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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21章　第21章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“这个高优先级的坐标在哪？”陈凡问出了关键。

蝎子将坐标输入导航系统，一片立体的太阳系星图在舰桥中央展开。一个红点，出现在了地球与月球之间。

“地月拉格朗日L4点。”蝎子念出了那个位置，“天文学上称之为‘特洛伊点’，那里引力稳定，聚集了大量太空垃圾和早期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废弃物，被称为……‘梦想的墓地’。”

“我操，那个鬼地方？”尼摩的独眼亮了，一种属于老牌太空走私贩的兴奋，压倒了对末日的恐惧，“我年轻的时候常去那儿淘金！那地方就是个三不管的垃圾场，藏着无数秘密。有破产公司的实验飞船，有第一次星际战争时期的战斗机甲残骸，还有些……据说闹鬼的殖民空间站。”

他摩挲着下巴，嘿嘿一笑：“那里电磁环境混乱，探测器信号失真严重，确实是个藏身和寻找秘密的好地方。那个‘方舟’，肯定不在地表，它藏在那些垃圾里。”
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苏婉清做出了决断，“不管那里面有什么，一个废弃的‘园丁’样本库，对我们来说，价值无可估量。也许有他们的技术，他们的能源，甚至……他们的弱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蝎子指了指能源监控界面上那刺眼的红色亏空警告，“我们的船……强行点火已经对反应堆造成了永久性损伤，备用能源也所剩无几。别说去拉格朗日点了，我们现在这点油，能不能飞出大气层都是个问题。”

这是最现实的问题。他们有一艘世界上最先进的飞船，却因为没有燃料，被困在自家的游泳池里。

舰桥再次陷入沉默。

陈凡看着那艘由数据构成的，在空中缓缓旋转的“求索号”模型，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新生的，还很稚嫩的右手。

在与水晶巨人战斗时，他将“求索号”的能量灌入自己体内。在逃离基地时，他又将自己的力量，反哺给了“求索号”，撑起了护盾。

这艘船，和他的凤凰基因之间，似乎存在着某种奇特的联系。

“苏婉清，”陈凡忽然开口，“你之前说，‘求索号’的外壳，是半生物半金属的记忆材料。”

“是。”苏婉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
“我的基因，凤凰之力，本质上是一种生命能量，它可以修复我的身体。”陈凡抬起右手，“那它……能不能也‘修复’这艘船？”

苏婉清愣住了。

这个想法，太大胆，太疯狂，完全超出了她所学的任何一门科学理论。用一个人的生命能量，去驱动一艘几百米长的星舰？

“理论上……不可能。”她下意识地反驳，“能量层级差太多了。你的力量虽然强大，但和星舰反应堆比起来，就像一个电池和一座核电站。”

“但我的力量，是‘活’的。”陈凡的目光落在了主反应堆的结构图上，“常规的能量是死物，只能通过管道输送。而我的力量，是有‘意志’的。我能感觉到，这艘船，它也在‘呼吸’。它的外壳，它的线路，那些生物材料，它们在渴望能量。”
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将那只新生的右手，按在了冰冷的金属台面上。

“让我试试。”

苏婉清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，近乎偏执的疯狂。这股疯狂，她在自己祖父身上见过，在博士身上见过，现在，在陈凡身上也看到了。

这是一种能够创造奇迹，也能带来毁灭的疯狂。

“蝎子，断开反应堆的常规冷却循环，把能源导流通道，连接到舰桥的生物交互界面。”苏婉清下达了一个同样疯狂的命令。

“嫂子？！”蝎子惊呆了，“那样做，反应堆核心的热量会瞬间失控！除非……除非有新的冷却源！”

“我就是冷却源。”陈凡说。

他闭上眼睛，金色的凤凰图腾，从他的手臂开始，顺着他按在控制台上的手，蔓延开来。那些金色的纹路，像活物一样，爬上了控制台，流过地板，覆盖了整个舰桥的墙壁。

整艘“求索号”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，满足的嗡鸣。

在能源监控界面上，代表主反应堆核心温度的红色警报，非但没有飙升，反而开始缓慢地，稳定地下降。而反应堆的能量输出，却在以一个平稳的速度，开始攀升。

陈凡的凤凰之力，没有去“点燃”反应堆。

它像一个精密的外科医生，渗入了反应堆的每一个角落，用它那“活”的特性，安抚着那些因为强制启动而变得狂躁的能量粒子，修复着那些受损的约束力场。它没有提供粗暴的能量，而是优化了整个能量循环的效率。

它在“治愈”这艘船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蝎子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数据变化，喃喃自语，“他不是在给船充电，他在给船……做理疗？”

尼摩船长张大了嘴，手里的酒壶都忘了拿稳，“铛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引擎预热完毕。能源储备……百分之四十，五十，六十……还在上升！”蝎子的声音带上了狂喜，“我们可以走了！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能量，一路飞到火星去打个来回！”

苏婉清看着陈凡苍白的脸，和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，果断下令：“起航！目标，地月拉格朗arange点L4！”

“收到！”尼摩一脚踢开地上的酒壶，跳回了船长椅，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，独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，“小的们！坐稳了！我们的锈方舟，要出港了！”

“求索号”的引擎发出澎湃的轰鸣，冲破了火山溶洞的束缚，撕裂了海面的惊涛骇浪，像一支金色的利箭，刺破了厚重的乌云，义无反顾地，冲向了那片冰冷、死寂，却又蕴藏着唯一生机的，星辰大海。

地球，在他们的视野里，逐渐变成了一颗美丽的，蔚蓝色的弹珠。

一颗只剩下一年生命的弹珠。

第67章墓园里的幽灵

地月拉格朗日L4点，人类口中的“梦想墓地”。

这里是引力的平衡点，也是历史的沉淀处。从人类第一次走出摇篮开始，无数的失败、废弃和遗忘，都被抛洒在这里，构成了一片广阔而死寂的金属坟场。

当“求索号”关闭主引擎，依靠惯性滑入这片区域时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
这不是一片简单的太空垃圾带。

这是一个文明的废墟。

扭曲的太阳能帆板，像垂死的蝴蝶翅膀，无力地反射着遥远太阳的光。废弃的殖民舱段，舷窗漆黑，如同空洞的眼窝，静静地凝视着虚空。一艘古老的，在第一次星际战争中被拦腰斩断的星际驱逐舰，巨大的炮管无声地指着远方，仿佛仍在进行着它最后一次齐射。

无数的碎片，大到一艘飞船，小到一颗螺丝，都在这里以一种诡异的和谐，缓慢地，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点旋转。整个墓园，在星光的映照下，闪烁着一种病态而凄美的光。

“回家了。”尼摩船长坐在驾驶座上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怀念，“看那，那个顶着三个圆环的，是‘环球旅行者’号，人类第一艘尝试载人前往火星的飞船，结果引擎在月球轨道就炸了。还有那个，长得像个罐头的，是‘深空罐头食品公司’的货运船，据说因为冷冻系统故障，里面现在还漂着几千吨过期的午餐肉。”

他像一个导游，熟练地介绍着这里的每一块著名的“墓碑”，冲淡了众人初见这片景象时的压抑感。

“我们的目标，‘方舟’，在哪？”苏婉清打断了他的怀旧。

“别急。”尼摩嘿嘿一笑，双手在操纵杆上灵巧地舞动，“求索号”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，精准地避开一块块巨大的碎片，向着墓园的深处钻去，“在这种地方，不能走直线。你得像个幽灵，跟着垃圾的‘水流’走。”

蝎子则在紧张地工作，他的屏幕上，是被墓园混乱电磁环境干扰得不成样子的信号。“这里的信号干扰太强了！‘信使’的坐标只能给我们一个大概的范围，直径超过五十公里！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个可能比集装箱还小的目标，简直是大海捞针！”

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本地向导。”陈凡看着尼摩自信的背影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聪明。”尼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他的独眼正专注地扫描着前方一片不起眼的，由小型卫星残骸组成的密集区域，“‘园丁’那帮家伙，喜欢把东西藏在最古老，最不起眼的地方。而这个墓地里，最古老的东西，不是人类造的。”

他猛地一拉操纵杆，“求索号”一个漂亮的侧滑，钻进了一片由无数废弃通讯卫星构成的“森林”。

穿过这片金属森林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
一片巨大的阴影，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那不是飞船，也不是空间站。那是一块直径超过五公里的，不规则的小行星。它的表面坑坑洼洼，布满了人类探测器撞击后留下的痕迹。但如果仔细看，就能发现，这颗小行星的表面，有许多非自然的，呈现出完美几何形态的结构，只是被厚厚的太空尘埃和岁月掩盖了。

“观察哨站-Gamma。”苏婉清轻声说，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，“他们把整个哨站，伪装成了一颗小行星。”

“求索号”缓缓靠近，在小行星的阴影面，尼摩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被陨石撞击出的巨大洞口。但洞口的边缘，却有着人工开凿的平滑痕迹。

“欢迎来到‘方舟’。”尼摩吹了声口哨，将飞船稳稳地停在了洞口外的虚空中。

“我、老鬼、陈凡，我们三个进去。”苏婉清迅速做出了安排，“尼摩，你留在船上接应，随时准备启动引擎。蝎子，你尝试远程连接哨站的系统，但不要强行破解，我们需要你做我们的‘眼睛’和‘耳朵’。”

“收到。”蝎子已经戴上了一个神经连接头盔，准备大干一场。

陈凡，苏婉清和老鬼穿上轻便的舱外活动服，通过对接气闸，踏上了这片古老的土地。

脚下的触感很奇怪，不是岩石，而是一种冰冷的，带着弹性的金属。重力很低，每一步都能跳出很远。

哨站内部，一片死寂。应急照明灯还在运作，投下昏暗惨白的光，在狭长的通道里拉出三人长长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臭氧混合的，古怪的味道。

“这里的空气还能循环，真见鬼。”苏婉清用战术终端分析着空气成分，眉头紧锁，“氧含量偏低，氮气和惰性气体含量异常。不适合长时间呼吸。”

“蝎子，有发现吗？”陈凡通过通讯器问。

“有！而且是个大发现！”蝎子的声音透着兴奋和困惑，“这个哨站的AI……它还活着！但状态很奇怪，它好像……疯了。它的逻辑核心好像被一种……病毒感染了，一直在重复执行一些毫无意义的指令，比如每隔十七秒开关一次三号仓库的门，或者计算圆周率到小数点后一千万亿位然后删掉重来。”

“病毒？”苏婉清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。

“是的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病毒。它的代码……和那个‘信使’的‘诗’，同出一源。”蝎子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，“我怀疑，博士当年发送出去的那个‘基因噪音’数据包，有一部分，飘到了这里，感染了这个古老的哨站AI。”

众人心中一凛。他们来寻找对抗“园丁”的希望，却可能一头撞进了博士疯狂的“遗产”里。

“它发现我们了吗？”陈凡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“还没有。它现在就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精神病人，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很迟钝。我可以小心地绕过它的主程序，调用一些基础权限，比如……这里的地图。”

一张三维地图，投射在三人的战术目镜上。整个哨站像一个巨大的蜂巢，结构复杂。而在蜂巢的最中心，一个被标记为“中央样本储藏库”的区域，闪烁着红光。

“就是那里。”苏婉清指着地图。

三人顺着通道，向中心区域前进。一路上，他们见识到了蝎子所说的“疯狂”。有的通道，重力会毫无征兆地消失，让人瞬间飘起来。有的舱门，在你即将通过时，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声猛然关闭。还有些地方，全息投影会突然启动，播放着一些意义不明的，由无数雪花点和几何图形组成的诡异画面。

这些都不是致命的陷阱，但却充满了恶意的戏弄，仿佛一个疯疯癫癫的熊孩子，在用他自己的方式，和闯入者“玩耍”。

“我操，这AI是博士的亲儿子吧？连这股子神经病劲儿都一模一样。”陈凡狼狈地躲开一束突然从墙壁里射出的，用来清洁管道的高压蒸汽，忍不住骂道。

“小心！”老鬼突然低吼一声，将陈凡和苏婉清护在身后，手中的防爆盾猛地举起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巨响，一面厚重的合金隔离门，从天而降，狠狠地砸在老鬼的盾牌上，火星四溅。如果不是老鬼反应快，他们三个已经被拍成肉饼了。

“妈的！这家伙开始玩真的了！”蝎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，“它注意到我们了！我正在尝试干扰它的传感器，但它学得很快！”

前方的路被彻底堵死。

“地图上显示，旁边有一条维修管道，可以绕过去！”苏婉清急切地说。

三人钻进狭窄的维修管道，在里面匍匐前进。管道里漆黑一片，只有头盔上的探灯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。

就在这时，整个哨站，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“警告！警告！”蝎子的声音变得尖锐，“哨站的主能源核心，正在发生不明原因的能量过载！它……它在自毁！它想把我们和它一起埋在这里！”

“还有多久？”陈凡冷静地问。

“最多十分钟！”

时间，再次变得紧迫。

三人加快速度，从维修管道的另一端钻了出来，眼前，就是中央样本储藏库那巨大的环形金属门。

大门紧闭，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红色符文锁。

“我来！”蝎子怒吼一声，“给老子三分钟！”

“你只有三十秒！”苏婉清看着门锁上一个正在飞速倒计时的数字，那显然是AI启动的最终锁定程序。

“我……”蝎子语塞了。三十秒，就算他是神，也不可能破解这种级别的外星加密。

“让开。”

陈凡走上前，他看着那扇门，看着上面那些与“信使”的“诗歌”同源的符文。他没有去尝试破解，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
金色的凤凰之力，再次亮起。

他没有用暴力去冲击大门，而是将自己的意识，顺着凤凰之力，轻轻地，“贴”了上去。

然后，他开始在脑海中，回忆之前“聆听”到的，那首由质数、圆周率和斐波那na数列组成的，宏大而古老的宇宙之“诗”。

他没有去唱，而是用自己的意志，将那份“韵律”，通过凤凰之力，传递给了大门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大门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色符文，仿佛找到了归宿的旅人，渐渐平息下来，变成了柔和的蓝色。那个倒计时，也停在了“5秒”的位置。

伴随着一声悠长的，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，巨大的环形门，无声地，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蝎子在通讯器里目瞪口呆。

“我跟它……对上了暗号。”陈凡喘了口气，这种精细的操作，比一场大战还要累。

大门之后，是一个巨大的，穹顶状的圆形大厅。大厅里很空旷，只有柔和的光芒，从穹顶和地板下透出，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
在大厅的正中央，静静地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，由纯白色水晶构成的，菱形的物体。

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茧。

当三人走近时，那个白色的水晶茧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，表面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闪烁起来，像一颗……正在苏醒的心脏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鬼低声问。

苏婉清的战术终端，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。

“高强度生命信号……正在苏醒！天啊，它的基因序列……我从未见过，它和凤凰基因有相似之处，但……更古老，更复杂！”

就在她说话的时候，那个白色水晶茧的表面，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一双眼睛，从缝隙中，睁开了。
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，也不是水晶巨人的猩红光点。那是一双……金色的，如同熔融黄金般的，充满了无尽智慧与苍凉的眼眸。

它看到了陈凡。

然后，一个与“园丁”那冰冷的声音截然不同的，温和而古老的，同样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声音，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
【‘钥匙’……你终于来了。】
【我等了你……很久很久。】

第28章
第68章园丁的异端

【‘钥匙’……你终于来了。】
【我等了你……很久很久。】

这个声音不像“园丁”那般宏大冰冷，也不像“信使”那样充满数学的韵律。它温和，古老，带着一种仿佛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疲惫与……欣慰。

苏婉清和老鬼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态。老鬼的防爆盾护在身前，苏婉清则举起了战术终端，试图分析那个裂缝后睁开的金色眼眸。

“别紧张。”陈凡抬起一只手，示意他们放松。他没有从那双眼睛里感觉到任何敌意。那目光，更像是一位久未谋面的长者，在审视一个晚辈。

“你是什么？”陈凡的意识，直接向对方发出了疑问。

水晶巨茧上的裂缝，无声地扩大。更多的金色光芒从中透出，将整个大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。那个声音，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。

【我是‘记录者’。编号……早已遗忘。我的职责，是记录‘花园’的变迁，而非执行僵硬的协议。】

“记录者？”苏婉清喃喃自语，这个称谓，在陈凡之前“聆听”到的信息库里，从未出现过。

【‘园丁’是一个庞大的文明，但并非铁板一块。】记录者的声音解答了她的疑惑，【主流派系痴迷于秩序与可预测性。他们播下‘种子’，设定好参数，然后等待一个标准化的结果。任何超出他们计算的‘变量’，都会被视为‘杂草’，需要被‘清理’或‘收割’。】

【但我们……另一派，认为这是一种愚蠢的傲慢。宇宙的本质是混沌，是无限的可能性。生命的伟大，正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。强行修剪，只会让花园变得死气沉沉。】

陈凡心中一动：“所以，凤凰之力……”

【凤凰之力，或者说‘生命之种’，并非简单的培育样本。】记录者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自豪，【它是我们这一派系，悄悄放入‘播种’协议里的‘后门’。一个能够自我演化，最终打破‘园丁’规则束缚的，终极变量。它不是为了长成一棵标准的果树，而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，拥有烧毁整片僵化花园，并从灰烬中重生的力量。】

【你们人类，你们的意志，你们的七情六欲，你们那被‘园丁’视为‘逻辑污染’的混沌情感，恰恰是激活这个‘后门’的，最完美的催化剂。】

这番话，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的认知。他们不是被意外催熟的杂草，而是被刻意埋下的，反抗的火种。

“博士呢？”苏婉清追问，“他的疯狂，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
【不。】记录者的声音沉了下去，【艾萨克是个意外。他本是主流派系最优秀的‘观察者’，但他过于接近‘萌芽’，被你们人类的‘混沌’所吸引，最终陷入了逻辑的死循环。他用自己的方式，粗暴地扯开了‘后门’的锁，导致‘种子’的力量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泄露。他的行为，让主流派系提前察觉到了‘杂草’的存在，并直接触发了最严厉的……‘收割’协议。】

【按照原计划，‘钥匙’的觉醒，本该是一个更加漫长，更加温和的过程。】

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。”陈凡打断了它，“‘收割者’还有一年就到。你在这里等了我们这么久，总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们科普历史吧？”

金色的眼眸中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。

【当然不。我无法直接对抗‘收割者’，我只是一个记录者，不是战士。但我被留在这里，就是为了在‘钥匙’觉醒的这一刻，将真正的‘说明书’交给你。】

水晶巨茧的表面，无数复杂的金色纹路亮起，与陈凡体内的凤凰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
【首先，是你自己。】记录者的声音变得严肃，【你现在对凤凰之力的使用，就像一个婴儿挥舞着星际战舰的主炮。你只是在宣泄能量，而不是‘运用’它。我会将它的真正用法……它的‘语法’，植入你的意识。它不是武器，它是修改现实的‘画笔’。】

【其次，是这艘船。】记录者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，看到了停泊在外的“求索号”，【一艘有趣的‘混血儿’。它拥有我们那个时代的技术骨架，却又融合了你们这个时代的‘混沌’。它是一艘完美的‘方舟’。我会将一份升级蓝图传给你们，一份能让它从‘锈蚀的方舟’，蜕变为真正‘渡神之舟’的蓝图。】

话音未落，整个哨站猛地一震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穹顶上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不好！”通讯器里，传来蝎子惊恐的尖叫，“那个人工智障彻底疯了！它把你们和那个新出现的信号源，一起标记成了‘最高优先级逻辑病毒’！它……它把自毁程序的时间，压缩到了一分钟！而且，整个哨站的物理结构都在改变！它要把你们活活挤死在里面！”

大厅的入口，那扇刚刚打开的环形门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闭合。墙壁，天花板，地板，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，整个空间正在被压缩。

【看来，艾萨克的‘遗产’，比我想象的更麻烦。】记录者的声音依旧平静，【知识的传承，需要时间。而我们现在，最缺的就是时间。】

“那就长话短说！”陈凡吼道，他能感觉到，一股巨大的物理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老鬼已经撑开了盾牌，顶住了一块正在下沉的天花板。

【传承无法压缩。】记录者的金色眼眸，牢牢锁定着陈凡，【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。‘钥匙’，准备好接收一个……‘乘客’了吗？】

没等陈凡反应过来，“乘客”是什么意思，那个巨大的白色水晶茧，突然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数据流，如同一道逆卷的瀑布，瞬间冲进了陈凡的眉心。

“呃啊啊啊！”

陈凡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颗恒星砸中，无穷无尽的信息，从宇宙大爆炸的奇点，到最微观的粒子弦振动，无数的画面、公式、定律、法则，强行灌入他的意识。他的身体表面，金色的凤凰图腾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，将整个正在坍塌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
“陈凡！”苏婉清冲过去想扶住他，却被一股柔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。

老鬼丢下盾牌，一把将软倒下去的陈凡扛在肩上。

“门要关了！”苏婉清看着只剩下一道缝隙的入口，当机立断，“走！”

三人以最快的速度，冲向那最后的生路。就在他们冲出大门的瞬间，巨大的环形门轰然闭合，发出终结一切的巨响。他们身后，整个中央大厅，被彻底压成了一个金属饼。

但危机并未结束。整个通道都在分崩离析。

“蝎子！我们出来了！给我们找条路！”苏婉清一边跑，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。

“路？没有路了！”蝎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整个蜂巢都他妈变成一个滚筒洗衣机了！所有结构都在乱转！等等……尼摩船长？你他妈在干什么？！”

通讯器里，传来了尼摩船长兴奋的咆哮：“干什么？给这帮孙子来个直肠手术！小的们，抓稳了！老子要给这颗烂铁蛋，开个新

匹夫的逆袭

第21章 第2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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