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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10章　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他对跟在身后的两名队员，打出了几个战术手语。

两名队员会意，立刻从背包里，取出了两枚小型的声波震撼弹，将引爆频率设定在了一万四千赫兹。

那头水下巨兽，已经离他们不到三十米。它那双小而凶残的眼睛，在黑暗中，反射着幽绿色的光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陈凡一声令下，两名队员同时将震撼弹，朝着怪物的方向，用力扔了出去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。

只有一阵人类耳朵无法听见的次声波，如同无形的冲击波，在水中瞬间扩散开来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那头巨兽，发出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咆哮。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地扭动、翻滚，搅得整条暗河都沸腾了起来。它像一个疯子，用自己的头颅，狠狠地撞向两侧的岩壁。

“轰！轰！”

岩壁被撞得碎石纷飞，整个水道都在剧烈震颤。

“走！”

陈凡拉着苏婉清，趁着怪物发狂的间隙，从它下方飞速游过。

当他们穿过这片混乱的水域，回头再看时，那头巨兽已经用它自己的蛮力，将那段水道彻底撞塌。无数的巨石落下，将它自己，连同那片漂浮着残肢断臂的水域，永远地埋葬在了黑暗之中。

一行人浮出水面，大口地喘着气。

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。溶洞的中央，是一个人工修建的平台，平台上，矗立着一扇厚重的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合金大门。

大门上，雕刻着一朵盛开的黑色兰花。

“冥府之路。”

他们终于抵达了地狱的入口。

就在这时，老鬼那边的通讯，也传了过来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一声剧烈的爆炸声，伴随着老鬼兴奋的叫喊：“头儿！东边的鸟窝，我们给它点了！火光冲天，保证半个岛都能看见！”

“干得好。”陈凡回答，“按计划撤退，去狙击点和炮手汇合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他们面前这扇合金大门两侧的警报灯，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溶洞。

“他们上钩了。”陈凡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大门，眼神冰冷。

大门后面，是一条长长的，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合金通道。通道的墙壁、天花板和地板，都由同一种材料构成，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接缝。

而在通道的尽头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他看到陈凡和苏婉清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，如同老朋友重逢般的微笑。

“欢迎光临，我的花园。”

“园丁”，终于现身了。

第28章

洁白的通道，像一条通往手术台的路径，冰冷、无菌，散发着消毒水和死亡混合的气味。光线从天花板上均匀地洒下，没有任何阴影，将一切都暴露无遗。

“园丁”就站在那片光亮的尽头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安静地看着他们。他的微笑，温和得体，像一个邀请朋友参观自己后院的绅士。但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，对一切生命都漠不关心的虚无。

“等你们很久了，‘龙’。”园丁的声音通过通道内的扬声器传来，温和而清晰，“还有，苏小姐。令堂是一位真正的天才，如果她还活着，或许会成为我最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
苏婉清的指甲，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那枚骚包的瓦尔特PPK，被她握得滚烫。

“我母亲的遗物，在哪里？”她冷冷地问。

“别急，苏小姐。最好的展品，总要留到最后欣赏。”园丁扶了扶眼镜，目光转向陈凡，“倒是你，‘龙’，让我有些失望。我为你准备了那么盛大的欢迎仪式，你却像只老鼠一样，从下水道里钻了进来。这可不符合你‘龙牙’之首的身份。”

陈凡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在观察。观察这条通道，观察园丁的站位，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在这个地方，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，都是致命的破绽。

“头儿，扫描结果出来了。”蝎子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这条通道……是个陷阱。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，内部都布满了高压电网和微波发射器。一旦启动，这里会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微波炉。我们连骨灰都剩不下。”

“能破解吗？”

“不行。是物理开关，控制权在他手里。我们现在就是站在砧板上的肉。”

园丁似乎很享受他们沉默带来的压迫感。他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
通道两侧光滑的墙壁，忽然变得透明。

墙壁后面，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。里面浸泡着各种令人作呕的“失败品”。有些保留着人类的轮廓，但身体的某个部分，却发生了畸形的变异；有些则完全是各种生物的基因拼接在一起的缝合怪，在绿色的营养液中，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
这里是他的“标本陈列室”。

“很美，不是吗？”园丁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，“每一个失败，都是通往成功的阶梯。它们都在为那个最终极的，完美的生命形态，贡献自己的价值。”

苏婉清感到一阵反胃。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却看到了更让她心胆俱裂的一幕。

在那些培养皿的尽头，有一个独立的，被特殊合金保护起来的房间。房间的墙壁也是透明的。

里面，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，被无数的管线束缚在一张金属床上。她的头发被剃光，头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极。她的眼睛紧闭着，胸口平稳地起伏，像一个睡美人。

但那不是睡美人。

那是“凤凰”。

陈凡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
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，但在亲眼看到这一幕时，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
那个曾经在阳光下对他微笑，那个说要等他回家的女人，现在，被这个恶魔，变成了一件陈列品，一个活着的数据库。

“她很安静，不是吗？”园丁似乎察觉到了陈凡的情绪波动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“我剔除了她所有不必要的情感模块，只保留了最纯粹的，负责记忆和运算的部分。她现在是一台完美的生物计算机。比蝎子小子那些破铜烂铁，要高效得多。”

“王八蛋！”耳机里，传来蝎子愤怒的低吼。

“哦，对了，还有这个。”园丁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口袋里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枚白玉平安扣。温润的玉石上，还缠着半截断掉的红线。

苏婉清的呼吸，瞬间停滞了。

“物归原主。”园丁微笑着，将那枚平安扣，轻轻地放在了“凤凰”床头的一个托盘上。

这个动作，充满了残忍的仪式感。

他将苏婉清母亲的遗物，放在了陈凡昔日挚爱的床头。他用这种方式，向这两个被他摧毁了世界的人，宣告他的最终胜利。

“现在，游戏开始。”园丁的声音，彻底冷了下来，“这条通道，长一百米。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，走到我面前。如果五分钟后，你们还活着，并且能站在这里，那枚平安扣，还有‘凤凰’，你们都可以带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哦，忘了说。通道里，除了电网和微波，我还放了一些我新培育的‘小宠物’。它们很饿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
说完，他的身影，缓缓向后退去，消失在一扇向两侧滑开的暗门后面。

几乎在同时，通道的入口处，一扇同样材质的合金门，轰然落下，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低沉的，令人牙酸的能量启动声响起。整个通道的墙壁上，开始浮现出蓝色的电弧。空气的温度，在急剧升高。

“妈的，这疯子来真的！”一名队员骂道。

“蝎子！”陈凡低吼。

“我在找！我在找他的控制系统漏洞！”蝎子满头大汗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，“找到了！能源供应线路！但是……有三重加密！我需要时间！”

“你需要多久？”

“至少三分钟！”

“我们没有三分钟。”陈凡的目光，落在了通道深处。

黑暗中，几个黑影，正从两侧墙壁的暗格里，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。

它们的外形，像被剥了皮的猎犬，肌肉纤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，闪烁着油腻的光泽。它们的四肢细长，末端是剃刀般锋利的骨爪。它们的脑袋上没有眼睛，只有一个巨大的，如同花瓣般裂开的口器，里面布满了螺旋状的利齿。

这些，就是园丁的“小宠物”。

“开火！”

队员们立刻举枪射击。电磁步枪的蓝色光束，精准地命中在那些怪物身上。

然而，这些怪物异常敏捷。它们在光滑的墙壁和天花板上高速移动，留下一道道残影，大部分子弹，都打在了空处。

一只怪物嘶吼着，从天花板上扑下，直取苏婉清。

“小心！”

陈凡一把将苏婉清推开，同时，手中的匕首，自下而上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
“嗤啦！”

那只怪物的身体，从中间被一分为二。腥臭的绿色血液，溅了陈凡一身。

但更多的怪物，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。它们悍不畏死，仿佛根本没有痛觉。

“不行！太多了！”负责爆破的队员“扳手”，被一只怪物扑倒在地，肩膀被狠狠咬住。

“扳手！”

陈凡一脚踹飞那只怪物，但扳手的半个肩膀，已经被撕了下来，血肉模糊。

“头儿……别管我！快走！”扳手忍着剧痛，从腰间拔出一枚高爆手雷，死死地抱在怀里。

“不！”

“为‘龙牙’！”扳手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嘶吼出这三个字，然后按下了引信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剧烈的爆炸，在狭窄的通道里掀起一股恐怖的冲击波。离得最近的几只怪物，瞬间被炸成了碎片。

陈凡的眼睛，瞬间红了。

“蝎子！”他的声音，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。

“还差三十秒！顶住！”

通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，众人的作战服，已经开始散发出焦糊味。墙壁上的电弧，也越来越密集。

苏婉清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，看着那个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的士兵，看着陈凡那被鲜血和怒火染红的眼睛，她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，也绷到了极限。
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她冲到蝎子的服务器前，一把抢过一个战术平板。

“给我你找到的能源线路图！”她对蝎子喊道。

蝎子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立刻将线路图传给了她。

苏婉清看着那张复杂的，如同蛛网般的线路图，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她没有去试图破解那三道加密，而是用手指，在图上画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路径。

“这里！”她指着其中一个节点，“这是整个供电系统的过载保护阀门！它连接着备用能源池！我们不能关掉它，但我们可以……让它过载！”

“怎么做？”蝎子问。

“用你们的武器，对着这个坐标点，持续攻击！”苏婉清在墙壁上，标出了一个精确的位置，“那个位置的墙体后面，就是阀门的物理连接点！只要能量冲击足够强，就能触发它的紧急保护机制，它会把主电网的全部电力，瞬间导入备用的储能池！”

“那会导致什么后果？”

“后果就是，”苏婉清的眼中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储能池会在零点一秒内，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冲击而爆炸！整个基地的备用能源，都会完蛋！”

“可那也会把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有零点一秒的时间差。”苏婉清打断了他，“在主电网电力被抽空的瞬间，到储能池爆炸之前，通道里的陷阱，会失效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
用整个基地的爆炸，来换取零点一秒的生机。
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，疯狂的赌博。

陈凡看了一眼墙后玻璃房里，那安静躺着的“凤凰”，又看了一眼苏婉清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所有人，对着那个点，集火！”他下达了命令。

剩下的队员，包括陈凡自己，将所有的火力，都倾泻在了墙壁上那个不起眼的点上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高强度的能量弹，将那块合金墙壁，打得火花四溅，迅速凹陷下去。

通道内的温度，已经高到让人无法呼吸。墙壁上的电弧，几乎连成了一片蓝色的光幕。

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烤熟的瞬间。

“滋啦——！”

所有的电弧，所有的微波，所有的光，都在那零点一秒内，消失了。

“就是现在！跑！”

陈凡一把拉起苏婉清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向着通道的尽头，疯狂冲刺。

他们身后，整个地下基地，传来了一声沉闷到极点的，如同心脏被捏爆般的巨响。

“轰隆隆隆——！”

脚下的地面，如同地震般剧烈地撕裂开来。毁灭性的冲击波，夹杂着火焰和碎石，从他们身后，狂涌而至。

陈-凡抱着苏婉清，在地面彻底塌陷的前一刻，一个鱼跃，冲进了园丁消失的那扇暗门。

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。身后，那条洁白的通道，连同那些怪物和牺牲的队员，已经彻底被火海和黑暗所吞噬。

陈凡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间保护着“凤凰”的合金房间，在爆炸中，竟然奇迹般地保持了完整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那个房间。

房间的门，在电力消失后，已经自动解锁。
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他走到了床边，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他伸出手，想要触摸她，手指却在半空中，停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床头的那个托盘上，那枚白玉平安扣，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。

紧接着，一直安静躺在床上的“凤凰”，她的眼睛，猛地睁开了。

那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，闪烁着幽蓝色数据流光芒的，冰冷而空洞的眼睛。

她缓缓地坐起身，歪着头，看着陈凡。

然后，她笑了。

那是一个属于“园-丁”的，温和而残忍的微笑。

“你输了，‘龙’。”

她的声音，不再是“凤凰”的声音，而是“园丁”的。

他将自己的意识，上传到了这具他最完美的“作品”里。

第12章
第29章

合金房间里，寂静得能听到尘埃落下的声音，以及心脏被现实碾碎的脆响。

陈凡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条黏稠的河，河的对岸，是那个穿着白裙在阳光下看书的女孩；而此岸，是这个被魔鬼占据了躯壳，用着她的嘴唇，说出最恶毒诅咒的“作品”。

这世上最残忍的酷刑，不是死亡，而是让你亲眼看着最珍视的东西，被扭曲成最憎恶的模样。

“你输了，‘龙’。”

“园丁”的声音从“凤凰”的口中发出，带着一种功德圆满的愉悦。他，或者说“它”，欣赏着陈凡脸上的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，从震惊，到痛苦，再到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杀意。

“很完美的身体，不是吗？”“园丁”控制着“凤凰”的手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，“没有了多余的情感，没有了软弱和犹豫，只剩下最纯粹的理性和力量。这才是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态。我应该感谢你，是你把她送到我手里的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精准地捅进陈凡最柔软的地方。

苏婉清站在陈凡身后，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里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凡。在云山庄园，面对弥诺陶洛斯，他是一头愤怒的雄狮；而现在，他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，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干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。

“把平安扣，还给我。”苏婉清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。

“园丁”的目光转向她，那双闪烁着数据流的蓝色眼睛里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“苏小姐，你的母亲，和‘凤凰’，是同一类人。才华横溢，却被无聊的道德和情感所束缚。你看，我只是帮她们卸下了枷锁，她们就能绽放出如此伟大的光芒。”

他拿起那枚白玉平安扣，在指尖把玩着。“你母亲的研究，是钥匙。‘凤凰’的大脑，是保险箱。而我，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，新神。”

“轰隆——”

整个基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，头顶的合金天花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，大块的碎石和金属构件砸落下来。这个地下巢穴的结构，正在走向彻底的崩溃。

“看来我们的派对时间不多了。”“园丁”微笑着，从金属床上站了起来。他的动作，兼具了“凤凰”身为顶尖特工的流畅敏捷，和一种非人的，如同精密机械般的诡异感。

“陈凡，我了解你。就像我了解这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，每一根神经。”他歪着头，用“凤凰”的姿态，做出了一个陈凡无比熟悉的，战术起手的动作。“我知道你的格斗习惯，我知道你的射击死角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陈凡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，“你只是个窃取了别人记忆的，可悲的小偷。”

“是吗？”“园丁”笑了。

下一秒，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。

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几乎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本能，身体向左侧横移了半步。一道凌厉的掌刀，带着破风声，擦着他的脖颈划过。冰冷的杀意，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
那是“凤凰”最擅长的近身格斗术，脱胎于以色列马伽术，却更加简洁、致命。她曾经用这一招，笑着将陈-凡按在训练垫上，说他反应太慢。

而现在，这一招，是为了取他的性命。

陈凡没有还击，只是不断地闪避。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面对着最熟悉也最致命的攻击，却无法伸出自己的爪牙。因为每一次攻击，都来自那张他刻骨铭心的脸。每一次闪避，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脏。

“还手啊，‘龙’！”“园丁”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，“你不是‘龙牙’的战神吗？你不是能徒手撕裂最强的生化兵器吗？怎么？对着这张脸，你下不去手？”

他一脚踢向陈凡的膝盖，角度刁钻，正是陈凡旧伤所在。“凤凰”知道这个弱点，所以“园丁”也知道。

陈凡闷哼一声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，身形一个踉跄。

“园丁”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，一记手肘，狠狠地砸向他的后颈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声清脆的枪响，在混乱的崩塌声中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砰！”

一发子弹，打在“园丁”脚下的地面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
是苏婉清。

她双手持着那把骚包的金色瓦尔特PPK，枪口还在冒着青烟。她的手很稳，眼神更稳。

“你的对手，是我。”苏婉清冷冷地说。

“园丁”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苏婉清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恼怒。“一把连保险都没开的玩具枪，也想挑战神？”

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，那把枪的保险，确实还关着。她第一次用枪，紧张之下，竟然忘了这个最基本的步骤。她的脸颊微微发烫，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。

“至少，”她重新打开保险，再次举枪对准“园丁”，“它成功让你犹豫了半秒。”

就是这半秒。

陈凡动了。

他没有攻向“园丁”，而是像一头猎豹，扑向了“凤凰”床头，那个放着白玉平安扣的托盘。

他的目标，从始至终，都是这个。

“天真！”“园丁”冷笑一声，身影再次闪动，后发先至，一脚踢向陈凡的手腕。

但就在他起脚的瞬间，陈凡的动作，却发生了一个诡异的转折。他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，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，原本抓向平安扣的手，化抓为拳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狠狠地轰向了旁边那面由特殊合金构成的，保护着“凤凰”房间的透明墙壁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。

陈凡的战术，从来都不是单选题。

他知道自己速度不如占据了“凤凰”身体的“园丁”，抢夺平安扣的成功率极低。所以，那只是一个幌子。他真正的目的，是摧毁这里唯一的，还算完整的掩体！

在即将彻底崩塌的地下基地里，摧毁最后一块安全区，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。

合金墙壁在陈凡的重击下，发出一声哀鸣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。

“园丁”的脸色，第一次变了。他没想到，陈凡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
“疯子！”

他放弃了攻击陈凡，身体暴退，想要远离这片即将崩塌的区域。

“晚了。”陈凡吐出两个字，第二拳，接踵而至。

“哗啦——！”

整面合金墙壁，彻底碎裂。失去了支撑的房间顶部，无数的金属管道和水泥碎块，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
陈凡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婉清，将她死死地护在身下，同时向旁边翻滚出去。

“园丁”的反应极快，在崩塌的瞬间，已经退到了房间的另一头。但即便如此，一块巨大的水泥板还是擦着他的肩膀砸了下来，将他半个身体都压在了下面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不属于“凤凰”的，充满了痛苦和惊怒的尖叫，从他口中发出。

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数据流开始疯狂地闪烁，变得极不稳定。剧烈的疼痛，冲击着这具身体，也冲击着他那刚刚完成“上传”的脆弱神识。

陈-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下的苏婉清，确认她没有受伤，然后，一步一步，走向被困住的“园丁”。

他的手里，握着那把在爆炸中捡回来的，已经磨得锋利无比的军用匕首。

“游戏，结束了。”陈凡的声音，不带一丝情感。

“不……还没有！”“园丁”挣扎着，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陈凡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他控制着“凤凰”的另一只手，从身后的废墟里，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支注射器，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。

“这是‘利维坦’计划的最终成果，‘进化’的原液。”“园丁”喘息着，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，“我本来想把它用在我的军团身上。现在，看来只能提前让你欣赏一下，神，真正的姿态了！”

说完，他毫不犹豫地，将那支注射器，狠狠地扎进了“凤凰”的脖颈！

第30章

深紫色的液体，被猛地推入“凤凰”的颈动脉。

“不！”陈凡目眦欲裂，速度爆发到极致，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直刺“园丁”握着注射器的手腕。

“嗤！”

匕首干净利落地洞穿了“凤凰”的手腕，将那只手死死地钉在了地上。但，已经晚了。注射器里的液体，已经全部注入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不似人声的，混杂着极度痛苦和野兽般的嘶吼，从“凤凰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
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，皮肤之下，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疯狂蠕动。青黑色的血管，如同扭曲的藤蔓，从她的脖颈开始，迅速爬满了全身。她的骨骼，发出“咔咔”的错位声，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，诡异地弓起。

那双闪烁着蓝色数据流的眼睛，瞬间被狂暴的血红色所取代。

“园丁”的神识，在这股原始而狂暴的基因突变力量冲击下，几乎是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。他脸上那属于胜利者的微笑，凝固成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，最后，彻底消散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纯粹的，只剩下破坏和杀戮欲望的混沌。

“轰！”

压着她的那块水泥板，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掀飞出去。

“凤凰”，或者说，那个被注入了“利维坦”原液的怪物，缓缓地站了起来。她的身体，已经发生了非人的变化。身高被拉长了少许，肌肉纤维膨胀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，指甲变得尖锐而漆黑。

她已经不再是“凤凰”，也不是“园丁”。她成了一个被潘多拉魔盒里的魔鬼，彻底吞噬的，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生物兵器。

“头儿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耳机里传来蝎子惊恐的声音。他通过一枚幸存的摄像头，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。

“一个……失败品。”陈凡的声音艰涩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怪物，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。

“园丁”死了，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。他亲手打开了地狱的大门，然后被第一个冲出来的恶鬼，撕成了碎片。

这或许是报应，但对陈凡来说，却是比之前更绝望的深渊。

怪物歪了歪头，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。它血红色的眼睛，没有任何焦距，只是本能地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生命体——陈凡和苏婉清。

“跑！”陈凡一把拉起苏婉清，转身就向着唯一可能的出口，那条被爆炸和崩塌彻底毁掉的通道方向冲去。

身后，是怪物沉重的脚步声，以及金属和岩石被轻易捏碎的声音。

“蝎子！联系夜莺！马上撤离！坐标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个地下暗河入口！”陈凡一边狂奔，一边吼道。

“夜莺已经在路上了！但是头儿，那东西……它追上来了！”

陈凡回头看了一眼，心脏猛地一沉。那怪物的速度，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。它四肢并用，在垂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履平地，每一次跳跃，都跨过十几米的距离，迅速地拉近着与他们的距离。

“这样下去我们跑不掉！”苏婉清急促地说。她的体力，已经快到极限。

两人冲出核心区域，进入了那条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洁白通道。这里，到处都是爆炸留下的残骸，以及“扳手”和那些“小宠物”的尸体。

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。

“分开走！”陈凡猛地将苏婉清推向旁边一条相对完整的岔路，“你去河口！我引开它！”

“不！”苏婉清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
“这是命令！”陈凡的吼声，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他没有再看苏婉清，而是转身，主动迎上了那个追来的怪物。

他知道，两个人一起，谁都跑不掉。必须有一个人，留下来，为另一个人争取时间。

那怪物看到陈凡停下，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，速度更快了。
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里的匕首。他的大脑，在这一刻，前所未有的冷静。他强迫自己忘记眼前这张脸是谁，强迫自己把她，当成一个纯粹的敌人。

就在怪物扑到面前的瞬间，陈凡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，一个标准的滑铲，从怪物张开的利爪下穿过。同时，手中的匕首，狠狠地划向了它的小腿。

“当！”

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。

匕首像是砍在了钢板上，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怪物的身体，已经被改造得坚不可摧。

陈凡心中一沉。

怪物一击不中，立刻转身，漆黑的利爪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扫向他的头颅。

陈凡就地一个翻滚，狼狈地躲开。身后的合金墙壁，被那利爪轻易地撕开了五道深深的沟壑。

力量，速度，防御，全面碾压。

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。

另一边，苏婉清并没有听从陈凡的“命令”。她跑进那条岔路几十米后，就停了下来。她靠在墙上，剧烈地喘息着，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怪物的咆哮声，心乱如麻。

让她一个人逃走？她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