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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
第7章　

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

2020-09-15 11:16

苏婉清和陈凡坐进后排。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，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轻微的引擎声。
苏婉清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备用的丝巾和一小瓶矿泉水，沉默地拧开瓶盖，沾湿了丝巾。
“你别动。”她不容置疑地命令道。
她跪坐在后排的座位上，俯下身，小心翼翼地，为陈凡擦拭着背上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很专注。
陈凡的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有反抗。这是他受伤以来，第一次感觉到清晰的，火辣辣的疼痛。
透过后视镜，夜莺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复杂。
车子驶出市区，向着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开去。
苏婉清擦得很仔细，当她清理完血迹，看到那道翻卷的伤口时，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。伤口周围，是纵横交错的，颜色更深的旧疤。每一道疤，仿佛都在诉说着一段九死一生的过往。
她忽然明白，这个男人平日里的懒散和不羁，究竟是用怎样的代价换来的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急救包——这是她经历上次绑架后养成的习惯——找出消毒喷雾和绷带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，你忍着。”她的声音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温柔。
陈凡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没有回答。
当冰凉的消毒喷雾接触到伤口时，他只是眉头皱了一下，依旧一言不发。
苏婉清咬着嘴唇，用绷带一圈一圈，小心地为他包扎。车厢狭小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包扎好最后一圈，她累出了一身细汗。
“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凡睁开眼，转过头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神，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杀伐，而是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倒映着她略显慌乱的脸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婉-清避开他的目光，重新坐好，脸颊有些发烫。
“我们是战友。”她低声回应，像是在说服他，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车子，在此时，缓缓驶入了一座灯火通明，却又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庄园。

第18章

庄园的主建筑是一栋融合了中式园林风格和现代主义线条的别墅，隐藏在茂密的竹林深处。这里是王多金在江城的一处私人产业，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。
车子停在主楼前，王多金的首席秘书，那位被称为“账房”的中年男人，已经带着一个医疗团队等候在门口。
“陈先生，苏小姐，董事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”账房先生躬身行礼，他的目光在陈凡背后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。
陈凡没有理会医疗团队，径直走进了别墅。
“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，一杯热水。”他对账房先生说。
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苏婉清和夜莺跟了进去。大厅里，蝎子正坐在一排巨大的服务器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如同幻影。
“头儿，你回来了。”蝎子头也没回，“现场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全部处理干净，包括刘子昂手机里那段三十秒的高糊视频。另外，那个吊灯的坠落方式很有趣，不是炸药，是超高频次声波共振，直接作用于悬挂点的金属结构，让其产生金属疲劳，瞬间断裂。手法很干净，也很高端，有点军方实验室的风格。”
“能追踪到声波源吗？”陈凡问。
“对方用了量子加密的定向信道，发射后就自毁了，很难追。不过……”蝎子嘿嘿一笑，“他毁得再快，也没我捞得快。我截留了万分之一秒的信号碎片，给我点时间，我能把那个发射器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，这就是他信任蝎子的原因。
他走进账房准备好的房间，苏婉清也跟了进去。夜莺则留在了外面，她需要和蝎子一起，复盘今晚的所有情报。
房间很大，布置得简洁而雅致。
陈凡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风中摇曳的竹林，从口袋里，拿出了那块“龙牙”军牌。
他用拇指，一遍又一遍，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两个深刻的字，还有那处狰狞的弹孔。
苏婉清就站在他身后，没有说话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孤寂。
过了很久，陈凡才转过身，将那块军牌递给她。
“帮我收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苏婉清知道，这三个字的分量有多重。这块军牌，是他的命。他把它交给自己，意味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苏婉清伸出双手，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，仿佛捧着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好。”她郑重地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门被敲响。
账房先生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。
“陈先生，苏小姐，董事长吩咐准备的宵夜。”餐车上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而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，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，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。
“董事长说，人在经历大事后，吃点热乎的汤面，胃里暖和，心里也能安稳些。”账房先生说完，便悄然退了出去。
陈凡看着那碗面，愣了一下。
苏婉清也是。她没想到，王多金那样叱咤风云的人物，心思竟会如此细腻。
两人相对而坐，默默地吃着面。
一碗面下肚，身体里的寒意和疲惫，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。
“阿瓦隆科技的股价，已经清零退市了。”苏婉清打破了沉默，“‘园丁’在全球的资金网络，至少被摧毁了百分之七十。但他剩下的百分之三十，藏得更深，像病毒一样，渗透在很多正常的商业体里，很难彻底剥离。”
“他是个很谨慎的人，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陈凡擦了擦嘴，“我们今晚，只是砍掉了他的主干，他的根茎还在。”
“我已经让账房的团队，开始追踪那些残余资金的异动了。”苏婉清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他想重建资金链，就必然会露出马脚。我要做的，就是在他长出新芽的时候，立刻掐掉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陈凡看着她，“而且，他会用一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。”
话音刚落，夜莺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，拿着一个用黑色防水布包裹的方形盒子。
“这是半小时前，庄园门口的警卫收到的。一个外卖员送来的，说是给苏小姐的‘加急文件’。外卖员的身份是假的，查不到任何信息。”
夜莺将盒子放在桌上，“蝎子已经扫描过了，没有爆炸物，没有生物毒素，也没有任何电子窃听装置。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。”
苏婉清和陈凡对视了一眼。
“园丁”的第二份礼物，到了。
陈凡示意夜莺打开。
夜莺用战术匕首，小心地划开防水布。里面，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打开木盒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。
盒子里，铺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。天鹅绒上，静静地躺着的，正是那枚苏婉清母亲的遗物——白玉平安扣。
玉扣完好无损，温润如初。
只是上面那根红色的丝线，断了。
断掉的红线旁边，还放着一片新鲜的，带着露水的兰花花瓣。
那花瓣的品种，与昨晚视频里，“园丁”正在修剪的那株兰花，一模一样。
苏婉清的身体，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她没有尖叫，也没有哭泣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平安扣，盯着那根断掉的红线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愤怒，悲伤，屈辱，还有一种被彻底侵犯的恶寒，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，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这不仅仅是威胁，这是在告诉她：我能拿到你母亲的遗物，就意味着，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，与我有关。我能轻易地剪断这根线，就能轻易地，剪断你的生命。
陈凡的拳头，在桌子底下，猛地握紧。
他能感觉到苏婉清身上散发出的，那种近乎绝望的冰冷。这种感觉，他太熟悉了。那是重要之物被敌人夺走并肆意亵玩时，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狂怒。
他伸出手，没有去碰那个盒子，而是轻轻地，覆在了苏婉清放在桌上，那只冰冷颤抖的手上。
他的手掌，干燥而温暖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苏婉清的颤抖，慢慢平复了一些。她抬起头，通红的眼睛里，没有泪水，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“我要他死。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好。”陈凡只说了一个字。
夜莺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。她也是女人，她能理解苏婉清此刻的心情。
“龙头，我们下一步怎么办？要不要把嫂……苏小姐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？”夜莺下意识地差点说错话。
“没用的。”苏婉清自己开口了，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，只是那份清冷中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，“他想玩，我就陪他玩。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，那我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失控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蝎子所在的大厅。
“蝎子，把‘园丁’所有残余资产的分布图调出来，进行关联性分析。我要知道，这些资产里，哪一个，是他最在乎，最不可能放弃的‘根’。”
蝎子看着苏婉清此刻的状态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重重地点头：“明白，嫂子！”
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但这次，她没有纠正。
她又拨通了账房的加密电话：“账房先生，我需要你动用金盛资本所有的力量，不计成本，给我做空一份名单上的所有公司。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，让这些公司的市值，至少蒸发百分之三十。”
电话那头的账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用一种带着兴奋的语气回答：“苏总，乐意为您效劳。”
一场席卷全球金融市场的风暴，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，再次掀起。
陈凡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，看着她将所有的悲愤，都转化成了最冷静，最致命的反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没有阻止她。
他知道，对付“园丁”那样的人，仅仅防守是不够的。最好的防守，就是进攻。
而苏婉清，选择了一个最适合她的战场。
他走到夜莺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去查，江城所有与高端花卉、特别是珍稀兰花品种有关的交易记录、物流信息。还有，所有符合建立大型恒温温室条件的私人庄园、地产。我要知道，‘园丁’在江城，给自己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新‘花园’。”
“是！”夜莺领命而去。
大厅里，只剩下键盘密集的敲击声，和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的声音。
陈凡没有去打扰她们。他独自一人，走到了别墅外面的竹林里。
夜风微凉，吹动着竹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从口袋里，掏出了一根烟，点燃。这是他回国后，第一次抽烟。
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，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个同样骄傲，同样才华横溢，却在一场背叛中，被“园-丁”毁掉了一切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，是“龙牙”曾经的“大脑”，代号“凤凰”。也是他曾经……爱过的人。
“园丁”的手段，十几年了，还是没有变。他最擅长的，就是找到一个人最珍视的东西，然后，在对方面前，亲手将其摔得粉碎。
陈凡狠狠地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。
烟雾中，他的眼神，变得无比的危险。
“老朋友，”他对着黑暗，轻声自语，“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，从我面前溜走了。”
他将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
然后，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通。
“谁？”电话那头，是一个苍老、疲惫，却又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。
“老爹，是我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平静。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苍老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“活得挺好。”陈凡靠在一根竹子上，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‘园丁’，你知道他。”
“那个疯子……”老爹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，“你怎么惹上他了？不，是他又来惹你了？”
“他动了我的人。”陈凡淡淡地说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老爹沉默了片刻，“把他所有的资料，发到我的旧邮箱。三天之内，我给你一个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陈-凡抬起头，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夜空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正在以江城为中心，向着全球张开。
而他，和苏婉清，就是这张网中心的猎人。
这一次，他们要猎的，是一条隐藏在暗处，经营了数十年的毒龙。

第19章

黎明前的黑暗，最为深沉。
苏氏集团的股价，在一夜之间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。开盘瞬间，在不明势力的疯狂抛售下，一度跌停。江城商界一片哗然，所有人都以为，苏氏这艘大船，在经历了赵家和刘家的风波后，终于要沉没了。
然而，就在股价即将崩盘的最后十分钟，一股更为庞大的资金，如神兵天降，以雷霆万钧之势，横扫了整个交易市场。所有被抛售的股票，被瞬间吃进。紧接着，金盛资本公开宣布，将对苏氏集团进行战略性投资，并与其在新能源和生物科技领域，展开深度合作。
消息一出，苏氏的股价，从跌停板上，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直线，冲破了历史最高点，最终以涨停收盘。
这一天，被江城的股民们，戏称为“苏氏奇迹日”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这是苏婉清背后的那个神秘男人，再次展现了他通天的财力。
只有少数人知道，这根本不是一场救援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……围猎。
王多金的庄园书房里，苏婉清看着屏幕上那条鲜红的K线，脸上没有任何喜悦。
“‘园丁’上钩了。”她对身旁的陈凡说。
“他是个赌徒，而且是个输不起的赌徒。”陈凡喝了一口账房先生泡的茶，“我们毁了他的‘阿瓦隆’，他咽不下这口气，就想在你的苏氏集团身上找回来。他以为我们只会防守，没想到你会主动砸盘，给他一个做空的机会。”
“他调动了至少五个隐藏的资金池，才造成了开盘时的恐慌。”苏婉清的指尖，在屏幕上划过几条复杂的数据流，“而这五个资金池的来源，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巴拿马的一家离岸信托公司，代号‘伊甸园’。”
“伊甸园……”陈凡玩味地念着这个名字，“他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。”
“这个‘伊甸园’，就是他剩下的‘根’之一。”苏婉清的眼中，闪烁着智慧与复仇的光芒，“我已经让账房的团队，将所有的炮火，都对准了它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陈凡由衷地赞叹。
眼前的女人，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后，非但没有崩溃，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。她的商业天赋，在仇恨的催化下，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，足以刺穿任何金融壁垒的尖刀。
就在这时，蝎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头儿！嫂子！我把那个声波发射器的信号碎片拼凑出来了！虽然只有一小段，但我逆向破解了它的加密协议。这玩意儿，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种技术，它来自一个叫‘弥诺陶洛斯’的私人实验室！”
“弥诺陶洛斯？”苏婉清对这个名字很陌生。
陈凡的眼神却微微一动。
“蝎子，把这个实验室的资料调出来。”
几秒钟后，一份加密文件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弥诺陶洛斯实验室，表面上是一家研究仿生机械和人工智能的机构，创始人是个叫‘代达罗斯’的希腊裔天才科学家。但根据我们截获的暗网情报，这家实验室的背后，一直有军方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组织在提供资金。他们真正的研究方向，是单兵作战外骨骼、高能定向武器，以及……人工智能杀手。”
蝎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，“简单来说，就是一群想制造‘终结者’的疯子。这个‘代达罗斯’，是个技术狂人，性格孤僻，除了研究，对什么都不感兴趣。他和‘园丁’，看起来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“不，有交集。”陈凡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弥诺陶洛斯实验室几年前举办的一场技术发布会。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，一个酷似“园丁”的模糊身影，正与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厚厚眼镜的男人交谈。
“艺术和技术，疯子之间，总是相互吸引的。”陈凡淡淡地说。
“园丁”负责提供资金和“实验素材”，“代达罗斯”则为他提供最顶尖的杀人工具。这是一条完美的利益链。
“蝎子，继续深挖。我要知道，这个实验室，最近有没有什么‘新产品’，送到了江城。”
“明白！”
另一边，夜莺也传来了消息。
“龙头，查到了。过去一个月，江城海关有三批来自荷兰的顶级兰花种苗入境，买家都是一家叫‘静谧时光’的园艺公司。这家公司名不见经-传，但它的法人代表，和‘新叶基金会’的一个董事，是亲戚关系。”
“这三批种苗的最终去向呢？”
“都送到了城西的‘云山庄园’。那是一处私人庄园，占地极大，背靠国家森林公园，非常隐蔽。三个月前，庄园被一个海外的匿名买家买下，之后就一直在进行大规模的改造，特别是地下部分。根据电力公司的记录，那个庄园的地下工程，耗电量堪比一个小型工厂。”
线索，在这一刻，完全串联了起来。
云山庄园，就是“园丁”为自己在江城，打造的新“花园”。
而那个所谓的地下工程，很可能就是“弥诺陶-洛斯”实验室为他建造的，用来存放“新玩具”的仓库，或者说，军火库。
“他想把江城，变成他的狩猎场。”苏婉清的声音冰冷。
“那也得看猎人是谁。”陈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
他看着苏婉清，问道：“现在，我们有两个目标。一个是‘伊甸园’，那是他的钱袋子。一个是‘云山庄园’，那是他的老巢和军火库。你想先动哪一个？”
这是一个选择题。
摧毁“伊甸园”，可以在金融上，给予“园丁”致命一击，让他彻底变成一条拔了牙的毒蛇。
而端掉“云山庄园”，则是直接的物理打击，风险极高，但一旦成功，就能将他和他的爪牙，一网打尽。
苏婉清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我要他的命。”她看着陈凡，眼神决绝，“钱可以再赚，仇，必须现在就报。”
她选择了风险最高，但也最解恨的那条路。
陈凡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带着欣赏，也带着一丝疯狂。
“好。”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夜莺的号码，“夜莺，通知蝎子，放弃对‘伊甸园’的攻击。集中所有算力，给我黑进云山庄园所有的安防系统。我要一张精确到每一根电线的内部结构图。”
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，是王多金的。
“王董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帮我调一架不引人注意的直升机，以及……一些能让我的‘害虫清理’工作，变得更有效率的‘工具’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多金沉默了片刻，随即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：“半小时后，庄园后山的停机坪。你要的东西，都会在。”
挂断电话，陈凡看向苏婉清。
“你留在这里，这里最安全。”
“不。”苏婉清站了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说过，我们是战友。我不会躲在你身后。我虽然不懂打打杀杀，但我能看懂数据。蝎子拿到的结构图，我可以帮你分析出最安全的进攻路线，以及……最危险的陷阱。”
她顿了顿，伸出手，轻轻抚上陈凡胸口口袋里，那块军牌的轮廓。
“你的‘龙牙’，我帮你拿回来了。我的‘平安扣’，我要亲眼看着，你帮我拿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陈凡看着她眼中的火焰，那是和他自己如出一辙的，复仇的火焰。
他知道，自己无法拒绝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那就……并肩作战。”
窗外，天色已经大亮。
一场席卷江城的金融风暴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悄然平息。
但一场真正的，你死我活的血腥风暴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半小时后，庄园后山的停机坪。
一架通体漆黑，线条流畅，充满了科幻感的武装直升机，安静地停在那里。它的型号，从未在任何公开资料上出现过。
直升机旁，站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彪形大汉，他们的脚边，放着几个沉重的军用装备箱。
陈凡和苏婉清走了过去。
为首的一个大汉，摘下面罩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他看到陈凡，眼中闪过一丝激动，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龙头！‘战斧’小队，前来报到！”
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鬼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啊，龙头，都以为你……”老鬼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，“王先生说，您有任务。兄弟们一听，二话不说，丢下婆娘孩子就从世界各地赶过来了！”
陈凡点了点头，看向那些装备箱。
箱子打开，里面不是普通的枪械，而是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光泽，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武器。电磁步枪，高周波战刃，单兵动力臂……每一件，都像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东西。
这些，都是“弥诺陶洛斯”实验室流出来的，见不得光的“试验品”。王多金，竟有渠道能搞到这些。
“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。”陈凡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电磁手枪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‘代达罗斯’的矛更利，还是他的盾更坚。”
他看向苏婉清：“怕吗？”
苏婉清摇了摇头。她走到一个装备箱前，从里面拿起一件最轻便的战术背心，在老鬼等人惊讶的目光中，熟练地穿在了自己身上。
然后，她拿起一个战术平板，连接上了蝎子的数据链。
“云山庄园地下三层，能源中心，防御最薄弱。我们可以从那里，切断整个庄园的电力供应。然后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陈凡，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缜密的光。
“关门，放狗。”

第9章
第20章

夜风猎猎，卷过漆黑的机身。

武装直升机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，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，以超低空姿态，无声地掠过江城西郊连绵的丘陵。机舱内，只有仪表盘上幽绿色的微光，映着每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
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。

“战斧”小队的成员们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，金属部件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碰撞声。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，此刻却没人说话，只是用眼神交流，那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和默契。

苏婉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战术平板的冷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那张本就清冷的脸庞，更添了几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。屏幕上，无数的数据流和三维结构图正在飞速闪烁，那是蝎子刚刚传输过来的，云山庄园的完整“解剖图”。

她感到一只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
是陈凡。他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。

“喝点。”

苏婉清摇了摇头，她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。“我不渴。”

“喝。”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接下来几个小时，你没有时间分心去想口渴这件事。”

苏婉清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接过了水壶。壶身还带着他手掌的温度。她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温热的水滑过喉咙，让她紧绷的神经，奇异地松弛了一瞬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玩意儿。”老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他举着手里的电磁步枪，脸上是又爱又恨的表情，“‘代达罗斯’那帮疯子造的，说是用的什么‘线圈加速’，能把一枚特制合金弹丸加速到五倍音速。没火药，没弹壳，开枪跟放屁一样，声音小得可怜。就是这后坐力……他娘的，跟被驴踢了一样。”

他旁边的另一个队员“炮手”嘿嘿一笑：“你那算好的。我这把高周波战刃，启动的时候嗡嗡响，跟个电动剃须刀似的。我总怕刮到自己胡子。”

几句粗俗的玩笑，让机舱里凝固的空气，流动了起来。

陈凡没有笑，他只是从装备箱里，拿出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军用匕首，又拿了一卷黑色的防滑胶带，开始一圈一圈，仔细地缠在刀柄上。

老鬼看着他的动作，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。“头儿，你不用那些新家伙？”

“用不惯。”陈凡头也没抬，“太干净了，没有血腥味儿。”

老鬼沉默了。他知道，陈-凡信任的，永远是那种能让他感觉到最真实触感，能让他闻到死亡气息的冰冷钢铁。

“五分钟后抵达目标空域。”夜莺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，冷静而精准，“高度一百二十米，风速三级，符合空降条件。”

“收到。”陈凡缠好了最后一圈胶带，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。

“蝎子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。

“在呢，头儿。”蝎子的声音永远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自信，“云山庄园外围的三层物理防御网，电网、红外感应、震动传感器，我已经全部接管了。现在在它们眼里，我们就是一阵风，一只鸟，或者王董家那只叫‘富贵’的波斯猫。”

“地下能源中心的内部监控呢？”

“嘿，小菜一碟。我已经用一段循环录像替换了实时画面。在他们看来，能源中心现在风平浪静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不过，能源中心的主控电脑用的是物理隔绝的独立系统，我进不去。想断电，还得你们自己动手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陈凡戴上战术目镜，目镜的镜片上，瞬间浮现出各种数据和地形标记。“战斧，准备行动。”

“是！”

直升机在空中一个悬停，机舱门无声地滑开。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
老鬼第一个站到舱门口，甩出绳索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苏小姐，”他回头，对着苏婉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抓紧了，一会儿有点刺激。”

苏婉清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，点了点头。她不是第一次经历危险，但从百米高空垂直索降，还是头一遭。

陈凡走到她身边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是帮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扣。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，每一次触碰，都让苏婉-清的心跳漏掉半拍。

“跟着我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明白。”

“行动！”

随着陈凡一声令下，老鬼和另外两名队员率先滑下绳索，如同黑夜中的蜘蛛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的黑暗。

“走。”陈凡拉着苏婉清，站到了舱门边。

失重感猛地袭来，苏婉清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，身体在飞速下坠。但预想中的恐惧并没有降临，因为一只手，始终稳定地控制着她下降的速度，另一只手，则牢牢地护在她的身侧，将她与冰冷的绳索隔开。

她睁开眼，看到的是陈凡近在咫尺的侧脸。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，仿佛这不是在执行一次亡命突袭，而是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晚间散步。

几十秒后，双脚落地的踏实感传来。

他们降落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，这里是庄园监控的死角。老鬼等人已经散开，呈战斗队形警戒。

“安全。”

“安全。”

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低沉的声音。

“苏总，看你的了。”陈凡对苏婉-清说。

苏婉清迅速进入状态。她打开战术平板，上面已经显示出他们当前的位置，以及通往地下能源中心的最优路线。

“左前方三十七度，前进八十二米。有一条废弃的排洪渠，可以直接通到能源中心的外墙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机里，“注意，排洪渠入口处有一个压力传感器，蝎子无法屏蔽。需要手动拆除。”

“炮手，交给你了。”陈凡下令。

“收到。”

一行人如同幽灵，在林间快速而无声地穿行。苏婉清紧跟在陈凡身后，她惊奇地发现，自己的体力竟然能跟得上这些职业军人的节奏。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落脚，都仿佛与整个团队融为了一体。

很快，他们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和杂草掩盖的排洪渠入口。

炮手上前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探测仪，几秒钟就定位了传感器的位置。他没有暴力拆解，而是用两根细如牛毛的金属探针，精准地刺入传感器的线路接口，进行短接。

“搞定。”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。

一行人鱼贯而入。排洪渠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走了大约一百米，一堵厚重的合金墙壁，挡住了去路。

“这里就是能源中心的外墙。”苏婉清指着平板上的结构图，“厚度三十厘米，复合装甲。常规炸药没用。”

老鬼走上前，用手敲了敲墙壁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回头看向陈凡：“头儿，用高周波战刃，还是用电磁枪的穿甲模式？”

陈凡摇了摇头。他走到墙边，闭上眼睛，耳朵贴在冰冷的墙面上，像是在倾听什么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几秒钟后，陈凡睁开眼，指着墙壁左下方的一个点：“这里。”

“这里？”老-鬼不解，那个位置看起来和别处没有任何区别。

陈凡没有解释，只是对炮手说：“用最小功率的定向声波仪，对着这个点，频率调到三万七千赫兹，持续三秒。”

炮手虽然疑惑，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。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，对准了陈凡指定的位置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人耳无法听见的声波，无形地穿透了墙壁。

三秒后，陈凡抬起手，用手指在那块墙面上，轻轻一敲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那块巴掌大小的墙面，竟然像一块积木一样，向内凹陷了进去，露出了后面复杂的线路板和一排红色的紧急制动阀。

老鬼和炮手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头儿……你这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所有密闭的加压空间，为了防止内部爆炸，都会设计一个最脆弱的泄压点。”陈凡淡淡地解释，“只是他们把这个点，藏得很好而已。”

苏婉清看着陈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。这个男人，拥有的不仅仅是恐怖的武力，还有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。

陈凡伸手进去，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线路，而是直接握住其中一个红色的制动阀，猛地一拉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整个地下，传来一阵巨大的机械运转声，然后，又瞬间归于死寂。

“成了！”蝎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整个庄园的外部电力供应，全部切断！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！干得漂亮，头儿！”

合金墙壁在他们面前，缓缓向上升起，露出了后面漆黑一片的能源中心。

“关门，完毕。”陈凡的声音冰冷，“现在，该放狗了。”

他第一个冲了进去，老鬼等人紧随其-后。

苏婉清没有动，她站在原地，紧紧盯着平板上刚刚亮起的一个红色警报。

那是在能源中心内部，一个她和蝎子之前都没有发现的信号源。

“陈凡，等一下！”她急切地喊道，“里面有东西！不是人！”

话音未落，黑暗的能源中心深处，突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。那光芒不属于任何人类，充满了机械的冰冷和暴戾。

紧接着，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
一个巨大的黑影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它身高超过两米五，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合金装甲，外形酷似古希腊神话中的牛头人。它的双臂不是血肉，而是两把巨大的，闪烁着寒光的液压巨斧。那两点猩红的光，正是它头盔下的电子眼。

“弥诺陶洛斯……”陈凡看着眼前这个怪物，缓缓吐出了它的名字。

这才是“代达罗斯”实验室的得意之作，真正的，人工智能杀戮机器。

“园丁”的欢迎仪式，比他们想象的，要隆重得多。

第21章

死寂。

空气仿佛被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冻结。弥诺陶洛斯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通道，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门神。它身上那些粗大的液压管线，随着轻微的动作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，如同巨兽的呼吸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鬼旁边的“扳手”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？变形金刚拍续集吗？”

“闭嘴。”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的钢铁巨兽，“所有人，后退，散开。炮手，照明弹。”

一颗照明弹被射向天花板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整个能源中心被照得亮如白昼。在强光的照射下，弥诺陶洛斯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冰冷的光泽，压迫感愈发强烈。

它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分析眼前的局势。然后，它动了。

没有预兆，没有嘶吼，只有纯粹的，为了杀戮而设计的动作。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，猛地向前冲锋。沉重的脚步声连成一片，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
“开火！”陈凡吼道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电磁步枪独特的闷响声瞬间响起。数道幽蓝色的光束，精准地命中在弥诺陶-洛斯的胸口。五倍音速的合金弹丸，足以洞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，此刻却只是在它的胸甲上，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，留下一片片浅浅的凹痕。

“妈的！不破防！”老鬼怒吼，一边射击一边飞速后退。

弥诺陶洛斯无视了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，它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冲在最前面的陈凡。右臂的液压巨斧高高扬起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当头劈下。

这一斧的力量，足以将一辆装甲车劈成两半。

陈凡没有硬抗。在巨斧落下的前一刻，他脚下发力，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方滑出，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。

“轰！”

巨斧狠狠地劈在地上，厚重的工业混凝土地面，如同豆腐般被斩开一道深达半米的巨大豁口。碎石四溅。

苏婉清站在入口处，心脏几乎跳出了喉咙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地操作着，调出了弥诺陶洛斯的模型图。这是蝎子从“代达罗斯”实验室的边角料数据库里扒出来的早期设计稿。

“它的正面装甲最厚，是复合材料！”苏婉清的声音通过通讯器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关节！攻击它的关节连接处！那是它的弱点！”

得到指令，战斧小队的攻击模式立刻改变。他们不再盲目射击，而是利用能源中心里那些巨大的发电机组作为掩护，不断地游走，寻找攻击角度。

“扳手”绕到了弥诺陶洛斯的侧后方，对着它的膝关节连接处，就是一个精准的三连射。

“当！当！当！”

火花四溅。膝关节的装甲明显比胸甲薄弱，合金弹丸在上面留下了三个清晰的弹孔，黑色的润滑液从里面渗透出来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弥诺陶洛斯第一次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咆哮，似乎是被激怒了。它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。

“有效！”老鬼精神一振，“继续！”

然而，弥诺陶洛斯不是没有脑子的野兽。它猛地一跺脚，整个身体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。两把巨大的液压斧，化作一道死亡旋风，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。

“小心！”

几名队员躲闪不及，被飞旋的巨斧扫中。虽然他们及时用手臂格挡，但那巨大的力量依旧将他们狠狠地甩了出去，撞在发电机组上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
“它的核心处理器在计算我们的弹道！它在学习！”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。

这个怪物，在战斗中不断地进化。

陈凡的眼神愈发冰冷。他知道，常规的打法对付不了这个铁疙瘩。他看了一眼被巨斧劈开的地面豁口下，露出的那些粗大的高压电缆。

一个疯狂的计划，在他脑中形成。

“老鬼！扳手！用火力把它引到B-3号发电机组下面！”陈凡下令，“炮手！准备高周波战刃！听我口令！”

“明白！”

老鬼和扳手立刻从掩体后闪出，对着弥诺陶洛斯的头部，就是一通疯狂扫射。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，但这种挑衅行为，成功地吸引了弥诺陶洛斯的全部注意力。

钢铁巨兽咆哮着，迈开大步，向他们追去。

“苏婉清！”陈凡喊道。

“在！”

“计算一下，从我这里，到它脚下那根主电缆的距离，以及我需要多大的力量，才能把这把刀扔过去，精准地切断它。”陈凡举起了手中的军用匕首。

苏婉清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陈凡的意图。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。

“距离二十三点七米，目标电缆直径十二厘米，外层有绝缘橡胶。考虑空气阻力，以及匕首的重量和形状，你需要瞬间爆发出至少三百公斤的投掷力，并且出手角度要控制在三十四度，才能保证匕首的动能足以切开电缆，而不是被弹开！”

三百公斤的投掷力！那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。

“收到。”陈凡的回答，却平静得可怕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微微下蹲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背后的伤口，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再次崩裂，鲜血迅速染红了绷带，但他仿佛毫无察觉。

另一边，老鬼和扳手已经将弥诺陶洛斯引到了预定位置。

“头儿！准备好了！”

“炮手！”陈凡低吼。

“来了！”

炮手启动了高周波战刃，嗡嗡作响的刀刃，狠狠地劈向弥诺陶洛斯的另一条腿的踝关节。

弥诺陶洛斯被炮手的攻击吸引，身体微微一顿，抬起了右脚，想要踩死脚下这只烦人的苍蝇。

就是现在！

“动手！”

在弥诺陶洛斯抬脚的瞬间，陈凡动了。

他的右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挥出，那把缠着黑色胶带的匕首，脱手而出。没有破空声，没有光影，只有一道极致的黑色闪电。

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，不偏不倚，正中那根暴露在地缝中的主电缆。

“嗤啦——！”

匕首的尖端，如同切黄油一般，瞬间没入了粗大的电缆之中。

下一秒，数万伏的高压电流，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。

“滋滋滋滋——！”

蓝白色的电弧，如同狂舞的电蛇，顺着匕首，瞬间蔓延到了弥诺陶洛斯的全身。钢铁巨兽的整个身体，都被耀眼的电光所包裹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