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38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他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，将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“钱？”他红着眼睛，嘶吼道，“钱能换回我兄弟的命吗？钱能让我的眼睛再看见东西吗？”
他的情绪，再次失控。
但这一次，陈凡没有阻止他。
【你们听到了吗？】陈凡将尼摩这句发自肺腑的怒吼，直接传递了过去，【有些‘遗憾’，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。】
黑暗中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就在蝎子以为这笔生意要黄了的时候，陈凡的下一个意念，却峰回路转。
【但是，】
【‘合同’，必须被尊重。】
【‘尊严’，需要被补偿。】
陈凡的手指，在虚空中快速操作。一份新的“账单”，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中。
看到那份账单，蝎子的下巴，直接脱臼了。
那不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恰恰相反，那是一个，小得可笑的数字。
【商品：‘碎骨者’佣兵团安保服务（尾款）】
【金额：3,500,000标准宇宙币】
这，正是当年那份合同上，约定好的，却被他们赖掉的尾款。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但，这只是第一行。
下面，还有一行。
【附加服务：‘不公正待遇’精神损害赔偿金】
【金额：1】
一标准宇宙币。
这简直是侮辱。
然而，这还没完。
在账单的最下方，还有最后一行，用加粗的，血红色的字体写着。
【特别款项：宇宙级差评补偿费】
【金额：？？？】
金额那一栏，是三个问号。
【这个价格，由你们来定。】陈凡的意念，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，【你们觉得，你们的‘静默’，被一声‘呼噜’所打破，这个‘故事’，值多少钱？你们觉得，一个让你们的文明，产生数万年来第一次‘哲学觉醒’的‘差评’，又值多少钱？】
他把皮球，踢了回去。
这是一个绝妙的陷阱。
如果“静-默庭臣”开价太低，就等于承认他们的“哲学觉醒”一文不值，等于是在自我否定，会让他们刚刚萌芽的“故事感”瞬间崩塌。
如果他们开价太高，又正中陈凡下怀。
他们被架在了自己那高傲的自尊心上，上下不得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K-404的清算时间，已经到了。一股冰冷的，属于规则的压力，开始在舰桥内弥漫。
就在这时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，在求索号的财务系统里响起。
一笔款项，到账了。
蝎子手忙脚乱地点开，然后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到……到账了……”他的声音，像是在梦游，“尾款，三百五十万……精神损失费，一块钱……”
“那笔‘差评费’呢？”陈凡问。
“他们……”蝎子的电子义眼，闪烁出了烟花般绚烂的光芒，“他们没有打钱。”
“什么？”尼摩一愣。
“他们……赔了我们……一颗……恒星……”
蝎子指向全息投影。
只见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，一个坐标被发送了过来。
紧接着，那个坐标的实时影像被投射出来。
那是一颗，正处于壮年期的，稳定燃烧的，G型主序星。它的周围，环绕着七颗行星，其中三颗，位于宜居带。
而在那颗恒星的“所有权”证书上，赫然写着“求索号”的名字。
最关键的是，在那颗恒星的旁边，还有一个小小的，由“万象贸易”官方认证的，闪闪发光的标签。
【商品估值：13,479,526,500,000标准宇宙币】
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九亿五千二百六十五万……
不多不少，正好是他们欠“万象贸易”的，那笔天价债务的总额。
他们用一个“差评”，换回了一整个恒星系。
他们用一个“故事”，还清了所有的“债”。
【这是，我们讲的，第一个‘故事’。】
【故事的名字，叫‘补偿’。】
“静默庭臣”的意念，平静地传来。
【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】
【教我们，讲下一个。】
话音落下，734号的全息投影，自动弹了出来。
他看着那个估值标签，脸上的表情，精彩到了极点。他先是震惊，然后是错愕，最后，化作了狂热的，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他开始鼓掌，缓慢而用力。
“精彩，陈凡先生，实在是太精彩了。”
“你没有选择用这笔钱去还债。你让客户，用‘等价资产’的方式，直接‘买’下了你们的债务。这样一来，钱没有经过我们的账户，我们一个子儿的佣金都抽不到。同时，你们还得到了一个恒星系，并且和全宇宙最富有的客户，建立了长期的‘哲学咨询’合作关系。”
他摇着头，发自内心地赞叹。
“你把一次‘讨薪’，变成了一场‘哲学布道’，最后，还完成了一次完美的‘资产转移’和‘债务重组’。”
“我收回我之前的话。”734号看着陈凡，眼中，第一次，露出了平等的，属于“同类”的目光。
“你不是一个‘高风险投资项目’。”
“你是一个，比我们，更懂‘资本’的，怪物。”
他对着虚空，打了个响指。
那张悬在求索号头顶，长达一万多亿的宇宙级账单，化作了点点金光，烟消云散。
【客户‘陈凡’，债务已清偿。】
【‘新世界项目’正式启动。】
【合作伙伴等级：A+】
【恭喜你，陈凡先生。】734号微笑着，向他伸出了手，【现在，我们是平等的，生意伙伴了。】
舰桥内，一片死寂之后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尼摩愣愣地看着那颗属于他们的太阳，突然，他那只独眼，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泪水。
他不是在为还清债务而哭。
他是在为那份迟到了太久的，“补偿”。
陈凡看着欢呼的船员，看着平静下来的尼摩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估值万亿的恒星系，脸上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。
他知道，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还清了过去的债。
但未来，他欠自己的，更多。
第46章
**第109章 全宇宙第一笔‘差评费’**
【教我，如何，讲一个‘故事’？】
这个请求，像一句咒语，瞬间解除了舰桥内的凝固状态。
蝎子张大了嘴，电子义眼里的数据流已经彻底变成了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。
尼摩看着那幅“手与刺”的画面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快见底的壮行酒，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的人生观，正在被一种荒诞的力量，碾碎，然后重塑。
“成了……”苏婉清低声说，她的声音里，有掩饰不住的惊奇，“我们……成功了。”
陈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湿透。这场豪赌，他赌赢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请求，而是看了一眼那个只剩下不到一分钟的倒计时。
时间，还站在他们这边。
“他们不是要买‘产品’。”陈凡迅速地分析道，“他们是要一种‘体验’。一种从‘完美’走向‘不完美’的，亲身体验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定价？”蝎子立刻切换回了商人模式，“‘体验’这东西，不好量化啊。要不……我先给他们开个‘新手体验包’，打个九折？”
“不。”陈凡摇了摇头，他的目光，落在了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满脸通红的尼摩身上。
一个更大胆，更疯狂，也更“陈凡”的计划，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走上前，重新开启了通讯。那片代表着“静默庭臣”的，深邃的黑暗，再次出现在全息投影中。
【讲故事，是需要‘素材’的。】陈凡的意念，平静而清晰地传递过去，【而最好的素材，往往源于最深刻的‘遗憾’。】
黑暗中，传来一丝困惑的波动。
【‘遗憾’？】
【对。】陈凡的意念，像一个最循循善诱的导师，【比如，一次不公正的判决。一笔被拖欠的债务。一个因为误解而产生的，长达数年的，坏名声。】
他一边说，一边调出了求索号的公共数据库，将一份尘封已久的，关于尼摩和他那支“碎骨者”佣兵团的资料，展示了出来。
资料里，有他们当年签订的那份合同，有任务的简报，有伤亡的报告，还有最后，那份来自“静默庭臣”的，冰冷的，单方面终止合作并拉入黑名单的通知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事实：尼摩和他的团队，完成了合同，却被不公正地对待了。
【你们看，】陈凡的意念，指向那份黑名单通知，【这就是一个，非常优质的，充满了‘戏剧性’和‘矛盾冲突’的，‘故事素材’。】
黑暗，沉默了。
他们是顶级的智慧生命，瞬间就明白了陈凡的意思。
陈凡不是在卖“残缺之美”这个概念。
他是在，翻旧账。
他在利用他们刚刚产生的，对“故事”和“不完美”的好奇心，来为尼摩，讨还当年的公道。
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。
这是商业绑架。
用他们自己的哲学觉醒，来绑架他们自己。
过了许久，一个意念传来。
【……你的，‘价格’？】
他们妥协了。为了得到那个名为“故事”的，全新的玩具，他们愿意为过去的“错误”，支付代价。
舰桥内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蝎子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计算，一个顶级文明的“封口费”，至少也得几千亿起步吧？这一下，他们欠的债，能还掉一小半了！
然而，陈凡却笑了。
他没有看向蝎子，而是看向了尼摩。
“尼摩，你觉得，你那次被冤枉，你兄弟的命，你这只眼睛，值多少钱？”
尼摩愣住了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份冰冷的资料，脑海里浮现出战友倒下的身影，自己躺在医疗舱里，感受着眼眶空洞的剧痛。
他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，将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“钱？”他红着眼睛，嘶吼道，“钱能换回我兄弟的命吗？钱能让我的眼睛再看见东西吗？”
他的情绪，再次失控。但这一次，陈凡没有阻止他。
【你们听到了吗？】陈凡将尼摩这句发自肺腑的怒吼，直接传递了过去，【有些‘遗憾’，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。】
黑暗中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就在蝎子以为这笔生意要黄了的时候，陈凡的下一个意念，却峰回路转。
【但是，】
【‘合同’，必须被尊重。】
【‘尊严’，需要被补偿。】
陈凡的手指，在虚空中快速操作。一份新的“账单”，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中。
看到那份账单，蝎子的下巴，直接脱臼了。
那不是一个天文数字。恰恰相反，那是一个，小得可笑的数字。
【商品：‘碎骨者’佣兵团安保服务（尾款）】
【金额：3,500,000标准宇宙币】
这，正是当年那份合同上，约定好的，却被他们赖掉的尾款。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但，这只是第一行。
下面，还有一行。
【附加服务：‘不公正待遇’精神损害赔偿金】
【金额：1】
一标准宇宙币。
这简直是侮辱。
然而，这还没完。
在账单的最下方，还有最后一行，用加粗的，血红色的字体写着。
【特别款项：宇宙级差评补偿费】
【金额：？？？】
金额那一栏，是三个问号。
【这个价格，由你们来定。】陈凡的意念，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，【你们觉得，你们的‘静默’，被一声‘呼噜’所打破，这个‘故事’，值多少钱？你们觉得，一个让你们的文明，产生数万年来第一次‘哲学觉醒’的‘差评’，又值多少钱？】
他把皮球，踢了回去。
这是一个绝妙的陷阱。
如果“静默庭臣”开价太低，就等于承认他们的“哲学觉醒”一文不值，等于是在自我否定，会让他们刚刚萌芽的“故事感”瞬间崩塌。
如果他们开价太高，又正中陈凡下怀。
他们被架在了自己那高傲的自尊心上，上下不得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K-404的清算时间，已经到了。一股冰冷的，属于规则的压力，开始在舰桥内弥漫。
就在这时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，在求索号的财务系统里响起。
一笔款项，到账了。
蝎子手忙脚乱地点开，然后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到……到账了……”他的声音，像是在梦游，“尾款，三百五十万……精神损失费，一块钱……”
“那笔‘差评费’呢？”陈凡问。
“他们……”蝎子的电子义眼，闪烁出了烟花般绚烂的光芒，“他们没有打钱。”
“什么？”尼摩一愣。
“他们……赔了我们……一颗……恒星……”
蝎子指向全息投影。
只见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，一个坐标被发送了过来。紧接着，那个坐标的实时影像被投射出来。
那是一颗，正处于壮年期的，稳定燃烧的，G型主序星。它的周围，环绕着七颗行星，其中三颗，位于宜居带。
而在那颗恒星的“所有权”证书上，赫然写着“求索号”的名字。
最关键的是，在那颗恒令的旁边，还有一个小小的，由“万象贸易”官方认证的，闪闪发光的标签。
【商品估值：13,479,526,500,000标准宇宙币】
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九亿五千二百六十五万……不多不少，正好是他们欠“万象贸易”的，那笔天价债务的总额。
他们用一个“差评”，换回了一整个恒星系。
他们用一个“故事”，还清了所有的“债”。
【这是，我们讲的，第一个‘故事’。】
【故事的名字，叫‘补偿’。】
“静默庭臣”的意念，平静地传来。
【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】
【教我们，讲下一个。】
话音落下，734号的全息投影，自动弹了出来。
他看着那个估值标签，脸上的表情，精彩到了极点。
他先是震惊，然后是错愕，最后，化作了狂热的，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他开始鼓掌，缓慢而用力。
“精彩，陈凡先生，实在是太精彩了。”
“你没有选择用这笔钱去还债。你让客户，用‘等价资产’的方式，直接‘买’下了你们的债务。这样一来，钱没有经过我们的账户，我们一个子儿的佣金都抽不到。同时，你们还得到了一个恒星系，并且和全宇宙最富有的客户，建立了长期的‘哲学咨询’合作关系。”
他摇着头，发自内心地赞叹。
“你把一次‘讨薪’，变成了一场‘哲学布道’，最后，还完成了一次完美的‘资产转移’和‘债务重组’。”
“我收回我之前的话。”734号看着陈凡，眼中，第一次，露出了平等的，属于“同类”的目光。
“你不是一个‘高风险投资项目’。”
“你是一个，比我们，更懂‘资本’的，怪物。”
他对着虚空，打了个响指。
那张悬在求索号头顶，长达一万多亿的宇宙级账单，化作了点点金光，烟消云散。
【客户‘陈凡’，债务已清偿。】
【‘新世界项目’正式启动。】
【合作伙伴等级：A+】
【恭喜你，陈凡先生。】
734号微笑着，向他伸出了手，【现在，我们是平等的，生意伙伴了。】
舰桥内，一片死寂之后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尼摩愣愣地看着那颗属于他们的太阳，突然，他那只独眼，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泪水。
他不是在为还清债务而哭。
他是在为那份迟到了太久的，“补偿”。
陈凡看着欢呼的船员，看着平静下来的尼摩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估值万亿的恒星系，脸上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。
他知道，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还清了过去的债。
但未来，他欠自己的，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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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110章 合伙人的“贺礼”**
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，才在尼摩一声震天响的饱嗝中渐渐平息。他把那滴不知是激动还是酒精催生的泪水抹掉，粗声粗气地宣布要去“视察”一下自己的新产业，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求索号的模拟驾驶舱，设定好那个新收到的坐标，开始了一场虚拟的“星系巡游”。
蝎子则彻底疯魔了。他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控制台上，十根手指化作了幻影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G型主序星，寿命约一百亿年，目前已燃烧四十五亿年，正值壮年！光度稳定，能量输出完美！七颗行星，三颗在宜居带！我的天，这是顶级学区房啊！不，这是顶级学区本身！”
“第三行星有液态水和富氧大气层！虽然还没诞生复杂生命，但这潜力……这估值模型……我靠，一万三千亿？734那家伙给估低了！这至少值一万五千亿！我们赚了！老板我们赚翻了！”
他像一只中了彩票的土拨鼠，激动地挥舞着拳头。
苏婉清则安静得多，她只是默默地将那颗恒星命名为“尼摩之偿”，并将其所有权正式登记在求索号名下，然后开始分析“静默庭臣”那次逻辑核心崩溃和重组时产生的海量数据。那些数据在她眼中，远比一个恒星系更有价值。
陈凡靠在舰长椅上，看着眼前这幅众生相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他成功把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，变成了一家拥有了恒星系作为固定资产、并且手握顶级客户的初创公司。
然而，他很清楚，从“负债者”到“合伙人”的身份转变，意味着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。
“好了，都冷静一下。”陈凡的声音不大，却让亢奋的舰桥安静了下来，“蝎子，别算了，再算那颗恒令也不会多长出一颗行星来。尼摩，别在模拟舱里流口水了，我们还没到可以退休养老的时候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依然站在舰桥中央，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的734号。
“734先生，或者我该叫你……合伙人？”陈凡说。
“叫我734就好。”734号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油滑，多了些许真诚的意味，“在‘万象贸易’，代码比名字更可靠。陈凡先生，作为对新晋A+合作伙伴的祝贺，也作为我们未来合作的开端，公司为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‘贺礼’。”
蝎子一听“贺礼”两个字，耳朵立刻竖了起来，眼睛放光。
“是什么？高级曲率引擎？能量护盾升级包？还是直接给我们账上打一笔启动资金？”
734号摇了摇头，神秘地一笑：“都不是。我们的贺礼，比那些东西，更有‘价值’。”
他手指一划，一个数据包被传送到了求索号的主机上。
“这是公司内部‘资产优化部’刚刚处理完的一件‘不良资产’。它原本属于一个已经破产的A级客户，现在，按照规定，它可以作为内部福利，优先转让给A+级别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不良资产？”蝎子一听这四个字，脸上的兴奋劲顿时去了一半，“不就是你们淘汰下来的垃圾吗？还说得这么好听。”
“不不不，我的朋友。”734号晃了晃手指，“在‘万象贸易’的字典里，‘不良’，有时候只是‘暂时无法变现’的另一种说法。而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，这就是机会。”
苏婉清已经打开了那个数据包，相关信息投射在全息屏幕上。
【资产名称：完美造物（Perfect Eidos）】
【资产类型：概念具现化引擎（原型机）】
【原属文明：伊甸工程师】
【状态：逻辑核心污染，功能性紊乱】
【描述：该引擎能将纯粹的数学概念和逻辑模型，直接转化为物理实体。原文明‘伊甸工程师’试图用它建造一个绝对完美的‘伊甸园’，但在创造‘绝对完美的生命体’时，因无法定义‘完美’的终极形态，导致引擎逻辑核心陷入无限循环，最终崩溃，并反向将整个文明‘格式化’为了纯粹的数学符号。】
【资产优化部处理意见：核心污染无法清除，存在高度逻辑传染风险。建议拆解为基础材料回收。】
【内部转让价：1标准宇宙币。】
看完这份资料，蝎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收回刚才的话，这不是垃圾，这是个炸弹！一颗能把使用者脑子都格式化成‘1+1=2’的哲学炸弹！那帮‘伊甸工程师’自己都玩脱了，我们接手过来干嘛？陪他们一起变成数学符号吗？”
确实，这东西听起来比K-404还危险。它就像一个被诅咒的神器，能满足你最完美的愿望，代价是把你一起变成那个“完美”的一部分，一个冰冷的，没有自我的符号。
“所以，我才说，它需要一个‘有能力的人’。”734号的目光，意有所指地看向陈凡，“比如一个，懂得如何欣赏‘不完美’，甚至能将‘不完美’当做商品出售的人。”
陈凡盯着屏幕上的【完美造物】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明白了734号的意思。这份“贺礼”，根本不是什么福利，而是他成为“合伙人”之后的第一场，也是最重要的一场“面试”。
734号想看看，他陈凡的“残缺之美”理论，究竟只是一次应对危机的灵光一闪，还是一个可以复制，可以规模化，可以应用在不同领域的，成熟的商业模式。
如果他能处理好这台“完美造物”，就证明了他的价值，未来在“万象贸易”这个庞大的体系里，他将获得真正的话语权。
如果他处理不了，那他这个“A+合伙人”的头衔，也不过是个空架子，734号随时可以找到新的，更有价值的“怪物”来取代他。
“一标准币，我们买了。”陈凡开口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老板！”蝎子急了。
陈凡抬手，制止了他。“蝎子，把它接收过来，但切断和求索号主控系统的所有物理连接。苏婉清，建立一个最高级别的隔离信息茧房，我要进去看看这个‘完美’的炸弹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婉清立刻开始操作。
很快，一个巨大的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纯白色立方体，通过空间传送，出现在了求索号最大的一个货舱里。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，表面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缝隙和操作界面，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，绝对的“完美”气息。
陈凡穿上厚重的防护服，独自一人走进了那个被信息和物理双重隔离的货舱。
当厚重的舱门在他身后关闭时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缓缓走向那个白色立方体。
越是靠近，一种奇异的感觉就越是强烈。那不是能量辐射，也不是精神冲击，而是一种纯粹的，“信息”的压迫感。
他的大脑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各种完美的几何图形，黄金螺旋，斐波那契数列，分形……所有混乱的，感性的思维，都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，强行“修正”和“优化”。
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正在消失，喜、怒、哀、乐，这些“不完美”的冗余数据，正在被清除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绝对的，冰冷的，理性的平静。
他正在被“格式化”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些完美的数学符号彻底淹没时，他脑中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。
那是尼摩那只空洞的眼眶，是那道伤疤。
那是不完美的，是充满遗憾的，是独一无二的。
这个念头，像是在一面光滑镜子上，砸出了一道裂纹。
陈凡的意识，猛地清醒过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看着眼前的白色立方体，低声自语。
他明白了“伊甸工程师”失败的原因。他们试图用“完美”去定义“完美”，这是一个逻辑死循环。就像一把尺子，永远无法测量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