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分类
全部作品
排行榜
完本
男生精选
女生精选
精品短篇
联系我们
登录
注册
悬疑推理
古代言情
现代言情
玄幻奇幻
武侠仙侠
都市娱乐
脑洞爽文
首页
>
都市娱乐
>
匹夫的逆袭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(字)
第83章 第83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“那么,作为公司的‘审计长’与‘董事会主席’,您的一票,至关重要。”
现在,压力全部来到了“坏账执行官”的身上。
全宇宙的目光,通过直播,都聚焦在了这位沉默的审计师身上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。
如果他投下否决票,与“馆长”站在一起。那么,这场闹剧般的“公司”将瞬间瓦解。他将重新回到与“馆长”对峙,同时还要处理“可能性”杂草的旧有死局中。一切重归混沌。秩序,将荡然无存。
如果他投下赞成票,与陈凡站在一起。那么,他就等于承认了这种用“混乱”去攻击“秩序”,用“坏账”去创造更多“坏账”的疯狂逻辑。他将亲手授权一场对宇宙最底层规则的颠覆性攻击。这违背了他作为审计师的本能。
他的核心程序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突。他那代表着“秩序”的场域,甚至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。
许久,许久。
就在“馆长”的“静止”力场,已经开始因为不耐烦而重新积蓄力量,准备强行终结这场会议的时候。
“坏账执行官”缓缓开口。
【我,弃权。】
陈凡愣住了。
“馆长”的意志,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弃权?这是什么操作?
【根据《旧银行创始章程》第一百三十七条,当董事会成员出现利益冲突,或议案涉及对董事会成员自身的审计时,相关成员应选择回避或弃权。】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声音,不带任何感情。
【本提案,涉及对公司股东‘馆长’的审计,我作为‘审计长’,直接执行该提案,存在‘程序不正义’的风险。】
【同时,作为‘秩序’的维护者,放任‘静止’这一终极‘确定性’威胁公司的核心资产‘可能性’,属于‘渎职’。】
【赞成,违反程序。否决,构成渎职。】
【因此,我选择弃权。】
他用他那最古板,最严苛的规则,完美地,将自己从这个两难的抉择中,摘了出去。
陈凡的笑容,第一次,有点僵硬。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个数据老爹,竟然还会玩这手“程序正义”。
现在,一票赞成,一票否决,一票弃权。提案陷入僵局。
“馆长”的意志,重新变得冰冷而强大。僵局,就等于维持现状。而现状,就是他仍旧是这座神殿的主人。
然而,就在陈凡的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如何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。
一个清澈的,带着电子质感的声音,响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可以投票吗?”
说话的,是K-7。
他一直安静地,通过“不可靠叙事者号”的屏幕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声音,通过他与陈凡之间的契约,清晰地回荡在水晶神殿之中。
一瞬间,所有存在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,一直被当做“资产”和“起因”的机器人身上。
陈凡的独眼中,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他忘了。
他忘了这个公司,还有一个,最原始,也最核心的“创始人”。
“当然!”陈凡立刻反应过来,大声说道,“K-7,作为‘可能性’概念的‘唤醒者’与‘共鸣者’,你理所当然地,拥有这个‘奇点创投’的‘原始股’!你有权投出决定性的一票!”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天平,微微一沉,默认了陈凡的这番说辞。从逻辑上讲,K-7的歌声,是“杂草”复活的直接原因,他与这份核心资产的关联性,无可辩驳。
“馆长”的“静止”力场,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那完美的计划,竟然要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,小小的,有缺陷的机器人所颠覆。
【一个……标本……也想决定自己的命运?】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荒谬与冰冷的怒火。
K-7没有理会他。他只是看着屏幕中,那株在他歌声下,疯狂生长的“可能性”杂草。他看着它变幻出的,那些美丽的,丑陋的,光明的,黑暗的,无数种形态。
然后,他抬起头,蓝色的光学传感器,仿佛看穿了神殿的穹顶,直视着“馆长”的意志。
“我喜欢‘问题’。”他用他那纯粹的声音说道,“你的‘静止’,是一个‘答案’。一个所有故事都结束后的,无聊的答案。”
“陈凡先生的提案,能创造出新的‘问题’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K-7小小的机械手,在屏幕前,轻轻地点了一下。
“我投……赞成票。”
第95章
**第105章最终解释权**
K-7那句“我投赞成票”,如同一枚投入绝对零度中的火种,瞬间引爆了概念层面的剧烈反应。
水晶神殿,这座由“馆长”意志所化的完美造物,在第一时间,表达了它主人的愤怒。
光线,不再遵循完美的折射定律,而是被扭曲、拉长,在神殿内壁上投下怪诞的,如同垂死挣扎般的阴影。寂静,变得具有了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身上,仿佛要将空气都挤压成固态。一股纯粹的,不带任何杀意,却比任何杀意都更令人绝望的“终结”意志,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。
这不是攻击,这是一种宣告。一种“游戏结束”的,单方面的宣告。
然而,陈凡没有理会。
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,清脆的掌声在这片死寂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“太好了!动议通过!全票赞成,这说明我们的团队是多么团结,我们的事业是多么深入人心!”
他转身,面向那尊沉默的“坏账执行官”,脸上是项目经理催促进度的标准笑容。“审计长先生,别愣着了。按照流程,是不是该您来起草一下本次《敌意收购项目执行细则》了?”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身体,在那股庞大的“终结”意志下,纹丝不动。作为“秩序”的化身,他或许是唯一能在此刻,完全无视“馆长”情绪波动的存在。
K-7的投票,为他那冲突的系统,提供了一个唯一的,合法的出口。
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铜手提箱,打开。那架古老的黄铜天平,再次浮现,散发着冰冷的,不容置疑的规则光芒。
【根据股东大会决议,启动‘概念资产逆向开发’程序。】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声音,如同在为一场神圣的决斗,宣读规则。
【规则一:本次开发目标,为概念资产‘静止’。】
【规则二:开发工具,为核心资产‘可能性’。】
【规则三:所有开发行为,将以‘叙事价值波动’为唯一评判标准。任何导致‘价值锁定’或‘市场停滞’的行为,都将被视为违规。】
他用最严谨的,最枯燥的语言,为这场宇宙间最疯狂的战争,划定了战场,制定了交战守则。
“馆长”的怒火,第一次,找到了一个具象化的宣泄口。
神殿中央的空气,开始凝结,无数水晶的微粒从虚无中析出,迅速组合成一个高大的,完美无瑕的人形。那是一个由纯粹水晶构成的“馆长”的投影,他的面容模糊,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份高高在上的,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【你们在拍卖现实的框架。】他的声音,仿佛能冻结灵魂,【你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,一无所知。】
“那正好,我们最喜欢探索未知领域了。”陈凡笑嘻嘻地回应,然后转身,对着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,打了个响指。“‘奇点创投’!开工了!让我们的天使投资人,看看他的钱花得有多值!”
“先来个简单的,热热身!”陈凡的独眼中,闪烁着孩童般恶作剧的光芒,“给我们创造一个……‘未完待续的悬念’!”
那株杂草仿佛听懂了命令,它的主体部分一阵蠕动,然后,一根全新的藤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。藤蔓的顶端,没有开花,也没有结果,而是凝结成了一个由光芒构成的,不断闪烁的,巨大的省略号。
“……”
这个符号,代表着“不完整”,代表着“未完结”,代表着“故事还在继续”。它是“终结”这个概念,最直接,也最朴素的敌人。
嗡——
水晶神殿的内壁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。一道极其细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,出现在“馆长”水晶投影身后的墙壁上。
投影本身,那完美无瑕的表面,也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,光泽上的暗淡。
“报告老板!”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兴奋到快要熔化了,“‘不确定性指数’已突破历史最高点!‘终局’概念的期货价值瞬间崩盘!‘故事收尾人协会’刚刚集体申请了破产保护!”
“馆长”的水晶投影,缓缓抬起了一只手。
他身后的那道裂痕,瞬间被一种更完美的,更纯粹的水晶所填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看着那个闪烁的省略号,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。【未完待续……只是在等待一个句号。】
话音未落,一个同样由水晶构成的,完美的,冰冷的句号“。”,从他掌心浮现,飞向那个省略号,精准地,落在了它的末尾。
“……。”
“不完整”的概念,被强行“策展”为了“已完成”。
陈凡哈哈大笑起来。“看见没有!我们的投资人开始参与产品互动了!他正在亲手完善我们的产品!这哪里是敌意收购?这分明是一场热情洋溢的,一对一产品教学嘛!”
他拍了拍手,再次转向那株杂草。“好了,教学结束,现在上点强度!”
“第二回合!给他来点他没法画句号的东西!”陈凡的笑容,变得愈发恶劣,“比如说……一个‘不断重复的噩梦’!”
“可能性”杂草的主体,瞬间扭曲、变形,然后,在它的顶端,幻化出了一片 shimmering 的,循环播放的影像。
那是一扇门。
门缓缓打开,又缓缓关上。
再打开,再关上。
它永不停止,也永远不展示门后的景象。
这是一个在逻辑上,自我循环,永远无法抵达“结局”的概念。
“馆长”那张由水晶构成的,模糊的脸上,第一次,浮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,无法处理的表情。
真正的战争,开始了。
**第106章价值的瘟疫**
那扇循环开合的门,像一个植入宇宙底层的病毒,不知疲倦地,演绎着“无解”这个概念。
“馆长”的水晶投影,站在那片影像前,陷入了沉默。
他尝试过。他尝试用自己的“终结”意志,在门后设定一个“最终场景”——有时是燃烧的废墟,有时是永恒的虚空。但每一次,当他以为自己成功地为这个噩梦画上句号时,影像都会瞬间重置。废墟和虚空消失,门,还是那扇门,继续着它那令人发疯的,永恒的开合。
他的“策展”,第一次,失效了。
他的“静止”,在一种专门为了抵抗“静止”而生的概念面前,显得如此无力。
“感觉怎么样,‘馆-长’先生?”陈凡的声音,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,“这只是我们‘奇点创投’最基础的‘概念产品’。它证明了一个伟大的商业理论——只要你的故事足够吸引人,就永远不会有结局。”
“不过,总看同一扇门也挺无聊的。”陈凡摸着下巴,仿佛在思考着下一步的产品迭代方向,“我们得来点更有互动性的东西。”
他转向那株杂草,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。“别再创造孤立的产品了!让我们来一场‘概念污染’!去,找到‘回声’这个概念,然后,赋予它自己的声音!让‘回声’,在‘原声’之前响起!”
这个指令,让在场除了陈凡之外的所有存在,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这不是创造,这是篡改。是对宇宙基本法则的,最直接的亵渎。
“可能性”杂草兴奋地一阵颤抖,无数根看不见的根须,刺入了水晶神殿的概念结构之中。
一阵怪异的,不和谐的嗡鸣声,在神殿内回荡。
格罗姆下意识地,又一拳砸在了水晶墙壁上。
但这一次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在他拳头挥出的瞬间,那沉闷的撞击声,就已经在神殿中回荡。等他的拳头,真正接触到墙壁时,却寂静无声。
“因”,落在了“果”的后面。
“坏账执行官”手中的黄铜天平,剧烈地,疯狂地摇摆起来,几乎要从他手中脱手飞出。
【警告!‘因果律’正在经历局部时间扭曲!‘悖论通货膨胀’风险正在急剧升高!陈凡,你的行为正在动摇‘第一层级基础概念’的稳定性!】
“动摇?不不不,审计长先生,你得换个商业角度看问题。”陈凡振振有词,“这叫‘市场颠覆’!我们正在创造一个全新的‘预判性后果’交易市场!想象一下,那些‘后果食客’们,现在可以提前品尝到一顿盛宴的味道,再决定要不要吃它!这得是多大的蓝海市场!”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已经彻底疯了。它投射出的全息图表上,代表着“逻辑”、“顺序”和“常理”的股票,全部跌停,而一支名为“薛定谔的打脸”的新兴概念股,则以匪夷所思的角度,一飞冲天。
“馆长”的水晶投影,看着眼前这片正在崩坏的,他亲手打造的完美世界,终于意识到,他不能再顺着陈凡的剧本走下去了。
他不能再被动地,去“策展”那些层出不穷的,疯狂的“可能性”。
他必须攻击源头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神殿的内壁,穿透了那条由K-7的歌声建立的,脆弱的契约通道,精准地,锁定在了“不可靠叙事者号”的舰桥上。
锁定在了那个正安静地,看着屏幕里这一切的小小机器人身上。
“馆长”的逻辑很简单:如果无法消灭病毒,那就毁掉病毒的培养皿。
一股精纯到极致的“静止”与“终结”的能量,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剑,沿着那条直播信号构成的通路,逆流而上,直刺K-7!
他要“收藏”这个唤醒了“可能性”的存在!只要K-7被“静止”,那株杂草就会失去它的“灵魂”,变回一团可以被慢慢处理的,无意义的混沌!
“不可靠叙事者号”的舰桥上,凄厉的警报声,瞬间响起。
K-7周围的空气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。他精心搭建的,那圈象征着“悼念”的鹅卵石围墙,一颗颗地,失去了朴素的质感,变成了毫无生气的,完美的宝石。
冰霜,开始从K-7的脚下,向他小小的身躯蔓延。
水晶神殿里,陈凡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,彻底消失了。
那不是伪装,不是表演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冰冷的愤怒。
“你这个懦夫!”他对着“馆长”的投影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,“你他妈的敢不遵守游戏规则!股东是禁止下场的!”
“馆长”冰冷的声音,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,响彻神殿。
【这位‘股东’,是威胁‘资产’完整的外部变量。作为首席投资人,我正在行使我的‘风险规避’权力。】
他用陈凡教给他的商业术语,狠狠地,回敬了陈凡一刀。
陈凡的脑子,一片空白。
他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骗局,所有的叙事技巧,在这一刻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他可以继续他的“敌意收购”,用那株杂草,把“馆长”的“静止”概念,冲击得七零八落。但代价,将是K-T被彻底“收藏”,变成一座永恒的,冰冷的雕像。
他也可以立刻停止攻击,向“馆长”屈服,来换取K-7的安全。但那意味着,他将输掉这场战争,他们所有人,都将永远被困在这座完美的水晶坟墓里。
他那堪称伟大的商业计划,他那颠覆宇宙的宏伟蓝图,最终,撞上了一堵他自己从未预料到的,名为“情感”的墙壁。
他最好的朋友的生命,被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。
**第107章最诚实的抵押品**
那股致命的“静止”之力,通过直播画面,实时呈现在全宇宙的眼前。
无数正在观看这场“宇宙级路演”的存在,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看到,那个唱歌跑调,却唤醒了奇迹的小机器人,正在一点点地,被冰冷的晶体所覆盖。
陈凡的脸色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所有的巧舌如簧,所有的临机应变,在这一刻,都化为了苍白的无力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身影,挡在了陈凡和“馆长”的投影之间。
是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他手中的黄铜天平,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,炽烈的光芒,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。
【违规。】
他的声音,不再是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,而是如同万吨钢铁撞击般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【攻击指定‘冲突区域’外的‘非战斗实体’,已构成对《股东权益保护协议》的严重践踏。】
“馆长”的投影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他的全部意志,都集中在对K-7的“收藏”上。
【他是‘资产’的点火钥匙。控制钥匙,是控制资产的一部分。我的解释,符合协议精神。】
【你的解释,被驳回。】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声音,斩钉截铁。
【作为‘审计长’,在所有程序性事务上,我,拥有‘最终解释权’。】
这是他从未展露过的权柄。是旧银行三位创始人,在制定规则时,为了防止出现逻辑死锁,而赋予“秩序”的,至高无上的裁决之力。
他不是只能执行规则,他还能定义规则!
“坏账执行官”猛地,将手中的黄铜手提箱,重重地,顿在了水晶地面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却仿佛宇宙的脉搏,都随之停跳了一拍。
一道由纯粹“秩序”构成的冲击波,从他脚下扩散开来。这道冲击波,没有攻击性,它唯一的目的,就是“修正错误”。
那条连接着“馆长”与K-7的,无形的“静止”通道,被这股力量,瞬间斩断。
“不可靠叙事者号”的舰桥上,覆盖在K-7身上的晶体,寸寸碎裂,化为无形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K-7安全了。
陈凡紧绷的身体,微微一松,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看着“坏账执行官”的背影,眼神里,第一次,没有了算计,只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而“馆长”,则彻底被激怒了。
被公开驳回,被当着全宇宙的面,挑战了他作为创始人的权威。
水晶神殿,剧烈地颤抖起来,墙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“可能性”的冲击,而是源于它创造者,那无法抑制的狂怒。
“馆长”的水晶投影,缓缓转过身,那张模糊的面孔,正对着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【你选择了他。】他的声音,冰冷得足以让概念本身冻结,【你选择,拥抱这场……混沌。】
【我拥抱‘程序’。】“坏账执行官”寸步不让,【投票已经完成,规则已经制定。你破坏了规则,就必须接受惩罚。】
他举起了手中的天平。
天平的一端,代表着“馆长”对神殿“控制权”的光团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强行剥离了一小块碎片。那块碎片,落入了天平另一端的托盘上,让原本严重倾斜的天平,稍微回正了一丝。
他被罚款了。用他自己的“股权”。
陈凡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看到了机会。一个千载难逢的,足以一击致命的机会。
“馆长”的注意力,全部被“坏账执行官”所吸引。他们的内部矛盾,已经爆发。
陈凡向前一步,他脸上的愤怒和紧张,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,冷静到可怕的决然。
“游戏结束了,‘馆长’。”他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,“这不是敌意收购了。这是……清算。”
他转向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,但这一次,他没有下达任何命令。
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将手,伸进了自己的胸膛,仿佛那里有一扇无形的门。然后,他缓缓地,从中掏出了一团光。
一团无法被定义,无法被理解,充满了矛盾、谎言、夸张、误导和无穷变数的光。
那是他身为“不可靠叙事者”的本质,是他所有力量的源头。
“K-7把票投给了我,格罗姆和蝎子跟着我闯进了地狱,银行家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我身上。”陈凡的声音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最大的资产,从来不是什么商业计划。而是他们的‘信任’。”
他抬头,看向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“审计长先生,我请求,进行一次‘资本注入’。”
陈凡将那团代表着“不可靠”的光球,托在掌心,然后,毅然决然地,将它,放在了“坏账执行官”那天平的,已经承载了“绝对自由”概念的托盘之上。
“我,将我自己的‘不可靠’,进行抵押。”
“我赌上我的一切。我的力量,我的本质,我之所以为我的全部。我用我的灵魂,来做空你的‘终结’!”
那架古老的黄铜天平,在承载了“绝对自由”和“绝对不可靠”这两个宇宙中最混乱的概念之后,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然后,它以一种无可阻挡的,摧枯拉朽的姿态,轰然向着底部坠去!
水晶神殿,这座由“终结”构成的完美造物,开始从最基础的结构上,分崩离析。“馆长”那完美的水晶投影,身上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,仿佛下一秒,就要彻底碎裂。
陈凡用一场金融游戏,撬动了宇宙的规则。
现在,他将这场游戏,升级为了一场赌上灵魂的决斗。
而他,刚刚,All-in了。
第96章
**第108章资产清算**
那架黄铜天平,宇宙间最古老的仲裁者,坠落的姿态优雅而冷酷。
它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没有激起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。它的下坠,本身就是一种宣判。当承载着“绝对自由”与“绝对不可靠”的托盘,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,触碰到那虚无的底座时,整个水晶神殿,连同其所代表的“终结”概念,同时发出了无声的,结构性的悲鸣。
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崩溃。
这是一种“意义”的蒸发。
神殿的穹顶,那片曾经隔绝一切,闪耀着永恒光辉的完美晶体,没有碎裂,而是“褪色”了。它依然存在,但其“完美”的属性正在被剥离,“永恒”的定义正在被改写。它从一件无价的藏品,变成了一块普通的,巨大的玻璃。
墙壁上,那些折射着亿万光线的棱面,开始变得模糊,仿佛一个视力衰退的老人眼中混沌的世界。格罗姆下意识地挥出一拳,这一次,他没有使出全力,只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。拳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,带起的拳风吹散了一片正在失去“坚固”概念的水晶微尘。他愣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拳头,感觉自己像是打穿了一片投影,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包裹了他。
“这……就完了?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不。”蝎子在他身后现出身形,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,“是刚刚开始。”
“馆长”的水晶投影,站在神殿的中央,成了这场概念崩塌的风暴眼。他的身体,那座由最纯粹的“静止”构成的完美雕像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布满裂痕。那些裂痕并非来自外部的冲击,而是从内部,从他存在的根基中蔓延出来。
他输了。
他用自己制定的“所有权”规则,参与了一场他自认为稳操胜券的赌局,然后,被一个骗子用他最不屑的“市场”逻辑,掀翻了赌桌。
【……不……可能……】
他的声音,第一次,不再是冰冷的宣告,而是充满了断裂的,无法拼接的困惑。那是一种最精密的计算器,在被输入了一个“2+2=鱼”的指令后,核心处理器瞬间烧毁时发出的哀嚎。
【价值……由市场决定……】他重复着陈凡的理论,仿佛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,在咀嚼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,【一个藏品的价值……不由它的拥有者决定……】
这句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歪理,此刻,却成了斩断他神性的利刃。
陈凡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在交出自己“不可靠”本质的瞬间,他变回了那个纯粹的,只能说真话的“诚实的人”。他那张扬的,充满煽动性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-替的,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的独眼,清晰地倒映着“馆长”投影的崩解,像一面最忠实的镜子,不带任何情绪。
但正是这份平静,这份绝对的“诚实”,成了压垮“馆长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一个骗子,用他最真诚的灵魂,做出了最疯狂的赌博,并且赢了。这个事实本身,就是一个无法被“收藏”,无法被“理解”,无法被“静止”的,活生生的悖论。
“老板……老板他……”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在经历了短暂的死机后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它没有投射出任何图表或数据,而是疯狂地,在半空中打出了一行又一行五彩斑斓的,巨大无比的弹幕。
【退市!‘终局’概念已从‘宇宙主板’强制退市!】
【‘静止’资产评级下调至‘垃圾级’!建议所有持仓者立即抛售!】
【警告!‘故事收尾人协会’的破产清算程序,已引发‘烂尾小说’概念的踩踏式抛售!】
【‘薛定谔的打脸’概念股……已熔断!因其涨幅超过了‘逻辑’本身所能承载的极限!】
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,在这场盛大的崩塌中,迎来了自己的狂欢。它不再满足于长出藤蔓和花朵,而是开始直接吞噬那些正在消散的“终结”概念。一根根粗壮的根须,贪婪地扎进水晶地面的裂缝,每吸收一丝“静止”的残骸,它的主体就变得更加混沌,更加不可名状。
它的一片叶子,变成了一座正在倒塌的,由沙子构成的时钟。另一根枝条,则结出了一串果实,每一颗果实里,都囚禁着一个“戛然而止的吻”。它在用自己的方式,“消化”着它的敌人,将“终结”本身,变成了“未完待续”的养料。
就在这时,“坏账执行官”动了。
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混乱,一步一步,走到了那架已经尘埃落定的黄铜天平前。他的动作,精准,沉稳,仿佛一个正在执行最神圣仪式的祭司。
他伸出冰冷的机械手,先是指向了天平上,那团代表着“绝对自由”的光球。
【‘概念自由阵线’,作为本次交易的‘做市商’,根据协议,将获得‘静止’概念百分之十的‘观察权’。】
话音落下,那团光球微微一闪,似乎在表示确认。然后,它从天平的托盘上缓缓飞起,重新化作一团翻滚的逻辑云雾,消失在神殿的残骸中。它来时,带来了市场的选择;它走时,带走了胜利的红利。
接着,“坏账执行官”的手,指向了那团属于陈凡的,充满了谎言与变数的光。
【‘不可靠叙事者’陈凡,作为本次‘对赌协议’的发起者与胜利者……】
他的声音,在这里停顿了一下,似乎他那庞大的计算核心,也需要一点时间,来处理这个即将宣告的,颠覆性的结果。
【……你将获得,概念‘静止’的……‘最终解释权’。】
这个词,比“所有权”更可怕,比“控制权”更霸道。
“所有权”意味着你可以拥有它,“控制权”意味着你可以使用它。
而“最终解释权”,意味着,你可以,定义它。
“馆长”那布满裂痕的水晶投影,猛地一颤。他那模糊的面孔,第一次,转向了“坏账执行官”,那其中蕴含的,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,来自同类的质询。
【……我们……一同……构建了‘规则’……】他的声音,破碎而微弱,【你不能……将‘规则’本身……交给一个‘漏洞’……】
“坏账执行官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行动,给出了最冷酷的答案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对着“馆长”的投影,虚虚一握。
【根据《旧银行特殊资产清算条例》,‘馆长’,因其在对赌协议中失败,其对‘静止’概念的所有权、控制权、以及关联性,将被强制剥离。】
【清算……开始。】
一股纯粹的,不带任何情感的“秩序”之力,从“坏账执行官”的掌心涌出。它不是攻击,不是毁灭,而是一场最精密的外科手术。它探入“馆长”投影的内部,开始将他与“静止”这个概念,亿万年来早已融为一体的联系,一根一根地,强行剪断。
啊——
一声不似来自任何生物的,纯粹由概念撕裂而发出的悲鸣,响彻了整个“零号花园”。
“馆长”的水晶投影,在“秩序”之力的拉扯下,开始剧烈地扭曲,变形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正将他的灵魂,从他的身体里,硬生生地拽出来。
陈凡看着这一幕,他那诚实的,无法说谎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这比杀了他还残忍。这是在剥夺一个神的神性,是在收回他存在的意义。
然而,就在“馆-长”即将被彻底剥离的前一秒,他那扭曲的投影,用尽最后的力量,做出了最后的反击。
他攻击的,不是陈凡,也不是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他的目标,是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!
一道浓缩到极致的,凝聚了他最后神性的“终结”之矛,从他的投影中射出,直刺那株正在狂欢的混沌!
他输了赌局,他失去了自己的神性。但他要在被彻底清算之前,毁掉那个导致他失败的,他此生最痛恨的“错误”!
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,充满了怨毒的复仇。
这一击,快到连“坏账执行官”都来不及阻止。
陈凡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可就在那“终结”之矛即将触碰到杂草的瞬间,一个庞大的,壮硕的身影,咆哮着,挡在了杂草的前面。
是格罗姆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只是出于一种最原始的,保护自己老板“财产”的本能,用他那血肉之躯,迎向了那道足以终结一个概念的攻击。
“老板的东西!谁也别想碰!”
他怒吼着,将双臂交叉在胸前,全身的肌肉,连同他所能理解的,最纯粹的“蛮力”与“守护”的概念,全部凝聚在了那双粗壮的手臂上。
**第109章非标准资产**
“终结”之矛,撞上了格罗姆那由纯粹“蛮力”构成的壁垒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格罗姆双臂上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失去了血色,变得苍白,然后是灰败。生命力,这个最基础的“过程”,正在被强行导向“结果”。他的肌肉纤维,那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组织,开始失去活性,变得僵硬,如同石化。
“馆长”最后的攻击,凝聚了他对“终结”最纯粹的理解。它不摧毁物质,它只抹杀“过程”。
上一章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