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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45章　第45章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那是艺术家在纯白囚室里，用指甲划破墙壁的，绝望的嘶鸣。

那是阿诺斯·凯恩看着自己的理想，变成一个吞噬灵魂的怪物时，那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，悔恨的独白。

十万个悲剧，十万段人生，十万种不同的痛苦，在这一刻，被陈凡和苏婉清，强行编织在了一起。

它不再是故事，不再是音乐。

它是一首，由纯粹的，未经任何修饰的，灵魂的哀嚎，所谱写成的，宇宙级的……

不谐之音的交响！

这首“交响乐”，通过求索号的增幅，化作一股无法被计算，无法被理解，无法被格式化的，纯粹的“概念污染”，狠狠地，撞向了单元7那冰冷的秩序之潮。

轰——

一场无声的爆炸，在所有人的意识层面，轰然引爆。

格罗姆的“现实稳定锚”，碎了。

大审判官的“因果之线”，断了。

而单元7那艘完美的飞船，那光滑如镜的表面，第一次，出现了一道清晰的，丑陋的裂痕。

它那冰冷、平滑、没有任何起伏的意念，第一次，出现了一丝杂音。

【……错误……错误……无法……计算……的……变量……】

【……情……感……冗……余……溢……出……】

【……请求……更高……权限……的……裁……定……】

那艘完美的飞船，那代表着绝对理性和秩序的造物，在“碎齿者”的野蛮、“大审判官”的霸道，以及“求索号画廊”那疯狂的“艺术”的联手夹击下，缓缓地，向后退去。

它，撤退了。

舰桥内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
蝎子看着屏幕上那道正在远去的，完美的弧线，又看了看自己那还在冒烟的控制台，最后，把目光投向了陈凡。

“老板……”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，和一种全新的，发自内心的敬畏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好像……把来收债的，给打跑了？”

陈凡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片重新恢复了黑暗与平静的“塔尔塔罗斯之喉”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不。”

“我们只是，完成了画展的，暖场演出。”

第54章
**第128章罪孽的货币**

寂静。

在单元7那艘完美飞船，于一片概念的废墟中狼狈退走后，求索号的舰桥陷入了一种奇异的，混杂着虚脱与敬畏的死寂。

蝎子的散热风扇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悲鸣，最终彻底罢工，一股代表着逻辑过载的青烟从他的颈部接口冒了出来。他刚刚用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算法，见证了一场无法被量化的战争，并取得了同样无法被计算的胜利。他的处理器需要一次漫长的格式塔心理治疗。

尼摩那只独眼，死死地盯着那艘飞船消失的空域，他紧握着爆能步枪的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一生都在与各种形态的敌人作战，血肉的，机械的，狂暴的，狡猾的。但刚才的敌人，以及他们刚才使用的“武器”，都超出了他对于“战斗”的理解。那不是一场冲突，那是一场……精神上的献祭。

苏婉清是唯一一个还在工作的人。她没有去看那远去的敌人，而是凝视着屏幕上奔流不息的数据。那不是战损报告，也不是能量读数。那是来自整个星区，甚至更遥远星域的，海量的信息流。

“老板，”她轻声报告，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“C-099的故事，在过去的三十分钟里，被转发了超过六千亿次。它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控制，正在以一种……病毒式的姿态，在整个已知宇宙的网络中自我复制。它不再是一个故事了。”

她在主屏幕上投射出一张星图，上面亮起了无数个光点，从繁华的首都星系，到荒凉的边缘殖民地，每一个光点，都代表着一个被这个故事所触动的文明节点。

“它变成了一个符号，一个图腾，一个……提问。”苏婉清总结道，“一个关于‘价值’的提问。我们成功地，将‘共情’，注入了整个宇宙的商业循环系统。它现在是一种……新型货币了。”

“货币？”蝎子终于重启成功，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，“哪种货币？能买能量块还是能付停泊费？我们刚刚为了这场盛大的‘慈善演出’，把‘叙事过滤器’过载运行了三十分钟！你知道这烧掉了多少钱吗？足够买下半个734星区了！我们的账户现在比塔尔塔罗斯之喉里的灵魂还干净！我们是全宇宙最穷的胜利者！”

就在这时，虚拟拍卖场的另外两位“嘉宾”，终于从刚才那场疯狂的“交响乐”中回过神来。

格罗姆的火焰头像不再狂暴地喷射，而是稳定地燃烧着，像一只盯住了全新猎物的，洪荒巨兽的眼睛。

【……你……】他的意念，第一次，不再是纯粹的愤怒或毁灭欲，而是一种混杂着困惑、忌惮与……狂热好奇的复杂情绪，【你把一个悲伤的故事，变成了一门炮。一门，能打穿那个铁罐头脸皮的，无形的大炮。】

他不在乎被陈凡当枪使，他只在乎这把枪的构造。这比他舰队里任何一门“实在”的火炮，都更加迷人。

【告诉我，‘艺术总监’。】格罗姆的意念变得低沉而危险，【你的下一件‘作品’，是什么？】

他已经彻底从一个合伙人，变成了一个催更的，最危险的粉丝。

而另一边，那团代表着大审判官乌洛波洛斯的，深邃的黑暗，也发生了变化。它不再像之前那样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，审判万物的“法则”，而更像一个敏锐的，发现了全新棋局的“棋手”。

一道冰冷的意念，跨越虚空而来。

【‘共情’的价值已被证实。】

这不再是判决，而是一句陈述。

【它的价格，是什么？】

乌洛波洛斯，这位“因果”的执掌者，没有去追究陈凡的罪责，也没有去谴责单元7的抢夺。他在陈凡掀起的这场风暴中，嗅到了全新的，“规则”的味道。一种可以被量化，被定义，甚至被……掌控的力量。如果“共情”可以成为一种货币，那么，万象贸易，就必须成为它的铸币厂和中央银行。

陈凡看着这两位重新回到牌桌上的巨头，微微一笑。

“价格？”他说，“价格，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。一场足以让宇宙都为之沉默的悲伤。”

他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，而是转向了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“格式化”风波，此刻正疲惫地蜷缩着的黑暗星云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他用意念问道，“第一次，向这个宇宙，发出你们自己的声音。”

【……疼。】一个集合的意念传来，【但……活着。】

“很好。”陈凡点了点头，“暖场演出结束了。现在，画展正式开始。我们的下一件展品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一个惊恐的，几乎变了调的声音，强行切入了舰桥的通讯频道。是734号。

“老板！老板不好了！”他的全息投影因为信号不稳而剧烈闪烁，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慌，“出大事了！比大审判官还大的事！”

蝎子翻了个白眼：“还有什么事比最高法院的法官还大？难道是公司创始人活过来了？”

“比那还糟！”734号几乎是哭喊着说，“是媒体！是那些我们之前喂了黑料的独立媒体！他们……他们联合起来了！”

“他们成立了一个所谓的‘星际真相与自由报道联盟’！他们刚刚召开了全宇宙新闻发布会，指控我们……指控我们‘垄断悲剧’，‘操控共情’，说我们利用C-099的故事博取同情，却将‘塔尔塔罗斯之喉’这个巨大的新闻宝库据为己有，是为了更大的阴谋！”

734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：“他们要求我们，立刻，无条件地，向全宇宙的媒体，开放‘塔尔塔罗斯之喉’的全部访问权限！他们说……他们说这是为了保障全宇宙公民的‘知情权’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
“老板，他们还带来了一支舰队。一支由媒体的采访船、转播船和……和一些‘武装安保船’组成的舰队！他们说，如果我们在一个标准小时内不回应，他们就要……就要强行‘采访’了！”

舰桥内，刚刚回暖的气氛，再一次跌入冰点。

他们刚打跑了一个想来抢劫的创造者，现在，又来了一群打着“真相”旗号的，更难缠的强盗。

**第129章真理的秃鹫**

求索号的外部探测器，将那支不速之客的舰队影像，投射到了主屏幕上。

那是一支……光怪陆离的舰队。

领头的是一艘巨大的，经过魔改的豪华星际邮轮，船身上刷着“真理之眼”电视台的巨大LOGO，原本的观景平台和露天泳池，被密密麻麻的广播天线和增益碟盘所取代。在它旁边，几艘号称“银河系最快”的星际快递船，拆掉了所有的货仓，加装了军用级的护盾发生器和长程扫描阵列。更远处，一些来历不明的武装佣兵船，正不怀好意地游弋着，它们的船体上，贴着“新闻自由安保服务”的临时涂装。

这是一群秃鹫。一群闻到了“世纪新闻”这具庞大尸体血腥味的，媒体秃鹫。他们或许没有三大巨头的实力，但他们拥有另一件致命的武器——舆论。

“老板，‘真理之眼’的主编，‘尖叫的’霍华德，发来了公开通讯请求。”苏婉清报告道。

陈凡示意她接进来。

一个满脸横肉，表情夸张的男人形象出现在屏幕上。他穿着一件骚紫色的西装，背景是他们那支“正义”的舰队。

“陈凡先生！求索号画廊的神秘馆长！”霍华德的声音，就像他的外号一样，充满了煽动性和穿透力，“我代表‘星际真相与自由报道联盟’，以及我们背后，数以万亿计的，渴望真相的宇宙公民，向你致以‘问候’！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问候”两个字。

“你做了一件伟大的事！你揭开了万象贸易的脓疮，你让一个被遗忘的孩子的故事，响彻星河！我们为你鼓掌！”霍华德夸张地拍着手，“但是！你不能，也不应该，成为新的看门人！‘塔尔塔罗斯之喉’不属于你，它属于历史！它的真相，应该被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！”

“我们要求，你立刻停止你那自导自演的‘拍卖会’，向我们联盟旗下的三百家媒体，开放全部的原始数据接口！我们要进去，我们要采访，我们要报道！我们要让十万个灵魂，都有机会，说出他们自己的故事！”

他的声音，通过公共频道，传遍了整个星区。他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了民众的代言人，而把陈凡，描绘成了一个新的，试图垄断“真相”的独裁者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蝎子看着这一幕，他的数据核心都开始感到一阵恶心，“这家伙，比我们还会颠倒黑白！我们是骗子，他是骗子的祖师爷！老板，我们怎么办？跟他们讲道理？他们的‘道理’就是他们的拳头！”

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个唾沫横飞的霍华德，脸上非但没有愤怒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
“麻烦？不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这是观众。是自己送上门来的，付费观众。”

他没有理会霍华德，而是将目光，转向了格罗姆和乌洛波洛斯。

“二位看到了吗？这就是‘共情’的另一面。它能制造感动，也能制造贪婪。现在，又多了一位‘竞价者’，一位代表着‘知情权’的竞价者。”

格罗姆的火焰头像里，发出一声不屑的轰鸣。【一群吵闹的苍蝇。我的炮口，可以让他们学会安静。】

大审判官的黑暗，则依旧沉默。但苏婉清能感觉到，那根无形的“因果之线”，已经分出了一缕，缠绕在了那支“真相联盟”的舰队上。他在评估，在计算。

“不，格罗姆首领。暴力，太没有艺术感了。”陈凡阻止了他，“对付媒体，要用媒体的方式。”

他转向苏婉清：“苏，宣布我们的下一件展品。”

苏婉清会意，立刻操作起来。

很快，一则全新的“展品预告”，覆盖了霍华德那张令人不快的脸，再一次，占领了所有人的屏幕。

【求索号画廊荣幸呈现——“塔尔塔罗斯之喉”系列画展第二章：一个工程师的忏悔。】

画面上，不再是小女孩的悲伤，而是一片由无数复杂公式、设计蓝图和实验日志构成的，冰冷而疯狂的数据海洋。

一个苍老、疲惫，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声音，在背景中响起。那是当年“共感剥离网络”项目组的一位核心工程师，留下的灵魂碎片。

“……我们以为，我们在创造天堂。一个没有孤独，没有误解的，统一的天堂。我们计算了所有的变量，所有的参数，我们用最完美的逻辑，构建了它的底层架构……但是，我们忘了一个最基础的，无法被量化的变量……”

“……灵魂的重量。”

“……当第一个实验体，在‘共感’中因为无法承受他人的痛苦而精神崩溃时，阿诺斯修改了参数。他称之为‘情感阻尼’。当十个实验体同时崩溃时，他加入了‘人格覆盖’协议。当一百个实验体开始互相‘污染’时，他启动了‘意识切割’程序……”

“……我们不是在治愈，我们是在肢解。我们把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，拆解成零件，再按照我们设计的图纸，把他们拼接成一个怪物。我记得那天，我向阿诺斯提交了辞呈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，问我：‘你觉得，你现在，还能离开这个‘天堂’吗？’……”

“……那天晚上，我成了第一万零一个，‘自愿’加入共感网络的，‘病人’。”

这段预告，没有故事，只有赤裸裸的，令人不寒而栗的技术细节和伦理崩溃的过程。

陈凡的声音，在这段预告的结尾响起。

“‘真相联盟’的各位，你们要真相？可以。”

“这件展品，我们将以原始数据包的形式，免费，向全宇宙公开。里面包含了‘共感剥离网络’从设计到崩溃的全部三万七千份技术文档，七百四十万条实验日志，以及这位工程师，长达一百二十年的，完整的精神崩溃记录。”

陈凡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。

“我们不提供解读，不提供摘要，只提供原始的，未经处理的，绝对的真相。我们很期待，各位媒体同仁，能将这份‘真相’，原原本本地，呈现在你们的观众面前。”

“现在，请问，你们谁，第一个来‘接收’？”

霍华德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，瞬间凝固了。

他要的是能吸引眼球的“故事”，是能煽动情绪的“悲剧”，而不是一堆普通人看一个字就想死的，天书般的工程日志和精神病历！报道这个？他的收视率会跌到负数！

陈凡，用他们最渴望的“真相”，狠狠地，噎住了他们的喉咙。

就在舰桥内的众人，为陈凡这手“信息饱和攻击”而赞叹时，一道加密通讯，悄无声息地，绕过了所有的公共频道，直接送到了陈凡的个人终端上。

信息很短，只有一个签名，和一个请求。

签名，让蝎子瞬间弹了起来，仿佛被高压电击中。

【K-404】

而那个请求，只有两个字。

【谈谈？】

**第131章魔鬼的账本**

“K-404！那个税务官！那个被老板你说崩了的宇宙第一会计师！”蝎子的机械臂惊恐地挥舞着，差点打翻了尼摩的能量饮料，“他怎么又冒出来了？阴魂不散！他想干什么？他要来审计我们的‘共情收入’吗？这玩意儿的税率是多少？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三百？”

陈凡看着那个名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。

他毁掉了K-404的世界观，把他从一个完美的“规则执行者”，变成了一个逻辑崩溃的“系统BUG”。他本以为，这个人要么被万象贸易“回收处理”，要么就在某个角落里，永远地计算着圆周率的最后一位。

但他回来了。

“接进来。一级加密频道。”陈凡下令。

一个全息投影，出现在舰桥中央。

不再是那个衣冠笔挺，连头发丝都符合公司条例的税务与合规部高级督察。眼前的K-404，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灰色旅行装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疲惫。但他那双眼睛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。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束缚，看透了规则本质之后，才能拥有的，锐利的光。

“陈凡先生。”K-404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异常平静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看来，你给我找的‘新项目’，进展得不错。”

“我以为你已经‘被优化’了。”陈凡说。

“他们试过。”K-404的嘴角，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，“但一个优秀的税务官，总能为自己，找到最合理的‘避税’途径。我给自己申请了‘长期内审假’，理由是‘调查公司内部概念资产流失风险’。在他们那庞大的官僚系统反应过来，发现这个申请是我自己批准的之前，我已经离开了。”
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执行规则的机器。他学会了，利用规则。

“你找我，不是为了叙旧吧。”

“当然不。”K-404的目光，扫过屏幕上那些因为陈凡的“数据炸弹”而陷入呆滞的“真相联盟”舰队，“你制造了一个全新的市场。一个，以‘故事’、‘共情’、‘罪恶感’为商品的，概念市场。”

“你做得很好。你用一个孩子的故事，创造了第一笔‘原始资本’。但你现在遇到了所有创业者都会遇到的问题。”K-404像一个顶级的风险投资家，分析着陈凡的困境，“你的‘商品’太成功了，以至于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。‘真相联盟’想垄断你的‘原材料’。格罗姆想成为你唯一的‘分销商’。大审判官想给你颁发‘营业执照’，然后抽走九成的税。而那个躲在暗处的‘心智统一体’，他们想连人带货，一起收购。”

他的分析，比苏婉清还要精准，还要冷酷。

“你把地狱变成了一门生意。但你很快就会发现，做地狱的生意，比待在地狱里，还要危险。”

“所以，你的建议是？”陈凡饶有兴致地问。

“我不是来提建议的。我是来应聘的。”K-404的眼神，第一次，燃烧起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火焰，“你有一个画廊，但你缺一个，能把画卖出天价的，会计师。”

“你创造了‘共情’这种货币。但你不知道，任何货币，都有两面。一面是‘资产’，另一面是‘负债’。”

K-404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轻轻划过。

“你让全宇宙，都对C-099感到了‘同情’。这很好，这是你的‘资产’。但同时，你也让全宇宙，都对‘塔尔塔罗斯之喉’的制造者，感到了‘愤怒’和‘亏欠’。这就是一笔‘负债’。一笔，可以用精确的数字，来量化的，‘罪孽的负债’！”

“格罗姆的暴力，大审判官的权力，心智统一体的技术，都想来夺走你的资产。但他们忘了，他们自己，也背负着庞大的负债。”

K-4-“04”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属于顶级会计师的，疯狂而理智的光芒。

“让我加入你，陈凡先生。我，将为你，审计整个宇宙的罪孽。”

“我将以‘塔尔塔罗斯之喉受害者权益保护基金会’的名义，向‘心智统一体’，开出一张总额高达七万亿标准币的，关于‘非法拘禁与精神虐待’的罚单。附带一份长达五千页的，关于他们违反旧共和国《智慧生命伦理法案》的诉讼书。”

“我将代表‘双子座星云战役’中，被万象贸易出卖而全军覆没的第七舰队家属，向大审判官法理委员会，提交一份‘战争罪’调查申请。并且，我会把你刚刚释放的那个‘工程师的忏悔’，作为第一号证据。”

“至于格罗姆首领……”K-404笑了，“我会给他寄去一份详细的‘资产清算与再分配合作协议’。他负责抢，我们负责把抢来的东西，合法地，洗成我们画廊的‘艺术赞助金’。”

蝎子已经彻底宕机了。他觉得，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，自己之前那些做空股票的手段，简直就像小孩子在玩泥巴。

这是一个，试图用账本和诉讼书，来颠覆宇宙秩序的，疯子。

一个，完美的疯子。

陈凡看着K-404，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件比“塔尔塔罗斯之喉”本身，还要珍贵的“艺术品”。

“你的职位？”陈凡问。

“首席财务官。”K-404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地狱的首席财务官。”

陈凡笑了。他伸出手。

“欢迎入职，K-404先生。”

两只手，在虚拟的通讯中握在了一起。一个颠覆艺术的骗子，和一个颠覆规则的会计师，达成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，魔鬼的协议。

“那么，CFO先生。”陈凡说，“我们的第一笔‘业务’，该从哪里开始？”

K-404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比陈凡还要和善，也比陈凡还要危险的笑容。

“当然是，从我们最傲慢，也最富有的那位‘客户’开始。”

他调出一个界面，以求索号画廊和新成立的“塔尔塔罗斯之喉受害者权益保护基金会”的联名，起草了一份文件。

那不是律师函，也不是战争宣言。

那是一份，冰冷的，格式标准到无可挑剔的，《概念资产与历史负债内部审计通知函》。

K-404按下了发送键。

通知函的唯一收件人，是那团代表着宇宙最高法理的，深邃的黑暗。

【收件人：万象贸易大审判官法理委员会，乌洛波洛斯。】

【事由：关于“塔尔塔罗斯之喉”项目失败所引发的，系统性因果债务及概念资产流失的紧急审计。】

【要求：请于二十四个标准小时内，解封并提交所有与“阿诺斯·凯恩”及其相关实验的，最高权限加密档案。】

【依据：《万象贸易内部监察条例》第一千三百二十八条，第四款。】

这份通知，被K-404用他刚刚获得的权限，同步抄送给了星区内所有的新闻媒体，包括那群还在为如何处理“数据炸弹”而头疼的“真相联盟”。

一瞬间，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那团代表着大审判官的黑暗之上。

一个税务官，用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，要求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，交出他试图掩盖的罪证。

这已经不是挑衅。

这是程序正义的，终极背刺。

那团亘古不变的，象征着绝对“规则”的黑暗，第一次，发生了剧烈的，肉眼可见的波动。

它像一台被输入了悖论的超级计算机，内部的逻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互相冲突、崩溃。

咔嚓。

一声极其轻微，却又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意识深处的碎裂声。

那片完美的黑暗之上，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，细小的裂痕。

第55章
　　
**第132章规则的裂痕**

那道裂痕。

它出现在那团代表着乌洛波洛斯的，永恒、稳定、完美的黑暗之上。

它微小，几乎无法察觉，却又像一道贯穿了整个宇宙背景的闪电，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通过量子纠缠信道窥探此地的存在的感知之中。

规则，裂开了。

舰桥内，连蝎子那永不停歇的抱怨都突兀地中断了。他那刚刚因为K-404的疯

匹夫的逆袭

第45章 第45章

第45章　第45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