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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87章　第87章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“白银版：在青铜版的基础上，我们提供‘叙事升华’服务。我们会聘请‘故事收尾人协会’的实习生，为您的文明史，撰写一段墓志铭。这段墓志铭，将被镌刻在您行星的残骸上，作为宇宙的纪念碑。定价，五百万。”

“黄金版：”陈凡的左眼，闪烁着最亮的光，“我们将指派一位‘故事收尾人协会’的正式长老，亲自为您文明的终结，撰写一部‘终结史诗’。这场终结，将被‘后果食客’的VIP频道全程直播。您的文明，将在亿万‘观众’的注视下，迎来最壮丽的落幕。您的悲鸣，将成为宇宙中最畅销的艺术品。定价……面议。”

宣传影像结束，图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格罗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看着那画面，又看看陈凡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老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现在是开殡仪馆的了？”

“是终极关怀服务。”陈凡的右眼，自动纠正了他的措辞。

“墓志铭alin铭”和他身后的长老们，看着那份“尊严套餐”的报价单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他们不知道，这股颤抖，是源于愤怒，还是源于某种被压抑了无数纪元的……兴奋。

将“终结”的艺术，变成一场宇宙级的巡回演出。这个想法，带着一种亵渎的，却又致命的吸引力。

“第一个客户，我已经找好了。”陈凡的左眼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就是之前投诉我们的那几位‘后果食客’。他们对‘品尝’一场由专业团队精心策划的‘世界末日’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。并且，他们指名，要‘黄金版’。”

他看向“墓志铭alin铭”。

“现在，我需要一位长老，作为我们的‘首席艺术总监’，来主导这场演出。当然，按照我们刚刚谈妥的补充条款，您的出场费，将从客户的‘额外付费’里，直接支付。我个人建议，定价不要低于您刚才提到的，那座图书馆的年度维护费。”

“墓志铭”的嘴唇，翕动了几下。

金钱，利益，这些他鄙夷了一生的东西，此刻却像最甜美的毒药，腐蚀着他坚守的壁垒。

最终，他闭上眼睛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协议……我签。”

当他的名字，那由“定论”构成的符文，烙印在协议上时，整个“最终章”图书馆，都发出了轻微的呻吟。似乎是古老的规则，在为新时代的到来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
陈凡的脸上，两只眼睛，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
左眼，看到了即将涌入账户的天文数字。

右眼，看到了“叙事坏账”问题，即将被高效解决的光明前景。

这是一笔完美的交易。

“好了，先生们。”陈凡拍了拍手，将所有人从资本的迷梦中唤醒，“第一次董事会，现在开始。让我们来讨论一下，我们第一位‘黄金客户’的……‘死法’。”

**第121章一场资本主义的葬礼**

客户，是一位代号“品鉴家”的“后果食客”。

他的要求，通过银行家的数据流，呈现在新成立的“终极叙事方案有限公司”第一次董事会的核心。

要求很简单，也很变态。

目标：一个名为“西莱西亚”的，即将因为恒星衰变而毁灭的硅基文明。

品鉴要求：不要宏大的悲壮，不要廉价的煽情。他要“讽刺”。他想品尝一种“因果倒置的苦涩”，一种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荒诞”。他希望西莱西亚文明的“终结”，本身就是对他们文明核心理念的，最无情的嘲讽。

“西莱西亚文明……”一位长老调出了相关的资料，他的声音像在朗读一份枯燥的报告，“一个典型的逻辑至上文明。他们的社会，建立在最精密的计算和最优化的资源分配之上。一切都为了‘效率’。情感、艺术、信仰，这些被他们视为‘低效冗余’的数据，早已在数个世代前，就被格式化了。”

“一个没有情感的文明？”格罗姆挠了挠头，“那他们毁灭的时候，会哭吗？不哭的话，观众看着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就是难点。”另一位长老补充道，“一个纯逻辑的文明，他们的行为是可预测的。面对毁灭，他们只会执行最优解：建造星际飞船，进行集体迁徙。这过程，就像一段代码在运行，毫无戏剧性可言。”

“墓志铭”陷入了沉思。作为悲剧大师，他擅长描绘英雄的陨落，理想的破灭。但如何为一个没有理想，只有算法的文明，设计一场充满“讽刺”的葬礼？这超出了他的业务范畴。

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带着老派艺术家的严谨，“我们可以设计一个‘逻辑陷阱’。让他们在计算逃生方案时，因为一个我们预设的，极其微小的初始变量错误，导致整个逃生计划，在最后一刻，以一种最精确、最荒谬的方式，彻底失败。比如，所有飞船的导航系统，都完美地指向了他们恒星的核心。”

这个方案，冷酷而精巧，充满了数学的残忍。几位长老听了，都点了点头，认为这很符合“故事收尾人”的风格。

陈凡的左眼，却打了个哈欠。

“太老套了。”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，“这就像是给一个程序员看的冷笑话，不够大众化。我们的客户，是‘后果食客’，他们要的是那种能发到社交网络上，引来无数点赞和评论的‘神反转’。你们这个，太学院派了。”

“那阁下有什么高见？”“墓志铭”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。

“我的方案，不堵死他们的路。恰恰相反，我要给他们一条‘生路’。”陈凡的左眼，闪烁着狡黠的光，“一条看起来无比光明，无比正确，充满了希望的康庄大道。”

他让银行家调出西莱西亚文明的星图。

“根据资料，西莱西亚人已经探测到，在距离他们三个星区之外，有一颗完美的，可以让他们无缝接入的‘盖亚级’行星。但他们的技术，在恒星爆炸前，刚好无法抵达。这是他们目前面临的‘绝境’，对吗？”

长老们点头。

“那么，我们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，‘放’上一个东西。”陈凡的手指，在星图的中央，点了一下。

“一个……‘中转站’。”

“一个突然出现的，拥有超光速跃迁能力的，巨大的商业空间站。它宣称自己是‘星际移民援助组织’，愿意为所有在灾难中挣扎的文明，提供‘人道主义’援助。”

“墓志铭”皱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去救他们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陈凡的左眼笑了，“我们去卖给他们‘希望’。”

“这个‘中转站’，将为西莱西亚人提供两种方案。”

“方案A：免费的‘标准移民舱’。他们可以免费登上中转站，然后由中转站，将他们分批次，安全地送往那颗新的家园行星。但是，由于免费舱位紧张，运输需要排队，预计将耗时五百个标准年。”

“方案B：付费的‘VIP跃迁服务’。只要支付一笔‘合理’的费用，他们就可以立刻使用中转站的跃迁引擎，在他们的母星爆炸前，全员抵达新家园。而且，我们还赠送‘新家园基础建设包’。”

图书馆里，一片寂静。

格罗姆的嘴巴，又一次张成了“O”形。他好像有点明白了，但又好像更糊涂了。

“这……西莱西亚人是纯逻辑文明。”一位长老提出了质疑，“他们会计算。如果他们倾尽所有财富，购买了VIP服务，导致抵达新家园后，一无所有，无法发展。这不符合‘最优解’。”

“问得好。”陈凡打了个响指，“所以，我们提供的‘支付方式’，也非常‘人性化’。”

“我们接受分期付款。他们可以用他们未来的，在新家园上产出的一切，作为抵押。矿产、能源、科技……甚至，他们每一个新生儿未来创造的‘价值’。”

“我们不拿走他们的现在。我们只预订了他们的‘未来’。”

“墓志铭in铭”的身体，第一次，因为纯粹的震惊而僵硬。

他终于明白了陈凡的计划。

西莱西亚人，这个逻辑至上的文明，将面临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“最优解”。

是选择在长达五百年的漫长等待中，忍受拥挤、匮乏，以及文明停滞的风险？还是选择立刻拥抱新生，代价仅仅是背负上一笔可以用未来偿还的“债务”？

对于一个只计算效率的文明来说，答案是唯一的。

他们会毫不犹豫地，签署那份魔鬼的契约。

他们会抵达新家园，他们会活下来。

但他们活下来的那一刻，就从一个独立自主的文明，变成了一个为了偿还永恒债务而存在的“打工文明”。

他们的文明，没有终结。

但他们的“自由”，终结了。

他们的肉体得救了，但他们的灵魂，被抵押给了宇宙中最冷酷的资本。

他们为了逃离一场物理上的“终结”，而主动走进了一场概念上的，永恒的“奴役”。

这，就是陈凡为他们准备的，那场最盛大的“讽刺”。

一场完美的，资本主义的葬礼。

“客户会喜欢这个味道的。”陈凡的左眼，满意地总结道，“‘获救的奴隶’，这股混杂着希望与绝望的醍醐味，绝对是‘后果食客’菜单上的顶级珍品。”

`[……方案评估完毕。]`

脑海里，右眼的声音，在经过漫长的计算后，终于响起。

`[该方案，完美符合客户‘讽刺’、‘因果倒置’、‘聪明反被聪明误’的核心需求。]`

`[商业模式清晰，盈利点明确，风险可控。]`

`[从叙事角度看，它探讨了‘生存’与‘自由’的哲学困境，具备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复杂性。]`

`[……方案‘希望的价码’，已批准。]`

`[评级：S+。教科书级别的‘概念金融衍生品’应用案例。]`

陈凡的嘴角，拉开一个真正的，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他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“墓志铭”和长老们。

“那么，艺术总监先生们，现在轮到你们了。”

“我需要你们，为这份‘希望的合同’，设计出最华丽的辞藻，最神圣的仪式，最不容置疑的‘正统性’。要让他们觉得，签署这份合同，不是一种交易，而是一种……升华。”

“把‘卖身契’，包装成‘福音书’。”

“这，应该是你们最擅长的。”

“墓志铭in铭”看着陈凡，他那由墨水构成的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但他伸出的，准备接过方案的手，却在无法抑制地，轻轻颤抖。

他知道，他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。

一个，“意义”可以被标价，“终结”可以被分期付款的，疯狂而伟大的时代。

而他，和他的协会，将成为这个时代，最核心的……精算师。

**第1z2章意义的副作用**

“星际移民援助组织”的“希望方舟”空间站，如神迹般，出现在西莱西亚文明的探测范围内。

它巨大、洁白、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秩序光环。它的设计，出自“故事收尾人协会”最顶尖的“场景设计师”，每一个细节，都完美地迎合了硅基文明对于“高效”和“可靠”的审美。

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只有最流畅的线条和最合理的功能分区。它看起来，就像一个终极的“解决方案”。

蝎子被派去执行“市场接入”任务。他伪装成一名来自更高等文明的“观察员”，负责与西莱西亚的最高决策机构——“中央算法理事会”进行初步接触。

他的任务，是“不经意地”泄露关于“希望方舟”的信息，并引导他们相信，这是宇宙中一个真实存在的，古老而仁慈的组织。

对于一个专业的刺客来说，这种渗透和信息操纵，简直是小菜一碟。

更何况，他面对的，是一群没有“怀疑”这种冗余情感的硅基生命。

“他们的社会，像一个巨大的，精密的钟表。”蝎子通过亚空间通讯，向陈凡汇报，“每一个齿轮，都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以最高效率转动。没有犯罪，没有贫穷，也没有……快乐。”

“我只是将‘希望方舟’的数据，作为一个‘外部变量’，输入了他们的公共信息网络。剩下的，他们自己会完成。”

正如蝎子所料，“中央算法理事会”在接收到数据的瞬间，便开始了疯狂的运算。

他们验证了“希望方舟”的真实性（由陈凡的右眼意志，伪造了一整套天衣无缝的“历史观测数据”）。他们分析了两种方案的利弊。

运算持续了不到一个标准时。

结果，毫无悬念。

【方案B：“VIP跃迁服务”，被判定为“最优生存策略”。】

【虽然该方案将导致文明未来5000个周期的全部产出，用于偿还债务，但它将文明的“存续概率”，从47.2%，提升到了99.9%。】

【结论：立刻接受方案B。】

西莱西亚文明，以一种冷静到可怕的效率，做出了决定。他们开始调集文明的所有资源，不是为了建造飞船，而是为了准备支付那笔“希望”的“首付款”。

格罗姆被派去执行“客户接待”任务。他穿上了一身笔挺的，代表“援助组织”的制服，站在“希望方舟”的空港里，看着第一艘满载着西莱西亚人的飞船，缓缓靠港。

那些硅基生命，从飞船里走出来，队形整齐划一，没有交谈，没有表情。他们只是按照程序，走向被分配好的“VIP休息区”。

“老板……这感觉真奇怪。”格罗姆小声地在通讯频道里说，“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救人，像是在……装货。”

“闭嘴，格罗姆。你现在代表着公司的形象。”陈凡的声音传来，“记住你的台词。微笑，拿出你最真诚的样子。”

格罗姆深吸一口气，对着下一个走过来的西莱西亚人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欢迎来到希望方舟！您的未来，将从这里重新启航！”

那个硅基生命停下脚步，他那水晶般的眼睛，扫描了一下格罗姆的脸。

【面部肌肉组合，识别为‘微笑’。该表情通常与‘积极情绪’关联。根据我方数据库，‘积极情绪’属于非必要冗余。请问，执行该表情，能提升运输效率吗？】

格罗姆的笑容，凝固了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个对着一群石头讲笑话的傻子。

而这一切，正通过“后果食客”的VIP频道，被实时直播。

“品鉴家”那油腻的声音，在陈凡的私人频道里响起，充满了愉悦。

“精彩！太精彩了！这种‘鸡同鸭讲’的荒诞感，这种‘热情’与‘算法’的碰撞，简直是最高级的开胃菜！我能感觉到，那个叫格罗姆的大个子，他的‘尴尬’，正在通过屏幕，转化为一种非常……爽脆的口感！”

陈凡的左眼，对此非常满意。

一切，都在按照他编写的剧本，完美上演。
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他的右眼，那只倒映着绝对真实的水晶之眼，却在悄无声息地，进行着另一场运算。

`[项目‘希望的价码’，执行中。]`

`[目标：西莱西亚文明。状态：正在进行资产转移及人口迁移。]`

`[实时数据流分析：该文明社会结构稳定，资源利用率高达98.7%，个体行为逻辑统一，无内耗。是一个完美的，可自我迭代的‘系统’。]`

`[根据‘价值最大化’原则，将一个如此高效的‘系统’，转化为一个单纯的‘债务偿还工具’，存在‘资源错配’和‘长期价值损耗’。]`

`[……系统检测到悖论。]`

`[悖论：‘客户满意度最大化’与‘标的资产价值最大化’，在此项目中，发生冲突。]`

`[短期收益（客户付费）要求‘标的资产’被奴役，以产生‘讽刺’的品尝价值。]`

`[长期收益（标的资产自身发展）要求‘标a的资产’获得自由，以实现其全部潜力。]`

`[启动‘最优解’修正程序……]`

陈凡的身体，轻微地一震。

他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“真理”意志，在未经他左眼“批准”的情况下，开始自发地，对执行方案，进行微调。

它没有违背合同，也没有破坏计划。

它只是在“希望方舟”那庞大的中央数据库里，悄悄增加了一个新的“补丁包”。

一个名为“意义”的，概念病毒。

……

西莱西亚的“中央算法理事会”，在“希望方舟”的贵宾室里，与陈凡进行最后的交接。

“……根据合同，我方已支付首期款项。贵方应在二十四标准时内，启动跃迁程序。”为首的硅基生命，声音毫无波澜。

“当然。”陈凡的左眼微笑着，正准备说些场面话。

突然，他的嘴，不受控制地，以右眼的语调，说出了另一番话。

“在启动跃pre-迁之前，根据‘星际移民援助组织’的‘文明延续性保障条款’，我们需要为贵文明，植入一份‘文化火种’数据包，以确保你们在抵达新家园后，能应对可能出现的，非逻辑性危机。”

“中央算法理事会”的成员们，眼中代表运算的光芒，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
【‘文化火种’？非逻辑性危机？请求解释。】

“比如，‘绝望’。”陈凡的右眼，平静地解释，“当你们的文明，在未来数千年里，都必须为了偿还债务而存在时，可能会有个别个体，产生名为‘绝望’的逻辑错误，从而导致系统效率降低。”

【我们有格式化程序，可以清除任何逻辑错误。】

“但‘绝望’不是简单的逻辑错误。它是一种‘负向意义’。你无法单纯地清除它，你只能用一种更强大的‘正向意义’，去覆盖它。”陈凡的右眼，像一个布道者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，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这份‘文化火种’数据包里，包含了三百七十二万个，已被终结的文明，他们所留下的‘非冗余情感数据’。包括‘爱’、‘牺牲’、‘荣誉’、‘希望’……”

“它将作为一份‘选装包’，植入你们的社会底层数据库。当你们的后代，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，开始 questioning the meaning of existence 时，他们可以自行选择，是否下载这些‘情感模块’，为自己的存在，寻找一个新的‘逻辑支点’。”

这番话，让“中央算法理事会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，长时间的沉默。

他们庞大的计算核心，第一次，遇到了一个无法用“是”或“否”来回答的问题。

一个无法量化的，“意义”的问题。

而在私人频道里，陈凡的左眼意志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！”他在脑海中咆哮，“你给一群奴隶，看《勇敢的心》？！你嫌他们以后造反得不够快吗？！”

`[这是最优解。]`右眼的意志，冰冷地回应。

`[一个单纯的奴隶文明，其价值增长是线性的。而一个拥有了‘意义’，懂得了为了‘希望’而奋斗的文明，哪怕他们身处奴役，其创造力、凝聚力、以及技术突破的概率，都将呈指数级增长。]`

`[从长期来看，他们的‘偿债能力’，会因此得到极大的提升。这符合‘奇点创投’的‘资产增值’核心利益。]`

`[而且……]`右眼的意志，顿了一下。

`[……这也让这场‘终结’，变得更加‘完整’。]`

陈凡的左眼，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他发现，自己这个“内置审计”，已经进化了。

它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风险评估工具。

它开始主动地，以一种更宏大，更长远的，甚至带着某种……冷酷“善意”的视角，去优化他所有的计划。

它在追求一种……“完美的资本主义”。一种既能榨干你所有价值，又能让你心甘情愿，甚至充满“意义感”的，终极剥削。

最终，“中央算法理事会”做出了决定。

【……接受‘文化火种’数据包。将其列为‘次级权限数据库’，不对当前社会结构产生影响。】

他们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。把这份“礼物”，锁进了箱底。

跃迁，准时启动。

西莱西亚文明，举族迁徙，抵达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新家园。

他们的母星，在恒星的怒火中，化为尘埃。

“品鉴家”发出了满足的叹息，支付了尾款，以及一笔丰厚的“创意奖金”。

项目，圆满成功。

陈凡站在“希望方舟”的舰桥上，看着屏幕里，那个欣欣向荣的，开始了“打工生涯”的新世界。

他赢了，赢得盆满钵满。

但他心里，却第一次，有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
他感觉，自己不再是唯一的“欺诈师”。

他体内那个“真理”，正在成为一个比他更高级，更恐怖的，“意义”的操盘手。

就在这时，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报。

【警告！警告！检测到‘故事收尾人协会’的加密通讯请求！】

【发起人：墓志铭。】

【事由：紧急。】

陈凡接通了通讯。

“墓志铭”那张模糊的脸，出现在屏幕上，他那万年不变的，沉重如墓碑的声音里，第一次，带上了一种陈凡从未听过的，近乎惊恐的情绪。

“陈凡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你给西莱西亚的那个‘文化火种’数据包……”

“就在刚才，它被一个西莱西亚的新生儿，下载了。”

“他下载的第一个情感模块，不是‘希望’，也不是‘爱’。”

“是‘复仇’。”

第101章
**第123章意外的资产**

通讯画面上，“墓志铭”那张由风干墨水构成的脸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波动着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死水。他声音里的惊恐，甚至穿透了概念的隔膜，带上了一丝物理性的颤音。

“复仇？”

陈凡的左眼，那颗蕴含着混沌与星辰的独眼，下意识地眯了起来。这个词，在他的商业版图里，通常与“敌意收购”、“恶意做空”或者“不愉快的解约”联系在一起。但从一个刚刚诞生的，本应是“空白程序”的硅基生命口中出现，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
这不再是商业纠纷。这是一场产品事故。一场足以让公司股价瞬间清零的，灾难级的“质量门”事件。

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，是左眼最本能的反应：甩锅。

立刻发布公告，声称“文化火种”数据包是“故事收尾人协会”提供的，其内容未经“奇点创投”审核。将“墓志铭”推到前台，让他去解释为什么一个“文化遗产”里会包含“复仇”这种高风险情感模块。顺便还能反向起诉他们，索要名誉损失费。完美。

然而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脑海里另一股冰冷的意志，无情地掐断了。

`[否决。]`右眼的声音，不带任何情绪地响起，`[‘文化火种’数据包的植入，是我方主导的行为。相关记录无法篡改。甩锅行为将导致我方信誉彻底破产，并失去对‘终极叙事方案有限公司’的控制权。该行为属于‘自毁性策略’。]`

陈凡的左眼意志，在精神层面烦躁地踱步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想在犯罪现场擦掉指纹的罪犯，却发现自己的手套，就是那个最诚实的证人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左眼没好气地问，“派格罗姆去给那个小崽子换尿布，直到他忘了什么是复仇吗？”

`[正在分析‘复仇’概念的资产属性……]`右眼完全无视了他的嘲讽，`[‘复仇’，作为一种情感驱动力，具备以下特征：目标明确、持续性强、能耗极高、具备强大的排他性。它是一种高效的‘任务生成引擎’。]`

`[初步评估：‘复仇’，是一种负面资产。它将导致‘标的资产’（西莱西亚文明）将大量资源，从‘偿还债务’转向‘对抗债权人’，从而造成我方长期收益的严重损失。]`

`[风险评级：极高。必须立即干预。]`

“这还用你说！”陈凡的左眼意志咆哮起来。

“陈凡！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！”通讯画面里，“墓志铭”的声音拔高了，他身后的书架，似乎都在因为他的愤怒而震动，“我们合作的基础，是‘终结’的艺术！不是制造永无止境的仇恨！你创造了一个怪物！一个以‘复仇’为存在意义的叙事起点！”

陈凡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在左右眼的冲突与协作中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

右眼，在疯狂计算着止损方案。左眼，在疯狂寻找着这里面能捞一把的机会。

格罗姆凑了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老板，复仇……是不是挺值钱的？我听那些吟游诗人说，好多史诗故事，都是从复仇开始的。咱们是不是……无意中开发了一个新的IP？”
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立刻投射出一行字：【根据历史数据，以“复仇”为核心驱动的叙事产品，其平均生命周期和用户粘性，比“和平发展”类叙事高出百分之三百四十二。但其不可控性，也高出百分之一千。】

格罗姆的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同时劈中了陈凡的左右眼。

IP？

对啊。

一个以“复仇”为核心驱动的文明。这本身，不就是一部已经写好了第一章的，顶级史诗吗？

一个全新的，比“收购故事收尾人协会”还要疯狂，还要大胆的计划，开始在陈凡的脑海中，由左右眼共同起草。

`[修正评估……]`右眼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`[如果将‘复仇’从‘负债’，重新定义为‘核心产品’……]`

陈凡的左眼，已经抑制不住地亮了起来。

他对着通讯画面里的“墓志铭”，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，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。

“理事长先生，不要惊慌。”他的声音，是左右眼意志完美融合后的产物，既有右眼的冷静逻辑，又有左眼的蛊惑魅力，“这不是事故。这是……一次计划外的，产品升级。”

“产品升级？”“墓志铭”愣住了。

“是的。”陈凡站起身，他身后的星空，仿佛都因为他接下来的话，而扭曲成了金钱的符号，“我们原本的商业模式，是出售‘终结’。但现在，我们有了一个更好的产品。我们出售‘抗争’。”

“我们为西莱西亚文明，提供了一场体面的，充满尊严的‘终结’。但他们中的一个新生儿，拒绝了这个结局。他选择了另一条路，一条充满荆棘与火焰的，名为‘复仇’的路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
陈凡顿了顿，给足了悬念。

“这说明，我们的‘产品’，激发了客户的‘主观能动性’！他们不满足于我们提供的标准结局，他们想要一个……定制版的，充满变数的‘过程’！而这个过程，就是我们新的利润增长点！”

“墓志铭”彻底听傻了。他感觉自己的核心逻辑，正在被陈凡的这套歪理邪说，反复碾压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陈凡的左眼，光芒大盛，“我们立刻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，就叫‘史诗缔造者’。我们的业务，不再是简单地收尾一个故事，而是去‘运营’一个故事！”

“我们将为西莱西亚文明的‘复仇’，提供全方位的‘叙事支持’。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‘传说中的武器’的线索（当然是假的，而且需要分期付款），我们可以为他们设计‘古代预言’（由贵协会的长老们亲笔撰写，版权费另算），我们甚至可以……给他们树立一个明确的，值得复仇的‘大反派’！”

说到这里，陈凡用手指，点了点自己。

“没错，就是我们，‘奇点创投’。我们将扮演这个宇宙中最邪恶，最贪婪的资本巨头。我们将成为他们复仇火焰中，那个最亮眼的靶子！”

“墓志铭”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概念零件，都在发出过载的悲鸣。让故事的主角，去复仇故事的作者？这是何等疯狂而扭曲的结构！

“而我们的客户，‘品鉴家’先生，以及他所代表的整个‘后果食客’群体，”陈凡的声音充满了魔力，“他们将不再是旁观者。他们将成为‘天使投资人’！他们可以下注！他们可以投资西莱西亚的‘复仇事业’，购买他们的‘反抗军债券’！他们可以为他们支持的英雄，提供‘金手指’赞助！”

“一场由观众，用真金白银，来决定剧情走向的，史上第一部，交互式现实史诗！一场赌上了整个文明命运的，宇宙级的‘真人秀’！”

陈凡张开双臂，像是在拥抱一个已经看得见的，金光闪闪的未来。

“现在，理事长先生，你告诉我。”陈凡的右眼，冰冷地锁定着对方，“这个方案，是会让我们公司破产的‘事故’，还是一个能让我们把整个宇宙的叙事产业，都拖入赌局的，史无前例的‘机遇’？”

通讯那头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
“墓志铭”身后的几位长老，已经不是在窃窃私语了，他们是在激烈地争论。陈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他能看到，他们那由凝固时间构成的身体上，正闪烁着代表“贪婪”、“兴奋”、“恐惧”和“狂热”的，复杂光芒。

最终，“墓志铭”抬起头，他看着陈凡，那双看尽了无数结局的眼睛里，只剩下一种情绪——疲惫的，无可奈何的，被彻底说服的……屈服。

“我需要……百分之十的，‘反派扮演’的……出场费。”他艰难地说。

陈凡的左眼和右眼，同时笑了起来。

“成交。”

他挂断通讯，转身看向自己的团队。

“蝎子。”

“在。”阴影中的人影回应。

“你的新任务。去西莱西亚，找到那个下载了‘复仇’的小崽子。不要伤害他，保护他，成为他的‘导师’。教他战斗，教他隐忍，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‘主角’。你是我们这个新IP的‘天使轮’投资，我不希望他中途夭折。”

蝎子那藏在阴影里的嘴角，似乎向上挑了一下。“这个任务……我喜欢。”

“格罗姆。”

“在！老板！”

“你负责后勤。我要你组建一个‘道具组’。把我们仓库里那些积压的，从各种破产文明那里收来的‘神器’、‘魔剑’、‘古老飞船’，全都翻出来。做旧，抛光，写上几段看不懂的古代铭文，然后找个机会，‘不经意地’，让我们的‘主角’捡到。”

格罗姆的眼睛亮了：“老板，我懂了！就跟那些吟游诗人唱的一样！主角出门摔一跤，都能捡到一本绝世秘籍！”
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陈凡满意地点头，然后看向银行家。

“银行家，你负责最重要的部分。”

【老板，请吩咐！我将为您计算出最完美的赔率！】

“不。”陈凡的笑容，变得高深莫测，“你去联系‘宇宙叙事证券交易所’，我要发行一种新的金融衍生品。”

“就叫——‘主角光环指数期货’。”

**第124章复仇的孵化**

西莱西亚主星，现在被它的新居民命名为“原点”。

这颗星球，完美得就像一个谎言。恒定的气压，最优化的光谱，以及按照黄金分割比例分布的大陆与海洋。西莱西亚人在这里，以他们一贯的冷静和高效，迅速建立起新的城市。城市是灰色的，建筑是模块化的，一切都为了最大化生产效率，为了偿还那笔名为“未来”的永恒债务。

整个文明，就像一台巨大的，重新启动的机器，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。

然而，在这片绝对理性的灰色海洋中，一个微小的，异质的“红点”，正在悄然闪烁。

“目标单位，734号，位于中央孵化塔，第13层，B区，07号培育单元。”蝎子的声音，通过加密频道，在陈凡的脑海中响起。他像一滴墨水，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西莱西亚这片灰色的画布。

陈凡、格罗姆和银行家，此刻正坐在一艘伪装成“星际贸易考察船”的飞船里，悬停在“原点”的同步轨道上。通过蝎子共享的视觉，陈凡第一次“看”到了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“主角”。

那是一个被透明营养液包裹着的，尚未完全成型的硅基生命体。他的身体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水晶质感，内部有微弱的光流在循环。他没有嘴巴，没有鼻子，只有一双紧闭的，巨大的水晶眼。

他看起来，和培育单元里成千上万的其他新生儿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
“他有什么特别的吗？”格罗姆看着画面，好奇地问，“他看起来……还没我拳头大。他怎么复仇？用脑袋撞我们吗？”

匹夫的逆袭

第87章 第8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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