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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第41章 第41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这两个字一出，蝎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超新星。
“老板！生意！大生意！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
陈凡示意他安静，转向“静-默庭臣”。
【请说。】
【我们文明的疆域内，有一片‘绝对完美’的星云。它从诞生之初，就处于绝对的‘热寂’平衡态，没有任何物质交换，没有任何能量起伏，它是‘静默’的终极体现。】
“静默庭臣”的意念中，流露出一丝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厌倦。
【我们想委托‘求索号’画廊，在这片完美的星云上，制造一道‘裂痕’。】
【然后，我们想委托‘织星者’，对这道裂痕，进行‘金缮’。】
【我们想亲眼见证，一件‘完美’的艺术品，如何‘破碎’，又如何以一种更美的方式，获得‘新生’。】
【至于报酬……】
“静默庭臣”的意念，转向了沉默的“织星者”。
【我们愿意，将那片星云的，一半‘所有权’，作为‘金缮’的材料和画布，赠予‘织星者’。另一半，作为此次‘策展’的佣金，支付给‘求索号’画廊。】
这个报价，让所有人都疯狂了。
一片星云！而且是“静默庭臣”疆域内的，完美星云！其价值，已经无法用金钱衡量。那是宇宙中最顶级的，无价的艺术原材料！
对于“织星者”来说，这诱惑无人能挡。他们不仅得到了一个全新的，完美的创作平台，还通过“金缮”这个台阶，体面地结束了与求索号的对峙，甚至还建立起了合作关系。
而对于求索号，他们只提供了一个“概念”和一次“撮合”，就凭空得到了一片星云的一半所有权！
蝎子已经开始计算一片星云能提炼多少资源，能卖多少钱了，他幸福得快要晕过去。
陈凡看着“织星者”，等待着他们的答复。
许久之后，一个不再冰冷，反而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意念，缓缓传来。
【……成交。】
一瞬间，交易成立。
“万象贸易”的系统立刻弹出提示。
【检测到A+级客户‘静默庭臣’与A+级客户‘织星者’，通过‘跨文明概念艺术经纪（临时）’平台‘求索号画廊’，达成三方交易。】
【交易内容：概念艺术委托创作。】
【交易总价值：评估中……价值过高，无法量化。】
【正在为‘求索号画廊’记录第一笔，正式交易。正在计算渠道服务费……】
734号的全息影像，对着陈凡，真心实意地鼓掌。
“恭喜你，陈凡先生。你的画廊，开业第一天，就做成了一笔，连我们‘万象贸易’总部，都要记录在案的大生意。”
舰桥内，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。尼摩咧开大嘴，狠狠地拍着蝎子的后背，拍得他上蹿下跳。苏婉清的嘴角，也难得地，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他们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家园，还把它变成了一件闻名宇宙的艺术品，顺便还赚到了第一桶金，一桶由星云构成的金。
然而，就在这喜悦的顶峰。
一阵刺耳的，与之前所有警报都截然不同的，充满了物理性撕裂感的警报声，响彻了整个求索号。
“警报！警报！检测到非正常空间跃迁！有实体目标正在高速接近！不是‘万象贸易’的注册客户！”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不是客户？
在“万象贸易”的势力范围内，还有敢不走官方渠道的“黑户”？
下一秒，在“尼摩之偿”星系的最外层空间，一个巨大的，丑陋的，仿佛由无数废铁和战舰残骸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，撕裂了空间，强行跳跃了出来。
那艘船，与其说是船，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，布满了狰狞伤疤的钢铁坟场。它的舰体上，看不到任何能量护盾的光芒，只有厚重到夸张的实体装甲，和无数巨大的，充满了粗犷工业感的炮管。
它没有发送任何文明识别码，只有一个充满了铁锈和机油味的，古老的符号，在它的舰首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
那是一个，破碎的齿轮。
“‘碎齿者’！”尼摩看到那个符号，脸色大变，“这帮疯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！”
“碎齿者”？陈凡的脑海中，迅速搜索着相关信息。一个早已被主流宇宙社会遗忘的，极端Luddite（卢德主义）文明。他们仇视一切非实体技术，尤其是能量化、信息化、概念化的“高级文明”。他们认为这些都是虚无的谎言，是宇宙的“癌细胞”。他们的目标，就是用最原始，最野蛮的物理手段，将一切“虚幻”的东西，都打回原形。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，一股粗暴、狂怒、不讲任何道理的意念，像一把生锈的铁锤，狠狠砸进了在场所有存在的意识里。
【画廊？概念？故事？】
【全是虚无的谎言！】
【只有物质是真实的！只有熵是最终的！】
【你们这些用光和逻辑玩弄宇宙的寄生虫……我们，来为你们带来‘实在’的‘结局’！】
话音未落，那艘庞大的废铁战舰，舰首一门最粗大的主炮，亮起了一道诡异的，灰色的光。
那不是能量攻击。
“警报！对方发射了‘现实稳定锚’！目标，‘尼摩之偿’星系核心！”
“现实稳定锚”！一种传说中的，禁忌武器！它不会造成物理毁伤，但它会强行扭曲目标区域的物理法则，将高维、复杂的时空结构，坍缩成最基础的，牛顿力学所支配的，低维现实！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那片刚刚被“织星者”用“金缮”手法，变得瑰丽无比的星空，开始“掉帧”。
恒星的光芒不再柔和，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刺眼的，像素化的光块。行星的优雅轨道，变得僵硬而可笑。那片由光线和引力编织成的，价值连城的“宇宙金缮”艺术品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被“降分辨率”，被“格式化”成一个粗糙、简陋、毫无美感的，物理模型。
陈凡画廊的第一件展品，正在被一个不讲道理的野蛮人，当场砸烂。
而这个野-蛮人，开的还不是叉车，是压路机。
K-404和734号的全息影像，都陷入了罕见的沉默。因为“碎齿者”，不属于“万象贸易”的客户体系，他们是宇宙秩序的“恐怖分子”，是规则的“化外之民”。
对付他们，生意人的手段，没用。
陈凡看着屏幕上那正在“崩坏”的艺术品，看着那艘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废铁巨舰，脸上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他缓缓地，转过身，看向了那台“灵感引擎”。
“看来，我们画廊的开业典礼，还有下半场。”
他对着那台引擎，下达了一个，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指令。
“为我们的新客人，设计一款，他们绝对无法拒绝的……‘实体艺术品’。”
第48章
**第116章 废铁的艺术**
“现实稳定锚！”苏婉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“物理法则正在被重写！我们的能量护盾正在失去意义，舰体结构开始出现量子离散现象！”
舰桥的全息投影上，那片刚刚还瑰丽绝伦的“宇宙金缮”，此刻正像一块劣质的显示屏，疯狂地跳动着马赛克。恒星的光芒不再是连续的光谱，而是一块块粗糙的，明暗不定的色块。那道被“织星者”用星光精心描绘的金色裂痕，正在被一种蛮横的力量，强行“格式化”成一道毫无美感的，锯齿状的线条。
“妈的！我的星云！我的一半星云！”蝎子看着自己资产清单上那串刚刚加上去，还没捂热乎的天文数字，正在飞速贬值，他的电子义眼因为过载的计算和愤怒，迸射出危险的火花。“干他！老板！我们用曲率炮轰他丫的！”
尼摩没有说话，他只是默默地举起了他的爆能枪，对准了屏幕上那艘丑陋的废铁巨舰。枪身上那陈旧的划痕，和屏幕上那道正在崩坏的“金缮”裂痕，在这一刻，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艘船上散发出的，和他同源的，一种对世界最朴素的愤怒。
“别冲动。”陈凡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定海神针，稳住了整个舰桥的混乱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734号的全息影像抱起了双臂，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。K-404则像一尊雕塑，静静地记录着这场超出“万象贸易”商业范畴的，纯粹的暴力事件。
陈凡没有理会任何人，他只是看着那艘“碎齿者”的战舰。那不是一艘船，那是一座移动的，充满了历史尘埃的，工业坟场。每一块装甲板都带着战损的痕迹，每一个炮口都写满了征服的故事。他们是宇宙的拾荒者，也是宇宙的送葬人。
他的目光，落回了那台仍在嗡鸣的“灵感引擎”上。一个刚刚生成的，充满了疯狂与逻辑，秩序与混乱的概念，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“苏婉清，把我们的外部扩音器功率开到最大，切换到最古老的电磁波段。”陈凡下令。
“老板，你要跟他们喊话？”蝎子不解，“这帮疯子听得懂人话吗？”
“他们听不懂道理，但他们听得懂……艺术。只不过，是他们自己的那种艺术。”
陈凡走到舰桥中央，清了清嗓子，通过老旧的电磁波，向那艘废铁巨舰发出了广播。他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，带着最原始的，声带振动的质感。
“碎齿者！你们的‘实在’，我们收到了！”
那艘巨舰的攻击，微微一顿。他们似乎没料到，这群“概念寄生虫”会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回应。
“你们说得对，概念是虚无的，故事是谎言，只有物质是永恒的，只有熵增是宇宙的终极真理。”陈凡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虚空中回荡。
舰桥里，蝎子和尼摩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但是！”陈凡话锋一转，“你们用来证明这个真理的方式，太……粗糙了。”
一股暴怒的意念，如同实质的钢水，瞬间冲击了求索号的心灵屏障。【你说什么？！】
“你们用‘现实稳定锚’，把一件复杂的艺术品，变成了一个简陋的物理模型。这不叫‘带来实在’，这叫‘降维打击’。这就像一个伟大的雕塑家，不用凿子和刻刀，却用一桶油漆，把一座大理石雕像，涂成了一张平面的画。”陈凡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，“你们这是在背叛你们自己的信仰！你们在用一种‘概念性’的武器，去摧毁另一个概念！你们不纯粹！”
这番指控，显然击中了“碎齿者”的痛点。他们的意念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“你们想向全宇宙展示‘实在’的美，展示‘熵’的伟大，对吗？”陈凡继续加码，“那就让我们，用最‘实在’的方式，来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，最伟大的‘实体艺术’表演！”
他大手一挥，将“灵感引擎”生成的设计图，直接以最原始的二进制数据流，广播了出去。
那是一份无比繁复，却又充满了机械美感的设计蓝图。它不是战舰，不是武器，而是一个由亿万个齿轮、活塞、杠杆、飞轮构成的，巨大无比的，纯机械结构。它的每一个零件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，每一个传动结构都完美无瑕。
然而，它的功能，只有一个。
“我将其命名为——‘熵的赞歌’。”陈凡的声音，如同一个疯狂的艺术家，在介绍自己的旷世杰作，“它是一个完美的，为了实现‘不完美’而存在的机械。它是一个绝对秩序的，为了歌颂‘混沌’而设计的装置。”
“它启动之后，会在精确计算的轨道上，运行一个标准周期。然后，一个被我称为‘混沌赌徒’的随机变量，会被引入它的核心。从那一刻起，它的每一个齿轮，都会开始以无法预测的方式，走向崩溃。它会以最优雅，最壮观，最纯粹的机械方式，将自己，撕成碎片。”
“它将是一场，持续数天的，缓慢而华丽的，机械之死。一场关于物质如何回归混乱，秩序如何屈服于熵的，现场直播。”
陈凡的目光，穿透虚空，仿佛直视着“碎齿者”的指挥官。
“而创造这件伟大艺术品的材料，就在你们的船上。”
“你们的战舰，是全宇宙最伟大的废料堆，是无数文明消亡的纪念碑。上面的每一块装甲，都承载着一段‘实在’的历史。让我们把它拆下来，用这些浸透了‘真理’的零件，去组装这台‘熵的赞歌’！”
“让我们，当着全宇宙这些‘概念寄生虫’的面，一起，创造历史！然后，再亲手，毁灭它！”
陈凡的提议，疯狂到了极点。他要拆了对方的船，来搞一场行为艺术。
舰桥内，一片死寂。蝎子已经不是宕机了，他感觉自己的逻辑处理器正在熔毁。尼摩握着枪的手，也僵在了半空。
那群围观的顶级文明，他们的意识波动，第一次，出现了近似于“惊骇”的情绪。
“织星者”的意念中，充满了对这种“粗鄙”艺术的鄙夷，但又无法否认其中蕴含的，那种直击灵魂的，毁灭性的美感。
“静默庭臣”的黑暗，则泛起了前所未有的，名为“狂热”的涟漪。
许久，一个如同生锈的轧机般，缓慢而沉重的意念，从“碎齿者”的巨舰中传来。
【……你，想拆了我们的‘圣骸’？】
“不。”陈凡笑了，“我是想邀请你们，一起，建造一座，属于你们的‘圣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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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117章 宇宙最贵废品站**
“圣殿？”
“碎齿者”的意念，像是一台老旧的引擎，在艰难地理解这个从未出现在他们词典里的词汇。他们的世界里，只有实在的物质和无情的熵，没有虚无缥缈的信仰。
【我们的‘圣骸’，是战利品的集合，是‘实在’战胜‘虚无’的功勋墙。每一块残骸，都代表着一个被我们‘纠正’的文明。你，一个‘虚无’的代言人，凭什么触碰我们的荣耀？】
这股意念，不再是纯粹的愤怒，而是带着一种被亵渎的，卫道士般的警惕。
“就凭我，能让你们的荣耀，被全宇宙看见，听见，甚至……买走。”陈凡的回答，平静而致命。
他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，直接转向了那片代表“静默庭臣”的深邃黑暗。
“我亲爱的客户，下半场的表演，现在开始。”陈凡的声音充满了商人的热忱，“上半场，我们欣赏了‘完美’如何被‘瑕疵’点缀。而下半场，我们将见证‘实在’如何奏响自己最华丽的，毁灭的乐章。”
“我宣布，‘求索号画廊’，‘熵的赞歌’项目，正式启动。现在，开始接受‘残骸预购’。”
蝎子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指挥椅上跳起来。预购？预购一堆还没开始造，造出来就要被毁掉的，废铁的零件？
“静-默庭臣”的黑暗，几乎在瞬间就给出了回应。【我们，对那颗引入‘混沌’的核心齿轮，在它彻底崩坏后的‘遗骸’，有兴趣。】
没有报价，只有明确的意向。但这个意向本身，就比任何报价都更有分量。
陈凡微笑着，将这个意向，直接广播给了“碎齿者”。
“看见了吗？你们的‘功勋’，在别人眼里，只是沉默的废铁。但在我的画廊里，它将成为被传颂的‘史诗’，被争抢的‘圣物’。”
“想象一下。”陈凡的声音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，“当‘熵的赞歌’启动时，我们将为每一块来自你们‘圣骸’的零件，都配上解说。我们会告诉所有观众，这块扭曲的装甲，来自哪个只会做梦的‘灵能共同体’；那根断裂的龙骨，属于哪个沉迷于虚拟现实的‘数据天国’。我们会讲述它们，是如何在你们的铁拳下，回归‘实在’的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拆解战舰，你们是在……整理你们的军功章。而我，是为你们举办授勋仪式的司仪。”
“演出结束后，这些承载了你们‘实在’铁拳的残骸，将被这些活在‘虚无’中的富豪们，当做最珍贵的艺术品买走。他们会花掉天文数字的财富，去购买他们最鄙视的，‘实在’的碎片。这难道不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？不是对你们信仰，最高的赞美吗？”
“碎齿者”沉默了。他们的意念之海，掀起了狂涛。陈凡的每一个字，都精准地敲打在他们的骄傲、他们的偏执，和他们那份不被理解的，传教士般的孤独感上。
他们是宇宙的“恐怖分子”，但他们也渴望被理解，哪怕是被敌人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。
就在这时，734号的全息影像，突然插了进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：“陈凡先生，恕我打扰。根据《万象贸易跨文明资产评估准则》，对‘碎齿者’这类非注册实体的资产进行商业化运作，需要我们‘风险控制部’的介入，以确保交易不会对市场造成‘不可控冲击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有所指地补充道：“当然，我们也可以提供全套的‘资产合法化’与‘价值包装’服务。你知道的，让废铁变成黄金，我们是专业的。当然，这需要一点小小的‘服务费’。”
这家伙，嗅到了钱的味道，立刻就想来分一杯羹。
陈凡还没说话，一股比“碎齿者”更冰冷，更纯粹的意念，强行切入了频道。
K-404的身影，连同他的天平，再次浮现。
【定义修正。】他的机械音毫无波澜，【‘碎齿者’为宇宙秩序的‘负资产’。根据《万象贸易不良资产处置法案》，任何促成‘负资产’向‘正价值’转化的行为，均属于‘高风险套利’。】
他的天平一端，那枚代表“规则”的符文，亮起了刺眼的红光。
【‘求索号’，你们的行为，正在将一个‘恐怖组织’，商业化，娱乐化。这其中蕴含的‘概念风险’和‘道德风险’，需要被精确对冲。】
K-404转向陈凡，提出了一个比收税更苛刻的要求。
【在本次交易中，‘万象贸易’将作为‘风险担保方’。所有交易必须通过我们的平台进行。作为回报，我们将抽取，总交易额的，百分之四十，作为‘风险对冲金’。】
百分之四十！蝎子的电子义眼都黑屏了。这已经不是抽成了，这是明抢！
734号的笑容也僵住了，他没想到K-404会这么狠。
然而，陈凡却笑了。
“K-404先生，你的逻辑有一个根本性的错误。”陈凡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你把‘碎齿者’定义为‘负资产’。但你看，他们有船，有炮，有独特的审美和坚定的信仰。他们只是……一群没有经过‘商业包装’的，潜在的，优质供应商而已。”
“我不是在进行‘高风险套利’，我是在‘开发新客户’。我正在说服一群‘化外之民’，放弃暴力的、非法的手段，转而通过我们‘万象贸易’认证的，和平的，商业的手段，来传播他们的理念，实现他们的价值。”
陈凡摊开手，一脸无辜。
“我这叫，‘招商引资’。按照《万象贸易新市场开拓奖励条例》，你们不仅不该收我钱，还应该给我发奖金，授予我‘金牌渠道商’的称号才对。”
K-404那模糊的面孔，史无前例地，卡顿了整整三秒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，那艘庞大的废铁巨舰，终于再次传来了意念。
这一次，那声音不再是质问，而是一道，不容置喙的，命令。
【可以。】
这个词，让734号和K-404都愣住了。
【但是，我们有一个条件。】“碎齿者”的意念，扫过求索号的每一个人，【你们这些‘虚无’的寄生虫，必须用你们自己的‘实在’，来证明你们的诚意。】
【从现在起，直到‘熵的赞歌’完成。你们的飞船，不准使用任何能量复制器，不准使用任何能量护盾，不准使用任何自动化工程机器人。】
【你们的船员，必须穿上最笨重的实体防护服，拿起最原始的切割机和扳手，用你们自己的双手，和我们的战士一起，来建造这座‘圣殿’。】
【用你们的汗水，你们的伤疤，你们的疲惫，来为这场‘实在’的艺术，献上祭品。】
这个条件，让蝎子的脸瞬间绿了。让他一个顶级黑客和金融师，去当一个拧螺丝的建筑工？
尼摩的独眼里，却燃起了一团奇异的火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那艘丑陋却充满力量的巨舰。
而陈凡，则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成交。”
他转向自己的船员，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，仿佛恶作剧得逞的笑容。
“伙计们，换上工装裤，准备活动筋骨吧。”
“我们的宇宙画廊，要临时改建成，全宇宙最贵的，废品收购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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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118章 锈与火花的交响**
“现实稳定锚”的灰色光芒缓缓消散。那片被“降分辨率”的星空，虽然没有立刻恢复原状，但至少停止了进一步的崩坏。它像一幅被损坏的数字画，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等待着修复。
“尼摩之偿”星系的外围，形成了一副宇宙奇观。
一边，是“织星者”那如梦似幻的“时空挂毯”，以及被强行“金缮”的恒星系，代表着极致的、优雅的、概念化的美。
另一边，是“碎齿者”那艘狰狞、丑陋、由无数战舰残骸拼接而成的废铁巨舰，散发着机油、铁锈和硝烟的味道，代表着最原始、最野蛮、最实在的力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哲学，就这样对峙着，而求索号，这艘小小的飞船，就夹在它们中间，像一个即将开始表演的，舞台监督。
“老板，我抗议！”蝎子穿着一身笨重到可笑的橙色实体防护服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，“我的天赋是用来处理数据流和资本模型的，不是用来和等离子切割机打交道的！这身衣服的二手价值都比我今天的劳动产出要高！”
“把这当成一次‘沉浸式’的尽职调查。”陈凡一边检查自己防护服的接口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不亲手触摸这些‘废铁’，你怎么给它们估值？去吧，‘首席废品评估师’先生。”
尼摩已经穿戴整齐，他拍了拍蝎子的头盔，发出“梆”的一声闷响，咧嘴笑道：“别抱怨了，小子。这活儿比你在模拟舱里打仗可真实多了。”
他的独眼里，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兴奋。相比于和那些高维存在玩弄概念，这种能摸到、能闻到、能感受到重量和温度的工作，更能让他找到自己的价值。
求索号的工程舱门打开，几台被剥离了高级AI，只能执行最基本指令的工程机器人，抬着工具箱飞了出来。紧接着，陈凡、尼摩、蝎子，甚至连苏婉清都换上了一身精悍的轻型防护服，跟在后面。
“碎齿者”的巨舰上，也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。几个同样穿着厚重装甲，但体型远比人类高大的身影，从中飞出。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能量推进器，背后是原始的化学燃料喷口，喷出断断续续的火光。他们是“碎齿者”的督工，也是战士。
双方在虚空中汇合，没有交流，只有工具碰撞的金属声。
一场前所未有的“合作施工”，开始了。
“碎齿者”的督工，用巨大的机械臂，从他们的“圣骸”上，野蛮地撕下一块块巨大的残骸。有的是刻着精灵般花纹的飞船外壳，有的是如同巨兽肋骨的战舰龙骨，有的是已经烧结成一团的，复杂到无法理解的异星引擎。
而陈凡他们的工作，就是对这些残骸，进行“粗加工”。
尼摩仿佛回到了他年轻时在星际造船厂当学徒的日子。他熟练地操作着等离子切割机，在巨大的装甲板上切割出符合设计图的形状，火花四溅，如同节日的焰火。他和那些沉默的“碎齿者”督工之间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他们不用语言，只用工具和手势，就能完成最复杂的交接。
蝎子则欲哭无泪地拿着一台巨大的液压扳手，去拧一颗比他脑袋还大的螺栓。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防护服的辅助系统发出过载的嗡鸣，那螺栓才“嘎吱”一声，动了一丝。一个“碎齿者”督工看不下去了，走过来，伸出他那由三个巨大金属爪组成的手，轻轻一捏一转，“嘎吱”一声，螺栓应声而落。然后，他那头盔下的视觉传感器，似乎带着一丝鄙夷，瞥了蝎子一眼。
蝎子感觉自己的人格和专业都受到了侮辱。
苏婉清则负责最精密的校准工作。她拿着激光测距仪和全息水平仪，确保每一个零件的安装角度，都和“灵感引擎”给出的设计图分毫不差。她的冷静和精确，让那些“碎齿者”也为之侧目。
陈凡则像一个真正的总工程师，在整个巨大的“工地”上来回穿梭。他时而和尼摩讨论切割方案，时而帮蝎子校正力矩，时而与苏婉清确认整体结构。他甚至会主动向那些“碎齿者”督工请教，如何处理一些他们不熟悉的，来自未知文明的特殊合金。
这场面，通过求索号的公共频道，直播给了全宇宙的“观众”。
那些顶级文明，都看呆了。
“织星者”的意念里充满了困惑。他们无法理解，这种充满了噪音、油污和蛮力的行为，和“艺术”有任何关系。但他们又无法移开目光，那巨大的，由废铁构成的机械怪物，在一点点成型，有一种野蛮生长的，原始的生命力。
“静默庭臣”的黑暗，则波动得更加剧烈。他们“听”着那刺耳的切割声，金属的撞击声，螺栓的呻吟声。对他们而言，这和“织星者”拨动恒星琴弦所发出的宇宙和音一样，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，“故事”的配乐。
而734号，则在他自己的私人频道里，笑得直不起腰。他把这段直播，命名为《精英团队的异世界变形记》，发给了公司内部的同事，收获了无数的“点赞”。
时间在汗水和火花中流逝。
那台名为“熵的赞歌”的巨大机械，终于在虚空中，露出了它的全貌。
它像一座由无数齿轮和活塞构成的，哥特式的，黑暗大教堂。它丑陋，狰狞，充满了压迫感。但它的每一个零件，都严丝合缝，充满了冰冷的，工业革命时代的力量感。它是一首，用铁锈和钢铁谱写的，暴力诗篇。
“碎齿者”的督工们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他们悬浮在自己的杰作面前，那笨重的头盔下，第一次，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“虔诚”的情绪。
陈凡看了一眼精疲力竭，几乎瘫倒在地的蝎子，又看了看尼摩那张被汗水和油污弄得像花猫一样的脸，他知道，时候到了。
他飞到“熵的赞歌”的核心控制台前，那是一个由黄铜打造的，巨大的，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拉杆。
“各位观众，各位客户。”陈凡的声音，通过频道，传遍四方，“‘求索号画廊’年度大展——‘熵的赞歌’，现在，正式开幕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在所有存在的注视下，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拉下了那个拉杆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沉重到让灵魂都为之共鸣的低鸣，从“熵的赞歌”内部传来。
最小的一颗齿轮，开始转动。它带动了另一颗稍大的齿轮，然后是第三颗，第四颗……如同多米诺骨牌，一场机械的雪崩，开始了。
无数的齿轮开始以不同的速度，不同的方向，优雅而精确地转动。巨大的活塞开始上下起伏，带动着沉重的曲轴。整座机械“活”了过来。它发出一种奇特的，充满了节奏感的，轰鸣声。那不是噪音，那是一首交响乐。一首，只用钢铁和蒸汽，演奏的，雄浑的，命运交响曲。
所有观众，都被这壮丽的景象震撼了。
然而，他们知道，这只是前奏。
就在交响乐达到最高潮的那一刻，陈凡按下了另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混沌赌徒”的变量，被注入了核心。
交响乐的节奏，瞬间被打乱了。
一个齿轮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，脱离了它原本的轨道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，卡进了旁边的传动链。
“砰！”
一根活塞，因为压力过载，从气缸中被野蛮地顶出，像一根标枪，射向远方。
灾难，开始了。
但那不是一场混乱的爆炸。那是一场，被设计好的，华丽的，连锁反应。
断裂的齿轮，引发了更大规模的传动崩溃。射出的活塞，砸毁了一整排的飞轮。整个“熵的赞歌”，像一头被自己杀死的巨兽，在发出痛苦而壮丽的哀嚎。
它在解体。
它在毁灭。
它在用自己的死亡，来完成最后，也是最辉煌的，一次演奏。
在它彻底分崩离析的前一秒，那颗被“静-默庭臣”预定的核心齿轮，在无数零件的挤压下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最终“嘭”的一声，碎裂成了上百块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碎片。
最终，随着一声悠长的，仿佛叹息般的金属扭曲声，整座“熵的赞歌”，化作了一片寂静的，悬浮在虚空中的，金属坟场。
演出，结束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，公共频道里，报价信息，如同暴雨般，倾泻而下。
【‘静默庭臣’，请求收购‘核心齿轮’的所有碎片。报价：‘绝对静默’体验权的，永久性共享协议。】
【‘织星者’，请求收购那根，第一个脱离轨道的齿轮。我们从那上面，看到了‘宿命的偏离’。报价：一个标准星系团的，引力场结构图。】
一个从未出现过的，陌生的意识体，突然发声：【‘终末收藏家’，请求收购那根，最后射出的活塞。我收藏，一切‘终结’的瞬间。报价：一颗，正在坍缩成黑洞的，中子星。】
……
蝎子看着那雪片般飞来的，价值高到让他无法计算的报价单，他忘记了疲惫，忘记了身上的油污，他只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，幸福的眩晕。
然而，就在这狂欢的顶点。
K-404的身影，准时，且不合时宜地，再次出现。
他的天平，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【恭喜，‘求索号画廊’，完成了本次‘实体艺术品’的展出与交易。】
【现在，根据《万象贸易跨文明废弃物处理与增值再利用法案》第8条B款，任何涉及‘废弃物’的商业交易，都需缴纳，百分之三十的，‘回收处理与环境评估税’。】
蝎子两眼一翻，这次，是真的，幸福地，晕了过去。
陈凡看着K-404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K-404先生，”他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我们能……先洗个澡吗？”
第49章
**第116章 废铁的税法**
K-404的天平，在“熵的赞歌”那绚烂而寂静的残骸背景下，显得格外冰冷，不合时宜。那百分之三十的“回收处理与环境评估税”，像一记重锤，砸在了求索号刚刚沸腾的气氛里。
蝎子是真的晕过去了。不是装的。巨大的狂喜和巨大的打击在短时间内轮番冲击，他的生物部分和机械部分出现了严重的逻辑冲突，系统为了自我保护，选择了强制休眠。
尼摩扶住了软倒的蝎子，将他拖到指挥椅上。他看着屏幕上K-404的投影，那只独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兴奋，只剩下一种经历过太多次背叛和剥削后，沉淀下来的麻木与警惕。他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操作切割机而酸痛的肩膀，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“老板，”尼摩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要不，我跟他谈谈？”
他掂了掂手边一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，沉重的，沾满油污的管钳。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陈凡摆了摆手，示意尼摩冷静。他抹掉脸上的油污，那道黑色的痕迹在他疲惫的脸上，反而勾勒出一种奇异的，如同战地指挥官般的坚毅。他看着K-404，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慢收敛，恢复了平静。
“K-404先生，我们能先洗个澡吗？”
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，但K-404的机械音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。
【税务征收具有最高优先级。请在交易结算前，确认应缴税款。】
“好吧。”陈凡叹了口气，仿佛一个被无良工头催债的包工头，“那在我们讨论税款之前，我需要你先明确一个法律定义。《万象贸易跨文明废弃物处理与增值再利用法案》——我没记错名字吧？这个法案的核心，是针对‘废弃物’，对吗？”
【定义准确。】
“那么，请你定义，在本次事件中，什么是‘废弃物’？”陈凡问道。
K-404的天平微微倾斜，似乎在调取数据。【构成‘熵的赞歌’的原材料，来自于‘碎齿者’的战舰‘圣骸’。该战舰由无数废弃的、损毁的、失去原有功能的舰船残骸构成。根据法案第2条A款，符合‘废弃物’的定义。】
“很好。”陈凡点了点头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他转身，面向那些仍在围观，并且已经开始疯狂竞价的顶级文明。
“各位尊贵的观众，各位‘熵的赞歌’的竞拍者，你们听到了吗？”陈凡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，清晰地传递出去，“万象贸易的税务与合规部，刚刚为你们即将到手的藏品，做出了官方定义——‘废弃物’。”
此言一出，公共频道里那暴雨般的报价信息，瞬间一滞。
“静默庭臣”那片深邃的黑暗，波动了一下。他们愿意用永久性的“绝对静默”体验权，去交换一堆……“废弃物”？
“织星者”的意念中，流露出一丝被冒犯的恼怒。他们从中看到“宿命偏离”的那根齿轮，原来只是一块好看点的垃圾？
那位“终末收藏家”更是直接发出了一个充满疑惑的意念：【‘废弃物’？我收藏的是‘终结’的瞬间，是叙事的句点，不是垃圾堆里的零件。请‘万象贸易’给出解释。】
一时间，所有竞拍者的矛头，都指向了K-404。他们是宇宙中最顶级的富豪和收藏家，他们可以接受昂贵，可以接受怪癖，但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品味被定义为“捡垃圾”。这关乎他们的“体面”。
734号的全息影像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他看向陈凡的眼神，充满了惊恐。这家伙，不仅在K-404的CPU上跳舞，他还在邀请全宇宙的顶级客户一起，在这台规则机器的机箱上开派对！他三言两语，就把求索号和万象贸易的税务矛盾，转化成了万象贸易和它所有顶级客户之间的信誉危机。
K-404那模糊的面孔，第一次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数据流紊乱，就像一台被输入了悖论的古老电脑。
陈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继续说道：“K-404先生，你的逻辑存在一个根本性的漏洞。你认为，一件物品的价值，是由它的‘原材料’决定的。但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，恰恰证明了，价值，可以由‘过程’和‘叙事’来赋予。”
“那些零件在‘碎齿者’的船上时，或许是废铁。但在我们画廊的‘策展’下，在我们和‘碎齿者’战士们共同的，充满了汗水与火花的‘创作’中，在它作为‘熵的赞歌’的一部分，奏响那华丽的毁灭乐章之后，它就已经完成了‘价值飞跃’。它不再是‘废弃物’，而是‘艺术品’。它的物理属性没有变，但它的‘概念属性’，已经彻底改变了。”
陈凡摊开手，看着K-404。“你不能用处理垃圾的法律，来给艺术品定价。这就像，你不能用一张画布和几管颜料的成本，去衡量一幅传世名画的价值。”
【……逻辑谬误。】K-404的运算似乎恢复了正常，他找到了反击的论点。【艺术品的价值，无法量化，但其‘原材料’的‘废弃物’属性，是客观存在的。法案针对的是‘处理废弃物’这一‘行为’本身，而非其最终产物。你们‘处理’了废弃物，并使其‘增值’，就必须为这个‘处理过程’所产生的环境影响和规则成本，支付税款。】
“说得好！”陈凡仿佛就等他这句话，“那么，第二个问题。请你评估一下，我们所使用的这些‘废弃物’，在被我们‘处理’之前，它们的‘价值’，是多少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K-404再次卡住。
734号的脸色变得煞白，他知道陈凡要干什么了。
“碎齿者”是“化外之民”，是万象贸易系统里的“负资产”。他们的财产，在万象贸易的法律框架内，是不被承认，没有合法价值的。如果K-404要对这些原材料进行估值，就等于变相承认了“碎齿者”的“财产权”，这会引发一系列灾难性的法律后果。如果他不估值，或者将其定义为“零价值”……
【……根据《万象贸易不良资产处置法案》，非注册实体的资产，在被认证和清算前，其商业价值，记为‘零’。】K-404给出了唯一的，符合他规则的答案。
“太棒了。”陈凡笑了起来，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。“也就是说，我们用了一堆‘零价值’的原材料，通过我们的艺术创作，最终生成了这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。K-404先生，你听清楚了，我们这不是‘废弃物增值再利用’，我们这是‘无中生有’！”
“按照你们万象贸易的逻辑，这应该被归入‘创世纪’的范畴了吧？对于这种级别的‘价值创造’，你确定要用一本区区的《废弃物处理法案》来收税吗？”
陈凡看着K-404，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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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