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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0-09-15
上架
2514534
完本（字）
第5章
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图腾的每一个细节，每一片龙鳞，都栩栩如生，仿佛要从金属中咆哮而出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，鹰钩鼻看清那个图腾的瞬间，他脸上的所有血色，连同他最后的心理防线，一同被彻底抽空。
“龙……龙印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，牙齿在疯狂地打颤，“你……你是……传说中的……”
他再也说不出那个代号。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，那个代号本身，就代表着禁忌，代表着神罚。
陈凡没有理会他的惊恐，只是低头吹了吹笔尖上沾染的金属粉末，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砰！”
楼下，一名忠心耿耿的“幽灵”成员见头领被制，强忍着恐惧，从掩体后探出身，举枪瞄准了陈凡的后心。
然而，他快，陈凡更快。
陈凡甚至没有回头。他手腕一抖，那支在他指尖轻盈跳跃的钢笔，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光，破空而去。
“噗！”
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那名枪手的眉心，多了一个小小的、圆形的血洞。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开枪前的狰狞，身体僵直地向后倒下，直到死，他都没能扣动扳机。
钢笔去势不减，精准地钉入他身后十米开外的一面水泥墙中，笔身兀自“嗡嗡”颤动，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整个化工厂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剩下的“幽灵”成员，躲在各自的掩体后面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他们看着那支没入墙壁大半的钢笔，看着同伴眉心那个细小的血洞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，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战斗意志。
这是神迹，也是神罚。
鹰钩鼻的裤裆处，一片湿热迅速蔓延开来。他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瘫倒在地。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！”他彻底崩溃了，涕泪横流，“求您……求您饶我一命！我只是个执行者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陈凡缓步走过去，将那支钢笔从墙里拔了出来，用鹰钩鼻的作战服擦了擦笔尖，然后重新插回自己的领口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，“是谁下的单？”
“是……是一个匿名委托！”鹰钩-鼻不敢有丝毫隐瞒，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，“通过‘暗网’的最高加密渠道发布的S级悬赏！赏金高得离谱！委托人只有一个要求，就是不惜一切代价，在江城，解决掉您……还有您身边的那位苏小姐。”
“匿名？”陈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对！匿名的！我们接单，只认钱和任务等级，从不问来源！这是规矩！”鹰钩鼻急切地解释，“不过……不过这次的委托有点特殊。对方没有通过我们组织的资金账户结算，而是给了一个……一个数字密钥，说事成之后，凭密钥去瑞士的一家信托银行，可以提取一个‘账本’。那个‘账本’，就是我们的赏金。”
“账本？”陈凡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！我只知道密钥！密钥在我这里的加密U盘里！我把它交给您！我把一切都交给您！”鹰钩鼻一边说，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脖子上拽下一个吊坠，那是一个伪装成子弹头的微型U-盘。
陈凡接了过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很好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最后一个问题，你们在江城的据点，还有多少人？”
鹰钩鼻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。他以为这是活命的机会。
“都……都在这里了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，我把江城分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，全都带来了！一个不留！”
“很好。”陈凡又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脚。
“不……”鹰钩鼻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极致的恐惧，他终于明白了陈凡的意思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声，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道回响。
陈凡的脚，轻轻地，落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陈凡拍了拍手，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蟑螂。他走到二楼的边缘，俯视着楼下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，如同待宰羔羊的“幽灵”成员。
“你们的头儿说，你们都在这儿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这样很好，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夜莺吗？是我。”
“龙头！”电话那头，夜莺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。
“我给你发个地址。带上蝎子给你留下的‘清洁工具’，过来打扫一下卫生。记住，我要这里，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人来过。”
挂断电话，陈凡转身，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当他踏出工厂大门时，身后的那片杀戮之地，与他再无关系。阳光落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依旧是那个穿着普通T恤，神情慵懒的年轻人。
只是那支别在领口的钢笔，笔尖在阳光下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。
……
苏氏集团，总裁办公室。
苏婉清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她面前的屏幕上，是一个精神矍铄，目光锐利，不怒自威的老者。
华夏首富，王多金。
视频会议刚一接通，王多金的态度还带着几分商界巨擘的审视与矜持。
“苏小姐，我的时间很宝贵。你说有关于‘陈先生’的事，但愿不是想用他的名头，来为你的公司谋求什么便利。”
面对这种压力，苏婉清却显得异常平静。她没有丝毫的胆怯，反而迎着王多金的目光，直视过去。
“王董，我想您误会了。”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，“我找您，不是为了索取，而是为了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王多金眉毛一挑，显然有些意外。
“是的。”苏婉清将一份她刚刚整理好的简报，传送了过去，“我需要您旗下金盛资本的全球情报网络，以及最顶尖的金融犯罪分析团队的协助。”
王多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文件，眼神闪过一丝讶异。这份简报，条理清晰，逻辑严密，直指一个庞大而隐秘的地下资金网络。
“苏小姐，你的胃口不小。你知道调动这些资源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王多金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苏婉清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，“我也知道，这个网络的最终指向，是一个连您，甚至连陈先生，都感到棘手的威胁。我不是在请求您的帮助，王董。我是在提供一个机会，一个让我们能主动出击，保护我们共同利益的机会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共同利益”四个字。
王多金沉默了。他深深地看着屏幕里这个年轻的女人。他原本以为，她只是陈先生身边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。现在看来，他错了。这是一只羽翼虽未丰满，却已露出利爪的雏鹰。
她没有拿陈凡当挡箭牌，而是把自己，放在了和陈凡并肩的位置上。
“你想要什么权限？”王多金终于开口。
“最高权限。”苏婉清毫不犹豫。
王多金笑了。那笑容里，有欣赏，有释然。
“好。如你所愿。”他干脆利落地说，“我的首席分析师‘账房’，会立刻带队与你对接。金盛所有的数据库，对你开放。苏小姐，希望你不要让我，也不要让陈先生失望。”
“一定。”
挂断视频，苏婉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的后背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但她的心里，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看到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名字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接通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我回来了，在楼下。”电话那头，是陈凡那熟悉又懒散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苏婉清应了一声，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，“我的会，也开完了。”
“成果如何？”
“很好。”苏婉清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获得的最高权限授权码，缓缓说，“非常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陈凡的一声轻笑。
“那就好。准备一下，四点的会，别迟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婉清握着手机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，正向大厦门口走来的身影。
他去清理了一片地狱。
而她，也刚刚撬开了一座金山。
他们，在各自的战场上，同时取得了胜利。
战友。
苏婉清的嘴角，第一次，为这个词，泛起了一丝真正的，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第12章
下午三点五十分，苏氏集团的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铅。几个下游渠道商的代表围坐在会议桌旁，一个个愁眉苦脸，唉声叹气。坐在主位上的李副总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不停地用场面话安抚着众人，但收效甚微。
“苏总怎么还没来？李总，你得给我们一个准话啊！现在外面都传疯了，说你们苏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这批香料根本进不来！我们下游几百家门店等着铺货，这要是断了，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？”一个身材肥胖的渠道商拍着桌子，唾沫横飞。
“是啊！我们当初可是看在苏氏的信誉上，才签了这么大的单子。现在出了问题，你们不能让我们来背锅啊！”
“违约金！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！”
一时间，群情激奋，会议室里乱得像个菜市场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苏婉清踩着高跟鞋，走了进来。她换了一身更加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，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神清冷，气场全开。
在她身后半步，跟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，然后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，拿出手机，似乎准备玩游戏。
正是陈凡。
他回到公司时，身上依旧干干净净，那支去时杀气凛然的钢笔，此刻安安静静地别在领口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苏婉清的出现，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有质疑，有审视，有期待。
“各位，抱歉，来晚了。”苏婉清走到主位，拉开椅子坐下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，“我刚刚处理了一点……公司发展的必要障碍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个肥胖的渠道商冷哼一声：“苏总，场面话就不用说了。我们就想知道，货，到底什么时候能到？如果到不了，你们打算怎么赔偿？”
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凡。
陈凡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头也没抬，只是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动了动，像是在发一条信息。然后，他懒洋洋地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。
“急什么。让你们仓库的人去门口点货吧，车队已经到了。”
一句话，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凡。
车队到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海关扣押的货，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流程，怎么可能放出来？这人谁啊？苏总从哪找来的小白脸，也敢在这种场合胡说八道？
肥胖渠道商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说苏总，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？找个演员来跟我们演戏？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？”
“就是！太不尊重人了！”
“苏总，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，不是来看你演双簧的！”
质疑声再次四起。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，打破了会议室的喧嚣。
是那个肥胖渠道商的手机。
他本想直接挂断，但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的仓库主管，还是不耐烦地接了起来。
“喂！我开会呢！天塌下来也等我开完会再说！”
“老板！老板！天……天真的要塌了！”电话那头，仓库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，像是见了鬼，“货！我们的货到了！一支挂着海关牌照的特种运输车队，直接开到了我们仓库门口！带队的是海关的王科长，他亲自押运，说这是苏氏集团的货，让我们立刻清点签收！天哪，老板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啊！”
“什么？”肥胖渠道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他脸上的肥肉疯狂地颤抖着，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货到了！王科长还说，这批货是加急特批，所有手续一路绿灯，让我们务必在今天之内完成入库！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不等他消化这个惊天消息，会议室里，其他几个渠道商的手机，也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接通电话后，每一个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和肥胖渠道商如出一辙的、见了鬼般的表情。
“什么？我们的货也到了？”
“专人专车护送？还免了仓储费？”
“海关的人亲自道歉，说是他们的失误？”
会议室里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、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一次，齐刷刷地，聚焦到了角落里那个还在低头玩手机的男人身上。
如果说之前是看傻子，那么现在，就是看神仙。
从他说完那句话，到他们接到电话，前后不过一分钟。
这哪里是小白脸，这分明是活神仙啊！
肥胖渠道商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看着陈凡，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苏婉清，双腿一软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苏……苏总……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他结结巴巴，想道歉，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苏婉清没有看他。她站起身，双手撑在会议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属于女总裁的强大气场，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。
“各位。”她的声音，冰冷而锐利，“现在，我们还需不需要讨论，关于‘赔偿’的问题？”
“不不不！不需要！完全不需要！”肥胖渠道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苏总，您大人有大量，我刚才就是个屁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！”
“是啊苏总，我们对苏氏集团的实力，从来没有怀疑过！”
“以后江城的香料市场，我们唯苏总马首是瞻！”
墙头草们瞬间完成了180度的态度转变，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那副嘴脸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苏婉清冷冷地看着他们，直到他们一个个都低下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很好。”她重新坐下，“既然货物的问题解决了，那我们就来谈谈，下一批货的预付款问题吧。”
……
会议结束后，苏婉清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，身心俱疲。
秘书小雅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了进来，看向陈凡的眼神，充满了敬畏、好奇和一丝丝少女怀春般的崇拜。
“陈……陈顾问，您喝咖啡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陈凡面前。
从“陈凡”到“陈先生”，再到现在的“陈顾问”，小雅对他的称呼，精准地反映了他在公司的地位变化。
“谢谢，我不喝这个，给我杯白水就行。”陈凡收起手机，伸了个懒腰。
小雅如蒙大赦，又连忙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。
苏婉清看着这一幕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她可以预见，用不了多久，关于这位“陈顾问”的神话，就会传遍整个江城商圈。
晚上，回到丽水湾一号的顶层公寓。
苏婉清一进门，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。空气中，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“秩序感”。
“蝎子已经来过了。”陈凡跟在她身后，随口解释道，“物理层面，所有的门窗都换成了特种防弹玻璃，加装了军用级别的震动和红外感应器。网络层面，他重写了整个安防系统的底层代码，并且链接到了他的私人卫星上。现在，一只蚊子从非正常渠道飞进来，我们都能收到警报。”
他走到客厅的墙边，在一个极其隐蔽的面板上按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他还加装了一个小小的‘害虫清理’功能。”
话音刚落，房间的几个角落里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噼啪”声，几缕微不可见的青烟冒起，随即消散。
苏婉清惊愕地发现，那几个位置，正是她之前为了安全，特意藏匿的几个备用窃听器和摄像头。
她自己的东西，居然也被当成“害虫”给清理了？
“他的技术……这么厉害？”苏婉清感到一阵心惊。
“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，早就被人从网络世界里揪出来，挫骨扬灰了。”陈凡说得轻描淡写。
这时，夜莺从客房里走了出来。她的气色好了很多，虽然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鹰隼般的锐利。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，那是苏婉清让小雅帮忙买的。
看到苏婉清，夜莺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，多了一丝复杂。她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龙头。”她转向陈凡，神情严肃，“今天下午，我感觉到至少有三股不同的势力，在公寓周围窥探。但在五点以后，他们都撤了。”
她说的，正是蝎子完成安防改造的时间。
苏-婉清听得心头一凛。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，这栋大楼周围，一直暗流涌动。
晚餐是陈凡叫的外卖。三个人坐在奢华的餐桌旁，吃着最普通的家常菜，气氛有些微妙的和谐。
饭后，夜莺主动收拾了碗筷，这让苏婉清有些意外。
苏婉清则走进了自己的书房。她没有休息，而是打开了电脑，登录了王多金给她的那个最高权限账号。
屏幕上，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一个由金盛资本首席分析师“账房”带领的精英团队，已经在待命。
“苏总，晚上好。‘账房’向您报到。请下达指令。”一个经过加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苏-婉清深吸一口气，将自己的分析和从陈凡那里得到的关于“幽灵”组织资金流向的线索，言简意赅地传达了过去。
“我要你们，追踪这个‘账本’密钥背后所有的资金往来。我要知道，‘幽灵’的每一分钱，是从哪里来的，又流向了哪里。”
“明白！”
庞大的金融帝国机器，因为她的一句话，开始高速运转。
陈凡不知何时，端着一杯牛奶，倚在了书房的门框上。
他看着苏婉清专注的侧脸，看着她在另一个战场上，运筹帷幄的模样，眼神里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苏婉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一回头，就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“我以为你不懂这些。”她说。
陈凡走了进来，将牛奶放在她手边，目光落在了她那复杂的屏幕上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出手指，在屏幕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数据节点上，轻轻敲了敲。
“这个账户。查一下。”
苏婉-清一愣，立刻让“账房”的团队进行深度挖掘。
几分钟后，耳机里传来“账房”震惊的声音：“苏总……这个账户太深了！它通过上百个离岸空壳公司层层跳转，最终的受益人……我们无法直接看到名字，只有一个代号，隐藏在最底层的备注信息里。”
“代号是什么？”苏婉清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园丁（The Gardener）。”
“园丁？”苏婉清喃喃自语。
陈凡的眼神，在她听到这个词的瞬间，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，有些老朋友，还是不甘寂寞啊。”他轻声说。
也就在这一刻，苏婉清的电脑屏幕，连同整个书房的灯光，毫无征兆地，同时熄灭了。
绝对的黑暗，瞬间降临。
第13章
黑暗中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婉清的心脏，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。这不是普通的断电，蝎子刚刚才完成了最高级别的安防改造，足以抵御军用级别的网络攻击。能如此轻易地让一切失灵，对方的实力，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她下意识地想去抓陈凡的手，却摸了个空。
“别动。”
陈凡的声音，在黑暗中响起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下一秒，书房的备用应急灯亮起，散发出幽暗的红光，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。
苏婉清的电脑屏幕，也重新亮了起来。
上面没有血色的符号，也没有威胁的文字。只有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数字。
10，9，8……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一个通讯请求。”陈凡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对方绕过了蝎子的所有防火墙，直接锁定了我们的物理位置，发起了强制通话。有点本事。”
他的话语里，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许。
苏婉清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。这分明是示威，是挑衅！
3，2，1……
倒计时归零。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。他似乎身处一个种满了奇花异草的温室里，逆着光，看不清面容。只能看到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园艺剪，正在不紧不慢地修剪着一株兰花。
一个经过处理的，带着金属质感的笑声，从音箱里传了出来，温和，却又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龙首，多年不见，风采依旧。或者，我该叫你陈凡？”
那个被称为“园丁”的男人，开口了。他的中文，字正腔圆，带着一种老派学者的儒雅。
陈凡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种下的几株野草，被你拔了。”园丁剪下了一片多余的叶子，惋셔地叹了口气，“手法还是那么干净利落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我很欣赏。”
他说的，是鹰钩鼻那队人。
“你派人送来的‘账本’，我也收到了。”陈凡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的园艺技术，退步了。连根都藏不好。”
园丁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虽然看不清他的脸，但苏婉清能感觉到，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，穿透了屏幕，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哦？看来，你的这位新‘战友’，比我想象的，更有趣一些。”园丁的语气里，透出浓厚的兴趣，“苏婉清小姐，你好。我是个喜欢美丽事物的人，你的才华和容貌，都让我印象深刻。我本想，晚一些再和你正式认识的。”
苏婉清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，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。
“可惜，”园丁的语气一转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，“我的花园里，不能有两只同样美丽的蝴蝶。陈凡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这话里的威胁，已经毫不掩饰。
苏婉清的愤怒，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。她往前一步，直视着屏幕，冷冷开口：“你的花园？恐怕很快，就要变成一片荒地了。”
园丁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我开始喜欢你了，苏小姐。”他放下园艺剪，拿起旁边的白手帕，仔细地擦了擦手，“既然大家都这么开门见山，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。陈凡，我知道你想找到我，杀了我。我也想看看，传说中的‘龙’，如今还剩下几分当年的神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欣赏陈凡和苏婉清的反应。
“两天后，江城会展中心，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。江城所有的名流，都会到场。那是一个很热闹的舞台，不是吗？”
“我给你，也给苏小姐，发两张邀请函。我们见个面，好好聊一聊。”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不来。”园丁的声音，变得轻柔而残忍，“不过，我无法保证，我的园丁们，在修剪杂草的时候，会不会不小心，伤到一些无辜的，美丽的花朵。”
说完，他对着屏幕，做了一个绅士的欠身礼。
“期待与二位的会面。”
屏幕一闪，通讯中断。书房的灯光和电脑，全部恢复了正常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苏婉清知道，那不是梦。那是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，一封用她的生命作为赌注的邀请函。
她以为自己会害怕，会颤抖。但奇怪的是，当一切尘埃落定，她的内心，却平静了下来。
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“他想把战场，从暗处，搬到明处。”苏婉清开口，声音稳定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，“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将死我们。”
“一个很傲慢的计划。”陈凡评价道。
“我会去。”苏婉清转过身，看着陈凡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，“我不是你的累赘，更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诱饵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
眼前的女人，在经历了商场倾轧、死亡威胁、世界观崩塌之后，非但没有被击垮，反而像一块被烈火反复淬炼的精钢，褪去了所有的杂质，只剩下最坚韧的内核和最锋利的锋芒。
他的眼神里，第一次，流露出一种名为“欣赏”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缺席。”
就在这时，夜莺的身影，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。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龙头，刚才的能量波动，是‘园丁’？”
“嗯。”
夜莺的拳头，瞬间握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我跟你们一起去！那个老东西，我早就想会会他了！”
陈凡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你留下，有更重要的任务。”
他走到夜莺面前，低声交代了几句。苏婉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只能看到夜莺的表情，从一开始的疑惑，变成了然，最后，是绝对的服从。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夜莺重重地点头，然后深深地看了苏婉清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书房里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那你呢？你准备怎么做？”苏婉清问。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陈凡的脸上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，仿佛天大的事情，在他眼里，也不过如此，“不过，在去参加宴会之前，我们得先解决一点……形象问题。”
“形象问题？”苏婉-清不解。
陈凡指了指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，又指了指她一身的职业套裙。
“去参加那种场合，穿成这样，会被人当成服务生赶出来的。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过来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想笑。明明是去赴一场鸿门宴，一场生死局，这个男人，关心的居然是穿什么衣服。
这种诡异的反差，冲淡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紧张。
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给了秘书小雅。
“小雅，帮我把接下来两天的所有行程，全部推掉。”
电话那头的小雅应了一声。
苏婉清顿了顿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的语气，继续说道：
“另外，去联系城里最好的私人定制工作室。我要一件礼服。全城最漂亮的那一件。”
“还有……帮陈顾问，也准备一套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看着陈凡，眼中闪动着挑战的光芒。
“陈顾问，准备好，当我的男伴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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