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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第59章 第59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“现在，游戏，才刚刚，开始。”
**第174章 神的估值**
那份写着【我，出价，‘我’】的契约，像一个黑洞，瞬间吸走了星空废墟里所有的声音、光芒和思考。
欲望的火焰，被恐惧的真空，彻底浇灭。
那些刚刚还在盘算着如何合纵连横，如何报价才能利益最大化的“见证者”们，此刻，只剩下一种，最原始的，生物本能——颤抖。
一个，能以“魂”为货币的，不可名状的存在，将它自身，摆上了赌桌。
这根本不是竞价。
这是，对赌桌本身的，吞噬。
“完……完了……”蝎子的处理器，发出了比烧毁更绝望的，电流悲鸣。他那刚刚因为“清仓大甩卖”而熊熊燃烧的商业之魂，此刻，只剩下一缕，随时会熄灭的，青烟。
“老板……这……这单子，咱……咱们不接了行不行？”他的机械手，死死地，抓着陈凡的衣角，仿佛那是，茫茫深海中，唯一的，救生圈。“这客户，他……他给的不是钱，他给的是命啊！是连带着咱们一起的命啊！”
“这生意没法做！风控报告都没法写！资产评估怎么评？写‘一个古神’？会计准则里没这一条啊！这要是成交了，咱们画廊的所有权，归谁啊？归他？那我们，算什么？他收藏品的一部分？”
拾荒者的逻辑，在面对，足以颠覆逻辑本身的存在时，展现出了，前所未有的，清醒。
而这份清醒，让他，更加，恐惧。
陈凡，却只是，安抚性地，拍了拍他那冰冷的，金属后背。
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的躲闪，直直地，迎向了，那份，散发着，永恒饥饿感的，契约。以及，契约背后，那道，足以，让星辰凝固的，深渊凝视。
“一位尊贵的客人，拿出了他最珍贵的藏品来参与竞拍，这是对我们画廊，最大的，认可。”陈凡的声音，平静得，像是在评价一幅，挂在墙上的，风景画。“我们怎么能，因为藏品过于贵重，就把它，拒之门外呢？”
他向前，走了两步，走到了，那份，扭曲契约的，正前方。
整个宇宙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，这个，渺小人类的，背影上。
“不过，”陈凡的话锋，一转，“作为一场专业的拍卖会，我们，也必须，遵守，最基本的，商业规则。”
“这位匿名的客人，您出价‘您自己’。这个报价，非常，有诚意。但是，也，非常的……模糊。”
他的手指，轻轻地点了点，自己的太阳穴，仿佛在做一个，严谨的，学术探讨。
“一个有效的报价，必须是，可被理解的。‘您自己’，这个概念，太宽泛了。您指的是，您这具，承载着您意志的，形体？还是，您那，漫长到，无法计算的，历史？又或者，是您的，那个，我们至今，都还不知道的，名字？”
“您看，如果您不说清楚，这让我们，很难，向其他竞拍者，解释，您的报价，到底，价值几何。”
“总不能，让我们，在拍卖记录上，写‘一个谜语’吧？”
这番话，不是质问，不是挑衅，更不是恐惧。
那是一种，画廊经理，在面对一位，带着传家宝，却说不清来历的，神秘卖家时，那种，纯粹的，职业性的，问询。
你得让我知道，你这东西，到底是什么。我才好给你，上架，标价。
死寂。
整个星空废墟，陷入了，比之前，更深沉的，死寂。
如果说，刚才，是源于，恐惧。
那么，现在，就是源于，一种，极致的，荒诞感。
那个，渺小的人类……他……他在干什么？
他在……对一个，活着的，深渊，进行……尽职调查？
那道，粘稠的，冰冷的，凝视感，第一次，出现了，波动。
它不再是，纯粹的，俯视。
而是，带上了一种，类似于……好奇的，情绪。
它存在了，无法计数的，岁月。它吞噬过，文明。它收藏过，神明。它见证过，宇宙的，生与灭。
但，从未有任何一个，存在，敢于，站在它的面前，用如此，平静的，商业化的，语气，问它：
“请问，您，值多少钱？”
下一秒，那份，悬浮在空中的，扭曲契约，无声地，融化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幅，立体的，活动的，由，纯粹的，黑暗与虚无，构成的，影像。
那影像中，没有具体的，画面。
只有，一个，概念。
一个，所有“见证者”，都能，瞬间，理解的，概念。
“终末”。
不是死亡，不是毁灭，不是熵增。
而是，一切概念，一切因果，一切存在，最终，都会，流向的，那个，绝对的，终点。
是时间的尽头，是逻辑的断崖，是意义的坟墓。
它，就是那个，负责，给所有故事，写下，“全剧终”的，存在。
当这个概念，被展示出来的瞬间。
格罗姆那狂暴的，火焰头像，光芒，都黯淡了一瞬。他所代表的“毁灭”，在“终末”面前，显得，如此的，稚嫩，和，充满“过程感”。
而那些“见-证者”的光点，更是，集体，向后，漂移了一段，微小的，距离。
它们所代表的“秩序”，“文明”，“历史”，在这种，终极的“虚无”面前，连，被讨论的，资格，都没有。
这就是，它的，报价。
它，就是，宇宙的，句号。
然而，陈凡，只是，静静地，看完了，这场，堪称，宇宙级恐怖片的，自我介绍。
然后，他点了点头，给出了，自己的，“专业估值”。
“嗯，‘终末’。一个，非常，非常，宏大的，主题。”
他的语气，像一个，资深的，艺术评论家。
“力量感，很足。概念的纯粹度，也，无可挑剔。可以说，是，极简主义的，终极体现。”
他顿了顿，然后，用一种，带着些许，惋惜的，口吻，继续说道：
“但是……恕我直言。”
“作为一件‘作品’，它，是不是，有点……单调了？”
“只有‘结局’，没有‘故事’。只有‘答案’，没有‘问题’。只有‘无’，没有‘有’。”
“它很，强大。但，它不，有趣。”
“一件好的藏品，应该是，能引发，无限的，解读与想象的。而您的这件‘作品’，它，只提供了一种，解读。那就是，‘一切都没有意义’。”
陈凡摊了摊手，脸上，露出了，一个，真诚的，甚至，带点歉意的，微笑。
“所以，虽然，它很，珍贵。但，从‘艺术价值’和‘叙事潜力’的角度来看……”
“我只能说，这个报价，很，有竞争力。但，还不是，决定性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那道，来自深渊的，凝视，彻底，凝固了。
它第一次，感受到了，一种，它从未，理解过的，情绪。
一种，类似于……“被差评”的，感觉。
而那些，刚刚，还被“终末”概念，吓得，魂飞魄散的，“见证者”们，此刻，已经，完全，呆滞了。
它们那，由超级算力构成的，思维核心，正在，疯狂地，处理，眼前这，匪夷所思的，一幕。
那个，自称“终末”的，古神，被……被一个人类，给……
给……说教了？
还被，嫌弃，作品……“没内涵”？
这……这他妈的，到底，是个什么，世界？
恐惧，正在，以一种，不可思议的，速度，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，更加，荒谬的，情绪。
如果……如果，连“终末”本身，都可以，被讨价还价……
那，我们，是不是，也，还有，机会？
竞争的火焰，在废墟之中，重新，被，点燃了。
陈凡，满意地，看着，那些，重新，开始闪烁，开始彼此拉开距离的，光点。
他转过身，对着，已经，彻底，石化的，蝎子，打了个响指。
“好了，估值完成。这位客人的报价，有效。记录在案。”
“现在，”他的声音，再一次，响彻，这片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，星空。
“让我们，看看，有没有，比‘终末’，更‘有趣’的，报价？”
**第175章 银行家的还价**
陈凡的话，像一枚，投入平静湖面的，石子，在“见证者”们那，刚刚，从恐惧中，缓过神来的，意识里，激起了，层层的，涟漪。
比“终末”，更“有趣”？
这个，评判标准，本身，就，充满了，一种，荒诞的，艺术气息。
但，它，有效。
它成功地，将一场，关于，宇宙终极权力的，生死豪赌，拉回到了，一个，所有文明，都能，理解的，竞争轨道上。
只不过，赛道，被，陈凡，魔改了。
不再是，比谁的，拳头硬。
不再是，比谁的，家底厚。
而是，比谁，能拿出，一个，更让这位，神秘的，疯狂的，“策展人”，感兴趣的，“故事”。
短暂的，沉默之后。
上万个光点中，有数百个，最明亮，最古老的光点，开始，缓缓地，向着，中央，靠拢。
它们的光芒，彼此交融，汇聚。最终，形成了一个，前所未有的，联合体。
那不是一个，临时的，脆弱的，军事同盟。
而是一个，由，共同的，冰冷的，商业逻辑，所驱动的，利益共同体。
一道，平和，理性，却又，带着，不容置疑的，权威感的，意志，从那个联合体中，散发出来。
那意志，没有化作，威严的法旨，也没有，凝聚成，狰狞的战神。
它化作了，一张，巨大的，由，纯粹的数据流，构成的，资产负债表。
表格的左边，是“资产”，右边，是“负债”。
简洁，清晰，一目了然。
【竞拍者：星际价值共同体。】
一个，全新的，名字，出现在了，资产负债表的，顶端。
【我方，对，之前的，两位竞拍者，进行，价值评估。】
那冰冷的意志，开始，进行，它的，陈述。
【竞拍者一：‘碎齿者’舰队。评估结果：暴力工具。其价值，在于，威慑。但，其维护成本，极高。每一次使用，都会，造成，资产损耗。且，容易，引发，市场的，恐慌与动荡。结论：劣质资产。属于，高风险，低回报的，投机品。】
裂缝之外，格罗姆的火焰头像，猛地，膨胀了一圈。那张资产负债表上，关于他的评估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根针，扎在他那，狂傲的，自尊心上。
【竞拍者二：‘终末’。评估结果：概念性武器。其价值，在于，对一切价值的，最终否定。它，不是资产，也不是负债。它，是，资产负ared债表的，终点。它，无法，被交易，无法，被利用，无法，产生，任何，增值。结论：无效资产。其存在本身，就是对‘市场’的，最大，威胁。】
那股，来自深渊的，凝视，第一次，带上了，一丝，冰冷的，不悦。
“银行家”们，用他们，最擅长的，方式，解构了，“暴力”与“恐惧”。
然后，他们，给出了，自己的，报价。
那张巨大的资产负债表，开始，飞速地，滚动，填充。
【我方，出价：一个，全新的，‘宇宙信用体系’。】
【体系核心：以‘宇宙总账’（该隐）为，中央银行。】
【体系基础：以‘可能性’为，底层锚定物，发行，全宇宙，统一的，信用货币——‘熵元’。】
【体系规则：】
【一：每一个文明，每一个个体，都将被，纳入本体系，并，根据其，‘存在潜力’，获得，初始信用额度。】
【二：任何，增加宇宙‘可能性’，降低宇宙‘总熵值’的行为，例如：创造，探索，合作，守护……都将被，视为，‘信用加分’行为，获得，‘熵元’奖励。】
【三：任何，减少宇宙‘可能性’，加速宇宙‘总熵值’的行为，例如：毁灭，封闭，欺诈，停滞……都将被，视为，‘信用减分’行为，承担，相应的，‘熵元’罚款。】
【四：信用，将成为，衡量，一个文明，一个存在，所有价值的，唯一标准。信用破产者，将被，剥夺，获取，宇宙基本资源（能量，空间，因果）的，权利。】
【……】
一条条，冰冷的，精密的，如同，手术刀般的，条款，不断地，浮现。
这不是一个，简单的，报价。
这是一个，完整的，统治方案。
一个，用“信用”和“价值”，来，取代，乌洛波洛斯那，僵化的“法理”的，新世界蓝图。
这个方案，对，绝大多数，“见证者”来说，拥有着，致命的，诱惑力。
它，不再是，依靠，某个，独裁者的，喜怒。
它，依靠的，是一套，冰冷的，可量化的，规则。
在这套规则下，每一个文明，都有，上升的，通道。只要你，努力“创造价值”，你就能，获得，更多的，资源和，话语权。
这，是“秩序”的，终极进化版。
一个，以“资本”为核心的，“新秩序”。
瞬间，周围那些，犹豫的，观望的，光点，纷纷，开始，向着，“星际价值共同体”，靠拢。
脆弱的，竞争关系，再一次，被，一个，更诱人的，“共同利益”，所，取代。
“银行家”们的联合意志，变得，空前的，强大。
它们的目光，最终，落在了，陈凡的身上。
那张，巨大的，资产负-债表，缓缓地，飘到了，陈凡的，面前。
【艺术家。】
那声音，带着，一种，交易完成后的，从容与自信。
【这场，混乱的，拍卖会，可以，结束了。】
【我方，提出的，不是一个，与其他竞拍者，并列的，‘选项’。】
【我方，提出的，是，唯一的，‘解决方案’。】
【接受，我方的，方案。让宇宙，重归，理性的，商业轨道。】
【作为，回报，‘星际价值共同体’，将授予您，‘创始合伙人’的，身份。您将拥有，这个信用体系下，最高级别的，信用评级，以及，一笔，足以，买下，任何一个，河系的，初始‘熵元’。】
【您，和您的，画廊，将成为，新秩序下，最尊贵的，艺术品。被，永久地，收藏，和，供奉。】
他们，不再是，竞拍者。
他们，试图，成为，新的，庄家。
他们，试图，用，最诱人的，价格，连人带画廊，一起，收购，陈凡。
蝎子，听着，这番话，他那，因为贪婪而发烫的，处理器，几乎要，熔化了。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，拉着陈凡的袖子，声音，都变了调，“创始合伙人！最高信用评级！买下一个河系的钱！这……这是，宇宙级的，天使轮投资啊！”
“答应！快答应啊！这辈子，不！下下下辈子，我们，都不用，再捡垃圾了！”
他的眼中，已经，浮现出，自己，躺在，由“熵元”构成的，钞票海洋里，醉生梦死的，画面。
K-404的镜片上，数据流，疯狂地，刷新着。
【评估：对方，正在，尝试，进行，‘善意收购’。】
【收购方案，极具，诱惑力。接受，则，我方，将获得，巨大的，短期利益，与，长期的，安全保障。】
【风险评估：我方，将，从‘规则制定者’，降级为，‘规则受益者’。彻底，丧失，主导权。】
【建议：……】
K-404的建议，没有，出现。
因为，陈凡，笑了。
他看着，那张，散发着，无穷诱惑的，资产负债表，摇了摇头。
“一个，非常，非常，精巧的，系统。”
“用‘信用’，来，量化‘价值’。用‘利益’，来，驱动‘秩序’。堪称，完美的，商业模型。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地，拂过，那冰冷的数据流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你们，好像，也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的画廊，是用来，展览，‘作品’的。”
“不是用来，被，当成，‘作品’，展览的。”
他的声音，依旧，温和。
但那温和的背后，是一种，让“星际价值共同-体”的，联合意志，都为之，一滞的，绝对的，傲慢。
“而且，”陈凡的目光，扫过，那些，已经，选择，站队的，光点，“你们的这个‘系统’，还有一个，小小的，逻辑漏洞。”
“你们，忘了一个，最关键的，角色。”
“一个，完美的，市场，除了，需要，‘生产者’，‘消费者’，和，‘监管者’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，露出了，洁白的，牙齿。
“还需要，‘清算者’。”
**第176章 战争狂人的艺术**
“清算者？”
“星际价值共同体”那宏大而理性的意志，第一次，出现了，一丝，困惑。
在他们那完美的，闭环的，信用体系里，这个词，是不受欢迎的。
“信用破产者，将被，系统，自动，剥夺资源获取权。这，就是，最有效率的，清算。”他们的代表，用一种，不容置疑的，语气，解释道，“不需要，一个，额外的，角色。”
“是吗？”陈凡脸上的笑意，更浓了。
他没有，再与这些“银行家”们，进行，口舌之辩。
他只是，将目光，投向了，那片，代表着，无尽毁灭意志的，火焰。
“格罗姆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，不大，却像一管，最高纯度的，催化剂，注入了，格罗姆那，即将，因为被羞辱，而爆发的，怒火之中。
“这些，精于计算的，先生们，认为，您的‘毁灭’，是一种，只会，让资产负债表，变得，难看的，‘负资产’。”
“他们认为，您的‘艺术’，没有，价值。”
“对此，您，怎么看？”
裂缝之外，格罗姆的火焰头像，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，那狂暴的，光芒，反而，收敛了。
所有的能量，都向内，坍缩。
他，没有，发出，震天的，咆哮。
他，只是，发出了一声，低沉的，仿佛，来自，恒星内核的，冷笑。
【价值？】
【一群，躲在，数字和，契约背后的，寄生虫。也配，与我，谈论，‘价值’？】
下一秒。
他，给出了，他的，回答。
一道，指令，跨越了，空间的，阻隔，精准地，传递到了，他那支，停泊在，“万法归一”之庭，废墟之外的，“碎齿者”舰队。
其中，一艘，体积最为庞大，舰身之上，铭刻着，无数，毁灭符文的，泰坦级旗舰——“世界焚烧者”号，动了。
它没有，将炮口，对准，任何人。
而是，缓缓地，驶入了，这片，星空废墟的，中央。
就在，所有存在，都以为，格罗姆，要用，最野蛮的，方式，来，摧毁，这场，拍卖会的时候。
“世界焚烧者”号，开始了，它的，‘表演’。
它那，由，未知合金铸就的，厚重装甲，没有，爆炸。
而是，如同，莲花绽放般，一片片地，优雅地，剥离，翻转。
每一片装甲，在脱离舰体的瞬间，都，因为，内部，早就，预设好的，能量纹路，而，燃烧起，不同颜色的，等离子火焰。
赤，橙，黄，绿，青，蓝，紫……
亿万片，燃烧的，装甲，在，死寂的，宇宙空间里，组成了一幅，巨大无朋的，星云画卷。
那画卷的中央，是，一颗，正在，熊熊燃烧的，太阳。
紧接着，是，舰船的，内部结构。
那，如同，钢铁森林般的，支撑骨架，在一股，无形的力量下，开始，扭曲，重组。它们，不再是，冰冷的，杀戮机器的，一部分。
它们，变成了一棵，巨大的，金属的，世界之树。树枝，向着，四面八方，延伸，生长。树梢之上，挂着，一颗颗，由，武器能量核心，构成的，璀璨的，“果实”。
最后，是，这艘旗舰的，心脏。
那个，足以，一击，就，蒸发掉，一颗，岩质行星的，奇点引擎。
它，没有，狂暴地，炸开。
而是，以一种，无比，精准的，控制，开始了，向内的，坍缩。
它，变成了一个，绝对，完美的，球形，黑洞。
一个，吞噬一切，却又，不泄露，一丝，光芒的，绝对的，“无”。
这个黑洞，没有，发出，任何，声音。
但是，所有存在，都能，“听”到，它，在“歌唱”。
那是一种，由，纯粹的，引力波，构成的，悲怆的，咏叹调。
它在，歌颂，死亡。
它在，赞美，终结。
几秒钟后，黑洞，走到了，它，短暂生命的，尽头。
霍金辐射，如同，一场，最绚烂的，烟花，将它，最后的，质量，归还给了，宇宙。
而那棵，巨大的，金属世界之树，和，那幅，壮丽的，星云画卷，也在，失去了，引力核心的，束缚后，缓缓地，解体，飘散。
最终，化作了，一片，比星尘，更美丽的，金属尘埃。
一场，盛大而华丽的，死亡演出，落下了，帷幕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，一分钟。
但，这一分钟里，所展现出的，那种，极致的，暴力美学，那种，对，能量与物质，匪夷所思的，掌控力，让，在场的所有存在，都，陷入了，失语。
【这，就是，我的，报价。】
格罗姆的意志，在，死寂中，响起。
【我，出价，‘万物的，轮回’！】
【你们，这些，银行家，用，‘信用’，来，记录，‘创造’。】
【而我，用，‘毁灭’，来，执行，‘清算’！我，就是，那个，负责，将，所有，腐朽的，停滞的，资不抵债的，‘劣质资产’，从，你们的，账本上，彻底，抹去的，‘清算者’！】
【没有，毁灭，哪来的，空间，给，新的，创造？】
【没有，终结，你们那，所谓的，‘可能性’，不过是，一个，越来越拥挤，越来越，肮脏的，囚笼！】
【我，不是，你们，资产负-债表上的，一笔，开销。】
【我，是，那个，定期，将，整张，资产负-债表，都，烧掉，好让你们，可以，用一张，干净的，新纸，重新开始的，必要之恶！】
【我，才是，这个宇宙，最终极的，‘市场调控’！】
这番，充满了，野蛮哲学的，宣言，如同一柄，重锤，狠狠地，砸在了，“星际价值共同体”的，脸上。
他们那，完美的，信用体系，在，格罗姆这，赤裸裸的，“清算”逻辑面前，第一次，显得，如此的，苍白，和，理想化。
他们的系统，可以，惩罚，失败者。
但，格罗姆，可以直接，连同，失败者和，他所在的，那片市场，一起，从，物理上，抹除。
谁的，“清算”，更彻底？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那股，来自深渊的，凝视，在，格罗姆的，火焰头像上，停留了，更长的，时间。
它的“终末”，是，概念。
而格罗姆的“毁灭”，是，实践。
它，在这个，战争狂人的身上，看到了一种，与它，同源，但又，截然不同的，力量。
而那本，巨大的，“宇宙总账”，也，无声地，翻开了，新的一页。
在，“星际价值共同体”的，信用体系草案的，对面。
一行，新的，文字，缓缓，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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