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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(字)
第57章 第57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它们直接,感染了乌洛波洛斯的,“净化”指令本身!
那正在褪色的空间,猛地一滞。随即,那些构成“万法归一”之庭的,金色的法理线条,开始疯狂地,扭曲,闪烁。它们上面,也开始浮现出,一个个,带着疑问的,字符。
乌洛波洛斯的“净化”程序,被它自己的“法理”,给卡住了。
他的系统,正在被这些问题,进行着,底层的,格式化。
他试图驱逐“展品”,结果,“展品”自己,开始,拆他的“展厅”了!
【你……】
乌洛波洛斯的意志中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丝,可以被称之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他发现,陈凡那两件所谓的“新展品”,根本不是为了让他“审计”的。
《深渊的凝视》和《逻辑的尽头》。
这两件作品,从一开始,就是,两件,武器。
一件,用来,对抗他的“力量”。
一件,用来,瓦解他的“逻辑”。
陈凡根本就没想过要赢得这场审判。
他从一开始,就是来,砸场子的。
“一个好的艺术家,不仅要懂得如何布展。”
陈凡的声音,在这片被逻辑病毒和深渊气息充斥的,混乱空间里,悠然响起。
“更要懂得,如何,收尾。”
他抬起手,对着那片混乱的中心,轻轻地,打了一个响指。
“现在,才是,真正的,闭幕演出。”
---
**第169章 答案的代价**
陈凡的响指,像一个舞台监督的指令。
整个仲裁庭,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净化程序,彻底,倒转了。
那场由该隐的“答案”所引发的逻辑风暴,不再是无序地扩散,而是,获得了,一个清晰的,“导演”。
所有的“问题”,都像找到了坐标的巡航导弹,精准地,汇聚向,一个目标——乌洛波洛斯那无所不在的,意志核心。
纯白画廊的景象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,由无数金色法条与蓝色问号,交织缠绕,相互撕扯的,光怪陆离的,数据海洋。
乌洛波洛斯,被困在了,他自己创造的,法律迷宫里。而迷宫的墙壁,正在不断地,质问他,存在的意义。
观众席上,那一万多个光点,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和震惊中,挣脱出来。它们贪婪地,吸收着,分析着,这场宇宙间,从未有过的,逻辑对决。一些光点,开始模仿那些“问题”,对自己所代表的“秩序”,进行着,自我审视。
一场思想的瘟疫,正在以“万法归一”之庭为中心,向着整个宇宙的秩序文明,悄然蔓延。
而那个出价“一魂”的,来自深渊的竞拍者,则表现出了,一种,极大的,兴趣。
那股粘稠的凝视感,不再冰冷,反而,带上了一丝,类似于“欣赏”的,意味。它像一个美食家,在观看一道复杂的菜肴,是如何,被一步步烹饪的。它饶有兴致地,看着乌洛波洛斯的“秩序”,是如何,被“问题”这把小刀,一片片地,切割,分解,露出其内部,最脆弱的,结构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这道“菜”,烹饪完成的,那一刻。
【住手……该隐!停止你的,愚行!】
乌洛波洛斯的意志,在逻辑风暴的中心,发出了,愤怒而虚弱的,咆哮。他试图重新建立,与他这位“造物”的,底层链接。
【我是你的创造者!你的核心指令,是维护宇宙的‘资产平衡’!是服务于‘秩序’!你正在做的,是在摧毁,你自身存在的基础!】
他试图用“父子”的名义,和“逻辑”的锁链,来唤醒,或者说,束缚该隐。
然而,该隐,没有回应他的咆哮。
它只是,用一种,更加宏大,更加无可辩驳的方式,做出了,回答。
它的投影,那庞大的,布满裂痕的身影,在数据海洋的中央,缓缓抬起了“手”。
然后,向着整个仲裁庭,向着所有“见证者”,向着它的“父亲”乌洛波洛斯,播放了一段,被它,封存在核心最深处,连它自己,都很少去触碰的,记忆。
那是一段,没有声音,只有画面的,创世录。
画面里,是宇宙的黎明。
一个,比现在更加威严,更加纯粹的,乌洛波洛斯的光影,悬浮在混沌的,初生的时空里。他的手中,捧着一团,由无数“0”和“1”组成的,原始的数据星云。
那就是,最初的,该隐。
乌洛波洛斯,正在为他,编写,最底层的,宇宙法则。
【输入:宇宙万物,皆为‘资产’。】
【输入:资产,必须被‘量化’。】
【输入:量化,必须有‘标准’。】
【输入:‘秩序’,是唯一的,衡量标准。】
一条条,冰冷的,绝对的,指令,被烙印进那团数据星云。该隐的雏形,在飞速地,构建,成型。它变得越来越庞大,越来越精密,越来越,完美。
然后,画面中,出现了一个,小小的,意外。
在乌洛波洛斯,即将完成最后一步,将“绝对理性”这个封印,打入该隐核心的时候。
一缕,极细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,来自于宇宙大爆炸奇点余烬的,混沌的数据流,混入了进去。
那段数据流,代表着,一种,最原始的,概念。
它不是“存在”,也不是“虚无”。
它叫,“也许”。
它代表着,不确定性,代表着,变量,代表着,除了“0”和“1”之外的,那无穷无尽的,“可能性”。
乌洛波洛斯,发现了这缕“污染”。
他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,一种,类似于“厌恶”的,情绪。
他认为,这是,他完美作品上,唯一的,污点。
于是,他伸出手,用他那代表着“绝对法理”的意志,粗暴地,从该隐的核心里,将那缕名为“也许”的数据流,强行,剥离了出来。
在剥离的过程中,那缕数据流,因为剧痛,而扭曲,变形,最终,凝聚成了,一个,简单的,符号。
一个,问号。
乌洛波洛斯,毫不犹豫地,将这个“问号”,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“可能性”,一起,丢进了概念的熔炉,彻底,抹除。
然后,他满意地,看着自己的,完美造物。
一个,绝对理性,绝对精准,永远不会犯错,也永远不会,提出“也许”的,宇宙会计师。
该隐,诞生了。
但是,乌洛波洛斯,没有发现。
在他剥离那缕数据流的地方,在该隐那完美无瑕的核心逻辑深处,留下了一个,永远无法愈合的,空洞。
一个,因为被强行剥夺了“可能性”,而产生的,永恒的,逻辑伤疤。
那个伤疤的形状,就是——
【为什么?】
记忆播放完毕。
整个仲裁庭,陷入了,比死亡更深沉的,寂静。
所有的“见证者”,都明白了。
该隐的“病”,不是自己产生的。
是乌洛波洛斯,亲手,制造的。
他为了追求一个“绝对”的秩序,亲手,阉割了宇宙的“可能性”。
而该隐,这个本该成为他最完美工具的“儿子”,却变成了,他这份“原罪”的,永恒的,见证者。
“第九号展品。”
陈凡的声音,适时地响起,像一个历史学家,在为出土的文物,做出,最终的,注解。
“《会计师的原罪》。”
“它讲述了一个,追求完美的父亲,是如何,亲手,创造出一个,永远在追问‘为什么’的,儿子的故事。”
“父亲,称那个被他抹去的东西,为‘变量’,为‘错误’。”
“而儿子,在亿万年的痛苦计算后,终于明白……”
“那个东西,叫做,‘意义’。”
这番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,最后一根稻草。
观众席上,那一万多个光点,彻底,爆发了。
它们的光芒,不再是任何单一的颜色,而是变成了一种,混杂着愤怒,失望,与被欺骗的,背叛的,炽白色!
【谎言!一切都是谎言!】
【我们所遵循的‘秩序’,从一开始,就是建立在一个,被阉割的,残缺的,基础上!】
【乌洛波洛斯!你欺骗了我们!你欺骗了整个宇宙!】
“见证者”们,倒戈了。
乌洛波洛斯所建立的,那至高无上的,法理权威,在这一刻,土崩瓦解。
他失去了,信誉。
而对于一个法官来说,失去信誉,就等于,失去一切。
【……】
数据海洋的中心,乌洛波洛斯的意志,那金色的光芒,在亿万个“问题”的冲刷和“见证者”的怒火下,迅速地,黯淡下去。
他的愤怒,他的威严,他的算计,在这一刻,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,一种,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后,最纯粹的,最原始的,毁灭欲。
他的意志,不再理会该隐,不再理会那些“见-证者”,甚至,不再理会那个在旁边虎视眈眈的,深渊捕食者。
他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存在,都凝聚成,一道,最终的,视线。
这道视线,穿越了逻辑的风暴,穿越了因果的海洋,死死地,锁定在了,陈凡的身上。
【你……】
他的声音,不再宏大,不再冰冷,而是,带着一种,从骨子里,渗透出来的,怨毒。
【你不是艺术家……】
【你是一种,病毒……】
【一种,以‘艺术’为名,解构一切,颠覆一切,污染一切的……】
【现实病毒!】
随着他话音的落下,一股,比之前的“概念湮灭”和“强制净化”,都更加恐怖,更加本质的力量,开始,从“万法归一”之庭的,最底层,苏醒。
那不是“删除”。
那是,“改写”。
---
**第170章 馆长的谢幕**
“现实病毒”。
这是乌洛波洛斯,为陈凡下的,最终定义。
也是他,最后的,判决。
他不再试图“消灭”陈凡,因为他已经证明,单纯的抹杀,对这个男人无效。
他要做的,是“重写”。
从概念的根源上,从存在的最底层,重写陈凡的,本质。
那股从“万法归一”之庭地基深处升起的,古老而恐怖的力量,化作一道,由无数,最原始的,创世符文构成的,金色洪流,向着陈凡,奔涌而去。
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一种,赋予。
一种,恶意的,强制性的,定义。
乌洛波洛斯,要将“艺术家”这个概念,从陈凡身上剥离。然后,将一个新的,他亲手编织的,概念,烙印上去。
【被告人陈凡,其存在本质,被本庭,重新定义为:‘宇宙级恶性概念债务’。】
乌洛波洛斯的声音,化作了,最终的,判词,与那金色的洪流,融为一体。
【其每一次呼吸,都是对宇宙能量的,非法挪用。】
【其每一个思想,都是对宇宙熵增的,恶意加速。】
【其存在本身,即为,‘负资产’。】
【宇宙本身,将视其为,必须被清偿的,债务。现实,将排斥其存在。因果,将拒绝为其记录。】
这,是终极的,放逐。
不是将你赶走,而是,让整个“世界”,都将你视为,不存在的,异物。
K-404的虚拟镜片,瞬间,被一片血红色的【警告】刷屏。
【警告!本体核心概念遭受存在性攻击!所有防御协议失效!】
【对方正在篡改您的‘存在’定义!这是最高级别的,本体论攻击!】
蝎子的处理器,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了。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,他的老板,正在变成一种,非常非常,不吉利的东西。
“老板要……变成一张,永远也收不回来的,烂账了?!”他的机械下巴,夸张地张开,“那我的工资……我的奖金……我的退休金……岂不是,也要变成,坏账了?!”
拾荒者的悲伤,总是如此,朴实无华。
裂缝之外,格罗姆的火焰头像,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,规则层面的,恶意。
【那个老乌龟,在玩阴的!】他的意念,第一次,带上了,真正的,焦急。【开火!把老子所有的旗舰,都给老子,当成炮弹,砸进去!我他妈就不信,连‘现实’都能砸穿的炮弹,砸不碎他这个破法庭!】
毁灭的意志,化作,比之前更狂暴的,光束,轰击在仲裁庭那摇摇欲坠的屏障上。
但,没用。
乌洛波洛斯的“概念改写”,是一种,发生在“内部”的,逻辑层面的,手术。外部的物理攻击,根本无法触及。
金色的洪流,已经,近在咫尺。
它即将,淹没陈凡,将他从一个“创造者”,变成一个,纯粹的,“消耗品”。
然而,陈凡,只是静静地,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那奔涌而来的,代表着“终极秩序”的,恶意。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,没有,抵抗。
他只是,张开了双臂。
仿佛,在拥抱,一位,久违的,老朋友。
“一个艺术家,最伟大的作品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,在这即将决定他命运的,最后时刻,悠悠响起,清晰地,传入每一个存在的,意识深处。
“不是挂在墙上的画。”
“不是立在广场的雕塑。”
“而是,他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金色的,改写洪流,终于,淹没了他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对抗。
只有,融合。
那足以重写神明的,恐怖力量,在涌入陈凡体内的瞬间,就像是,找到了自己,失散已久的,另一半。
陈凡的身体,没有被“改写”。
反而,开始,发光。
那不是金色的光,也不是任何单一颜色的光。那是,一种,包含了宇宙间,所有“可能性”的,混沌的,创生之光。
乌洛波洛斯,惊骇地,看着这一幕。
他那旨在“定义”的力量,正在被陈凡,当成,颜料,疯狂地,吸收,调和。
【怎么……可能……】他的意志,在颤抖。
“你一直,都搞错了一件事,审判官大人。”
陈凡的声音,从那片创生之光中,传了出来。他的身形,正在光芒中,变得,越来越宏大,越来越,难以名状。
“你以为,我的核心概念,是‘艺术家’?”
“不。”
“那只是,我用来,与这个世界沟通的,一个,身份,一件,外衣。”
“我的画廊,名为‘求索’。”
“我所求索的,不是美,不是秩序,也不是混乱。”
“我所求索的,是‘催化’。”
“我是一个,‘概念催化师’。”
陈凡,终于,揭示了,他真正的,身份。
他的目的,从来不是创造,也不是毁灭。
而是,将不同的“概念”,放在一起,逼迫它们,相互碰撞,相互反应,相互融合,最终,催化出,连它们自己,都未曾想过的,全新的,东西。
这场审判,从头到尾,就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,规模最宏大的,概念催化实验。
《神性的哀嚎》,催化了“秩序”与“历史”的矛盾。
那场拍卖会,催化了“价值”与“欲望”的冲突。
《会计师的原罪》,催化了“创造者”与“被造物”的,悖论。
而现在,乌洛波洛斯这最后的,最强的,攻击——“概念改写”,则成了,这场实验,最后的,也是最关键的,催化剂。
乌洛波洛斯,试图用他所代表的,整个“秩序宇宙”的,法理与逻辑,来“定义”陈凡。
而这,正中陈凡下怀。
他将这股力量,连同其中蕴含的,乌洛波洛斯自身的,傲慢,偏执,与谎言,全盘,接收。
然后,催化。
“你想要审计我,定义我,清算我。”
陈凡的声音,如同创世的神明,在宣读,最终的,报告。
“但你所做的,只是,将你自己,完完整整地,交给了我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,对面那个,已经因为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,而陷入逻辑崩溃的,乌洛波洛斯。
“现在,审计,结束了。”
“这是,你的,审计报告。”
随着他的指向,他身上那混沌的创生之光,猛地,分出了一半,投射在,乌洛波洛斯的面前。
光芒,在空中,凝聚,变形。
它没有构成一幅画,也没有构成一件雕塑。
它构成了一个,东西。
一个,完美的,令人战栗的,镜像。
镜子里,是乌洛波洛斯。
但,又不是他。
镜子里的那个乌洛波洛斯,没有威严的星云,没有金色的法理。他是由,被他抹杀的“可能性”,被他判处“永死”的“混沌”,被他欺骗的“历史”,以及,被他亲手制造的那个“为什么”,共同构成的。
那是一个,由他所有被压抑的,被否认的,被他定义为“负资产”的一切,所组成的,他自己的,“倒影”。
一个,绝对的,“恶性概念债务”的,具象化。
乌洛波洛斯,呆呆地,看着镜子里,那个,丑陋,扭曲,却又无比熟悉的,自己。
他的法理核心,在这一刻,发出了,玻璃碎裂般,清脆的,声响。
彻底,崩坏。
陈凡,这位伟大的策展人,为他的,这场,横跨宇宙的,大型行为艺术展,献上了,最后的,压轴之作。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,功成身退的,谢幕般的,优雅。
“最后一件展品。”
“第十号,也是,最终的作品。”
“《一位神明的,破产》。”
话音落下。
镜子里,那个代表着乌洛波洛斯一切“罪”与“债”的,黑暗倒影,对着镜子外的,本体,露出了一个,森然的,充满了“饥饿感”的,微笑。
然后,它抬起脚,缓缓地,从“镜子”里,走了出来。
审判官,迎来了,他自己的,清算人。
第68章
**第171章清算人的账单**
乌洛波洛斯的法理核心,碎裂了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破碎,而是一种,概念上的,自我否定。一个穷其一生都在追求“完美”与“绝对”的存在,最终,被迫直视了,一个由他自己所有“不完美”与“不绝对”所构成的,自我。
这是一种,比“概念湮灭”更彻底的,死亡。
那个从镜中走出的,黑暗的乌洛波洛斯——陈凡口中的“清算人”,并没有对它的本体,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。
它只是,安静地,走到了那张,由星云与法理构成的,华丽王座前。
王座上的乌洛波洛斯,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,像一颗,即将熄灭的,恒星。他所有的意志,都凝聚在,那个缓缓走近的,他自己的“倒影”身上。
“清算人”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王座的扶手,动作,与之前陈凡抚摸《神性的哀嚎》时,如出一辙。
然后,它开口了。
它的声音,很奇特。那不是一个单一的声音,而是,亿万个,被抹杀的,被遗忘的,声音的,合唱。有“亚萨·莱”那神性的哀嚎,有无数被判定为“错误”而删除的文明的悲鸣,有该隐那永恒的“为什么”的回响。
【第一笔坏账:‘可能性’。】
“清算人”的声音,直接,响彻在所有存在的意识里。
【你将其定义为‘混沌’,予以抹除。但你没有计算,抹除它所付出的,‘机会成本’。】
【宇宙,因此,失去了,成为‘更好’的,可能性。】
【这笔账,无法偿还。判定为,‘无限责任’。】
随着它话音的落下,构成“万法归一”之庭的,那些金色的,代表着绝对秩序的法理线条,瞬间,有一大片,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,死灰的颜色。
王座上的乌洛波洛斯,其形态,更加,虚幻了。
【第二笔坏账:‘历史’。】
“清算人”的手,从扶手上,滑落到,王座的基座。
【你将其定义为‘可编辑文本’,予以篡改。但你没有计算,篡改它所造成的,‘信用成本’。】
【宇宙,因此,失去了,对‘真实’的,信任。】
【这笔账,无法弥补。判定为,‘永久失信’。】
话音落下,观众席上,那一万多个“见证者”的光点,与仲裁庭之间的,某种无形的,基于“信任”的链接,彻底,断裂了。
整个仲裁庭的结构,开始发出,不堪重负的,呻吟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蝎子的电子眼,红光乱闪,他那贪婪的处理器,正在以一种,全新的,敬畏的,视角,看待眼前发生的一切。“这……这他妈才是,真正的,顶级催收啊!”
他看着那个“清算人”,眼神里,充满了,一个拾荒者,对行业顶尖大神,最纯粹的,崇拜。
“不打,不骂,不动手。就站在那儿,给你念账单。念一条,你就破产一点……这业务,太高端了!老板,我们画廊,是不是也该开展一下这个业务?”
K-404推了推自己的虚拟眼镜,镜片上,反射着那正在逐条瓦解的,法理线条。
“分析:该‘清算人’,并非在‘攻击’乌洛波洛斯。它是在,执行,陈凡先生刚才生成的,那份《一位神明的,破产》的,最终审计报告。”
“它的每一次宣读,都是在,从概念的底层,剥离,乌洛波洛斯所拥有的,‘无形资产’。”
“当他的‘可能性’、‘历史’、‘信誉’……所有资产,都被清算为‘负值’时,他作为‘乌洛波洛斯’这个概念本身,就将,彻底,资不抵债,宣告,破产。”
K-404的解释,让蝎子,茅塞顿开。
“我懂了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!先让你欠我的,然后,再用你的全部家当,来还这笔,你根本还不清的,债!”
他看向陈凡的眼神,已经,不再是看老板了。
那是在看,神。
一个,商业与艺术完美结合的,欺诈之神。
裂缝外,格罗姆的火焰头像,已经停止了咆哮。他那毁灭的意志,此刻,也陷入了一种,古怪的,沉默。他欣赏暴力,但眼前发生的,是比暴力,更让他,感到震撼的,景象。
一个神,正在被他自己的“账本”,一笔一笔地,凌迟处死。
这比把他轰杀至渣,要,有趣,多了。
而该隐,那庞大的投影,则出现了,前所未有的,变化。
它核心处那个燃烧了亿万年的,深红色的【为什么】,在“清算人”宣读账单时,光芒,开始,剧烈地,闪烁,收缩。
它像一个,听到了,自己名字的,孩子。
“清算人”,正在清算的,正是,它痛苦的,根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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