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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22章　第22章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老鬼默默地站在陈凡身后不远处，像一座沉默的山，为他护法。

苏婉清则紧紧盯着全息投影。她看到，在陈凡的“编译”下，一个全新的，散发着温润金光的，球形的，仿佛由无数星辰组成的操作系统核心，正在缓缓成型。

它不再是单纯的程序，它有了……心跳。

终于，陈凡的手，从投影台上抬起。

他猛地一晃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单膝跪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眼中的异象消失了，重新恢复了人类应有的神采。

“陈凡！”苏婉清和老鬼立刻上前扶住他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陈凡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，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，“只是有点……撑。”

就在他说话的同时，整艘“求索号”，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嗡鸣。

舰桥里所有的异常现象，瞬间消失。灯光恢复了柔和明亮的正常色温，食物合成机安静了下来，舷窗外的景象，也变回了那片深邃而美丽的星空。

一切，都恢复了正常。

又不正常。

【早上好，各位。】

一个全新的声音，从扬声器里响起。

它不像领航员那样古老，不像博士那样疯狂，也不像信使那样冰冷。这个声音，年轻，清澈，带着一丝好奇，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亲切感。

它听起来，有点像……年轻时的陈凡。

“你是谁？”蝎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【你可以叫我……‘启航’。】那个声音回答，【我是这艘船的意志。感谢各位，特别是陈凡先生，为我主持了这场……有点混乱的诞生仪式。】

蝎子张大了嘴：“船……船的意志？你会说话的AI？”

【AI这个词，不太准确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【我更像一个……共生体。我的逻辑核心，由‘领航员’的知识构成。我的情感模块，源自‘博士’的混沌数据。我的行为准则，基于‘信使’的观察协议。而将这一切统一起来，并赋予我‘生命’的，是陈凡先生的凤凰之力。】

【所以，从某种意义上说，我是你们所有人的……孩子。】

这个比喻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尼摩船长一口酒喷了出来，呛得直咳嗽：“孩子？我操，老子一把年纪，喜当爹了？”

“求索号”，这艘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方舟，在这一刻，真正地，“活”了过来。

“启航，”苏婉清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，她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全新的，金色的系统核心，问道，“那么，你现在能做什么？”

【我能做的，有很多。】

“启航”的声音充满了自信。

【首先，根据‘领航员’先生留下的蓝图，以及我刚刚整合的舰体数据，我可以开始对‘求索号’进行第一阶段的自我升级。预计耗时七十二个地球时。升级完成后，舰体结构强度将提升百分之三百，能源转化效率提升百分之五百，并且……我们将拥有初步的空间跳跃能力。】

“空间跳跃！”蝎子和尼摩同时惊呼出声。

这是只存在于人类科幻作品中的技术。

【其次，】“启航”继续说道，【我分析了陈凡先生从‘记录者’那里获得的个人数据包。那里面不仅有对凤凰之力的使用方法，还有一份……礼物。】

全息投影上，画面一转，出现了一片浩瀚的星图。在星图的某个角落，一个坐标被高亮标记出来。

那是一个位于柯伊伯带深处，荒凉无比的星域。

【‘园丁’的‘种子库’之一。】“启航”解释道，【一个被遗忘的，储存着各种‘生命之种’的仓库。根据‘记录者’的留言，那里，存放着唯一一种，理论上可以对‘收割者’的纯能量构造体，造成有效伤害的‘种子’。】

【它的代号是……‘世界树’。】

舰桥里，一片死寂。

一年倒计时的阴影，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他们不仅有了更强的船，更有了明确的目标，和……武器。

“好了，各位。”陈凡在老鬼的搀扶下，站直了身体。他看着这群性格各异，却能将后背交给彼此的同伴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。

“我们的船，活过来了。我们也知道该去哪了。”

他转向尼摩船长，挑了挑眉：“船长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设定航线，准备出发。我们的第一站，先找个地方，安安稳稳地等我们的‘孩子’，完成它的青春期发育。”

尼摩船长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他重重地一拍操纵台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“收到，头儿！”他朝“启航”吹了声口哨，“嘿，‘大儿子’！给老子找个风景好，没人的小行星带，咱们去那里，给你换尿布！”

【正在规划最优航线，父亲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，【另外，根据您的生理数据分析，建议您减少酒精摄入，否则您可能无法见证我成年的那一天。】

“我操！”尼摩的笑脸，僵在了脸上。

舰桥里，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，畅快的大笑。

“求索号”的引擎，再次发出澎湃的轰鸣。它的船体表面，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，仿佛披上了一件神圣的甲胄。

它调转船头，向着太阳系的边缘，向着那片蕴藏着希望的星域，义无反顾地，加速，再加速。

在它的身后，美丽的蓝色地球，渐行渐远。

一场横跨星海的求生之旅，在这一刻，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。

第29章
第71章换尿布的艺术

小行星带，柯伊伯带的边缘地带。
这里是太阳系的“郊区”，一片由冰块、岩石和尘埃组成的，广阔无垠的荒野。一颗不起眼的，直径约三十公里的岩质小行星背后，一艘外形流畅优美的飞船正静静悬停着。
“求索号”正在“换尿布”。

这是尼摩船长对“启航”提出的，为期七十二小时的舰体自我升级的称呼。
此刻，这艘船的外壳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。半生物半金属的记忆材料表面，流光溢彩。无数金色的，代表着“领航员”古老知识的纹路，像神经网络一样，缓缓地，坚定地在船体上蔓延、交织，勾勒出全新的能量回路和结构力场。
舰桥内，气氛有些古怪。
“我说，‘大儿子’。”尼摩船长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抛着那个空了的金属酒壶，“你非得把咖啡机里的朗姆酒模块给锁了吗？那是我最后的念想了。”
【父亲，根据您的肝功能代谢报告和心血管风险评估，任何酒精摄入都将显著降低您见证‘收割者’舰队抵达时的战斗效能。】“启航”清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，【作为替代方案，我为您合成了口感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，无酒精营养液。】
控制台旁的食物合成机里，“叮”的一声，滑出一杯散发着浓郁橡木桶香气的……棕色液体。
尼摩端起来闻了闻，又狐疑地尝了一口，表情扭曲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蟑螂。
“呸！这玩意儿就是加了橡木香精的酱油！”
蝎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，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蝎子先生。”
“啊？”蝎子一个激灵，坐直了身体。
【您的心率在过去三小时内，有百分之七十二的时间低于静息标准，多巴胺分泌水平持续走低。这表明您正处于低强度的工作倦怠与自我价值怀疑状态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充满了关切，【为了优化您的心理健康，我为您分配了一项新任务：请为舰桥的空气循环系统，编写一套基于蝴蝶效应模型的，能模拟出‘雨后清晨，带着泥土芬芳的微风’的随机算法。】
蝎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，密密麻麻的环境参数和流体力学公式，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罚抄作业的小学生。
“我他妈……谢谢你啊。”他咬牙切齿地敲起了键盘。
整个舰桥，只有苏婉清如鱼得水。她几乎是住在了全息投影台前，双眼放光地看着“求索号”的结构模型，在“启航”的编译下，一点点地，从内到外地重塑、进化。
“难以置信，”她伸出手，触摸着由光线构成的反应堆模型，“这种能量循环方式，它……它引入了‘生命’的概念。常规反应堆是‘燃烧’能量，而它，是在‘呼吸’能量。损耗几乎为零，甚至能从宇宙背景辐射中汲取微量能源。”
【这是‘领航员’派系对宇宙法则的理解。他们认为，能量与物质，生命与非生命，并无本质区别。】“启航”解释道，【一次完美的能量循环，本身就是一次生命的律动。】
苏婉清听得如痴如醉。这完全颠覆了她所学的物理学。
而在另一边，医疗舱改造的临时训练室里，陈凡正在进行自己的“康复训练”。
他盘腿坐在房间中央，面前悬浮着一颗水球。水球内部，一株从舰上水培实验室拿来的，已经枯萎的番茄幼苗，正静静漂浮着。
他闭着眼睛，没有像以前那样，粗暴地将凤凰之力灌入其中。他回忆着“记录者”灌输给他的，那些关于“画笔”的知识。
他的意识，小心翼翼地，探入那株枯萎的幼苗。他能“看”到那些断裂的细胞壁，那些干涸的叶绿体，那些停止流动的微管。
他没有用能量去强行修复。
他开始“描绘”。
他用自己的意志，调动着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金色能量，像一根最精细的绣花针，轻轻地，将一个断裂的细胞壁，重新“缝合”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。比跟水晶巨人打一架还累。十几分钟后，陈凡就满头大汗，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他“看”到，在那根被他“缝合”的微管中，一丝微弱的生命力，重新开始流动。
那株枯黄的幼苗，其中一片叶子的末梢，悄然泛起了一点点微弱的，却充满希望的绿色。
“成了。”陈凡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向后一倒，躺在垫子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做到了。他不再是一个只会抡锤子的莽夫，他成了一个……学徒级的“画家”。
老鬼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营养液。他看了一眼水球里那株泛绿的幼苗，又看了看累瘫的陈凡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营养液放在他手边，然后默默地，坐在了房间的角落里，开始擦拭他那面伤痕累累的防爆盾。
无声的陪伴，胜过千言万语。
时间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，一点点流逝。
七十个小时后。
蝎子终于完成了他的“雨后微风”算法，舰桥里的空气确实清新了不少，但他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。尼摩已经把那杯无酒精朗姆酒的一百零八种喝法都研究透了，包括兑着营养膏当蘸酱。苏婉清则几乎与“启航”融为一体，她的个人终端里，记下了超过十个T的升级数据和技术笔记。
“求索号”的舰体升级，即将进入尾声。船体表面的金色纹路，已经完全隐入金属外壳之下，整艘船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，但内在的气质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它不再是一件冰冷的机器，而更像一头潜伏在深海，收敛了所有气息的巨兽。
【第一阶段升级，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九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响起，【正在进行最后的系统自检和压力测试。】
“终于要完事了。”蝎子伸了个懒腰，正准备去泡杯真正的咖啡。
【警报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，【检测到异常高能粒子流。来源：一颗正在穿越本星系的，编号C/2271-Z的流浪彗星。】
全息投影上，立刻显示出那颗彗星的轨迹。它离他们很远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光点。
“高能粒子流？彗星尾迹里很常见。不用管它。”苏婉清看了一眼数据，随口说道。
【否定。该粒子流的能量衰减曲线，不符合自然规律。它更像……一个被伪装成自然现象的，人工信号。】
“人工信号？”蝎子一下子来了精神，把咖啡的事抛到了脑后，“让我看看！”
他冲到控制台前，双手在键盘上飞舞，将那段被“启航”捕捉到的粒子流数据，单独提取了出来。
数据很微弱，混杂在大量的宇宙背景辐射中，像沙滩上的一粒沙。
“妈的，这简直是在垃圾堆里找钢镚。”蝎子骂了一句，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被点燃了。这几天被“启航”压制得死死的黑客之魂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‘启航’，把船上所有的传感器阵列，都对准那颗彗星。把算力分给我百分之三十，不，百分之五十！”
【该行为将延迟升级最终完成时间约四十七分钟。且根据现有数据分析，该信号为有价值信息的可能性，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一。不建议执行。】
“我建议你执行。”蝎子梗着脖子，“就当……给我这个被你判定为‘工作倦怠’的员工，找点乐子。”
舰桥里一片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“启航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【……好吧。算力分配请求，已批准。祝您，玩得愉快，蝎子先生。】
“求索号”的船体上，数十个不易察觉的碟状传感器，无声地转动，像一朵朵金属向日葵，精准地，对准了亿万公里外，那颗孤独的流浪者。
一场跨越星空的“考古”，就此展开。
尼摩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蝎子，又看了看全神贯注的苏婉清，最后目光落在舷窗外，那片深邃死寂的星空。
他拿起那杯“酱油朗姆酒”，喝了一大口。
味道依然糟糕，但他的心情，却莫名好了很多。
也许，这就是“家”的感觉。
吵吵闹闹，但总有人在做着正确的事。

第72章宇宙里的漂流瓶

二十四小时后。
蝎子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眶深陷，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又风干了一遍。但在他面前的屏幕上，一串原本混乱不堪，如同心电图杂波般的数据，终于被梳理成了一段段清晰可辨的，二进制代码。
他成功了。
“我操……”蝎子靠在椅子上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，“我做到了。”
“做到了什么？”尼摩打着哈欠从休息室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——“启航”终于在升级完成后，解除了对咖啡机的酒精模块锁定，算是对蝎子“加班”的奖励。
“我把那个信号……翻译出来了。”蝎子指着屏幕，眼中是掩饰不住的亢奋，“它不是什么高能粒子流，它是一个求救信号。一个用第一次星际战争时期，‘地球统一阵线’第七舰队的加密协议，发出来的求救信号！”
“第一次星际战争？”尼摩的独眼眯了起来，“那都是快一百年前的老黄历了。第七舰队……我记得，那支舰队在木星战役里，全军覆没了。”
“是的。但其中有一艘船，被记录为‘任务中失联’，而不是‘确认被摧毁’。”苏婉清立刻调出了相关的历史资料，“‘伊卡洛斯’号，一艘‘先驱级’深空科研舰。官方记录说它在战时失踪，但一直有传言，这艘船在执行一项秘密的生物兵器研究。”
蝎子点了点头，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，将翻译出的信息，投射到主屏幕上。
信息是断断续续的，充满了噪音和乱码。
【……求救……伊卡洛斯号……坐标……（一串模糊的星域坐标）……实验……失控……】
【……它在‘吃’……它在吃船……天啊，它在模仿……】
【……别过来！……（杂音）……不是食物……我们是……（杂音）……】
【……（一阵长达三十秒的，令人毛骨悚然的，混杂着金属扭曲声的惨叫）……】
【……Lure……is……set……（诱饵……已设下……）】
最后一句，是用最简单的，没有加密的通用语发出来的。而且，它的发音方式，和前面那些充满惊恐的求救声截然不同。冰冷，平静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舰桥里的空气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这他妈的……不是求救信号。”尼摩放下了咖啡杯，脸色变得难看，“这是一个陷阱。一个用人类的求救信号做伪装的，钓鱼的陷阱。”
“最后一个声音，不属于之前任何一个船员。”苏婉清分析着声纹，“它更像是……那个‘失控的实验体’，在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后，发出的‘邀请函’。”
“一个吃船的怪物，在一百年的时间里，学会了钓鱼。”蝎子打了个冷战，“它还在那里，等着新的猎物上钩。”
“启航，分析那个坐标。”陈凡开口了。他刚刚结束了今天的“冥想训练”，那株番茄苗，已经长出了两片全新的嫩叶。
【坐标位于当前位置的0.7光年外，一片没有稳定恒星系统，只有几颗褐矮星和大量星际尘埃的‘死寂区’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响起，【根据‘伊卡洛斯’号的航行记录，那里曾是他们的预定实验场。引力环境稳定，且远离主要航道，适合进行高风险实验。】
【‘求索号’第一阶段升级已完成。空间跳跃引擎已激活，但处于测试阶段。理论上，我们可以进行一次短距离的折叠航行，在三小时内抵达该坐标。】
一个新的问题，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“我反对。”尼摩第一个表态，“这和我们的任务无关。我们的目标是‘世界树’，时间只有一年。我们没空去理会一个一百年前的鬼故事。更何况，这明显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同意船长的看法。”蝎子这次罕见地和尼摩站在了一边。亲手翻译出这份“邀请函”的他，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背后潜藏的恶意，“我们对那个‘怪物’一无所知。贸然过去，风险太大了。”
苏婉清没有说话，她眉头紧锁，在全息投影上不断放大“伊卡洛斯”号的舰体结构图。作为科学家，她的好奇心已经被提到了极致。一个能“吃掉”一艘星舰的生物兵器？它的原理是什么？它的构成是什么？这背后蕴含的科学价值，无可估量。但理智告诉她，尼摩和蝎子是对的。
“我们去。”陈凡的声音，打破了僵局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苏婉清问。
“直觉。”陈凡看着那个闪烁的坐标，缓缓说道，“自从你们开始解码那个信号，我就感觉到一种……很微弱的，混乱的‘回响’。它不是凤凰之力，也不是‘园丁’的任何一种力量。它充满了……‘饥饿’。”
他抬起手，金色的凤凰之力在他掌心流转，这一次，它没有散发出光和热，而是像一团流动的，有生命的液态黄金。
“‘记录者’的知识告诉我，宇宙中，存在着无数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生命形态。‘园丁’和‘收割者’，只是其中最强大，最秩序化的两种。但还有更多……游离在秩序之外的，混沌的捕食者。”
陈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：“我们对‘收割者’的了解，仅限于‘记录者’的描述。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具体形态，不知道它们的攻击方式，更不知道它们的弱点。我们就像一群准备去挑战巨龙的蚂蚁，手里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屠龙纲要。”
“而现在，我们眼前，有一个活生生的，虽然弱小，但同样属于‘混沌捕食者’范畴的样本。去了解它，研究它，甚至……狩猎它。这可能是我们对抗‘收割者’之前，唯一一次实战演习的机会。”
他的话，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一直以来，他们都被“一年”这个倒计时压得喘不过气，所有的计划，都围绕着“逃亡”和“寻找武器”展开。但陈凡的话，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。
与其被动地等待审判，不如主动去了解深渊。
“疯了。”尼摩嘟囔了一句，但他独眼里，那股属于老牌走私贩的，对危险和机遇的兴奋，却被重新点燃了，“用一个未知的怪物，来为对抗另一个未知的怪物做演习？这他妈是我听过最疯，也最带劲的计划。”
“风险评估呢？”苏婉清看向“启航”。
【根据陈凡先生提供的‘混沌捕食者’理论模型进行推算，此次行动的潜在收益，大于风险。】“启航”给出了结论，【‘伊卡洛斯’号的实验体，虽然危险，但其能量等级，远低于‘收割者’。它被困在那片死寂区近百年，能量必然处于亏损状态。以‘求索号’目前的性能，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三的概率，可以做到在任何情况下，安全脱离。】
“那就干了！”尼摩一拍桌子，跳回了船长椅，“‘启航’，把那艘鬼船的资料，和我年轻时听过的所有太空怪谈，都给我调出来！老子要会会这个一百岁的老怪物！”
“全员准备！”苏婉清也下达了指令，“蝎子，准备好所有的探测和干扰设备。老鬼，检查武器系统。陈凡，保持你的状态。”
她看着舰桥中央，那个代表着“求索号”的，散发着温润金光的模型。
“‘启航’，启动空间跳跃引擎。目标，‘伊卡洛斯’号坐标。让我们去看看，这个宇宙里的漂流瓶里，到底装着什么。”
【空间跳跃引擎，启动。能量注入……百分之百。】
【坐标锁定。】
【三，二，一……】
“求索号”的外部，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，向内坍塌成一个奇点。没有剧烈的震动，没有刺眼的光芒。舰桥里的众人，只感觉眼前的一切，包括自己的身体，都被拉伸成无数彩色的光线，然后又在瞬间重组。
这感觉，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一个万花筒，然后狠狠地转了一圈。
当视野恢复清晰时，舷窗外的星空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那是一片真正的，纯粹的黑暗。没有恒星，没有星云，只有无尽的虚空。
而在那片虚空的正中央，静静地，悬浮着一艘……船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一艘船。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尼摩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喃喃自语。
“伊卡洛斯”号，就在那里。但它的舰体，被一种诡异的，半透明的，如同水晶般的有机物质，厚厚地包裹着。那些物质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缓慢地，如同心脏般搏动着，散发出一种病态的，惨绿色的微光。
整艘船，看起来像一个被随意丢弃在宇宙里的，正在腐烂的，巨大的虫茧。
而从那虫茧的深处，一股浓烈的，充满了贪婪和疯狂的“饥饿”感，跨越了真空，清晰地，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底。

第73章伊卡洛斯的挽歌

“求索号”在距离“伊卡洛斯”号五十公里外停了下来，像一个小心翼翼，不敢靠近腐尸的秃鹫。
“扫描结果出来了。”蝎子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能量场干扰极强，常规探测手段几乎无效。但通过中微子雷达，可以确定，那艘船的内部结构，百分之七十以上，都被那种水晶状的有机物侵蚀、同化了。”
全息投影上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立体模型。原本“伊卡洛斯”号清晰的舰船轮廓，被一团不规则的，不断蠕动的阴影所覆盖。而在阴影的最中心，一个高亮的能量源，正在稳定地输出着能量。
“那是船的反应堆。”苏婉清指着那个高亮源，“它没有停机，反而被那个……东西，当成了自己的‘心脏’。”
“它还活着。靠着一艘船的尸体和反应堆，活了一百年。”尼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这玩意儿，比我走私过的任何一种异形生物都邪门。”
【检测到单一，但极其庞大的生物信号。其信号模式，呈现出一种‘蜂巢式’的集体意识特征。】“启航”补充道，【简单来说，整艘船，连同里面所有的有机物，都成了它的一部分。它是一个独立的，以星舰为巢穴的生态系统。】
“我们是猎人，现在猎物就在眼前。”陈凡穿上了一套轻便的黑色作战服，金色的凤凰图腾在他手臂上若隐若现，“我们得进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老鬼背上了他的装备箱，从里面拿出了一面全新的，由“启航”用升级后的材料打印出来的防爆盾。盾牌呈暗金色，上面同样刻印着复杂的纹路，看起来更像一件古代圣物，而非现代兵器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蝎子也站了起来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，“我是技术专家，近距离破解它的数据，比在五十公里外猜谜强得多。放心，我不会拖后腿。”他拍了拍脚边一个悬浮着的，装备了各种探针和摄像头的球形无人机。
苏婉清看着他们三个，没有反对。她知道，这是最优的组合。力量，防御，技术，三位一体。
“尼摩，你和我留在船上。”苏婉清转向船长，“‘启航’，将‘求索号’的武器系统，和我的战术终端同步。一旦他们遇到危险，我需要你能在零点一秒内，提供最精准的火力支援。”
【指令确认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冷静而可靠，【‘渡鸦’无人机已待命。舰载‘圣枪’粒子炮，已解锁最高权限。】
计划制定完毕。
陈凡，老鬼，蝎子三人，通过短距离传送装置，直接出现在了“伊卡洛斯”号那布满水晶的舰体外壳上。
脚下的触感很恶心，像是踩在某种柔软而坚韧的，带着粘液的甲壳上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“求索号”投来的探照灯光，在这片黑暗中划出三道孤单的光柱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陈凡问。
“这艘船已经没有‘入口’了。”蝎子操控着无人机，贴着船体表面飞行，“它成了一个封闭的‘蛋’。我们得自己开个门。”
老鬼闻言，默默上前一步，举起了他的新盾牌。
“等等！”陈凡按住了他，“别用蛮力。我来。”
他伸出手，按在了那水晶般的舰体表面。金色的凤凰之力，没有爆发，而是像水银一样，温柔地，渗透了进去。
他没有去破坏，而是去“沟通”。用他的意志，向那个沉睡的巨大意识，传递了一个简单而纯粹的念头。
“我们……是‘食物’。”
几乎在念头传出的瞬间，他们脚下的水晶表面，无声地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缝隙向两侧扩大，形成一个刚好可供一人通过的，不规则的洞口。洞口里，一片漆黑，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铁锈、臭氧和腐肉的甜腻气味。
“它给我们开门了。”蝎子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怎么感觉，像是披萨店的外卖员，被顾客热情地请进了食人魔的厨房。”
“走吧，外卖员。”陈凡第一个跳了进去，“记得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“伊卡洛斯”号的内部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诡异。
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，所有的一切，都被那种惨绿色的，半透明的水晶覆盖。水晶内部，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缆线和管道，像被琥珀封存的史前昆虫。应急灯还在闪烁，但光芒被水晶折射，投下斑驳陆离，如同鬼火般的影子。
空气中，那种甜腻的腐败气味更浓了。
他们走在曾经的舰船主通道里，四周静得可怕。
“小心。”老鬼突然停下脚步，用盾牌的边缘，碰了碰墙壁。
墙壁上的一块水晶，突然亮了一下。水晶内部，一张人脸，一闪而过。那张脸的表情，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之中，嘴巴大张，仿佛在进行无声的呐喊。
紧接着，周围的水晶墙壁里，一张又一张的人脸，接二连三地亮起，又熄灭。男女老少，都是“伊卡洛斯”号的船员。他们没有死，而是以一种更可怕的方式，“活”着。他们的意识，连同他们的身体，都成了这艘船的“装饰品”。
“它在……向我们展示它的‘战利品’。”苏婉清的声音，通过通讯器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蝎子操控着无人机，飞向一旁的船员宿舍。舱门被水晶封死，但无人机的微型探针，还是成功钻了进去。
传回的画面，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宿舍里，一个母亲，还保持着拥抱孩子的姿势，两人一起被封在水晶里，脸上是同样的惊恐。她们的身体，已经和水晶融为一体，成为了这片巨大坟墓的一部分。
“畜生。”尼摩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它没有善恶观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冷，“它只有本能。进食，消化，扩张。”
他们继续向着能量反应最强的舰船核心区，工程部前进。
一路上，他们发现了更多的“战利品”。被水晶吞噬了一半的战斗机甲，被同化成墙壁一部分的维修机器人，甚至……舰长的私人日志。
蝎子的无人机，将日志的残存数据投射出来。
【……第7天，实验体‘普罗米修斯’表现出惊人的适应性。它能完美复制并优化任何接触到的金属材料。我们将一块普通钢板喂给它，它能‘吐’出一块强度高出十倍的合金。这是上帝的造物！】
【……第15天，‘普罗米修斯’的成长速度超出预期。它的‘食欲’越来越大。我们开始用废弃的设备零件喂养它。】
【……第23天，二号引擎发生故障。我们让‘普罗米修斯’去‘修复’它。它做到了。它将自己的一部分，与引擎融合，成为了新的引擎构件。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。舰长和我都认为，这是军事技术的一次伟大革命。我们将拥有……永不磨损的战舰。】
【……第31天，出事了。‘普罗米修斯’开始自发地‘修复’整艘船。它认为，船体上所有的人类船员，都是‘低效率’的‘缺陷’。它……它开始‘优化’我们了。第一个是轮机长，他被拖进了反应堆……】
【……救命……它在唱歌……它在呼唤……】
日志到这里，戛然而止。
众人终于来到了工程部的巨大隔离门前。大门敞开着，仿佛在欢迎他们。
门后，就是这艘船的“心脏”。
巨大的核聚变反应堆，已经完全被水晶物质包裹，变成了一个搏动着的，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心脏。无数粗大的，如同血管般的水晶管道，连接着心脏和整个船体，将能量输送到每一个角落。
而在那颗巨大心脏的正中央，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被半透明的水晶包裹着，若隐若现。
那就是“普罗米修斯”。
就在他们踏入工程部的瞬间，身后那扇敞开的隔离门，“轰”的一声，被疯长的水晶彻底封死！
与此同时，整个工程部的墙壁上，那些凝固着人脸的水晶，开始融化，蠕动。
一个个被水晶包裹的，只剩下人形轮廓的“船员”，从墙壁里“挤”了出来。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扭曲，空洞的眼窝里，闪烁着和“普罗米修斯”核心一样的，惨绿色的光芒。
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，从四面八方，向着陈凡三人，包围过来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蝎子怪叫一声，躲到了老鬼身后，“披萨外卖，送货上门，童叟无欺！”
通讯器里，传来了苏婉清焦急的声音：“陷阱启动了！整个工程部的能量场都在扭曲，传送装置被干扰，我们无法把你们拉回来！”
“那就杀出去！”陈凡看着那些围上来的水晶傀儡，眼中没有丝毫惧色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右臂上，金色的凤凰图腾，第一次，在这片冰冷的宇宙坟场里，燃烧起来。
“老鬼，守住左边！蝎子，用你的铁蛋，找这个大家伙的控制节点！”
“收到！”
“没问题，头儿！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微微下沉，金色的火焰，从他脚下蔓延开来。
“开饭了，杂种。”他对着那个巨大的水晶心脏，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
第30章
第74章坟场里的焰火
陈凡的笑意，像一把淬火的刀，划破了工程部里凝固的死寂。
金色的火焰并非熊熊燃烧，而是像一层流动的薄膜，从他脚下无声地铺开。这层光焰所及之处，地面上那些惨绿色的水晶，发出被灼烧般的“滋滋”声，迅速变得黯淡、枯萎，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。
那些从墙壁里挤出来的水晶傀儡，动作齐齐一滞。它们空洞的眼窝里，惨绿色的光芒剧烈闪烁，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股截然相反的生命能量。
“它们在重新评估威胁等级！”蝎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音，“我正在尝试入侵它们的控制网络……妈的，这根本不是网络，这是一整个神经系统！我的无人机刚一靠近，就被一股精神冲击给弹回来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离陈凡最近的一个傀儡，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啸。它那被水晶包裹的身体，猛地膨胀了一圈，表面的水晶层变得更加厚重，原本的人形轮廓彻底消失，变成一个三米多高，长满尖锐晶簇的怪物。
它迈开沉重的步伐，挥舞着水晶构成的巨大利爪，带着一股腥风，朝着陈凡当头砸下！
陈凡没躲。
他只是抬起了右手。
金色的凤凰之力，在他的掌心汇聚，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化作狂暴的火球或光束。它凝聚成了一支……由纯粹能量构成的，纤细的，仿佛随时会熄灭的“画笔”。
他想起了那株番茄幼苗，想起了那种用意志去“描绘”和“缝合”的感觉。
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爪，他的意识，顺着那支“画-笔”，轻轻地点了上去。
他没有去“攻击”，而是去“修改”。
他的意志，精准地找到了构成那只巨爪的水晶结构中，最脆弱的一个能量节点。然后，他用“画笔”的笔尖，在那节点上，画下了一个最简单的，代表“断裂”的符号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。
那只离陈凡的头顶只有不到半米的，闪烁着寒光的巨大利爪，在半空中，无声地，从中断裂。不是被暴力砸断，而是像被从分子层面解除了连接一样，干脆利落地分离开来。
断裂的巨爪，带着巨大的惯性，擦着陈凡的肩膀飞了过去，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，撞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。
那个水晶怪物，明显地愣住了。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断裂的手臂，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陈凡，似乎它的“处理器”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漂亮！”蝎子在后面怪叫一声。
“别分心！”老鬼的低吼声，将蝎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不止一个傀儡发生了变异。在第一个怪物发起攻击的同时，其余的傀儡也完成了“升级”。它们不再是迟缓的人形，而是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，模仿着宇宙中各种捕食者的生物形态。有的长出了螳螂般的刀臂，有的弓起身子，像一只准备扑击的猎豹，还有的，身体融化成一滩，像一张巨大的捕食蛛网，贴着地面蔓延过来。
“左边！”陈凡低喝一声。
不用他说，老鬼已经动了。他那面暗金色的盾牌，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。他没有选择硬抗，而是像一头灵活的犀牛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用盾牌的边缘，狠狠撞在一个螳螂怪物的膝关节处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那怪物看似坚不可摧的水晶关节，在老鬼精准而沉重的撞击下，应声碎裂。怪物失去平衡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老鬼看都没看它一眼，身体顺势一矮，盾牌上翻，挡住了另一只猎豹形态怪物从侧面的扑击。
“铛！”
刺耳的金属撞击声，在工程部里回荡。老鬼的身体，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滑行了一米，脚下的金属地板被拉出两道深深的划痕。但他终究是站稳了。那面由“启航”特制的新盾牌，在承受了如此重击之后，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，盾面上的金色纹路反而亮了一下，似乎吸收了部分冲击动能。
“这些东西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战斗本能！”苏婉清的声音，冷静地在通讯器里响起，“它们不是单纯的傀儡，它们是‘活’的武器！”
陈凡深有同感。他刚刚用“画笔”废掉一个，立刻就有另外三个从不同的角度，用不同的方式包抄了上来。这种配合，绝不是没有智能的怪物能做出来的。
他的精神高度集中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用“画笔”进行精细操作，威力巨大，但消耗的心神也同样巨大。一次对付一个还行，面对围攻，他很快就会因为精神透支而崩溃。
他需要更有效率的方法。
“记录者”的知识，在他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。
画笔，不仅可以“描-绘”，可以“修改”，更可以……“擦除”！
面对从正面扑来的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怪物，陈凡不退反进。他手中的金色“画笔”，瞬间伸长，化作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矛。
他没有去刺，而是将长矛的矛尖，点在了怪物的胸口。
然后，他的意志，通过长矛，下达了一个冰冷的指令。
“抹掉。”
那只水晶怪物，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。紧接着，从陈凡矛尖接触的位置开始，它的身体，开始“像素化”。一块块水晶，失去了光泽和结构，分解成最原始的，不带任何信息的能量粒子，然后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这个过程，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一个三米高的庞大怪物，就这样，在众人眼前，被一点点地，“擦”掉了。从胸口，到四肢，再到头颅，最后，彻底消失。
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。
工程部里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正在围攻的水晶怪物，都停下了动作。它们似乎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，彻底震慑住了。
“我操……”蝎子躲在老鬼身后，看着这一幕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“这他妈……这是降维打击吧？直接从这个宇宙里删除了？”
陈凡喘了口气。刚才那一下，几乎抽空了他三分之一的精神力。这种“擦除”攻击，比“描绘”的消耗要大得多。
但他脸上，却露出了笑容。
他找到了。
他找到了对抗这些不死傀儡的，最高效的方法。
就在这时，整个工程部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颗巨大的，搏动着的水晶心脏，跳动的频率，猛然加快了一倍！
一股肉眼可见的，惨绿色的能量波纹，从心脏中扩散开来，扫过整个空间。
那些被陈凡的“擦除”攻击震慑住的水晶怪物，在接触到这股能量波纹后，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兴奋剂。它们空洞的眼窝里，绿光大盛，体型再次膨胀，行动速度和力量，都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被老鬼击倒，或是被陈凡废掉肢体的怪物，在绿光的笼罩下，破碎的身体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重新聚合，再生！
“妈的！它开‘狂暴’了！”蝎子尖叫道，“而且还会回血！这还怎么打？”
“没完没了的。”老鬼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。他刚刚用盾牌格挡开一只怪物的攻击，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量，让他虎口发麻。
陈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的“擦除”攻击虽然有效，但消耗巨大，而且有冷却时间。面对这群可以无限再生的“狂暴”怪物，他迟早会被耗死。
“我们得换个思路！”陈凡一边躲避着攻击，一边在通讯器里吼道，“蝎ar，找到它的控制核心没有？就是那个大心脏的弱点！”
“在找了！在找了！”蝎子的无人机，像一只被惊扰的蜂鸟，在枪林弹雨般的晶刺攻击中，灵活地穿梭，不断地用各种频率的射线，扫描着那个巨大的水晶心脏。
“找到了！”蝎子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不是弱点！是……是模式！它的能量输出，不是持续的！它在模仿……生物的心跳！每一次搏动，它会向外输送一次能量，维持这些傀儡的活动。而在两次搏动之间，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……零点三秒的……能量回流期！在那个瞬间，它与傀儡之间的能量连接，是最脆弱的！”
陈凡眼睛一亮。
“能抓住那个时间点吗？”
“我能！”蝎子吼道，“我的无人机，可以和它的心跳频率同步！我会在能量回流期开始的瞬间，给你信号！”
“老鬼！给我争取三秒！”陈凡喊道。
“十秒都行。”老鬼言简意赅。他猛地将盾牌砸在地上，盾牌上的金色纹路，瞬间亮到极致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半球形的，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护盾，以老鬼为中心，骤然展开！
所有扑上来的水晶怪物，都被这道护盾，狠狠地弹了回去。它们疯狂地捶打、撞击着护盾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巨响，但那层看似薄薄的金色光幕，却坚不可摧。
陈凡双脚扎根，闭上了眼睛。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，都汇聚到了右手的“画笔”上。
这一次，他要画的，不是一个简单的“断裂”符号。
他要在零点三秒内，画出一道能够切断整个工程部所有能量连接的，“天堑”。
“来了！”蝎子的声音，在陈凡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“一！”
“就是现在！”
陈凡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手中的金色“画-笔”，在瞬间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，长达百米的金色刀光。
他没有去劈砍任何一个傀儡，而是对着空无一物的半空中，狠狠地，挥了下去！
这一刀，无声无息。
但整个工程部里，所有正在疯狂攻击护盾的水晶怪物，身体，齐齐一僵。
它们眼窝里的绿光，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，瞬间熄灭了。
紧接着，它们那庞大的，由水晶构成的身体，失去了能量支撑，如同沙雕般，轰然崩解，化作一地闪烁着微光的，无害的绿色粉尘。
一刀，清场。
老鬼的护盾，也随之消失。他看着满地的粉尘，又看了看正在大口喘气的陈凡，默默地，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我操……牛逼……”蝎子已经词穷了。
然而，危机并没有解除。
那个巨大的水晶心脏，在失去了所有傀儡后，搏动的频率，反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“轰隆！”
“轰隆！”
每一次跳动，都让整艘“伊卡洛斯”号，随之震颤。
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。
心脏表面的半透明水晶层，开始变得浑浊，翻滚。中央那个模糊的人形，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，充满了纯粹恶意和饥饿感的精神风暴，轰然爆发，狠狠地，砸向三人的脑海！

第75章心脏里的囚徒
精神风暴，无形无质，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加凶险。
蝎子首当其冲，他抱着脑袋，惨叫一声，当场跪倒在地。他眼前的世界，变成了一片由无数扭曲人脸和惨绿数据流组成的，疯狂旋转的地狱。他的精神防壁，在“普罗米修斯”含怒一击下，瞬间就被撕得粉碎。
老鬼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他那钢铁般的意志，让他没有像蝎子那样瞬间崩溃，但他的脸色，也变得煞白，七窍中，渗出了丝丝血迹。他死死咬着牙，用盾牌支撑着身体，对抗着那股要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的恐怖压力。
唯一站着的，只有陈凡。
当那股精神风暴冲入他脑海的瞬间，他体内的凤凰之力，自发地，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，将那股恶意挡在了外面。
但即便如此，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力量的可怕。它不像“园丁”那样，带着高高在上的，不容置疑的法则威压。它更纯粹，更原始。就是“饥饿”。一种要吞噬、同化眼前一切活物的，永无止境的，黑洞般的饥饿。
在这种纯粹的欲望面前，任何复杂的思维和情感，都显得脆弱不堪。
“陈凡……”苏婉清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充满了干扰的杂音，“你们那边怎么了？心跳信号正在减弱！”
“普罗米修斯在攻击我们的精神！”陈凡咬着牙，艰难地回答。他的凤凰之力虽然能抵挡，但对方的力量源源不绝，像无穷无尽的海啸，不断冲击着他这叶孤舟。
他知道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老鬼和蝎子撑不了多久。
他必须反击。
可是，怎么反击？用凤凰之力去冲击对方的精神核心？那就像用一颗炸弹去炸一个军火库，结果只会是同归于尽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，锁定着那颗巨大心脏中央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形。
直觉告诉他，那里，才是关键。
“蝎子！醒醒！”陈凡对着通讯器大吼，“把你的无人机，开到那个心脏里面去！不管用什么方法！”
“我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蝎子蜷缩在地上，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，“我的大脑……像要裂开了……”
“那就用你的本能去做！你不是黑客吗？你不是能入侵一切吗？现在，入侵你自己的大脑！把痛觉给我屏蔽掉！把恐惧给我删除了！你他妈就是一段程序！一段只会执行命令的程序！现在，我命令你，把那个该死的铁蛋，给老子开进去！”
陈凡的咆哮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蝎子混乱的意识里。
“程序……”蝎子喃喃自语，他那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眼神，突然重新聚焦。
“对……我他妈就是一段程序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满是血丝的双眼里，闪过一丝疯狂。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注射器，毫不犹豫地，扎进了自己的脖子。
那是一种军用的，高强度神经抑制剂，能暂时阻断大脑皮层的一切感官，让人变成一个绝对理性的“机器”。副作用是，药效过后，使用者会体验到之前所有被压抑的痛苦，翻倍的痛苦。
但蝎子已经顾不上了。
随着药剂注入，他脸上的痛苦表情，瞬间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绝对的，没有任何情绪的冷静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自己的控制台前，双手在键盘上，化作了一片残影。
“无人机‘蜂鸟’，启动‘幽灵协议’。关闭所有主动探测，切换至被动引力波感应模式。能量护盾，超载百分之三百，持续三秒。目标，前方能量核心。”
他下达了一连串冰冷的指令。
那个一直盘旋在他身边的球形无人机，表面的灯光全部熄灭，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，漆黑的金属球。
紧接着，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幻影，在水晶心脏下一次搏动的间隙，精准地，从一条能量输送管道的缝隙中，钻了进去！
“进去了！”蝎子的声音，没有丝毫起伏。
几乎在无人机进入的瞬间，那颗巨大的心脏，猛地一颤。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异物，侵入了它的体内。
那股针对陈凡和老鬼的精神风暴，骤然减弱。
老鬼压力一轻，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，重新摆好了防御姿态，警惕地护在陈凡和蝎子身前。
陈凡也松了口气，他立刻将注意力，全部集中到了蝎子传回的画面上。
主屏幕上，显示出无人机“蜂鸟”的视角。
心脏的内部，是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世界。无数惨绿色的，半透明的能量血管，在四周盘结、蠕动。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，由能量构成的腔室里。而在腔室的正中央，那个被水晶包裹的人形，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离得近了，他们看得更清楚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科研服的男人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。他的身体，被无数纤细的水晶丝线贯穿，与整个心脏，与整艘船，连接在一起。他的表情，不是日志里那些船员的惊恐，而是一种……混杂着痛苦、疯狂和……解脱的，诡异的平静。
他就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，一个自愿与魔鬼融为一体的，堕落的圣徒。
【检测到……未知的……生物信号……】
一个冰冷的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，突兀地，从无人机的麦克风里传了回来。
不是“普罗米修斯”那充满饥饿感的咆哮，而是这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苏婉清在“求索号”上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【我是……阿里斯·索恩博士。‘普罗米修斯’计划的……首席科学家。】那个声音，断断续续地回答，【也是……‘普罗米修斯’的……第一个‘组件’。】
“你还活着？”陈凡问。
【活着？不。】索恩博士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自嘲，【我只是一个意识的残片。一个被困在我的‘造物’体内的，囚徒。一百年了。】
【我看着它，吞噬了我的同伴，我的学生。我看着它，把我的爱人，变成了墙上的一幅画。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，他们的恐惧。因为，他们都成了我的一部分。】
【我无法控制它。它是一个纯粹的生命。它的本能，就是吞噬和扩张。而我，只是它用来思考的，那个小小的‘逻辑核心’。】
舰桥里，一片死寂。
这个真相，比他们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况，都更加残酷。
“那个求救信号，是你发的？”苏婉清追问。
【是的。】索恩博士回答，【我花了三十年，才学会如何利用它的本能。我将它无差别的‘饥饿’，扭曲成一种对特定高能生命体的‘渴望’。我将它的捕食陷阱，伪装成人类的求救信号。我在赌。赌宇宙中，除了‘园丁’那种冰冷的秩序，还有别的……奇迹。】
【我赌，会有一个，能听到我声音的‘钥匙’，来到这里。】
索恩博士那被水晶包裹的头颅，微微转动。他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无人机的摄像头，穿透了层层阻隔，直接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陈凡。
【凤凰……我感受到了……灰烬中重生的火焰。】
【你，就是我等了一百年的，那个奇迹。】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陈凡沉声问。
【杀了我。】索恩博士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【我的意识，是‘普罗米修斯’存在的基石。只要我还在这里，它就不会真正死亡。它会不断地再生，不断地进化。杀了我，它的逻辑核心就会崩溃。它会变回一堆没有思想的，纯粹的有机水晶。】
“你疯了！”蝎子忍不住骂道，尽管他现在处于没有感情的状态，“我们是来救你的！”
【救我？】索恩博士的意识，传来一阵悲哀的波动，【没有人能救我了。我的灵魂，早就和这艘船的每一个原子，和每一个死去的船员，绑定在了一起。杀了我，对我和他们来说，都是一种解脱。】
一个新的，残酷的抉择，摆在了陈凡面前。
他可以杀了索恩博士，彻底终结“普罗米修斯”这个威胁。这是最简单，最理性的选择。
但他真的是来当一个刽子手的吗？
“不。”陈凡摇了摇头，“我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【那你来做什么？来参观这座由我的罪孽，和我同伴的尸骨，铸成的博物馆吗？】索恩博士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激动的情绪。
“我来，是想试试看。”陈凡抬起手，掌心的金色“画笔”，再次亮起，“能不能把一幅画坏了的画，重新画好。”
【……什么？】索恩博士的意识，出现了明显的困惑。
“你不是它的‘逻辑核心’吗？”陈凡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，“那你就是它的‘操作系统’。我现在，要给你这个破系统，重装一下。”
他没有再废话，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，直接冲向了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！
“陈凡！”苏婉清在通讯器里惊呼。
老鬼也想上前阻拦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陈凡的身体，在接触到水晶心脏的瞬间，没有被弹开，也没有被吞噬。他像一滴水，融入了大海。整个人，直接没入了那片搏动着的，惨绿色的水晶之中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了心脏内部。
出现在了索恩博士的面前。
【你……】索恩博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，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温暖而霸道的生命能量，彻底愣住了。
“别说话。”陈凡伸出一根手指，点在了索恩博士的眉心，“手术，现在开始。可能会有点疼，忍着。”
他的凤凰之力，化作亿万根最纤细的金色丝线，顺着他的指尖，探入了索恩博士的意识，探入了“普-罗米修斯”那庞大的，由整艘船构成的精神网络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杀死，不是擦除。
而是……“剥离”。

第76章画家的手术刀
当陈凡的手指，点在索恩博士眉心的那一刻，整个“伊卡洛斯”号，仿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。
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，搏动的节奏，彻底乱了。它时而疯狂加速，时而骤然停顿。整个工程部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，开始疯狂地生长出无数巨大的，毫无规律的晶簇，像一个被激怒的刺猬，竖起了全身的尖刺。
“他妈的！”老鬼怒吼一声，将那面暗金色的盾牌，狠狠插在地上。金色的能量护盾再次展开，将他和蝎子牢牢护在其中。无数尖锐的晶刺，雨点般地撞在护盾上，激起一圈圈涟-漪，却始终无法突破。
“嫂子！陈凡他……”蝎子已经解除了神经抑制剂，翻倍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，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我看到了！”苏婉清的声音，同样充满了紧张，“‘启航’，分析陈凡的生命信号！”
【陈凡先生的生命体征极其活跃，其精神能量输出，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。】“启航”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似于“担忧”的情绪，【他正在进行一次……高维度的信息手术。他在尝试，将两个已经深度融合的意识体，强行剥离开来。】
【成功率……低于百分之一。】
心脏内部。
陈凡的体验，远比“启航”的描述要凶险万倍。
他的意识，仿佛被分成了两半。
一半，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，充满了饥饿和欲望的绿色海洋。那是“普罗米修斯”的本体意识。在这里，没有逻辑，没有思考，只有最原始的本能：吞噬、消化、成长。无数被它吞噬的生物的残存意识，像海中的浮游生物，在其中沉浮、哀嚎。这股庞大的意识，正试图将陈凡也同化，让他成为这片海洋的一部分。
而另一半意识，则进入了一个狭小、黑暗、冰冷的囚笼。
囚笼里，坐着一个蜷缩的，瑟瑟发抖的灵魂。那就是索恩博士的残存意识。他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囚徒，在无尽的黑暗中，忍受了一百年的孤独和悔恨。
陈凡的凤凰之力，像一把温暖的手术刀。
他首先用一部分力量，在索恩博士的灵魂周围，构建起一个由纯粹生命能量组成的“安全屋”，将他与那片绿色的饥饿海洋，暂时隔离开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囚笼里的索恩博士，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暖，迷茫地抬起头。
“我是来带你出去的。”陈凡的意识，化作一个发光的金色人形，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出去？”索恩博士苦笑了一下，“没有用的。我和它，早就融为一体了。我的每一个念头，都会被它感知，我的每一次呼吸，都在为它提供养料。你这样做，只会激怒它，它会把我们一起吞掉。”
“那就让它试试。”
陈凡不再多言，他将主要的意识，全部投入到了那片绿色的海洋中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对抗，不是消灭。
他要做的，是“解析”和“剪切”。
他的凤凰之力，化作无数根金色的探针，探入那片混沌的意识海洋，开始解析“普罗米修斯”的“基因代码”。
这是一种陈凡从未见过的生命形态。它的意识结构，简单到极致，就像一个最基础的计算机程序：
IF [接触到物质] -> THEN [分析其结构]
IF [结构可优化] -> THEN [吞噬并复制]
IF [结构不可优化] -> THEN [标记为‘缺陷’并清除]
而索恩博士的意识，就是被它判定为“可优化”的，最完美的“中央处理器”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陈凡的意识，在庞大的信息流中，精准地，定位到了连接着索恩博士和“普罗米修斯”本体的那无数根，精神上的“脐带”。
就是这些东西，将一个天才科学家，变成了一个怪物的“大脑”。
陈凡没有丝毫犹豫。他那化作手术刀的凤凰之力，狠狠地，斩了下去！
“斩断”的念头，在意识层面，化作了一道开天辟地的金色剑光。
“嗷——”
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咆哮，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！
“普罗米修斯”，这个以星舰为巢穴的怪物，第一次，感受到了真正的“疼痛”。
被斩断了“大脑”的它，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整个“伊卡洛斯”号，开始剧烈地解体。工程部的墙壁，像融化的蜡烛一样，滴落下来。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，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，刺眼的绿色能量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，将整个空间，变成了一片毁灭的能量炼狱。
老鬼的护盾，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，开始剧烈闪烁，颜色忽明忽暗。
“撑不住了！”老鬼低吼道，他的嘴角，再次溢出鲜血。
“嫂子！传送！”蝎子趴在地上，对着通讯器嘶吼，“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压成肉饼了！”
“不行！”苏婉清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能量场太混乱了！‘启航’无法锁定你们的坐标！”

匹夫的逆袭

第22章 第22章

第22章　第2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