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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0-09-15

  • 2514534

第30章 第30章

匹夫的逆袭 骁骑校 2020-09-15 11:16
一个由“创生”与“寂灭”共同构成的,全新的,更高维度的逻辑闭环。

“曦!”陈凡的意志,传达到外界,“就是现在!用你们的能量,不是去‘净化’,而是去‘催化’!向这颗心脏,注入最纯粹的生命能量!给这颗种子,浇水!”

曦瞬间明白了陈凡的意图。

【所有单元!目标,凋亡之心!启动‘圣沐’协议!最大功率!】

三艘薪火飞船,调转船头,船首那如同花苞般的结构,缓缓张开。这一次,从中射出的,不再是“净化”的白光,而是一股股如同金色甘泉般的,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能量洪流!

这些能量,穿过已经被陈凡的意志所“打开”的牢笼大门,精准地,浇灌在了那颗饱受创伤的水晶心脏之上!

**第45章**

**第91章 心跳**

金色的生命甘泉,涌入死寂的悖论牢笼。

它们没有去攻击那道黑色的裂痕,也没有去修补水晶心脏表面的残缺,而是精准地,全部汇入了陈凡放置在裂痕核心的那颗,金色的“种子”之中。

“嗡——”

那颗由凤凰之力和陈凡个人意志凝聚的种子,在接收到这股庞大能量的瞬间,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生根、发芽!

金色的根须,没有在水晶心脏的物质层面蔓延,而是扎根于“规则”的土壤之中。它们没有去挤压或者驱赶那道黑色的“寂灭”裂痕,而是……缠绕住了它,拥抱了它。

就像最坚韧的藤蔓,攀附着最古老的岩石。

【……这是……什么感觉?】

那道冰冷的“寂灭”意志,传递出的信息,不再是困惑,而是一种……它从未体验过的,陌生的“触感”。

它不再是孤独的,绝对的。

它的存在,被另一个存在,所“感知”,所“链接”。

紧接着,金色的嫩芽,从黑色裂痕的缝隙中,顽强地,钻了出来!

那嫩芽的形态,无比奇异。它一半是璀璨的金色,充满了创造与生命的活力;另一半,却是深邃的暗色,仿佛蕴含着终结与寂静的奥秘。

它没有排斥那黑色的裂痕,反而将裂痕本身,当做了自己生长的一部分。

它在吸收“寂灭”的力量。

但不是被其同化,而是将其,转化为自己成长的“养分”。

【终结……可以孕育……开始?】

“寂灭”的意志,仿佛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,正在学习一个全新的,颠覆了它所有“出厂设置”的宇宙观。

陈凡的意识体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他成功了。

他没有消灭“寂灭”,因为“寂灭”本身就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,无法被消灭。

他也没有治愈“裂痕”,因为那是“记录者”自己留下的,无法被外力修复的创伤。

他所做的,是“嫁接”。

他在这棵代表“终结”的枯树上,嫁接了一株名为“新生”的枝丫。

从此以后,“寂灭”不再是孤立的终点。它将成为“创生”的前奏。

死亡与新生,毁灭与创造,将在这颗心脏之中,达成一个全新的,动态的,永恒的平衡。

这是一个更高层次的“道”。

金色的藤蔓,越长越多,它们沿着黑色的裂痕,爬满了整颗水晶心脏。它们没有遮盖伤痕,而是将伤痕,点缀成了最独特的,金与黑交织的,神圣的纹路。

那些被陈凡切割掉的,坑坑洼洼的创口,也在这些藤蔓的覆盖下,被一种全新的结构所填补。

这颗心脏,不再是那颗完美的,七彩的“概念聚合体”。

它变成了一件……布满了金色与黑色纹路的,充满了“故事感”的,全新的艺术品。

它不再完美,但它……完整了。

“咚。”

一声轻微的,却仿佛响彻了整个宇宙的搏动,从这颗全新的心脏中,传了出来。

那不是物理的跳动。

是规则的脉动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跳动声,越来越有力,越来越稳定。

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股融合了“创生”与“寂灭”两种矛盾力量的,全新的“脉搏”,从心脏中泵出,流向那片死寂了亿万年的,世界树的圣骸。

舰桥内。
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
他们通过外部投影,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
那片庞大到无法想象的,如同宇宙化石般的,灰白色的世界树枝干,从最核心的位置开始,那些新生的,金黑交织的纹路,正顺着它的脉络,向着四面八方,飞速蔓延!

纹路所过之处,那些死寂的,灰白的枝干,仿佛枯木逢春,重新焕发出了难以言喻的生机。

那不是单纯的金色,也不是单纯的复苏。

那些新生的枝干,呈现出一种深邃的,如同黑曜石般的底色,但在枝干的内部,却有金色的,如同星河流淌般的光芒在缓缓流动。

死亡的沉寂,与生命的璀璨,在这一刻,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
它们不再是对立的,而是共生的。

【圣树……它……它在进化!】曦的能量身影,剧烈地颤抖着,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狂喜与敬畏,【它不再只是纯粹的‘生命’之树,它……它包容了‘死亡’的规则!它成为了……‘生死之树’!】

“薪火”一族守护了万年,期盼的,只是让圣树复苏。

而陈凡,却让它,浴火重生,成为了更高维度的存在。

“我操……”蝎子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黑金纹路,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这……这是老板给世界树,装了个……暗黑模式?”

尼摩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一个前所未有地圆润的烟圈。他看着那片正在重获新生的宇宙森林,独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妈的,这下,这片地的房价,要涨疯了。”

苏婉清没有说话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,看着那片代表着希望的,黑金色的光芒,在死寂的宇宙中,点亮了一片又一片的星域。她的眼角,不知何时,已经微微湿润。

她抬起手,轻轻拭去,脸上,是如释重负的,淡淡的笑意。

悖论牢笼内。

随着心脏的复苏,整个“因果褶皱”开始变得不稳定,那扇由陈凡意志打开的“门”,即将关闭。

陈凡知道,自己该离开了。

他的意识体,向着那颗已经开始有力搏动的心脏,最后看了一眼。

他能感觉到,心脏传递出的一股,全新的,充满了感激与亲近的意志。

它不再是那个被囚禁的,痛苦的病人。

它成为了……一个伙伴。

一个与他,与凤凰之力,建立了最深刻链接的伙伴。

陈凡的意识,化作一道流光,顺着即将关闭的门,退了出去。

在他离开的刹那,那颗重获新生的心脏,猛地一跳!

“咚!!!”

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脉冲,横扫而出。

整个“因果褶皱”,在这声心跳中,彻底瓦解,崩溃,化为了最纯粹的时空碎片,然后被新生的世界树,吸收殆尽。

那个困扰了宇宙亿万年的绝症,那个连神明都束手无策的牢笼,就这样,消失了。

仿佛它,从未存在过。

“求索号”舰桥内。

盘膝而坐的陈凡,身体猛地一颤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他的眼神,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那双眼眸,不再仅仅是深邃,而是仿佛蕴含着一整个宇宙的生与死,创造与终结。只是一眼,就足以让人沉沦其中,看到星辰的诞生与毁灭。

“老板!”

“陈凡!”

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。

陈凡看着一张张关切的,劫后余生的脸,笑了笑,感觉一股暖流,从心底涌起。这种感觉,比刚刚完成了宇宙级的手术,还要让他感到满足。

他试着站起来,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晃了晃。

一只柔软而有力的手臂,及时地扶住了他。

是苏婉清。

她的手,有些凉,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
陈凡靠着她的手臂,点了点头,刚想说些什么,却被一阵震耳欲聋的,充满了谄媚的哭嚎声打断了。

“老板!我的老板啊!”蝎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,抱住了陈凡的大腿,“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是照亮我代码世界的灯塔!我刚刚差点就信了虚无主义的邪,是您!是您伟大的意志,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!”

陈凡的脸,抽搐了一下。

“你唱的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
蝎子的哭嚎,戛然而止,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:“那个……急中生智,急中生智。效果怎么样?是不是有种醍醐灌顶,虎躯一震的感觉?”

“我差点就真的虎躯一震,直接宕机了。”陈凡没好气地说,“奖金,没了。”

“别啊老板!”蝎子哀嚎起来。

舰桥里,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就在这时,曦的投影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他那模糊的身影,对着陈凡,对着“求索号”所有的船员,行了一个无比庄重,无比古老的礼节。

【伟大的“生命”与“寂灭”的调和者,新圣树的开启者。】曦的声音,不再空灵,不再威严,而是充满了发自灵魂的,最纯粹的崇敬。

【“薪火”一族,以及这片星域中,所有被您拯救的“火种”,将永远铭记您的恩典。】

他一挥手,那副巨大的,世界树的三维星图,再次展开。

星图上,那片代表“凋亡之心”的,令人不安的暗紫色,已经彻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散发着黑金色光芒的,正在有力搏动的“核心”。

以这个核心为中心,成千上万道黑金色的光芒,正在向着世界树的每一个角落延伸。而那些原本孤立的,代表“火种”的金色光点,在接触到这些黑金色光芒的瞬间,也开始发生蜕变,融入了这个全新的,更加宏大的循环体系之中。

整个世界树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复苏,进化。

【请允许我们,为您献上第一份,来自新圣树的礼物。】

曦的话音刚落。

“求索号”的下方,一根刚刚完成蜕变的,直径超过百公里的,如同黑曜石般,内部流淌着金色星河的巨大树枝,缓缓地,向着“求索号”,伸出了一根纤细的,完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嫩枝。

嫩枝的顶端,托着一颗……拳头大小的,黑金两色交织的,如同水晶般剔透的果实。

那颗果实,静静地悬浮着,每一次呼吸般的闪烁,都让周围的空间,泛起阵阵涟漪。

舰桥内,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这颗凭空出现的,神异的果实,吸引了。

【这是‘生死之果’。】曦解释道,【是新圣树结出的,第一颗果实。它蕴含着‘循环’的本源规则。它无法被直接吞食,但……它可以为一件物品,赋予‘重生’的属性。】

曦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“求索号”的船体,落在了老鬼手中的那面,暗金色的盾牌之上。

【比如,一件在漫长岁月中,因为守护而磨损了本源的……‘钥匙’。】


第40章
**第46章**
**第92章钥匙与守门人**

老鬼的手,第一次,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颤动。

那面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暗金色盾牌,此刻安静地立在他身前,光芒黯淡,盾面上的古老纹路,如同干涸的河床,布满了细密的裂痕。在刚才对抗悖论侵蚀的守护中,它显然耗尽了最后的核心本源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枚悬浮于虚空中的“生死之果”上。它不过拳头大小,一半是深邃的黑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,另一半是璀璨的金,流淌着初生的活力。两种极致矛盾的属性,在它身上完美地交织,每一次明暗闪烁,都像是一次宇宙的呼吸。

曦的目光,充满了敬意,落在了那面残破的盾牌上。

【一件在漫长岁月中,因为守护而磨损了本源的……‘钥匙’。】

钥匙?

这个词,让整个舰桥的气氛,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陈凡刚刚才从“钥匙”这个身份中脱离出来,现在,老鬼的盾牌,又被冠以了同样的名号。

“钥匙?”尼摩的独眼眯了起来,他吐掉嘴里已经熄灭的雪茄屁股,审视着那面盾牌,“这破铁疙瘩,除了硬得离谱,还能开锁?开什么锁?谁家的保险柜吗?”

蝎子已经凑了过去,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比“生死之果”还要明亮的光。他没有去看果实,而是死死地盯着老鬼的盾牌,仿佛要用目光把它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。

“不对劲……这盾牌的材质,我从来没有在任何数据库里见过。它的质量和密度,完全违反了我们已知的物理定律。我一直以为是某种超高强度的合金,但现在看……它更像是一个……被固化的‘概念’。”

“说人话。”尼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
“就是说,这盾牌的‘硬’,不是物理上的硬,而是规则层面的‘不可摧毁’。它的定义,就是‘守护’。”蝎子越说越兴奋,唾沫星子横飞,“老鬼不是在‘举着’它,而是在‘维持’它的概念!刚才的悖论冲击,没有摧毁它的物理结构,而是在磨损它的‘定义’!曦说它是钥匙,我懂了!它守护的,不是老鬼,也不是我们,而是一个‘门’!它本身,就是一把用来锁门的锁,现在锁坏了,所以它需要被修复!”

苏婉清的目光,在老鬼和陈凡之间流转。她比其他人想得更深。

陈凡是打开“凋亡之心”牢笼的钥匙。

老鬼的盾牌,是锁住另一扇“门”的钥匙。

这其中,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,更深层次的联系。

陈凡没有参与讨论。他走到老鬼面前,伸出手,轻轻地,将那枚黑金交织的“生死之果”,托在了掌心。果实入手,没有重量,没有温度,只有一股纯粹的,“循环”与“平衡”的意念,流入他的意识。

他看向老鬼。

这个沉默的男人,从上船以来,说的所有话加起来,也凑不齐一页纸。他永远站在那里,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,一个理所当然的背景。但此刻,陈-凡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……疲惫。那是守护了太久太久之后,几乎快要被磨灭的,属于“自我”的疲惫。

“它是你的东西。”陈凡将果实,向着老鬼递了过去。

老鬼没有立刻去接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又看了看身前那面已经失去所有光泽的盾牌。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。

然后,他伸出了手。

当他的指尖,触碰到“生死之果”的瞬间,异变,发生了。

那枚果实,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,瞬间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,不是融入盾牌,而是……融入了老鬼的手臂!

“我操!”蝎子惊叫一声。

黑金色的纹路,如同活着的藤蔓,从老鬼的指尖开始,迅速向上蔓延。它们没有覆盖皮肤,而是直接烙印进了他的身体内部。透过皮肤,可以清晰地看到,那些纹路缠绕着他的骨骼,链接着他的筋脉,最终,汇入了他的心脏。

老鬼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发出一声压抑的,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闷哼。他的额头上,青筋暴起,汗如雨下。

“怎么回事?”苏婉清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。

【钥匙,与守门人,正在重新合一。】曦的声音适时响起,【那面盾ǎ,并非独立的造物,而是守门人意志与力量的延伸。当守门人磨损时,钥匙也会随之残破。反之,修复钥匙的本源,必须先从守门人开始。】

陈凡明白了。

世界树送出的这份礼物,不是单纯的“修理工具”,而是一份“授权”。它将新圣树的“生死循环”规则,赋予了老鬼。

“啊——”

老鬼猛地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长啸。那啸声中,充满了压抑了万古的痛苦,也充满了挣脱枷锁的释放。

随着他的长啸,他身前那面暗金色的盾牌,开始寸寸碎裂!不是被外力摧毁,而是自我解体。无数暗金色的碎片,化作一道道流光,盘旋着,飞舞着,最终,如同一场金属风暴,尽数涌入了老鬼的身体!

“轰!”

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,从老鬼的身上,爆发开来。

那不是能量的冲击,也不是精神的威压。那是一种……“存在感”。

他就站在那里,却仿佛与整个“求索号”,与这片星空,与那刚刚重生的世界树,彻底隔绝了开来。他成为了一个独立的,绝对的“坐标系”。

他,即是边界。

他,即是“门”。

舰桥内的灯光,疯狂闪烁,各种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,启航的电子音惊慌地报告着舰体周围出现了无法解析的“空间断层”。

尼摩死死地抓着操纵杆,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驾驶一艘船,冲向了一堵由宇宙本身构成的墙壁,然后……墙壁为他让开了。那种时空被强行扭曲、撕裂的感觉,让他的独眼都开始充血。

“妈的……这老怪物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
烟尘散去。

老鬼,依旧站在原地。

他的外表,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。但是,所有人都感觉到,他不一样了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
随着他的动作,无数黑金色的光点,从虚空中析出,在他的手臂前,飞速汇聚、凝结、塑形。

只在短短几秒之内,一面全新的盾牌,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
那面盾牌,不再是古朴的暗金色。它的底色,是如同宇宙深渊般的纯粹之黑,盾牌的边缘和中央,则是一道道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,如同世界树枝干般蔓延的纹路。黑与金,死亡与生命,在这面盾牌上,达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,完美的和谐。

它不再给人“坚不可摧”的感觉。

它给人的感觉是……“终点”。

任何攻击,任何能量,任何规则,在抵达它之前,都会自然而然地,归于“寂灭”。

蝎子张大了嘴,他控制台上的所有传感器,在指向那面新盾牌的时候,读数全部归零。不是“0”,而是“NULL”。一个代表“不存在”的,让任何程序员都会头皮发麻的返回值。

“这……这他妈……是规则层面的‘防火墙’啊……”蝎子喃喃自语,“不,这是‘黑洞’!一个只吞噬‘敌意’的,定向规则黑洞!”

老鬼握着全新的盾牌,手臂稳如磐石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那丝万古不化的疲惫,已经消失不见。取而代-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的,属于“守门人”的,平静的觉悟。

他转过头,看向陈凡。
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,包括陈凡在内,都始料未及的动作。

他单膝跪下了。

这个从上船以来,就如同雕像般,永远站得笔直的男人,对着陈凡,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。

“老鬼?你这是干什么?”陈凡立刻就要上前去扶。

老鬼没有起身。他抬起头,看着陈凡,嘴唇翕动,第一次,主动地,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。他的声音,沙哑,低沉,像是无数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
“我的任务……是守护‘门’。”

“在遇到您之前,我以为,我的任务,是阻止‘门’后的东西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,那双黑色的眼眸里,映照出陈凡的身影。

“现在,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的任务,是等待‘钥匙’的到来,然后……为您,打开那扇门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他手中那面黑金色的盾牌,中央那如同世界树枝干般的金色纹路,猛地亮起!

光芒投射而出,在舰桥的半空中,构成了一幅……无比繁复,无比庞大,却又无比清晰的,三维立体星图。

这幅星图,与曦之前展示的世界树星图,截然不同。

世界树的星图,是一片向内收缩,结构复杂的“森林”。

而这幅星图,则是……一条路。

一条由无数个闪烁的光点,构成的,笔直的,向着无尽远方延伸的“路”。

路的起点,是“求索号”现在的位置。

而路的终点……
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向了那条路的尽头。

那里,没有星辰,没有星云,只有一片……无法用任何仪器探测,也无法用肉眼理解的,纯粹的“空白”。

那不是虚无,也不是黑暗。

那是一种……“未定义”的区域。

就仿佛,整个宇宙的画卷,在这里,被突兀地,裁掉了一块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婉清看着那片空白,她的超级大脑,第一次,感到了“困惑”。她无法计算,无法分析,无法理解。

【……‘墙外’。】

曦的能量身影,浮现在星图之侧,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晓的,混杂着恐惧与渴望的颤音。

【记录者……用自己的身躯,化作了‘圣骸林’,也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树,构建了这片宇宙的‘墙壁’。】

【墙内,是祂所记录,所理解,所定义的‘已知’世界。】

【而墙外……】他的目光,投向那片空白,【是连记录者,都无法记录,无法理解,无法定义的……‘未知’。】

【老鬼阁下……他守护的,不是通往世界树内部的门。】

【他守护的,是通往……‘宇宙之外’的门。】

**第47章**
**第93章森林里的回音**

宇宙之外。

这四个字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求索号的舰桥内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
“墙外?宇宙之外?”尼摩的独眼瞪得滚圆,他来回看着那幅由盾牌投射出的星图,和曦那模糊的身影,“神棍,你把话说清楚!这玩意儿不是叫世界树吗?怎么又成了一堵墙了?我们他妈的,一直在一堵墙的残骸里飞?”

曦没有立刻回答,他似乎也在整理自己那庞大的,被颠覆了的知识体系。

蝎子替他进行了解释,他的脸上,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恐惧的表情。

“我明白了……我彻底明白了!这不仅仅是比喻!记录者,祂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宇宙计算机!世界树,就是祂的‘操作系统’和‘硬盘’!祂记录了祂能理解的一切规则,构建了我们这个‘程序’,也就是这个宇宙!”

他指着那条通往“空白”的路径。

“而这条路,指向的,是这个‘程序’之外的地方!是连记录者这个‘程序员’都无法解析的‘外部环境’!老鬼的盾牌,就是防火墙的‘管理员密钥’!陈凡,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‘超级用户’!”

这个比喻,粗糙,却异常形象。

如果说,之前陈凡修复“凋亡之心”,是在操作系统内部,修复了一个致命的系统BUG。

那么现在,老鬼和他的盾牌,则提供了一个……“访问外部网络”的接口。

苏婉清没有说话,她的手指,在自己的控制台上,飞快地滑动着。她在尝试计算,那条路径的距离,以及那片“空白”区域的性质。然而,她得到的,只有一连串的“错误”和“无法定义”。

那条路,不存在于常规的距离概念中。

那片空白,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。

“我们……要去那里吗?”她抬起头,看向陈凡。这个问题,她没有问任何人,只问了陈凡。

因为她知道,最终做决定的,只可能是他。

陈凡的目光,从那片“空白”上收回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,看向了那片正在飞速复苏的,黑金色的世界树。

他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在考虑出门旅行之前,我们得先把家里打扫干净。”

“打扫干净?”尼摩不解,“家里不是已经打扫干净了吗?那个什么‘凋亡之心’都被你给格式化了,现在这棵破树,长得比我船舱里的霉菌都快,还有什么要打扫的?”

“有回音。”陈凡闭上了眼睛,他的意识,与那颗重获新生的“生死之心”,链接在了一起。

在成为“生死之树”后,他与这片宇宙森林的链接,变得更加紧密,也更加……细腻。

他能“听”到。

他能听到,在那些新生的,黑金色的枝干深处,正传来无数个,微弱的,混乱的“回音”。

那不是腐菌的恶意咆哮,也不是火种的求救信号。

那更像是一种……录音。

一段段被卡住的,不断重复播放的,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录音。

【……为什么……】
【……救救我们……】
【……黑暗……吞噬……一切……】
【……家园……在燃烧……】

无数个破碎的,来自于不同文明,不同种族的哀嚎,在他的意识里,汇成了一片嘈杂的,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噪音。

“回音?”苏婉清立刻明白了什么,“是世界树在凋亡之前,所吞噬和记录的那些文明的……数据残留?”

【是的。】曦的声音,带着一丝沉重,【在‘大寂灭’之前,世界树的成长,本身就是一种‘记录’。它会同化它所遇到的,一切有价值的物质与信息。其中,就包括了无数的文明。对于圣树而言,这是一种荣耀,是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‘永生’。但对于那些文明本身……或许,是一场灾难。】

【之前,圣树死寂,这些‘记录’也被封存在死亡的组织中。】曦继续解释道,【但现在,‘生死循环’被开启,圣树正在‘消化’它那庞大的,死寂的躯体。这个过程,也唤醒了这些……尘封的‘记忆’。】

蝎子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棵树,现在是个巨大的,消化不良的‘坟场’?我们治好了它的心脏病,结果它开始……闹鬼了?”

这个形容,虽然不敬,却异常贴切。

“它们不是鬼。”陈凡睁开眼,眼神中,带着一丝复杂,“它们是‘记忆’。是一些被困在自己最绝望的瞬间,不断循环的,可怜的‘程序’。”

他能感觉到,这些“回音”并没有恶意。它们只是在无意识地,重复着自己最后的痛苦。但这些庞大的,混乱的负面信息流,对于刚刚重生的世界树来说,是一种巨大的负担。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,脑子里却塞满了无数个噩梦。长此以往,即便身体健康,精神也终将崩溃,导致旧病复发。

“能清除它们吗?”尼摩问道,他一向喜欢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。

【不能。】曦立刻否定道,【这些记忆,已经与圣树的结构,深度融合。它们现在,是圣树的一部分。强行清除,等于再次切割圣树的躯体。那会破坏刚刚建立的‘生死循环’。】

“也就是说,我们不能杀,只能……超度?”蝎子摸着下巴,他感觉自己的技术领域,正在朝着奇怪的神学方向,一路狂奔。
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陈凡做出了决定。

“太危险了。”苏婉清立刻反对,“你刚刚才从悖论牢笼里出来,心神消耗巨大。现在再进入那个复杂的,正在进化的世界树网络,万一……你被那些混乱的记忆同化了怎么办?”

“老板,嫂子说得对!”蝎子也难得地正经起来,“那些可是宇宙级的负面情绪集合体,堪比我硬盘里存了十年的BUG代码库,看一眼都掉SAN值的!你现在进去,跟裸连病毒库没区别!”

陈凡笑了笑,他拍了拍蝎子的肩膀。

“放心,我现在的‘防火墙’,等级很高。”

他的目光,落在了老鬼那面全新的盾牌上。

“而且,我不是一个人去。”

一个全新的,大胆的计划,在他的脑中形成。

半小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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