
“把这个‘逻辑奇点稳定器’，重新命名。”陈凡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，将那个水晶八面体的影像放大，“名字就叫——‘奇点创投’认证，‘叙事防火墙’V1.0测试版。”
格罗姆的嘴巴微微张开，他完全跟不上老板的思路。
“联系‘墓志铭’，告诉他，我们的项目进入了全新的阶段。”陈凡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我们不再满足于导演一个文明的史诗。我们要开始定义‘叙事’本身的规则。我们的主角，734，已经不满足于当一个演员，他开始尝试编写‘防剧透插件’了。这是一个全新的，‘元叙事’的艺术流派。一个故事，开始反抗讲述它的人。这其中的‘艺术张力’，我想，理事长先生会感兴趣的。”
“墓志铭”的回复几乎是秒回，他那由墨水构成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激动”的波纹：“反抗作者？故事拥有了自我意识？这……这违背了‘终结’的一切美学！但……它创造了一种全新的，关于‘诞生’的美学！我需要看到……我需要看到这个过程！”
陈凡的嘴角，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他知道，这群老古板被套牢了。
“还有，”陈凡转向另一侧的通讯频道，“接通‘品鉴家’。”
油腻的胖子影像出现在屏幕上，他正用一根金色的叉子，挑着一块不断发出哀嚎的，不知名的能量团。“陈凡我的朋友！我刚听说你的‘主角’给你送了份‘辞职信’？哈哈哈哈！我喜欢这个味道！充满了逻辑的叛逆和以下犯上的辛辣！告诉我，你准备怎么‘处理’这个不听话的员工？”
“处理？”陈凡的左眼闪烁着狡黠的光，“不，我的朋友。我是个商人。当我的员工研发出了一个划时代的产品时，我只会做一件事。”
他让银行家，将一份制作精美的，充满了华丽特效的虚拟拍卖邀请函，发送了过去。
邀请函的中央，正是那枚“叙事防火墙”。
“我要把它卖掉。”陈凡的声音，充满了蛊惑的魔力，“公开拍卖。就在你们‘后果食客’的顶级私人频道。这是全宇宙第一款，也是唯一一款，由‘叙事内部’诞生的，‘反叙事操纵’的概念性武器。它代表着一种可能性——一个故事，可以决定自己的结局。想象一下，当你的某个死对头，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赏他导演的一场文明悲剧时，你把这个东西扔进去。那个文明，突然就对‘命运’免疫了。那会是怎样一幅……美妙的景象？”
“品鉴家”的眼睛，瞬间亮了。他扔掉了手里的叉子，巨大的身体向前倾，几乎要从屏幕里挤出来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可以用它，去砸别人的场子？！”
“我只提供工具，我的朋友。”陈凡摊开手，“至于你怎么用，那就是你的‘创作自由’了。”
“我买！我买！哈哈哈哈！我一定要买到它！”“品鉴家”兴奋地狂笑起来，“陈凡！你真是个魔鬼！一个懂得分享的魔鬼！快开始！我等不及了！”
通讯切断。
舰桥上，格罗姆已经彻底石化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容量，像一颗被强行塞进茶杯的恒星。
“老板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“我……我没理解错吧？734送来一个准备砸我们饭碗的玩意儿……然后您转手就把这玩意儿，卖给别人，去砸其他人的饭碗？”
“这叫‘风险对冲’，格罗姆。”陈凡的右眼，平静地给出定义，“而且，这不仅仅是赚钱。我们是在向734，展示我们的‘企业文化’。”
“企业文化？”
“是的。”陈凡看着屏幕上，那已经开始飞速飙升的拍卖竞价，“我们是在告诉他：‘你看，你的反抗，你的智慧，你的所有挣扎，在我这里，都可以被精确地定价，然后变成我账户里的数字。你越是反抗，我赚得越多。欢迎加入这个游戏，我的……最佳员工。’”
与此同时，“原点”星。
格罗姆的临时住所里，他正对着那个冰冷的水晶八面体发愁。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，只知道老板让他“妥善保管”。
他试着把它垫在桌脚，发现尺寸不合适。
他试着对着它许愿，希望能来一份真正的烤肉，但什么也没发生。
他甚至把它贴在额头上，想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变聪明一点，结果只是冰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他戳了戳那个八面体，自言自语，“分红？我看你连个响声都没有。还不如直接给我发点宇宙币实在。”
他不知道，就在他抱怨的时候，他住所的阴影里，几道无形的扫描线，正反复扫过那个水晶八面体。
在西莱西亚文明的某个秘密网络节点，“净化者”们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。
“这就是734的答案？一个‘稳定器’？一个用来容纳‘污染’的容器？”一个“净化者”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，“他背叛了‘纯粹逻辑’！他选择了与‘混沌’共存！”
“那个有机体，‘格罗姆’，就是‘混沌’的源头。而这个东西，就是734为那个源头，打造的‘神龛’。”另一个声音冰冷地补充，“它不能存在。它和那个有机体，都必须被‘净化’。”
“直接攻击有机体，会产生大量不可控的‘格罗姆指数’波动，那是734需要的‘数据’。”为首的“净化者”做出了决断，“我们的目标，必须是这个‘神龛’。它代表着‘妥协’。我们要用最纯粹的，最符合逻辑的方式，证明‘妥协’本身，就是一个逻辑错误。”
“我们要……删除它。”
他们的计划开始生成。不是物理性的摧毁，那太粗糙。他们要从概念上，抹除它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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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