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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39章　第39章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要打破这个循环，需要一个来自外部的，不属于这个完美体系的，“变量”。

陈凡伸出手，没有去触碰那个立方体。

他的意识，沉入了世界树网络。

“曦，帮我连接一个客户。”

【指定客户？】

“不，随机连接。连接一个……最混乱，最无序，最不讲道理的‘文明遗孤’。”

【……正在筛选。】
【筛选完毕。】
【正在为您连接……‘混沌赌徒’。】

下一秒，一个充满了骰子碰撞声，轮盘转动声，以及各种狂热嘶吼的，混乱的意识，涌入了陈凡的脑海。

【下注！下注！压大还是压小？压宇宙的热寂还是压大反冲？规则就是没有规则！输光所有，或者赢得一切！】

陈凡笑了。

他将这个“混沌赌徒”的意识流，像一根数据探针，没有丝毫防护地，直接接入了那个为“完美造物”建立的隔离信息茧房。

然后，他对那个疯狂的赌徒意识说了一句话。

“嘿，朋友，想不想玩一把大的？”

“我这里有个东西，它叫‘绝对完美’。”

“我们来赌一把。”

“就赌你那永恒的‘混乱’，能不能在它的‘完美’上，留下一道……划痕。”

---
**第111章星空下的邻居**

当“混沌赌徒”那混乱到极致的意识流，撞上“完美造物”那绝对秩序的逻辑核心时，整个货舱都发出了无声的尖啸。

这不是能量的碰撞，而是两种极端“规则”的对决。

在陈凡的感知中，那个纯白的立方体内部，不再是冰冷的数学符号。它变成了一个棋盘。

一方，是“完美造物”，它的每一步都经过无穷计算，追求最优解，它的目标是将整个棋盘都变成纯粹的白色。

另一方，是“混沌赌徒”，它根本不按规则出棋，它时而把棋子扔出棋盘，时而掀翻桌子，时而宣称黑就是白，它唯一的目的，就是让这场棋局，变得不可预测，变得“好玩”。

这场对决，没有胜负。

因为“完美造物”无法计算“混沌赌徒”的下一步，它的逻辑核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：如何在一个没有规则的棋局里，找到“完美”的下法？

而“混沌赌徒”也拿这个刀枪不入的对手没办法，无论它如何捣乱，对方总能以一种优雅而冷酷的方式，将棋盘恢复原状。

它们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僵持。

“完美造物”那纯白无瑕的表面，开始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，像是雪花屏一样的，杂乱的“噪点”。那是“混沌”侵蚀“秩序”的痕迹。

而“混沌赌徒”那狂热的意识流中，也偶尔会闪过一两个，拥有着奇异美感的，对称的，几何图案。那是“秩序”反向污染了“混乱”。

它们，在互相“学习”。

陈凡没有干预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他知道，这台引擎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“治疗”。他用一种混乱，去中和另一种极端。

最终，当立方体表面的“噪点”稳定下来，不再扩张，也不再消失，而是形成了一种动态的，仿佛星空般闪烁的纹理时，陈凡知道，成了。

他切断了与“混沌赌徒”的连接，那个赌徒意犹未尽地留下了一句【下次再玩！真他妈刺激！】，然后消失了。

陈凡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他轻轻地触摸在了立方体的表面。

没有了那种要将他格式化的冰冷感觉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温和的，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“创造力”。

这台引擎，不再是“完美造物”。

陈凡给它取了个新名字，叫做“灵感引擎”。

它不再能创造“绝对完美”的东西，但它能将任何一个“概念”，与“随机”和“意外”结合，生成无数种，充满了“残缺之美”的，独一无二的“灵感”。

比如，输入“悲伤”这个概念，它可能不会生成一首完美的悲歌，但它可能会生成一场，只持续三秒钟的，会流泪的，陨石雨。

陈凡将处理结果和新引擎的说明，打包发给了734。

片刻之后，734的全息投影再次出现，他看着那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“灵感引擎”，脸上的表情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。

“陈凡先生，你又一次，刷新了我对‘价值’的认知。”他由衷地感叹，“你不仅解决了问题，你还创造了一个全新的，能够源源不断产生‘创意’的工具。这东西……在‘万象贸易’的‘艺术部’和‘娱乐部’，会是无价之宝。”

“它不卖。”陈凡直接打断了他，“它是我们公司的，核心资产。”

734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当然，当然。我只是在进行一次‘商业价值评估’。”

他没有再纠缠，因为他知道，一个懂得拒绝的合作伙伴，比一个什么都卖的供应商，更有价值。

“那么，作为平等的生意伙伴，我来分享一个，不算是贺礼，只能算是‘信息差’的情报吧。”734号切换了话题。

“关于你们的新家，那颗名为‘尼摩之偿’的恒星系。”

他的表情，变得有些玩味。

“你们，有邻居了。”

舰桥内，刚刚因为解决了“完美造物”而轻松下来的气氛，再次一紧。

“邻居？”蝎子警惕地问，“什么邻居？我刚扫描了周边一百光年的范围，除了几颗不讨喜的中子星和一片没什么价值的星际尘埃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因为你的扫描方式，是物理层面的。”734号解释道，“而你们的邻居，不太喜欢在物理层面，与人‘交流’。”

他调出一份星图，在那颗G型主序星“尼摩之偿”的旁边，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，被红圈标注了出来。

【邻居名称：织星者（Astra-Textor）】
【文明形态：高维时空编织者】
【文明特征：艺术至上，极度排外，有洁癖。】
【行为模式：将恒星光线视为‘丝线’，将星系引力场视为‘织布机’，以数百万年为周期，编织巨大的‘时空挂毯’。对任何可能干扰其‘创作’的行为，都抱有极大的敌意。】
【备注：‘万象贸易’的另一位，A+级客户。】

蝎子的嘴巴，慢慢张成了“O”型。

“等等……你的意思是，我们新买的这颗太阳，是人家‘织布机’的一部分？我们是建在人家纺织厂里的钉子户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734号耸了耸肩，“只不过，这家纺织厂的规模，有点大。而且，他们的‘挂毯’，刚刚进行到关键的‘收尾’阶段。而你们的到来，以及你们那颗太阳的所有权变更，导致引力场发生了万亿分之一的，微小的，不可预测的‘扰动’。”

“这扰动……有什么后果？”陈凡问。

“对于‘织星者’来说，”734号的笑容，充满了幸灾乐祸，“这相当于一位顶级刺绣大师，在即将完成一幅旷世杰作的时候，发现上面，被滴了一滴，洗不掉的，酱油。”

舰桥内一片死寂。

尼摩刚刚从模拟舱里出来，听到这话，脸都绿了。“妈的，老子刚拿到房产证，就要被强拆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求索号的外部传感器，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。

苏婉清立刻报告：“检测到‘尼摩之偿’恒星系出现大规模时空畸变！恒星光度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，行星轨道开始出现微小的，非自然偏移！”

全息投影上，那颗稳定燃烧的太阳，开始忽明忽暗，像一只快要坏掉的灯泡。环绕它的行星，也开始轻微地“摇晃”，仿佛一群喝醉了酒的舞者。

“他们在干什么？”蝎子惊叫。

“他们在‘拆线’。”734号悠然地解释，“他们想把你们那颗被‘污染’的恒星，从他们的‘挂毯’上，拆下来，扔掉。”

“扔掉？！”蝎子快哭了，“那可是价值一万多亿的恒星系！我们的全部家当！”

一个冰冷的，充满了艺术性美感，却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，跨越虚空，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。那声音，像是无数根琴弦同时在宇宙尺度上被拨动。

【杂音，当被抹去。】
【瑕疵，理应修正。】
【离开，或者，被编织进‘废料堆’。】

这是“织星者”的最后通牒。

734号摊了摊手，一脸“看你们的了”的表情。

“作为合作伙伴，我友情提醒一句。‘织星者’是我们公司最顶尖的艺术家客户，脾气不太好。上一个惹恼他们的文明，被他们连同所在的整个星团，一起编织成了一副名为《熵的悲鸣》的行为艺术品，现在还挂在‘万象贸易’的VIP展厅里，每年光门票收入就相当可观。”

他的话，让求索号的船员们，从头凉到了脚。

打，肯定打不过。

跑，这是他们唯一的资产，跑了就又变回穷光蛋了。

讲道理？对方是艺术家，艺术家从来不讲道理，只讲感觉。

这是一个死局。

陈凡看着屏幕上那颗正在被“拆解”的太阳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爱莫能助的734号。

他知道，这又是734号抛出的一个“考题”。

一个刚刚还清债务，拥有了庞大资产的新贵，如何与一个强大的，有历史底蕴的“老钱”邻居相处？

这考验的，是他们的“社区管理能力”。

陈凡的脑子，飞速转动。

艺术家……刺绣……挂毯……酱油……

他的目光，忽然落在了那台刚刚被他改造完成的“灵感引擎”上。

一个疯狂的，充满了“行为艺术”感的念头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。
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对苏婉清说：“给我接通‘静默庭臣’的通讯。”

“接通他们干嘛？”蝎子不解，“让他们来帮忙吵架吗？”

“不。”陈凡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
“我是个生意人。有客人来了，当然是要……卖东西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屏幕上那副正在被“织星者”搞得一团糟的星图，补充了一句。

“而且，我这里，刚好有一场，全宇宙独一无二的，现场行为艺术表演。”

“我想，我那位活腻了的客户，会很乐意，买一张‘前排VIP’的门票的。”

---
**第112章宇宙画廊开业大酬宾**

“老板，你疯了？！”蝎子手里的数据板都差点没拿稳，“那边要把我们的房子拆了，你不想着怎么去拦住施工队，反而在门口卖起瓜子饮料了？”

“蝎子，格局要大一点。”陈凡头也不回，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混乱的星图，“这不是拆迁，这是一场盛大的，无法复制的，现场艺术创作。主题就是——‘秩序的崩溃与重建’。”

他的这番歪理，让蝎子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词汇。

苏婉清已经按照指令，向“静默庭臣”发出了通讯请求。

几乎是瞬间，那片代表着他们的，深邃而安静的黑暗，便笼罩了全息投影。

【故事的，讲述者。】
【你的呼唤，为何而来？】

他们的意念，比上一次多了一丝主动的“好奇”。显然，上一次的“补偿”故事，让他们意犹未尽。

“我亲爱的客户。”陈凡的声音，通过意念传递过去，充满了热情，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导游，“我为你们找到了一种全新的，体验‘故事’的方式。不再是‘听’，而是‘看’。现场观看。”

陈凡没有多做解释，直接将“织星者”正在“拆解”他们恒星系的实时画面，共享了过去。

那颗时明时暗的太阳，那些摇摇欲坠的行星轨道，在那充满艺术感的“织星者”手中，确实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，毁灭性的美感。

“静默庭臣”沉默了。

他们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，庞大的，近乎于神迹的创造力和破坏力。一个文明，正在将另一个文明的家园，当做一件失败的艺术品，进行拆解。

这其中蕴含的“戏剧性”，远比尼摩一个人的“遗憾”，要宏大得多。

【……这是，另一个‘故事’？】一个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寻。

“不，这是一个‘剧场’。”陈凡纠正道，“而你们，将是这个剧场的第一批，也是唯一的观众。你们将亲眼见证，一个‘完美主义’的艺术家，是如何处理一件‘有瑕疵’的作品的。而我，作为这件‘瑕疵品’的所有者，又将如何与这位艺术家，进行一场关于‘美学’的博弈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抛出了诱饵。

“这场‘演出’，是现场直播，充满了未知和‘意外’。结局如何，无人知晓。这不比听一个已经有了结局的‘故事’，要有趣得多吗？”

黑暗中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，几乎无法察觉的“波动”。那是“静默庭臣”这个古老文明，在经历了无数个沉寂的世代后，第一次产生的，名为“期待”的情绪。

【……门票的，‘价格’？】

他们再一次，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。

“这次不要钱。”陈凡的回答，让舰桥里的蝎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“我需要你们，做一件事。”陈凡的意念，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以你们的名义，向‘万象贸易’的‘VIP客户圈’，发出一份‘观展邀请’。”

“邀请所有对‘全新艺术形式’和‘哲学思辨’感兴趣的顶级客户，前来‘围观’这场表演。”

“老板！”蝎子急得跳脚，“你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！把家丑捅到整个宇宙的富豪圈里去？我们以后还怎么混？”

“这不是家丑，这是开业典礼。”陈凡的眼中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我要开的，不是一家讨债公司，也不是一家问题解决公司。我要开的，是全宇宙第一家，将‘文明冲突’本身，作为‘艺术品’来展览和交易的……‘画廊’！”

“而今天，就是我们画廊的，开业大酬宾！”

“静默庭臣”没有犹豫。对他们来说，这只是举手之劳，却能换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娱乐。

很快，一份由“静默庭臣”署名的，措辞优雅而神秘的邀请函，通过“万象贸易”的加密渠道，发送到了无数个位于宇宙各个角落的，最顶级的文明手中。

【诚邀阁下，共同见证一场，发生于‘概念边界’的，现场艺术辩论。】
【辩论双方：‘织星者’与‘求索号’。】
【辩论主题：‘完美’的暴力，与‘瑕疵’的韧性。】
【展馆坐标：……】
【门票：免费。但欢迎‘打赏’。】

这份邀请函，像一颗深水炸弹，在那个死水一潭的顶级富豪圈里，炸开了锅。

“织星者？那群疯狂的纺织工？他们不是一万年没出过门了吗？”
“求索号？没听过。新来的？”
“静默庭臣居然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发邀请函？有意思……”
“概念辩论？现场的？走，去看看。反正也闲着没事。”

一时间，无数道强大的，隐晦的，好奇的意识，跨越了遥远的时空，聚焦到了“尼摩之偿”这片小小的星域。

求索号的舰桥上，蝎子看着自己控制台上，那条代表“外部关注度”的曲线，像发射火箭一样垂直飙升，他的电子义眼都快烧了。

“老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现在被至少三十个顶级文明围观了……其中有五个，是和‘织星者’一个量级的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尼摩紧张地擦着他那把已经锃亮的老式爆能枪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老子这辈子打过仗，还没被这么多‘神仙’围观过。感觉就像是在斗兽场里，光着屁股跟老虎打架。”

而此时，作为“舞台”另一方的主角，“织星者”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。

他们那冰冷的意念，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。

【卑微的‘杂音’，你在做什么？】
【竟敢，将伟大的‘修正’，当做一场，可笑的‘表演’？】
【你这是，对‘艺术’本身的，亵渎！】

“不，我亲爱的艺术家。”陈凡不卑不亢地回应，“我只是为你的伟大创作，找来了足够多的，懂得欣赏的观众。你看，他们都很喜欢你的‘手法’。”

“织星者”沉默了。他们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，同等级存在的目光。他们是高傲的艺术家，最在乎的，就是“格调”和“体面”。

当着一个观众的面，拆掉一件失败品，叫“修正”。

但当着全宇宙顶级鉴赏家的面，气急败坏地去砸一件作品，那就叫“失态”了。

他们被陈凡，架在了火上。

拆，显得他们小气，没风度。

不拆，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
他们的“拆线”动作，不由自主地，慢了下来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，一个不请自来的声音，强行切入了所有人的意识频道。

那是一个冰冷的，不带任何感情的，机械合成音。

【警报。检测到，在非指定交易区，发生大规模，高价值，‘概念性事件’。】

K-404的全息投影，连同他那杆标志性的天平，突兀地出现在了求索号的舰桥中央。

他的出现，让所有围观的顶级文明，都安静了下来。

如果说734号是“万象贸易”的笑面虎，那K-404，就是这家公司，最无情，最冰冷的，规则本身。

734号的全息投影也立刻弹了出来，他看着K-404，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。

“K-404同事，这里没有债务纠纷。只是一场小小的……邻里间的艺术交流。”

【定义错误。】K-404那模糊的面孔，转向了陈凡。

【事件发起者：‘求索号’。事件性质：商业展览。已产生‘关注度’和‘潜在交易意向’等，可量化的‘价值’。】
【根据《万象贸易宇宙增值税法》第113条，第7款B项：任何在公司管辖范围内，创造出全新‘商业模式’或‘价值载体’的行为，都将被视为‘应税行为’。】

K-404举起了他的天平。

【我现在，代表‘税务与合规部’，前来征收，本次‘开业典礼’的……‘创意税’。】

蝎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。

“妈的……刚躲过讨债的，又来了个收税的？”

K-404的天平，一端缓缓沉下，那里面，装着的不是蓝色小太阳，而是一个更加抽象的，代表着“规则”的符文。

【应缴税款：‘动态残缺之美’概念的，百分之五十的，‘所有权’。】

他一开口，就要挖掉陈凡的根。

一旦将这个概念的所有权上交一半，它就会被“万象贸易”标准化，商品化，向所有客户出售。陈凡他们，将瞬间失去最核心的，独一无二的竞争力。

这一招，比直接清算资产，还要狠毒。

就在舰桥内一片绝望之时，陈凡却笑了。

他看着K-404，平静地问。

“K-404先生，我请问一下，《万象贸易宇宙增值税法》的立法基础，是什么？”

K-404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，卡顿了一下，才机械地回答。

【……为了维护‘价值’的稳定，防止恶性通货膨胀，和无序的‘概念增值’。】

“很好。”陈凡点了点头，“也就是说，只要我的行为，没有导致‘价值’的无序增值，反而是在‘稳定’价值，那就不应该被征收‘创意税’，对吗？”

【……逻辑，成立。但你的行为，显然创造了‘新价值’。】

“不，你错了。”陈凡摇了摇头。

他转向那群正在围观的顶级文明，也转向那进退两难的“织星者”。

“我没有创造任何新东西。”

“我只是一个，‘垃圾分类’的。”

他的意念，清晰地传递给每一个存在。

“‘织星者’认为我的恒星系，是‘瑕疵品’，是‘垃圾’。”
“而我的另一位客户，‘静默庭臣’，他们活在‘完美’的‘垃圾’里，对真正的‘垃圾’，充满了好奇。”
“我所做的，不过是搭建一个平台，让‘垃圾’的生产者，和‘垃圾’的消费者，能够见面洽谈，达成交易。”
“我这，叫‘废物再利用’。叫‘促进宇宙内部资源循环，构建和谐社区’。”

陈凡看着K--404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
“按照《万象贸易环保与可持续发展法案》第三条，我这种行为，不仅不应该被征税。”

“你们，还应该给我……发补贴。”

第47章
**第111章星空下的邻居**

当“混沌赌徒”那混乱到极致的意识流，撞上“完美造物”那绝对秩序的逻辑核心时，整个货舱都发出了无声的尖啸。

这不是能量的碰撞，而是两种极端“规则”的对决。

在陈凡的感知中，那个纯白的立方体内部，不再是冰冷的数学符号。它变成了一个棋盘。

一方，是“完美造物”，它的每一步都经过无穷计算，追求最优解，它的目标是将整个棋盘都变成纯粹的白色。

另一方，是“混沌赌徒”，它根本不按规则出棋，它时而把棋子扔出棋盘，时而掀翻桌子，时而宣称黑就是白，它唯一的目的，就是让这场棋局，变得不可预测，变得“好玩”。

这场对决，没有胜负。因为“完美造物”无法计算“混沌赌徒”的下一步，它的逻辑核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：如何在一个没有规则的棋局里，找到“完美”的下法？而“混沌赌徒”也拿这个刀枪不入的对手没办法，无论它如何捣乱，对方总能以一种优雅而冷酷的方式，将棋盘恢复原状。

它们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僵持。

“完美造物”那纯白无瑕的表面，开始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，像是雪花屏一样的，杂乱的“噪点”。那是“混沌”侵蚀“秩序”的痕迹。

而“混沌赌徒”那狂热的意识流中，也偶尔会闪过一两个，拥有着奇异美感的，对称的，几何图案。那是“秩序”反向污染了“混乱”。

它们，在互相“学习”。

陈凡没有干预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他知道，这台引擎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“治疗”。他用一种混乱，去中和另一种极端。

最终，当立方体表面的“噪点”稳定下来，不再扩张，也不再消失，而是形成了一种动态的，仿佛星空般闪烁的纹理时，陈凡知道，成了。

他切断了与“混沌赌徒”的连接，那个赌徒意犹未尽地留下了一句【下次再玩！真他妈刺激！】，然后消失了。

陈凡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他轻轻地触摸在了立方体的表面。没有了那种要将他格式化的冰冷感觉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温和的，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“创造力”。

这台引擎，不再是“完美造物”。

陈凡给它取了个新名字，叫做“灵感引擎”。

它不再能创造“绝对完美”的东西，但它能将任何一个“概念”，与“随机”和“意外”结合，生成无数种，充满了“残缺之美”的，独一无二的“灵感”。

比如，输入“悲伤”这个概念，它可能不会生成一首完美的悲歌，但它可能会生成一场，只持续三秒钟的，会流泪的，陨石雨。

陈凡将处理结果和新引擎的说明，打包发给了734。

片刻之后，734的全息投影再次出现，他看着那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“灵感引擎”，脸上的表情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。

“陈凡先生，你又一次，刷新了我对‘价值’的认知。”他由衷地感叹，“你不仅解决了问题，你还创造了一个全新的，能够源源不断产生‘创意’的工具。这东西……在‘万象贸易’的‘艺术部’和‘娱乐部’，会是无价之宝。”

“它不卖。”陈凡直接打断了他，“它是我们公司的，核心资产。”

734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当然，当然。我只是在进行一次‘商业价值评估’。”他没有再纠缠，因为他知道，一个懂得拒绝的合作伙伴，比一个什么都卖的供应商，更有价值。

“那么，作为平等的生意伙伴，我来分享一个，不算是贺礼，只能算是‘信息差’的情报吧。”734号切换了话题。

“关于你们的新家，那颗名为‘尼摩之偿’的恒星系。”他的表情，变得有些玩味。

“你们，有邻居了。”

舰桥内，刚刚因为解决了“完美造物”而轻松下来的气氛，再次一紧。

“邻居？”蝎子警惕地问，“什么邻居？我刚扫描了周边一百光年的范围，除了几颗不讨喜的中子星和一片没什么价值的星际尘埃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因为你的扫描方式，是物理层面的。”734号解释道，“而你们的邻居，不太喜欢在物理层面，与人‘交流’。”

他调出一份星图，在那颗G型主序星“尼摩之偿”的旁边，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，被红圈标注了出来。

【邻居名称：织星者（Astra-Textor）】
【文明形态：高维时空编织者】
【文明特征：艺术至上，极度排外，有洁癖。】
【行为模式：将恒星光线视为‘丝线’，将星系引力场视为‘织布机’，以数百万年为周期，编织巨大的‘时空挂毯’。对任何可能干扰其‘创作’的行为，都抱有极大的敌意。】
【备注：‘万象贸易’的另一位，A+级客户。】

蝎子的嘴巴，慢慢张成了“O”型。

“等等……你的意思是，我们新买的这颗太阳，是人家‘织布机’的一部分？我们是建在人家纺织厂里的钉子户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734号耸了耸肩，“只不过，这家纺织厂的规模，有点大。而且，他们的‘挂毯’，刚刚进行到关键的‘收尾’阶段。而你们的到来，以及你们那颗太阳的所有权变更，导致引力场发生了万亿分之一的，微小的，不可预测的‘扰动’。”

“这扰动……有什么后果？”陈凡问。

“对于‘织星者’来说，”734号的笑容，充满了幸灾乐祸，“这相当于一位顶级刺绣大师，在即将完成一幅旷世杰作的时候，发现上面，被滴了一滴，洗不掉的，酱油。”

舰桥内一片死寂。

尼摩刚刚从模拟舱里出来，听到这话，脸都绿了。

“妈的，老子刚拿到房产证，就要被强拆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求索号的外部传感器，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。

苏婉清立刻报告：“检测到‘尼摩之偿’恒星系出现大规模时空畸变！恒星光度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，行星轨道开始出现微小的，非自然偏移！”

全息投影上，那颗稳定燃烧的太阳，开始忽明忽暗，像一只快要坏掉的灯泡。环绕它的行星，也开始轻微地“摇晃”，仿佛一群喝醉了酒的舞者。

“他们在干什么？”蝎子惊叫。

“他们在‘拆线’。”734号悠然地解释，“他们想把你们那颗被‘污染’的恒星，从他们的‘挂毯’上，拆下来，扔掉。”

“扔掉？！”蝎子快哭了，“那可是价值一万多亿的恒星系！我们的全部家当！”

一个冰冷的，充满了艺术性美感，却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，跨越虚空，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。那声音，像是无数根琴弦同时在宇宙尺度上被拨动。

【杂音，当被抹去。】
【瑕疵，理应修正。】
【离开，或者，被编织进‘废料堆’。】

这是“织星者”的最后通牒。

734号摊了摊手，一脸“看你们的了”的表情。

“作为合作伙伴，我友情提醒一句。‘织星者’是我们公司最顶尖的艺术家客户，脾气不太好。上一个惹恼他们的文明，被他们连同所在的整个星团，一起编织成了一副名为《熵的悲鸣》的行为艺术品，现在还挂在‘万象贸易’的VIP展厅里，每年光门票收入就相当可观。”

他的话，让求索号的船员们，从头凉到了脚。

打，肯定打不过。

跑，这是他们唯一的资产，跑了就又变回穷光蛋了。

讲道理？对方是艺术家，艺术家从来不讲道理，只讲感觉。

这是一个死局。

陈凡看着屏幕上那颗正在被“拆解”的太阳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爱莫能助的734号。

他知道，这又是734号抛出的一个“考题”。

一个刚刚还清债务，拥有了庞大资产的新贵，如何与一个强大的，有历史底蕴的“老钱”邻居相处？

这考验的，是他们的“社区管理能力”。

陈凡的脑子，飞速转动。

艺术家……刺绣……挂毯……酱油……

他的目光，忽然落在了那台刚刚被他改造完成的“灵感引擎”上。

一个疯狂的，充满了“行为艺术”感的念头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。
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对苏婉清说：“给我接通‘静默庭臣’的通讯。”

“接通他们干嘛？”蝎子不解，“让他们来帮忙吵架吗？”

“不。”陈凡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
“我是个生意人。有客人来了，当然是要……卖东西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屏幕上那副正在被“织星者”搞得一团糟的星图，补充了一句。

“而且，我这里，刚好有一场，全宇宙独一无二的，现场行为艺术表演。”

匹夫的逆袭

第39章 第3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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