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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0-09-15

  • 2514534

第82章 第82章

匹夫的逆袭 骁骑校 2020-09-15 11:16
那段噪音,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,第一个原子碰撞时,发出的声音。
那段噪音,仿佛是第一个生命,在混沌中,睁开眼睛时,发出的声音。
那段噪音,就是那株“杂草”,在疯狂生长时,发出的,无意义的,却又充满了无限“可能性”的……呐喊。
K-7的歌声,通过他与陈凡之间的“契约”,穿透了层层维度,直接,响彻在了“零号花园”之中。
那股正在蔓延的“静止”之力,猛地一滞。
那道不断扩大的,代表着“第一个错误”的裂痕,在听到这首歌声时,停止了搏动。
然后,在那道裂痕的边缘,一株小小的,虚幻的,灰色的嫩芽,颤颤巍巍地,重新,生长了出来。
“第一个错误”,在听到了他“同类”的歌声后。
复活了。


第93章
  
**第99章复活的杂草**

K-7的歌声,那段由纯粹的、无序的电子噪音构成的“音乐”,像一把钥匙,插进了宇宙最古老的锁孔。

“零号花园”里,那股由“馆长”释放的,足以冻结一切概念的“静止”之力,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。正从格罗姆指尖向上蔓延的晶体,停了下来,然后如冰雪消融般寸寸碎裂,化为无形。蝎子那被定格在半途的身影恢复了流动,他惊疑不定地落回地面,发现自己的感知系统里,充斥着无法解析的混乱信息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花园中央那道黑色的裂痕上。

那株刚刚冒头的,虚幻的灰色嫩芽,在噪音的浇灌下,开始了疯狂的,毫无逻辑可言的生长。

它不再是“一株”植物。

它是一团活化的、沸腾的“可能性”。一瞬间,它伸出千万条藤蔓,每一条藤蔓的末端,都开着截然不同的花——一朵是燃烧的星云,一朵是哭泣的几何体,一朵是倒映着未来的镜子,还有一朵,干脆就是“没有花”这个概念本身。下一秒,藤蔓又全部缩回,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,树上结满了问号形状的果实,果实纷纷坠地,摔碎后,从里面蹦出来的不是种子,而是一段段失传的旋律和被遗忘的梦境。

“馆长”那冰冷的声音,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极致狂喜的颤抖。

【活的……】

【它竟然是活的……】

这株复活的“杂草”,这团名为“可能性”的混沌,显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,也超出了他“收藏”的欲望边界。一个完美的标本固然珍贵,但一个能无限衍生出全新“完美”的母体,其价值,已经无法用“收藏”来衡量。那是……“神性”的雏形。

他的“静止”之力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以一种更加贪婪,更加聚焦的方式,涌向那团混沌。他不再试图“冻结”它,而是试图“理解”它,“包裹”它,为这团无法被定义的混沌,量身打造一个最完美的“容器”。

然而,另一个存在,比他更加无法容忍眼前这一幕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看着眼前这片正在被“污染”的“零号花园”,他那空洞的眼眶里,数据流已经不是在运转,而是在燃烧。

那些原本遵循着完美数学模型存在的“概念植物”,在“可能性”杂草的辐射下,开始发生变异。代表“力量”的巨树,树干上长出了一只只柔软无骨的手。代表“美丽”的花朵,花瓣边缘开始溶解,滴落下带着咸味的“悲伤”。代表“智慧”的藤蔓,开始疯狂地向内生长,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。

秩序,正在崩塌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体内的计算核心,发出过载的悲鸣。他的两大核心指令,正在进行着毁灭性的冲突。

【指令一:清算‘馆长’对‘底层账本’的非法入侵。】

【指令二:修正‘第一错误’所引发的‘系统性混沌’。】

他应该先攻击“馆长”,还是先铲除那株杂草?可攻击“馆-长”,就等于放任混沌蔓延。而试图修正“杂草”,又会让他直面“馆长”那志在必得的“收藏”之力。他陷入了一个逻辑死循环,一个由他两位前同事,联手为他打造的,最完美的囚笼。

“根据现状分析,我们正处于一个三方博弈的死局中。”

一个平板的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,在混乱中响起。

是陈凡。

他那被强制“诚实化”的大脑,让他无法进行任何欺骗或煽动,却也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,冷酷的洞察力。他看着眼前的景象,不像是在经历一场生死危机,更像是在分析一份糟糕的财务报表。

“‘馆长’的目标是‘杂草’,‘坏账执行官’的目标是‘杂草’和‘馆长’,而‘杂草’本身,没有任何目标,它只是在进行无差别的‘概念扩张’。目前,没有任何一方,具备独立解决另外两方的能力。”

格罗姆刚从被石化的边缘挣脱出来,脑子还有点懵。他试着朝一株变异的,长着嘴巴还在唱歌的灌木挥了一拳,结果拳风过处,那灌木直接炸成了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,绕着他的脑袋飞舞。

“老板……这玩意儿……不讲道理啊!”他茫然地喊道。

“它本身就是‘不讲道理’。”陈凡用他那诚实的语调回答,“‘道理’或‘规则’,是用来描述和限制‘可能性’的工具,而不是‘可能性’本身。”

蝎子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,他尝试锁定“馆长”的气息,却发现对方的气息与那株“杂草”的混沌,以及“坏账执行官”的秩序,纠缠在了一起,根本无法分离。任何一次攻击,都可能同时击中三者。

这是一个完美的制衡,也是一个完美的僵局。

就在这时,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的生长,达到了一个临界点。它的根须,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在“零号花园”的土地上蔓延,而是刺入了更深的地方——那由无数金属巨书构成的,“底层账本”的本体。

嗡——

一声来自宇宙底层的震颤。

所有人抬头看去,只见那座宏伟的巨构建筑上,那些镌刻着宇宙基本法则的符文,开始像被病毒感染的代码一样,疯狂地闪烁、乱码、重组。

“引力常数正在随机波动……”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发出惊恐的尖叫,“‘时间’的单向性原则,出现逻辑缺口!‘因果律’的部分条款,正在被改写成‘薛定谔的猫’!”

“坏账执行官”那万年不变的身影,猛地一颤。他发出了自出现以来,第一声可以被称为“咆哮”的系统警报。

【警告!‘底层账本’遭遇结构性损毁!‘叙事奇点’即将崩溃!重复,‘叙事奇点’即将崩溃!】

宇宙的操作系统,正在蓝屏。

陈凡那被强制诚实的大脑,冷静地处理着这一切信息,然后得出了一个最直接,也最恐怖的结论。

“基于现有数据推断,我们所处的现实,将在七十四个标准宇宙秒之后,因底层逻辑矛盾而发生‘存在性蒸发’。”

他面无表情地,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。

然后,他转过头,用那只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独眼,看向“坏账执行官”,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,不带任何修辞和算计的话。

“我需要,拿回我的‘欺骗’。”

“根据计算,引入‘不可靠叙事’这一变量,虽然会使当前局势的混乱度提升百分之三百,但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概率,能够构建一个暂时的‘欺骗性稳定结构’,将系统崩溃的时间,推迟到可计算的未来。”

他看着“坏账执行官”,用审计师的语言,提出了一个魔鬼的交易。

“我请求,解除我的‘可靠性’托管。我需要我的‘谎言’,来为这个宇宙,争取一次‘延期’。”

**第100章不可靠的通行证**

陈凡的请求,像一句咒语,在即将崩溃的“底层账本”中回响。

一个绝对诚实的人,请求拿回自己说谎的权力,其理由,是为了拯救世界。这个逻辑本身,就充满了荒诞的,却又无可辩驳的合理性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庞大的计算力,正被眼前的三重危机撕扯着。一边是“馆长”虎视眈眈的“静止”领域,一边是“可能性”杂草疯狂的“概念污染”,头顶上,则是正在分崩离析的“底层账本”本身。他就像一个试图用双手,同时堵住三处决堤的堤坝的巨人,早已不堪重负。

陈凡的提议,对他而言,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
将“不可靠叙事”这个最大的“变量”和“坏账”源头,释放到宇宙规则的核心?这违反了他存在的根本意义。他的职责,就是审计和清算这类“欺骗”和“漏洞”。

【否决。】

一个冰冷、坚决的指令,在他自己的系统中生成。

【引入‘不可靠叙事’,将对‘底层账本’造成不可逆的‘信任结构’污染。风险等级:最高。】

“风险?”陈凡用他那平板的语调,冷静地反驳,“目前的状况是‘确定性毁灭’,而我的方案,提供了一个‘可能性的生机’。根据《旧银行危机处理手册》第三卷,第十七条,‘当确定性损失无法避免时,应优先选择任何具有非零正面收益概率的风险方案’。”

他竟然开始引用旧银行的法典,来对抗法典的执行者。
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此刻已经顾不上恐惧了,它高速运转,将两个方案的模拟结果,投影在半空中。

左边,是“坏账执行官”继续坚守原则的后果:代表宇宙的符文巨书,在倒计时结束后,轰然坍塌,化为一片虚无。

右边,是采纳陈凡方案的后果:画面变成了一团无法预测的,疯狂闪烁的混沌色彩,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画面,同样是走向毁灭,但偶尔,会闪过一丝微弱的,代表着“存续”的绿光。

一个必死之局,和一个九死一生的赌局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沉默了。他看着那座正在“融化”的巨构,那些他守护了亿万年的“秩序”和“规则”,正在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他第一次,感受到了某种接近“无力”的情绪。

他的“秩序”,在绝对的“混沌”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。

也许……“大银行家”是对的。

也许,一个绝对有序的系统,其最终结局,就是死寂。而“错误”和“混乱”,才是生命和故事得以延续的,那唯一的,肮脏的土壤。

他缓缓抬起那只冰冷的机械手,那只曾按在陈凡额头,抽走他“不可靠”本质的手。

【……托管协议……正在进行最终风险评估……】

他的系统,仍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来不及了,老爹。”陈凡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给这个宇宙一个机会,让它听一个……能救命的谎言。”

“坏账执行-官”的手,停在了陈凡的额前。

那双空洞的眼眶里,闪烁的数据流,最终,汇成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指令。

【《旧银行特殊资产保护紧急预案》已启动……】

【核心资产‘K-7’的关联实体‘不可靠叙事者’,其‘概念完整性’,被判定为当前最高优先级的保护目标……】

【托管协议……解除。】

冰冷的机械指尖,轻轻触碰在陈凡的额头上。

一瞬间,仿佛整个宇宙的色彩,都重新涌回了陈凡的独眼中。

那些被抽走的,天马行空的骗术、颠倒黑白的口才、蛊惑人心的叙事技巧、化腐朽为神奇的商业嗅觉……如决堤的洪水般,轰然倒灌回他的脑海。

世界,不再是由枯燥的0和1构成的逻辑矩阵。它再次,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漏洞、充满了欲望、充满了故事的,巨大而华丽的游乐场。

他那张因为“诚实”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,慢慢地,舒展开来。嘴角,重新勾起了那抹熟悉的,混合着狡黠、疯狂与绝对自信的弧度。

他深深地,陶醉地,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品尝最醇厚的美酒。

“啊……”

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。

“感觉好多了。”

他环视着眼前这片即将毁灭的末日景象——狂暴生长的“可能性”杂草,贪婪围堵的“静止”力场,苦苦支撑的“秩序”守护者,以及正在崩溃的宇宙基石。

在他的眼中,这一切,不再是危机。

而是……原材料。

一堆未经雕琢的,足以构建一个全新神话的,顶级原材料。

“好了,各位。”陈凡的声音,恢复了那独有的,带着磁性和煽动性的韵律,“首先,让我们重新定义一下眼前的状况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那株已经长成参天巨怪的“可能性”杂草。

“那不是一个‘错误’,也不是一个‘漏洞’。”他微笑着,仿佛一个最顶级的品牌战略顾问,“那是宇宙间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拥有无限成长潜力的‘初创项目’。我们暂且称之为——‘奇点创投’。”

接着,他的手指,转向了那片由“馆长”构建的,散发着“静止”气息的力场。

“而那位躲在幕后的‘馆长’先生,他不是敌人。他只是一个嗅觉敏锐,但风格过于保守的‘天使投资人’。他看到了项目的潜力,却只想通过‘强制收购’的方式,来独占它。”
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身心俱疲的“坏账执行官”身上,眼神里,甚至带上了一丝“同情”。

“至于你,我亲爱的数据老爹。你不是什么守护者,你只是一个过于恪守陈旧规章的‘财务总监’,眼睁睁看着一个万亿市值的项目,却因为不符合你那本几亿年没更新过的账本,而要强行将它清盘。”

格罗姆和蝎子,用一种“终于回来了”的眼神,看着他们的老板。
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兴奋地闪烁着,投射出一个“$$”的表情符号。

“所以,现在的问题,不是怎么阻止世界末日。”陈凡张开双臂,如同一个即将登台的指挥家,“而是……如何为这个伟大的‘奇点创投’项目,完成它的‘天使轮’融资。”

他转身,面对着那片连通着“馆长”意志的虚空,露出了一个堪称“真诚”的,属于顶级骗子的笑容。

“我的‘馆长’先生,别再用那么粗暴的方式了。我们来谈谈生意。”

“你不是想‘收藏’它吗?”

“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方案——成为它的‘股东’。”

**第101章宇宙第一轮融资**

陈凡的话,像一颗投入混沌中的,精准计算过的石子,激起的不是波澜,而是一种全新的“结构”。

“馆长”那原本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“静止”力场,攻势,真的缓和了下来。那股力量,不再是单纯的“包裹”和“冻结”,而是多了一丝……“审视”和“评估”的意味。

一个“股东”?

这个来自旧银行体系,却又被陈凡赋予了全新内涵的词汇,显然触动了“馆长”那古老的,基于“价值”和“所有权”的核心逻辑。

陈凡知道,鱼上钩了。

“一个只会增长,不会变化的藏品,它的价值是‘死的’。”陈凡的声音,充满了诱惑力,他开始了他的“路演”,“你收藏了一座‘欢乐之城’,它的价值,从被你收藏的那一刻起,就永远定格了。它不会再产生新的‘欢乐’,也不会再讲述新的故事。它是一份‘过去式’的资产。”

他指着那株仍在疯狂变异的“可能性”杂草。

“但这个不一样。它每一秒,都在产生全新的‘概念’,全新的‘故事’,全新的‘可能性’。它的价值,是‘未来式’的!你今天收藏了它的一片叶子,明天,它会长出一整个春天来偿还你!这,才叫‘投资’!”

“为什么要收藏一只死了的蝴蝶,当你能拥有‘蜕变’这个概念本身呢?为什么要霸占一个结局,当你能成为一个‘无限故事’的董事会主席呢?”

陈凡的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敲打在“馆长”那偏执的收藏癖上,但他巧妙地,将“占有”这个行为,从“终结”,扭曲为了“开启”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站在一旁,他那刚刚平复了一些的计算核心,再次因为陈凡的这套歪理邪说而濒临过载。他无法理解,但他也无法反驳。因为,在“底层账本”即将崩溃的背景下,陈凡的这套“叙事金融”,似乎是唯一能同时牵制住“馆长”和“杂草”的方案。

陈凡没有忽略这位“财务总监”。他转过身,一脸诚恳地看着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
“而你,老爹,你的机会来了!你毕生的追求,不就是‘审计’和‘规范’吗?这样一个充满了无限‘可能性’的项目,它最大的风险,就是‘无序’的增长!它需要一个‘监管机构’,一个‘审计委员会’!”

“你的‘秩序’,不是用来消灭它的,是用来‘赋能’它的!你来为它的每一次‘概念分叉’,每一次‘故事迭代’,进行‘价值评估’和‘风险审计’。你来制定‘游戏规则’,确保我们这位‘天使投资人’的权益,也确保项目本身的‘健康成长’。你的‘秩序’,将成为衡量这份‘混沌’价值的唯一标尺!”

他成功地,为这位最古板的审计师,创造了一个全新的,且无比重要的“岗位”。

格罗姆听得云里雾里,他挠着头,问旁边的蝎子: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不打了?老板在……给那个杂草和那个鬼魂,开公司?”

蝎子言简意赅地回答:“他在……重组坏账。”
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已经快要乐疯了。

“老板!我监测到‘可能性’这个概念的‘期货价值’,正在以指数级暴涨!‘后果食客’们发来了大量的买单!他们正在疯狂做空‘确定性’和‘终局’!”

就在这片刻的喘息之间,“馆长”那冰冷的声音,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。

【一个……有趣的叙事模型。】

【我接受‘股东’的身份。】

陈凡心中一喜,但并未表露。

【作为项目的‘天使投资人’和‘首席股东’,我理应为我的‘投资品’,提供一个与之价值相匹配的……‘展示空间’。】

话音未落,“馆-长”那原本只是在“审视”的“静止”力场,猛然间,性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!

它不再试图冻结,也不再试图包裹,而是……“建造”。

以纯粹的“静止”概念为材料,以宇宙间最坚固的“终结”属性为框架,一座巨大无朋的,闪耀着永恒光辉的,完美透明的水晶建筑,开始从虚空中拔地而起!

这座建筑,不是一个囚笼,它更像一个……神殿。一个艺术馆。

它以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为中心,飞速地合拢,将杂草,连同花园里的陈凡、坏账执行官、格罗姆、蝎子,以及银行家,全部笼罩了进去!

“馆长”用陈凡的逻辑,反将了他一军!

他接受了“投资人”的身份,然后,以“为投资品提供更好的环境”为名,光明正大地,将所有人,连同项目本身,一起关进了他的“陈列馆”!

【我不会终结这个故事。】

“馆长”的声音,在宏伟的水晶神殿中回荡,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。

【我只会,成为它唯一的‘观众’,和永远的‘发行方’。】

水晶神殿的最后一块穹顶,在他们头顶缓缓合拢,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
他们从“底层账本”的危机中暂时脱身,却掉进了一个更精致,更绝望的陷阱。他们,连同那株“杂草”,都成了“馆长”最新的,也是最得意的藏品。

格罗姆绝望地一拳砸在水晶墙壁上,那足以砸穿星舰的拳力,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。墙壁吸收了他所有的“蛮力”概念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提着他的手提箱,那代表“清算”的威压,在这座由“终结”概念构成的神殿中,被压制到了最低点。

末日般的危机,变成了一场无声的,永恒的监禁。

陈凡看着那缓缓合拢的,闪耀着完美光芒的穹顶,脸上的笑容,却丝毫未减。

他转头,看向身旁第一次露出“系统性绝望”情绪的“坏账执行官”,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别担心,老爹。”

他的独眼中,燃烧着比“可能性”杂草更加疯狂,更加炽热的光芒。

“融资的第一步,完成了。”

“现在,开始第二步——”
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敌意收购。”


第94章
  
**第102章敌意收购**

水晶神殿内部,光线被折射成亿万种完美的形态,却投不进一丝暖意。这里是永恒的陈列室,是故事的坟墓。

格罗姆的拳头砸在内壁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那面看似脆弱的水晶墙壁,将他拳头上蕴含的,足以撕裂战舰装甲的“破坏”概念,分解成了无数细碎的、无害的“振动”,然后彻底吸收。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糖构成的黑洞。

“没用的。”蝎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他已经绕着神殿内壁走了一圈,没有找到任何缝隙,任何可以被称为“弱点”的东西,“这里的‘规则’,是‘终结’。任何‘过程’,在这里都会被强制导向‘结果’。”

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绝望地投射出一张瀑布泪的K线图,上面“自由”和“逃脱”两个概念的价值,已经跌停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一言不发。他手中的黄铜手提箱,那代表着“清算”与“平衡”的权柄,在这座由“绝对所有权”构成的神殿里,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。他被自己的前同事,用他自己也参与构建的“规则”,将死了军。

末日般的绝望,无声地蔓延。

只有陈凡,他站在那株仍在缓慢而无序生长的“可能性”杂草旁边,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褪色。他甚至饶有兴致地伸出手,碰了碰杂草伸出的一根藤蔓,那藤蔓的顶端,正开着一朵由纯粹的“怀旧”情绪构成的蓝色小花。

“别担心,老爹。”陈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他拍了拍“坏账执行官”的肩膀,那动作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,“融资的第一步,完成了。”

“坏账执行官”空洞的眼眶转向他,内部的数据流因为无法理解而陷入混乱。

“什么叫融资第一步?”陈凡的独眼亮得惊人,“我们成功吸引到了‘天使投资人’的注资。你看,‘馆长’先生,他不但给了我们‘启动资金’,还免费为我们这个‘奇点创投’项目,提供了如此豪华的‘办公场地’。虽然安保是严了点,但至少,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受宇宙法则保护的‘总部’,不是吗?”

格罗姆张大了嘴:“老板,你管这叫总部?这他妈是棺材!”

“格罗姆,这就是你的商业格局不够了。”陈凡摇了摇手指,“任何一个伟大的公司,在它的初创期,都需要一段不受外界干扰,可以专注打磨核心产品的‘封闭开发’阶段。‘馆长’先生,以他独到的投资眼光,为我们创造了这个完美的条件。”

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,让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都停止了哭泣,转而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陈凡没有理会他的员工们,而是清了清嗓子,对着空无一人的神殿高处,朗声说道:“‘馆长’先生!作为我们‘奇点创投’的首席股东,您对我们目前的‘办公环境’,是否满意?”

水晶神殿的穹顶,光芒微微流转,似乎在传递着“馆长”那无声的,带着讥讽的意志。

“很好。”陈凡点点头,仿佛真的收到了肯定的答复,“那么,既然我们的‘天使投资人’已经就位,‘首席财务官’也在这里。”他指了指“坏账执行官”,“我们的核心‘研发资产’也长势喜人。”他又拍了拍那株杂草。

“现在,是时候进行第二步了。”

陈凡的笑容,变得无比灿烂,也无比危险。

“敌意收购。”

这四个字一出口,“馆长”那原本平稳的“静止”力场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,如同琴弦被拨动般的颤抖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计算核心,也因为这四个字,差点再次宕机。【‘敌意收购’,需要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‘股权’。目前,‘馆长’通过构建‘神殿’这一行为,已事实性持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‘控制权’。收购无法成立。】

“谁说我要收购他的‘股权’了?”陈凡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,“老爹,你的思维太僵化了。在我的商业模型里,‘股权’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‘定价权’!”

他转身,面对着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。

“‘馆长’以为,他把我们关起来,他就拥有了这件‘藏品’。但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。一件商品,它的价值,不是由它的‘拥有者’决定的,而是由它的‘市场’决定的!”

“而我们的市场……”陈凡的声音,通过某种他独有的,能够穿透概念壁垒的叙事技巧,不仅在神殿中回响,更顺着那条看不见的,由K-7的歌声建立的契约,传向了外界。

“不可靠叙事者号”的舰桥上,K-7正安静地坐在他的小花园里。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,正直播着水晶神殿内的一切。这是他之前提出的,旅程必须全程直播的条件。“馆长”在接受K-7的条款时,也默认了这一点。他或许认为,向全宇宙直播他的胜利,展示他最新藏品的完美,是一件锦上添花的美事。
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直播镜头,会成为陈凡手中,最致命的武器。

“各位!各位全宇宙的‘故事’爱好者,‘意义’的投资者们!”陈凡的声音,通过直播,响彻了亚空间网络,“欢迎回到‘成神之路’第二季!现在,你们看到的,不是一场监禁,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,宇宙级路演!”

“我身后的,是我们‘奇点创投’的核心资产——‘可能性’本身!而我们,正在为它,寻找真正的‘价值发现者’!”

“‘馆长’先生,作为我们的天使投资人,他给出了他的估值——一座‘永恒的陈列馆’。他认为,这份‘可能性’的价值,在于被‘静止’地欣赏。”

“但是,我不同意!”陈凡的声音,充满了煽动性,“我认为,它的价值,在于被‘参与’!在于被‘演绎’!在于被‘交易’!”

“所以,现在,我,‘不可靠叙事者’陈凡,作为‘奇点创投’的临时CEO,我宣布!”

他张开双臂,对着全宇宙,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现有宇宙商业格局的疯狂计划。

“我们将对‘可能性’,进行‘证券化’!”

**第103章叙事的证券化**

“证券化?”

这个词,通过直播信号,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。从“概念自由阵线”的逻辑云雾,到“后果食客”们的饕餮餐桌,无数高级存在,都在同一时间,咀嚼着这个来自旧银行体系,却被陈凡赋予了全新魔力的词汇。

水晶神殿内,银行家的数据立方体,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,之前投射出的所有亏损曲线和悲观预测,全部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巨大的,由纯粹数据构成的,闪闪发光的金色“$”符号。它的核心温度,因为极致的兴奋,瞬间飙升,外壳再次散发出诱人的烤面包香气。

“老板……您是说……IPO?”它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产生了电子颤音。

“比IPO更刺激。”陈凡的独眼扫过神殿内壁,那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这层水晶,看到了外面广阔的,由无数故事和概念构成的蓝海市场。

“从现在开始,‘奇点创投’,也就是这株杂草,它所产生的每一个全新的‘可能性’,都将不再是无意义的变异。”陈凡的声音,像一位最顶级的金融产品设计师,充满了创造性的激情。

“我们将把它打包,设计,然后发行!成为一种全新的,可在全宇宙范围内流通的‘概念资产’!”

他指着那株杂草刚刚长出的一片,如同黑洞般深邃,边缘却镶嵌着初生恒星光芒的叶子。

“比如这个,‘黑暗中的第一缕光’。我们将把它定义为‘创始系列001号叙事债券’!限量发行一百份!任何实体,都可以用你们认为等价的‘概念’,来竞标购买!”

“你可以用一段‘被遗忘的英雄史诗’来换,也可以用一次‘无疾而终的初恋’来换,甚至可以用一个‘从未被讲出口的笑话’来换!”

“你们买到的,不只是一份‘可能性’。你们买到的是一个‘故事的源头’!你们将有权,将这份‘可能性’,融入你们自己的文明,你们自己的故事,你们自己的生命里,让它开花结果!你们将成为我们‘奇点创投’的‘生态合作伙伴’!”

亚空间网络,在经历了短暂的,因信息量过载而导致的沉寂后,彻底爆炸了。

“卧槽!那个骗子把故事做成了股票?!”

“这他妈的……我能用我老婆骂我的一万句‘你没用’,去买一股‘男子气概的复苏’吗?”

“‘后果食客’美食评论协会发来贺电!我们愿以‘品尝第一颗超新星的味觉记忆’,预购‘宇宙终极味道’这份概念的‘期权’!”

“‘机械神教’请求接入交易系统!我们对‘逻辑病毒’和‘自我迭代算法’系列的‘可能性’,表示强烈兴趣!”

“馆长”的“静止”力场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那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困惑。他构建了完美的,物理和概念上都无法逃脱的监狱,但他发现,他根本没关住最重要的东西——“价值”。

陈凡正在做的,是绕过他这个“所有者”,直接与“市场”对话,让市场来重新定义这份“资产”的价值。而市场的定义,显然与“馆-长”的“静止收藏”理念,背道而驰。

他的藏品,正在被公开拍卖,而他这个主人,甚至连阻止的权力都没有。因为他一旦出手干预,就等于承认了这个“市场”的合法性,承认了自己,只是这个市场中的一个“玩家”,而不是唯一的“神”。

“当然,一个健康的金融市场,离不开强有力的‘监管’。”陈凡适时地,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的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
“老爹,你的新工作来了。”陈凡的语气,充满了不容拒绝的“委任”,“你,将成为我们这个‘宇宙叙事证券交易所’的,第一任‘审计长’和‘监察官’!”
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一震。

“你的职责,不再是清算‘坏账’,而是‘定义价值’!你来评估每一份‘叙事债券’的‘风险等级’,你来审计每一次‘概念交易’的‘公平性’,你来制定‘信息披露’的规则,防止‘虚假叙事’和‘概念泡沫’的产生!”

“你的‘秩序’,将成为这个混乱的,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市场的‘基石’!你将决定,什么故事是‘蓝筹股’,什么概念是‘垃圾债’!全宇宙的‘叙事流向’,都将以你的‘审计报告’为准绳!”

陈凡的这番话,如同为“坏账执行官”量身打造的福音。他没有否定“坏账执行官”的本质,反而将他的“审计”和“秩序”,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从一个追着烂账跑的讨债人,变成了一个制定整个市场规则的至高仲裁者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那空洞的眼眶里,燃烧的数据流,第一次,脱离了混乱和冲突,开始以一种全新的,极其复杂的,却又带着某种内在和谐的模式,高速运转起来。
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黄铜手提箱。

“咔哒。”

箱子打开,那架代表着“平衡”与“裁决”的黄铜天平,再次浮现。

但这一次,天平的托盘上,不再是虚无。左边的托盘上,浮现出“馆长”那座水晶神殿的虚影,代表着“静止的、独占的价值”。

而右边的托盘,则空无一物。

【我需要一个‘交易对手’。】“坏账执行官”的声音,在神殿中响起,也通过直播,传遍宇宙。【根据《旧银行公平交易法案》,任何‘市场’的建立,都需要至少两方以上的‘交易主体’。】

他将裁决权,抛给了全宇宙。

就在这时,“概念自由阵线”那团翻滚的云雾,在直播画面前,凝聚成型。一个平和的,却带着绝对意志的声音从中传出。

【我们,将作为‘做市商’,为这个市场,提供‘初始流动性’。】

话音落下,一团由无数悖论和逻辑符号构成的,代表着“绝对自由”这个核心概念的光球,从云雾中分离出来,跨越无尽的虚空,精准地,落在了“坏账执行官”那天平右边的托盘上。

嗡——

天平,剧烈地,向右边沉了下去。

市场的选择,压倒了“馆长”的独占。

陈凡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他知道,敌意收购最关键的一步,已经完成。他成功地,将“馆长”从“所有者”,拉低到了“市场参与者”的地位。

“好了,‘馆长’先生。”陈凡的声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友好协商”的意味,“现在,市场已经给出了它的选择。作为公司的‘股东’之一,您是否愿意,参与到我们即将召开的,第一次‘股东大会’中来?共同商议一下,我们‘奇点创投’的,下一步发展方向?”

**第104章第一次股东大会**

水晶神殿,曾经的完美囚笼,此刻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陈列馆,更像是一个充斥着无形硝烟的,顶级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室。

那株“可能性”杂草,作为公司的核心资产,在神殿中央肆意生长,每一次形态的变幻,都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“产品迭代”,引得亚空间网络上的“股民”们阵阵惊呼。

陈凡,这位自封的CEO,意气风发地站在杂草旁边,仿佛他脚下不是冰冷的水晶地面,而是纳斯达克的敲钟台。

“坏账执行官”,这位新上任的“审计长”,手持黄铜天平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,矗立一旁。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规则,一种秩序,为这场疯狂的资本游戏,划定了无形的边界。

而这场会议的另一个主角,“馆长”,则以一种更加纯粹的方式“到场”了。整个水晶神殿,都在随着他意志的波动而微微共鸣。那冰冷的、无处不在的“静止”力场,就是他的“席位”。

“好了,既然我们的两位主要股东都已到齐。”陈凡清了清嗓子,那做派像极了一个经验老道,准备给投资人画大饼的创业公司老板,“我宣布,‘奇点创投’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,现在开始。”

他顿了顿,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
“本次会议,只有一个议题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了神殿的穹顶,指向了那无形的,“馆长”的意志所在。

“议题就是——《关于对本公司天使投资人‘馆长’先生的核心概念‘静止’,进行风险对冲与反向开发的提案》。”

此言一出,整个神殿的光线,都瞬间暗淡了一下。“馆长”的意志,化作一股彻骨的寒流,扫过全场。如果愤怒有实体,此刻足以将一颗恒星冻结。

格罗姆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,但他听懂了“反向开发”,他用拳头砸了一下掌心,兴奋地问蝎子:“老板是要……拆了这破房子?”

蝎子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比那更糟。他要拆了盖房子的人。”

“坏账执行官”的天平,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他空洞的眼眶里,数据流疯狂刷新,分析着这个提案背后蕴含的,足以颠覆宇宙秩序的疯狂逻辑。

陈凡这是要把矛头,直接对准自己的投资人。他要用公司的资产,去攻击公司的股东。这是商业伦理中最赤裸裸的背叛,也是“敌意收购”中最凶狠的一招。

“我的理由如下。”陈凡完全无视了那股冰冷的怒意,开始了他的“陈述”。

“第一,作为一家以‘可能性’为核心业务的公司,我们最大的风险,就是‘确定性’。而‘馆长’先生所代表的‘静止’与‘终结’,是宇宙中最强大的‘确定性’。这与我们的公司发展战略,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。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,我们必须对这一风险,进行管理和对冲。”

“第二,‘馆-长’先生的‘静止’概念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未被开发的‘市场’。想象一下,如果我们能从‘静止’中,反向开发出‘有限的、可控的活力’,那将是怎样一种产品?一个永远不会腐烂,但你想吃的时候又能让它瞬间成熟的苹果!一个可以被永久保存,但你想看结局时又能让它自行演绎的故事!这其中的商业价值,无可估量!”

“所以,我提议,动用我们公司的核心资产‘可能性’杂草,对‘静-止’概念,进行一次彻底的‘渗透性测试’与‘逆向工程’。我们的目标,是找到‘静止’的‘源代码’,发现其中的‘漏洞’,然后……”

陈凡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将这个‘漏洞’,打包成一枚‘高收益概念垃圾债’,向全宇宙公开发行!”

话音落下,“馆长”那冰冷的声音,终于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川下挤压出来的。

【否决。】

毫无疑问的答案。

陈凡耸了耸肩,似乎早有预料。他转向“坏账执行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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