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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
骁骑校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0-09-15

  • 2514534

第4章 

匹夫的逆袭 骁骑校 2020-09-15 11:16
这哪里是功能全面?这他妈是万能的吧!
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,她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她低头一看,是李副总。她心头一紧,以为公司又出了什么幺蛾子,赶紧接通。
“苏总!苏总!天大的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啊!”电话那头,李副总的声音不再是焦急,而是狂喜,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破音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好消息?”
“海关!海关刚才又来电话了!说之前的检测是误报,是一场乌龙!我们的货不仅没事,他们还要派专人专车,亲自给我们送到仓库!还有工商税务那帮人,也都撤了!领头的人还亲自跟我道歉,说都是误会!”
苏婉清的大脑一片空白:“误会?”
“是啊!而且您猜怎么着?就在刚才,我看到好几家银行的行长,都冲进了对面的赵氏集团大厦!我楼下的朋友说,赵家的资金链好像断了!股票崩盘,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跟他们解约!完了!赵家这次彻底完了!”
李副总的声音,像是一颗颗炸雷,在苏婉清的耳边炸响。
她握着手机,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旁那个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。
从他打完电话到现在,过去了多久?
五分钟?还是六分钟?
一个在江城盘踞数十年,根深蒂固的家族,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,灰飞烟灭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!
陈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转头对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,在苏婉清看来,比魔鬼还可怕,却又比神明,更让她心安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安心去上班了。”他说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苏婉清公司的地下停车场。这一次,再也没有不长眼的杀手跳出来。
当苏婉清踩着高跟鞋,在全体员工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,走进自己阔别已久的办公室时,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。阳光正好,万里无云。
可她知道,就在刚才,这座城市的天,已经变了。
而改变这一切的,只是因为她的那个“司机”,打了一个电话。
她拿出手机,看着通讯录里“陈凡”那个简单的名字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个男人,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,她越是想挣脱,就陷得越深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是秘书小雅。
“苏总,楼下……楼下来了位客人,指名要见您。”小雅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客人?是谁?有预约吗?”苏婉清问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小雅摇了摇头,欲言又止,“他说,他叫……李三针。”
李三针?
苏婉清想起来了,这是陈凡昨晚提过的名字,那个城东仁心堂的老头。
他来做什么?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苏婉清说。
很快,一个穿着灰色长衫,仙风道骨,手里拎着一个药箱的老者,在小雅的带领下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四下打量,最后落在苏婉清身上,拱了拱手。
“请问,哪位是陈凡先生的……房东?”


第5章
第8章

房东?

苏婉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从“勤务兵”到“保护目标”,现在又喜提“房东”新身份,她怀疑再这么下去,自己在陈凡这群人眼里的称谓,很快就要变成“厨子”或者“保洁阿姨”了。

她看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,眼神却格外清亮的老者,将涌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跟这些人讲道理,似乎是行不通的。

“我就是。”苏婉清吸了口气,从办公桌后走出来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礼,“请问您是……李三针老先生?”

“哦?那小子跟你提过我?”李三针有些意外,他将手里的药箱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,自顾自地坐了下来,动作熟稔得像是回自己家,“他人呢?不是说有个伤员情况紧急,让我火速前来吗?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”

苏婉清的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
她想起了陈凡在地下车库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又想起了他那个让赵家灰飞烟灭的电话。这两个形象,无论如何也无法和“火速”这个词联系起来。

“他……有点事出去了。伤员在我的住处,情况应该稳定。”苏婉清言简意赅地解释。

“稳定?”李三针的眉毛一挑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,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婉清,“我看你的情况才叫不太稳定。”

苏婉清一愣:“我?”

“嗯。”李三针点了点头,伸出两根手指,“过来,坐下,手伸出来。”
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权威。苏婉清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反抗,依言在他对面坐下,将手腕递了过去。

秘书小雅在门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自家杀伐果断的苏总,今天是怎么了?先是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使唤,现在又被一个老头当中医看诊?这世界太疯狂了。

李三针两根干瘦的手指搭在苏婉清光洁的手腕上,闭上了眼睛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
苏婉清能感觉到,老者的手指看似轻飘飘地搭着,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流,顺着她的脉搏,缓缓探入。

半晌,李三针睁开眼,松开了手。

“心神不宁,肝火郁结,气血两虚。昨晚没睡吧?”他一开口,就说得分毫不差。

苏婉清的心里掀起一阵波澜。她确实一夜没睡,心情更是如同坐过山车,但这些都只是内在感受,居然被他一搭脉就看了个通透。

“年轻人,钱是赚不完的,身体才是本钱。”李三针摇了摇头,打开了他的药箱。那药箱看起来老旧,里面却别有洞天,一个个小抽屉码放得整整齐齐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
他从一个小抽屉里捏出几味药材,用一张桑皮纸包好,推到苏婉清面前。“回去用这个泡水喝,安神去火。另外,少喝点那种又黑又苦的洋玩意儿,伤胃。”他指了指苏婉清桌上那台名贵的咖啡机。

苏婉清看着那包药材,心情复杂。她从小到大,看过无数名医,但没有一个,能像眼前这位老者一样,让她感觉到一种真正的关切,而不是程式化的问诊。

“谢谢您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谢我没用,要谢就谢那小子吧。”李三针摆了摆手,从药箱的另一格里拿出一个白玉瓷瓶,“这是给那个女娃的金疮药,内外皆可。你回头交给他,让他看着用。跟他说,下次再接这种九死一生的活儿,别忘了提前给我准备棺材板,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。”

苏婉清接过那个入手温润的瓷瓶,听着李三针的抱怨,脑海里却浮现出夜莺那苍白的脸和身上的伤口。她这才意识到,陈凡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,甚至在去地下车库面对杀手之前,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。

这个男人,看似懒散随性,实则心思缜密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。他好像永远都走在事情发生的前面,将一切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老头儿,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。”陈凡拎着两个打包好的餐盒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慵懒笑容。

“哼,你要是有好话能让人说,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!”李三针瞪了他一眼,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掩饰不住,“那个女娃的伤怎么样了?”

“死不了。”陈凡把一个餐盒放到苏婉清桌上,“你的午饭。另一个是给你的,辛苦费。”

李三针打开餐盒看了一眼,里面是城西那家最著名的私房菜馆的招牌菜,佛跳墙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。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站起身,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清,又看了一眼陈凡,意有所指地说:“小子,这位房东姑娘是个好人,别把祸水往人家身上引。既然引来了,就得负责到底,听见没?”

陈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他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李三针说完,不再停留,背着药箱,迈着四方步,悠哉悠哉地走了。

办公室里,又只剩下陈凡和苏婉清两个人。

气氛,比之前更加微妙。

苏婉清看着桌上那份还冒着热气的佛跳墙,又看了看手里的白玉瓷瓶和那包安神的药材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自己作为总裁和“雇主”的身份。

“陈凡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们……需要谈谈。”苏婉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,“关于你的工作内容,和薪酬。”

陈凡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,打开了自己的那份餐盒,里面是最普通的辣椒炒肉盖饭。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谈啊。我的工作不是司机吗?薪酬你按时发就行,我不挑。”

苏婉清感觉自己精心酝酿的气场,被他这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摆出了商业谈判的架势。

“一个能在五分钟内让赵家破产,能请得动华夏首富,能让李三针老先生亲自上门送药的‘司机’?”她一字一顿地问,“陈凡,你觉得这个玩笑好笑吗?”

陈凡咽下嘴里的饭,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。

“不好笑吗?”他反问,“我觉得还挺酷的。”

苏婉清:“……”

她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和气场,在这个男人面前,完全失效。他总能用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,瓦解你所有的攻势。

“好吧,我们换个方式。”苏婉清揉了揉眉心,决定放弃这种无效的对峙,“从今天起,你的职位不再是我的司机。你是我的……安全顾问。”

“安全顾问?”陈凡挑了挑眉,“有五险一金吗?包吃住吗?年终奖多少?”

“……”苏婉清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蠢蠢欲动,“薪水你开,条件你提。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
这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。她需要将这段失控的关系,拉回到她熟悉的、可以用金钱和契约来衡量的轨道上。

然而,陈凡却摇了摇头。

他放下筷子,身体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苏婉清的脸上,缓缓移向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。

“苏婉清,你还没明白。”他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“从我住进你家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不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了。”

“那我们是什么?”苏婉清下意识地追问。

陈凡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像是藏着一片星空,让她不自觉地沉溺其中。

“是战友。”他说,“在同一个战壕里的,战友。”

战友……

这个词,像一颗石子,投入苏婉清的心湖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它比“雇主”更平等,比“朋友”更深刻,比“保镖”更……生死与共。

苏婉清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乱了。

第9章

战友这个词,对于苏婉清来说,太过陌生,也太过沉重。它打破了她试图用金钱和契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,将她拉进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,属于陈凡的世界。
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商业辞令在“战友”这个词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吃饭吧,菜要凉了。”陈凡没有给她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,指了指她桌上的佛跳墙,自己则重新拿起筷子,大口地吃起了他的辣椒炒肉盖饭。

仿佛刚才那个抛出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。

苏婉清默默地打开餐盒,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她拿起勺子,小口地喝着汤,味同嚼蜡。她的脑子里,反复回响着陈凡的话,以及他脸上那平静无波的表情。

一顿午饭,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

陈凡吃完最后一口饭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然后像个大爷一样,将两个餐盒往旁边一推。

“下午有什么安排?”他问。

“两点半有一个和城建部门的会议,关于我们新开发区项目的审批。四点,和几个下游渠道商的代表见面,安抚他们关于香料断供的情绪。”苏婉清迅速进入工作状态,汇报着自己的日程。

“城建的会取消。”陈凡直接否定了第一项。

“为什么?”苏婉清皱眉,“这个会很重要,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项目。”

“赵家刚倒,你猜现在江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?有多少人想从赵家留下的那块大蛋糕上分一杯羹?”陈凡用餐巾擦了擦嘴,“你现在去城建,就是把自己送到那群饿狼嘴边。他们不会帮你,只会想方设法地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”

苏婉清的心一沉。她只看到了赵家倒台的痛快,却没有想到这背后更深层的利益博弈。陈凡的话,像一盆冷水,让她瞬间清醒。

“那……渠道商那边呢?”

“那个可以去。”陈凡站起身,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踱步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,“你需要向外界展示你的强势和稳定。告诉他们,香料不仅不会断供,下一批货,还会提前到。稳住他们,就是稳住你的基本盘。”

他的几句话,条理清晰,直指核心,比公司里任何一个战略顾问的分析都要精准到位。

苏婉清有些恍惚。这个男人,到底还懂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?

“可是,海关那边虽然放行了,但走完流程也需要时间,提前到货……”苏婉清提出了实际的困难。

“这个你不用管。”陈凡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,“今天下班前,货会到你的仓库。”
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苏婉清知道,他既然这么说了,就一定能做到。她甚至懒得去问他是怎么做到的。跟王多金那种人物都能称兄道弟,调动一点海关资源,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这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,对一向掌控一切的苏婉清来说,本应是无法忍受的。但此刻,她心里却升起一种久违的、几乎让她感到陌生的……轻松感。

“好了,正事谈完了,现在谈谈私事。”陈凡转过身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私事?”

“你这里的安保,一塌糊涂。”陈凡毫不客气地评价道,“还有你家,那个所谓的全屋智能安防,在我看来,就是一个摆设。‘幽灵’的人能把窃听器放到花里送进来,就能把炸弹放到你的床上。”

苏婉清的脸色白了白。

“我需要对你的公寓和办公室,进行全面的安全改造。”陈凡说。

“怎么改?”

“我会叫人来处理。”陈凡拿出他那个老旧的手机,似乎准备打电话。

“等等!”苏婉清叫住了他,“你叫的人……靠谱吗?会不会……”

她担心的是,引来更多像夜莺那样的“煞神”,把她的公司和家变成军火库。

陈凡看穿了她的心思,笑了笑:“放心,这次来的是专业搞技术的,文明人,不动手。”

说完,他拨通了电话。

“蝎子,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跳脱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电子合成音,显然是经过处理的。“老大!你终于想起我了!我以为你已经沉醉在温柔乡里,忘了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兄弟了呢!”

陈凡的额头冒起一根青筋:“说人话。”

“咳咳,老大有何吩咐?”对面的声音立刻变得一本正经。

“江城,苏氏集团大厦顶楼,还有丽水湾一号的顶层公寓。我需要最高级别的安防系统,物理和网络层面都要。能防住‘幽灵’那种级别的渗透。”

“‘幽灵’?老大你又跟他们干上了?”蝎子的声音透着兴奋,“没问题!不过最高级别……那可是军用标准,很多设备在国内是禁运品,搞过来需要点时间,而且花费不菲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,房东有的是。”陈凡瞥了一眼苏婉清,“时间,我只给你十二个小时。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,我要看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
苏婉清: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刚刚喜提的“战友”身份,又被降级成了“提款机”。

“十二小时?!”蝎子怪叫起来,“老大,你当我是神仙啊!这比让我黑掉五角大楼还难!”

“那就黑掉五角大楼给我看。”陈凡淡淡地说。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传来蝎子认命的声音,“得嘞!您瞧好吧!保证完成任务!不过老大,你那边得给我开个网络后门,我需要远程接入,先摸清他们的网络架构。”

“可以。”陈凡挂断电话,然后看向苏婉清,“你公司的网络密码,服务器权限,告诉我。”

苏婉清有些犹豫。这等于将整个公司的核心机密,都暴露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面前。

“他是谁?”

“一个喜欢躲在屏幕后面的……电脑爱好者。”陈凡随口道。

苏婉清看着他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走到自己的电脑前,调出了相关的权限信息。她选择了相信。或者说,她别无选择。

就在陈凡拿到权限,准备发给那个叫“蝎子”的人时,异变突生。

办公室里所有的屏幕——苏婉清的电脑、墙上的液晶电视、陈凡的手机——瞬间同时黑屏。

下一秒,一个血红色的、由一把匕首和一只翅膀组成的诡异符号,在所有屏幕上浮现出来。

符号的下方,缓缓出现一行字。

“龙头,你的女人很漂亮。希望她的脖子,也和她的脸蛋一样,足够精致。”

一股刺骨的寒意,瞬间从苏婉清的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
这不是警告,这是来自地狱的宣言。

他们不仅知道陈凡的身份,还知道她和陈凡的关系,甚至此刻,他们就在看着他们!

苏婉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无法呼吸。

然而,预想中陈凡的暴怒或者紧张,都没有出现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符号和那行字,眼神里,那丝平日里总是存在的慵懒,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苏婉清从未见过的,彻骨的冰冷。

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凌驾于愤怒之上的,绝对的漠然。就像神明在俯视一群不知死活,胆敢挑衅天威的蝼蚁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“蝎子,不用远程了。”他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,轻声说了一句。

然后,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,那台老旧的手机在他手里,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。

苏婉清惊骇地看到,随着陈凡的敲击,她办公室里那血红色的符号,开始剧烈地闪烁,扭曲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攻击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

陈凡轻声说。

他的手机屏幕上,不再是血红的符号,而是一副飞速闪动的城市电子地图,一个红点,在地图的某个角落,被死死地锁定。

“他们越界了。”陈凡抬起头,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婉清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滔天的杀意。

“没有人,可以威胁我的人。”

第10章

“没有人,可以威胁我的人。”

陈凡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惊雷,在苏婉清的耳边炸响。那股几乎将她吞噬的恐惧,竟被这句平静的话语,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
她看着眼前的陈凡,那个平日里懒散得像是没睡醒的男人,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,让她感到陌生,却又无比心安。

他没有安慰她,没有说“别怕”,他只是用行动告诉她,麻烦来了,他会解决。

苏婉清紧握的拳头,不自觉地松开了些。她发现,自己的身体虽然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,但内心深处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,却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哪?”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。

“城东,一个废弃的化工厂。”陈凡收起手机,目光转向窗外,像是在估算距离,“很聪明,选了一个没有监控,信号复杂的区域。可惜,他们遇到了我。”
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。

苏婉清看着他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:“你……你要过去?”

“垃圾,总要有人清理。”陈凡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不是去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杀手,而是去倒一袋生活垃圾。

“可是……”苏婉清的心又提了起来,“他们既然敢这么挑衅,肯定设下了陷阱!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了!”

她甚至想到了还在公寓里养伤的夜莺。或许,她们可以一起……

陈凡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摇了摇头:“杀鸡,焉用牛刀。夜莺的任务是保护你。至于我……”

他转过头,对苏婉清露出了一个笑容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邪气和一丝玩味。

“你应该担心的,是他们。”

苏婉清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
她呆呆地看着陈凡,看着他从容地走到她的办公桌前,拿起她放在笔筒里的一支钢笔。那是一支价值不菲的德国定制钢笔,笔身沉重,线条硬朗。

陈凡将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随手插在了自己T恤的领口。
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他朝她摆了摆手,“下午四点的会,照常开。如果我没回来,你就跟他们说,苏氏集团的香料,以后由金盛集团独家供应。”

金盛集团?华夏首富王多金的产业?

苏婉清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。他这句话的信息量,比之前所有的一切加起来,都要庞大。

“你……”

她还想问什么,陈凡却已经拉开办公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他的背影,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凝重,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提前下班去赶一场约会。

门,在苏婉清眼前缓缓关上。

办公室里,恢复了死寂。

屏幕上的血色符号早已消失,恢复了正常的待机画面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只是一场幻觉。

但苏婉清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
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目光穿过车水马龙,望向城东的方向。那里,一场她无法想象的腥风血雨,即将上演。

她第一次,为一个男人的安危,感到如此揪心。

这种感觉,让她惶恐,也让她……心乱如麻。
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,被动地接受保护。

“战友……”

她低声念着这个词。

战友,意味着并肩作战,意味着相互扶持。而她,又能为他做什么?

苏婉清的目光,缓缓落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。

她不是战士,不懂打打杀杀。但她有自己的战场,有自己的武器。
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。

陈凡能找到那些人的物理位置,那她呢?她能不能通过商业的手段,找到他们的“软肋”?

“幽灵”……这样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,它的运作,必然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。这些资金,不可能凭空出现,它们一定隐藏在各种看似合法的商业活动,和错综复杂的金融网络之下。

如果能找到这些资金流动的脉络,找到他们的“钱袋子”,是不是就能给他们造成真正的打击?
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苏婉清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。

这不再是单纯的自保,这是反击!

她深吸一口气,坐回自己的位置,眼神里,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锐利。

她打开公司的内部数据库,调出了所有和赵氏集团有关的商业往来记录。赵家是“幽灵”在江城的合作方,或者说,是客户之一。顺藤摸瓜,或许能找到线索。

然后,她拨通了秘书小雅的内线电话。

“小雅,帮我接通金盛集团总裁办公室,就说,苏婉清有要事求见王多金董事长。”

电话那头的小雅,吓得差点把话筒扔了。“苏……苏总?您……您没开玩笑吧?王……王多金董事长?”

“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苏婉清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可……可是我们没有预约,人家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你只管打。”苏婉清打断她,“告诉他的秘书,我找他,是关于‘陈先生’的事。”

她不知道陈凡和王多金到底是什么关系,但她赌一把,赌“陈先生”这三个字的分量。

果然,不到一分钟,小雅的电话就惊慌失措地打了回来。

“苏总!通了!通了!王董事长的首席秘书亲自回的电话,说王董下午三点,有十五分钟的时间,可以和您进行视频会议!”

苏婉清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。

她赌对了。

挂断电话,她将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了眼前浩如烟海的数据中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一个个复杂的金融模型在她的脑海中建立,又被推翻。
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“瓷娃娃”,她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王。

不,她超越了过去的女王。

因为此刻,她不是为自己而战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江城东郊,废弃化工厂。

三辆黑色的商务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工厂外围。车门打开,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,脸上戴着战术面罩的男人鱼贯而出。他们动作矫健,配合默契,迅速在工厂四周占据了有利地形,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。

工厂二楼,一个鹰钩鼻的白人男子,正通过电脑屏幕上的热成像监控,看着这一切。

“鱼儿,上钩了。”他用生硬的中文,对着通讯器说道。

“头儿,目标只有一个人,步行前来。是否按原计划,等他进入中心陷阱区再动手?”通讯器里传来手下的声音。

“不必了。”鹰钩鼻的嘴角,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,“我们‘幽灵’,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他既然敢一个人来,就一定有恃无恐。传我命令,所有单位,自由射击。我要把他,打成一滩肉泥!”

“是!”

命令下达,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工厂。

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,从不同的角度,瞄准了工厂唯一的入口。

一个穿着黑色T恤,身形修长的身影,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来。他步履悠闲,双手插兜,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游客。

当他踏入工厂大门的一瞬间。

“开火!”
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
密集的枪声,如同骤雨般响起,瞬间撕裂了郊区的宁静。无数的子弹,带着死亡的呼啸,从四面八方,疯狂地射向那个身影。

然而,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个身影,在枪声响起的前一刹那,就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完成的速度和角度,消失在了原地。

所有的子弹,都打在了空处,在地面和墙壁上,溅起一蓬蓬尘土和火星。

“目标丢失!”

“他在移动!速度太快,无法锁定!”

通讯器里,传来手下们惊慌失措的喊声。

鹰钩鼻的脸色,第一次变了。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快到模糊的残影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,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
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,用一支钢笔,轻轻敲了一下金属栏杆。

鹰钩鼻的身体,瞬间僵住。他全身的汗毛,根根倒竖。

他艰难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头。

陈凡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,脸上带着微笑,手里,正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。
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上来的?”鹰钩鼻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。这里是二楼,他周围布满了红外线和动态感应器,而他,竟然毫无察觉!

“我猜,你就是他们的头儿吧?”陈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,“你们的开场白,很有创意。可惜,我不喜欢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鹰钩鼻下意识地想去拔腰间的手枪。

但他的手,刚刚抬起,就停在了半空中。

那支钢笔,不知何时,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。冰冷的笔尖,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冻结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陈凡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,“是谁,让你们动我的人的?”


第6章
第11章

“是谁,让你们动我的人的?”

陈凡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鹰钩鼻的心上,却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
鹰钩鼻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他混迹在刀口舔血的世界二十年,见过狂的,见过横的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枪林弹雨于他如清风拂面,生死之间于他如闲庭信步。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类战斗力的认知范畴。

这根本不是人,是魔鬼。

“你……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!‘幽灵’没有叛徒!”鹰钩鼻色厉内荏地嘶吼,试图用组织的信条给自己壮胆。

“是吗?”陈凡笑了。

他收回了抵在对方眉心的钢笔,然后,在鹰钩鼻惊骇的目光中,他用那支钢笔的笔尖,在旁边的金属栏杆上,轻轻地、一笔一划地刻画起来。

没有刺耳的摩擦声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。坚硬的合金栏杆,在那支小小的钢笔面前,脆弱得如同豆腐。铁屑簌簌落下,几秒钟后,一个狰狞而复杂的龙头图腾,出现在栏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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