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都市娱乐
2020-09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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匹夫的逆袭
骁骑校
2020-09-15 11:16
刘汉东退伍之后当起了黑车司机,他开一辆九六年出厂的报废普桑,变速箱老掉牙,发动机大修过好几次,档位很难挂,风挡玻璃上贴着一排褪色的年检标和交强险标,悬挂调的很高,方便走城乡结合部的烂路。
八月的最后一天,也是刘汉东开黑车的第七天,晚饭后,他停在南郊长途汽车客运站附近的路边打瞌睡,别的黑车都是等在出站口主动揽活儿,但刘汉东跑车全凭心情,这会儿他有点困,不乐意凑那个热闹。
刘汉东正在迷迷糊糊,忽然听到有人敲车顶,抬头一看,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,满嘴烟熏黄牙,趴在车窗旁对自己说:“师傅,走不走?”
“去哪儿?”刘汉东问了一句,有些不悦。
“温泉镇。”大黄牙笑眯眯道。
“一百块。”刘汉东狮子大开口,温泉镇距离这儿不过十公里,但正在进行道路拓宽工程,还有交叉立交桥项目,路很难走。
“便宜点。”大黄牙掏出烟盒来弹出一支递给刘汉东,四十五一盒的苏烟,刘汉东接了放在鼻子下嗅一嗅,架在了耳朵上,道:“这已经是最低价了。”
“行,权当交你这个朋友了。”大黄牙回头招手,刘汉东也扭头过去,发现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汉兰达,驾驶座上是个瘦高男子,面庞被墨镜遮住大半,依稀能看到侧脸上的刀疤。
副驾驶位子上下来一个粗壮青年,从汉兰达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巨大的红蓝彩条编织袋来,双手提着走过来。
刘汉东下车,打开普桑的后备箱盖,随口问了一句:“自己有车怎么不去?”
“借单位领导的车,不敢跑烂路。”大黄牙这样解释。
编织袋放进普桑尾箱,刘汉东上车发动,大黄牙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,提袋的青年男子钻进了后座,普桑吭哧吭哧了半天终于启动,大黄牙笑着说,你这车还是四个前进挡的,怕是用化油器的吧?刘汉东说开不坏的桑塔纳,修不好的切诺基,别看车老,关键时刻不掉链子,到温泉镇有几个土坡,我普桑能上去,你汉兰达不一定能爬上去。
两个人就都笑了,刘汉东瞥了一眼后视镜,路边汉兰达渐渐远去,后座上的男子二十七八岁年纪,胳膊上有纹身,笑的有些心不在焉。
开了一会儿,大黄牙打个哈欠,随口问你们开黑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,刘汉东没搭理,因为他感觉后备箱里有细微的颤动,不是货物因为颠簸而产生的位移,而是活物在扭动挣扎。
刘汉东挂上空挡减速准备靠边停车,问道:“你们拉的什么货?”
后座上的男子猛然双手伸过来,手里早就预备好了一根细细的绳索,勒住刘汉东的脖子猛绞,刘汉东被勒的眼睛都凸了出来,一脚急刹车,普桑戛然停下,脖子上的压力骤减,刚缓过来一口气,邻座大黄牙拔出匕首捅过来。
刘汉东格挡着匕首还不忘挂档,脚下油门离合一踩一松,平时总掉链子起步慢半拍的普桑这回出奇的给面子,蹭的就窜了出去。
脖子上的绞索再次勒紧,但这回刘汉东绷紧了脖颈的肌肉,身子尽力前倾,迅速升档提速,一脚地板油,普桑如离弦之箭般在空旷的夜路上疾驰,在驾车的同时他还要应对来自后方的绞杀和右侧的捅刺,胳膊上鲜血淋漓,手指多处割伤,脖子上的绞索越来越紧,眼瞅着就要断气,刘汉东猛然一打方向盘,车向路边撞了过去。
普桑一头撞上修立交桥用的水泥预制板,高速冲击下,副驾驶位子上的大黄牙撞得血头血脸昏死过去,匕首脱手而出,后座上的家伙更是一头飞出来,撞破了风挡玻璃,栽在水泥预制板堆上,面部被钢筋贯穿,血流在预制板上,两脚痉挛着。
刘汉东系了安全带并无大碍,但也被震得七荤八素,破车根本没安全气囊,车门变形了,安全带也解不开,他捡起匕首割断安全带,从车窗爬出来,拿出手机想报警,诺基亚1110没电了,绕过来探身进去搜一下中年男子身上,摸出一个手机按了一下,居然要输入开机密码,气得他把手机一扔,再去翻预制板上那家伙,一部苹果手机已经摔成了碎片。
试一试那家伙的鼻息,还有气,刘汉东先不管他,一瘸一拐来到车后,打开尾箱看那个编织袋,袋子已经不动了,刘汉东拉开拉链,里面是一个蜷缩着的小女孩,初中生的年纪,白T恤牛仔裤上沾了不少灰尘,嘴上贴着胶带,手脚用尼龙绳绑得很牢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瞪着刘汉东,工地碘钨灯照耀下,能隐约看见她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。
刘汉东扯下胶带,用匕首割开小女孩手上脚上的绑绳,说: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
忽然两道刺眼的光柱射过来,轰隆隆的马达声由远及近,是运渣土的土方车,刘汉东赶紧挥手拦车,哪知道土方车根本不搭理他,明明看见发生了车祸,刹车都不带踩一脚的,擦着刘汉东的身子呼啸而过,扬起的尘土让他满嘴牙碜。
妈了个逼的没道德,刘汉东啐了一口,回头再看,车里哪还有小女孩的身影,只剩下一个空的彩条编织袋,四下里看看,喊了两嗓子没人应,这个路段正在修路,路灯不亮一片漆黑,又是城乡结合部,灌木庄稼树木很容易藏人,八成这小女孩把自己当成劫匪一伙的了,躲起来也合情合理。
刘汉东很郁闷,居然摊上车祸外加绑架案,他觉得还是得赶紧报警,又是一辆土方车从旁经过,这回他学聪明了,箭步上前抓住了土方车车厢上的加强筋,免费搭乘一段路。
走出去不到三公里,迎面一辆交警巡逻车闪着警灯开过来,刘汉东急忙跃下来,挥舞双手拦下警车,报告说自己遇到劫案,两个劫匪受伤就躺在前面,交警非常重视,让他上车前往查看。
开到刚才发生车祸的地方,普桑依旧在,可是两个劫匪却不见了,连预制板上面都干干净净,一滴血没有,面对交警疑惑的目光,刘汉东也傻眼了。
“你喝酒了吧?”交警问道。
“驾驶证行驶证出示一下。”另一个交警说。
刘汉东没有驾驶证,他灵机一动说证件被劫匪抢走了,又指着自己被血浸透的汗衫给交警看,说我跑这么远找你们报警,还能骗人不成,交警看他样子不像醉驾,车里有急救包,匆忙包扎起来,然后说你这个案子属于治安案件,我们送你去派出所吧。
最近的是温泉镇派出所,夜里九点半依然亮着灯,蓝底白字的牌子上写着近江市蕴山区温泉镇派出所,交警停下车,钥匙都没拔,带着刘汉东走进值班室报案。
刘汉东先把凶器——带血的匕首交出,然后颠三倒四叽里呱啦一通说,俩值班警察听的是晕头转向,拿出一张纸来不耐烦道:“你先想清楚,把案发经过写下来。”
交警和派出所民警都是认识的,随便聊了两句正准备走,那边刘汉东拿着笔抓耳挠腮还一个字没写,忽然门口一阵轰响,一辆黑色汉兰达停了下来,车上下来一人,个子挺高,梦特娇T恤领子上挂着墨镜,藏青色裤子,手里拿着手包,腰带扣上是银色的警徽,更重要的是,他脸上有一道疤。
刘汉东认出了这个人,愕然停笔,慢慢站了起来,那人也认出了刘汉东,当即指着他大喝一声:“就是他,抓住他!”
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,刘汉东就抓起椅子掷了过去,趁着对方躲闪的空当冲了过去,头也不回的窜到门口,大路上车水马龙,无处可逃,刘汉东来不及多想,拉开车门钻进交警的桑塔纳,拧钥匙启动,挂档踩油门猛打方向盘,汽车发出一阵怪叫,轮胎冒出一股青烟,警车如脱缰野马一般从派出所停车场射了出去。
交警和派出所民警急忙上车追击,拉响警笛紧追不舍,刘汉东看着后视镜里闪烁的警灯,也打开了自己这辆车的警灯,两辆警车外加一辆汉兰达在夜间公路上疾驰,警笛尖叫不已,社会车辆还以为警方办案,赶紧让出道路,反倒方便了刘汉东逃命。
这辆交警的桑塔纳志俊是2.0排量,档位清晰,车况很好,比刘汉东的黑车强出不知多少倍,很快速度就上了一百六,但后视镜里追兵依然紧咬不放,前面却有堵车,十几辆渣土车挡住了去路。刘汉东一咬牙,单手猛打方向盘,同时猛然提起手刹,一阵焦糊味飘出,警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甩尾。
刘汉东松手刹,猛轰油门,紧盯着对面的警车,忽然挂档迎面冲了过去,对面慌忙让开,两车擦肩而过,将左后视镜都撞掉了,但紧随而来的汉兰达却并不避让,闪着大灯面对面撞过来。
妈的,遇到硬茬子了!刘汉东见计策不好使,一打方向盘冲下路面,朝着远处的铁路开过去,一列长长的运煤货车正在疾驰。
警车向道口狂奔,刘汉东紧咬牙关,猛踩油门,眼瞅着巨大的火车头越来越近,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的气势,如果撞上去,桑塔纳定然粉身碎骨!
刘汉东突然降档加速,桑塔纳咆哮着撞破单薄的拦路道杆飞过道口,几乎是同一瞬间,火车从道口呼啸而过,气浪逼人,尾追而来的警车被迫停下,民警从车里钻出来,摔帽子暴跳如雷。
火车很长,足有七十节车厢,况且况且的铁轨与车轮撞击声令人发狂,终于一切安静下来,火车渐行渐远,道口对面,静静停着一辆桑塔纳警车,警灯依然闪烁,却早已人去车空。
会议室的空气凝滞如冰。
雕花长桌的另一端,那个名叫杜邦的法国男人刚刚起身,整理着他那身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,脸上挂着职业却疏离的假笑。
“苏总,你的诚意我看到了,但很遗憾,我们的合作条件,贵公司恐怕无法满足。”
他说的中文很流利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傲慢。
苏婉清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为了这次谈判,已经熬了三个通宵,准备了数套方案,没想到对方连第二套方案都没听完,就直接宣判了死刑。
这几乎是断了她公司的活路。
“杜邦先生,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,价格方面……”
“这不是价格的问题,苏总。”
杜邦打断了她,拿起桌上的公文包。
“是理念,也是实力。”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门被无情地拉开,然后关上。
一声轻响,却在苏婉清的心里砸出了一个深坑。
完了。
她身边的赵天,一身阿玛尼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。他从谈判开始就一言不发,此刻却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婉清,我早就说过,你一个女人家,何必这么辛苦呢?”
他伸出手,想去搭苏婉清的肩膀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赵天也不恼,收回手,姿态摆得很高。
“你看,搞砸了吧?一个小小的香料代理权都拿不下来,以后还怎么在江城立足?”
苏婉清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文件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她无情的嘲讽。
赵天的声音还在继续,充满了施舍的意味。
“不过呢,你也别太担心。只要你点头,我们赵家的实力,你应该清楚。别说一个杜邦,就是十个,我也能让他乖乖把配方送到你手上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,凑近苏婉清。
“条件嘛,也很简单。今晚,来我别墅,我们好好‘谈谈’未来。”
苏婉清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抬起头,原本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“赵天,请你出去。”
“哟,还挺有脾气。”
赵天嗤笑一声,非但没走,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会议室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叫陈凡。
是苏婉清的司机,兼保镖。
此刻,他正靠在墙边,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,仿佛这场决定公司生死的谈判,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
赵天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底层人。
“一个司机,也配待在会议室里?”
他的话语里满是鄙夷。
“苏婉清,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?难怪公司要倒闭了,身边都是些没用的废物。”
苏婉清的身体紧绷。
侮辱她可以,但她不能容忍别人侮辱陈凡。
毕竟,陈凡是爷爷安排在她身边的人。
“赵天!我让你出去!”
“让我出去?”
赵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站起身,走到陈凡面前,用手里的文件拍了拍陈凡的脸。
动作轻佻,侮辱性极强。
“小子,听懂人话了吗?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,滚出去。”
陈凡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从窗外移到了赵天的脸上。
很平静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波澜。
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拿开。”
赵天愣了一下,随即怒火中烧。
一个司机,竟敢这么跟他说话?
“你他妈说什么?有种你再说一遍!”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文件几乎要戳进陈凡的肉里。
陈凡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抓住了赵天的手腕。
速度不快,赵天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但他就是躲不开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,赵天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,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啊!疼疼疼!放手!你他妈给我放手!”
赵天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会议室。
陈凡随手一甩。
赵天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摔在地上,狼狈不堪。
整个会议室,瞬间死寂。
苏婉清也愣住了。
她知道陈凡身手不错,但从没想过他敢对赵天动手。
这可是江城赵家的独子!
陈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走到谈判桌旁,拿起了那份被杜邦否决的方案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遭遇经典反派嘲讽,触发‘打脸就要快准狠’支线任务。】
【任务要求:三分钟内,让法国佬杜邦回心转意,并主动道歉。】
【任务奖励:神级医术(初级)。】
脑海中,系统那慵懒的声音响起。
陈凡的动作顿了顿。
神级医术?这个倒是不错。
他翻看了一下方案,然后抬头看向苏婉清。
“这个法国佬,很难搞?”
苏婉清回过神来,心乱如麻。
“陈凡,你闯大祸了!快走!这里我来处理!”
她现在担心的不是合作,而是陈凡的安危。
赵天从地上爬起来,一张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。
“废物!你死定了!我今天不弄死你,我就不姓赵!”
他掏出手机,显然是要叫人。
陈凡完全无视了他,只是看着苏婉清,又问了一遍。
“这个合作,对你很重要?”
苏婉清一怔。
重要吗?
当然重要。
这是她赌上一切的翻身仗。
输了,就一无所有。
她惨然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很重要。”
“行。”
陈凡应了一声,然后拿起苏婉清的手机,操作了几下。
苏婉清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给他发了张照片。”
陈凡把手机还给她。
照片?
发什么照片?
给谁发?
苏婉清满心疑窦。
一旁的赵天已经拨通了电话,对着那边咆哮。
“喂!彪哥吗?带上你的人,来环球中心32楼!对!把家伙都带上!今天我要废个人!”
挂断电话,赵天一脸狰狞地看着陈凡。
“小子,你很能打是吧?我今天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人多力量大!”
陈凡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对苏婉清说。
“一分钟。”
“什么一分钟?”
苏婉清下意识地问。
“他会打电话过来。”
陈凡说。
“谁?谁会打电话过来?”苏婉清追问。
“杜邦。”
话音刚落,赵天就爆发出夸张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我没听错吧?你说那个高傲的法国佬会打电话过来?你以为你是谁?天王老子吗?”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婉清,你看看你找的这个保镖,不仅是个莽夫,还是个傻子!他以为他是谁?”
苏婉“清也觉得这事太过荒唐。
杜邦的态度那么坚决,怎么可能回心转意?
还打电话过来?
简直是天方夜譚。
她看着陈凡,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\\'迹。
没有。
他很认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赵天的笑声渐渐停了,他抱着手臂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小子,一分钟快到了,你的杜邦先生呢?电话呢?”
苏婉清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她果然是急糊涂了,竟然会对着陈凡产生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就在这时。
叮铃铃——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,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。
是苏婉清的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的,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。
杜邦。
苏婉清彻底呆住了。
赵天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,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怎么可能?
真的……真的打过来了?
苏婉清机械地看了一眼陈凡,然后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,开了免提。
“喂?杜邦先生?”
“哦!我亲爱的苏!我的上帝!请务必原谅我刚才的无礼与傲慢!”
电话那头,传来杜邦无比热情,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呼喊。
他的中文,似乎比刚才更流利了。
“我为我之前的愚蠢言论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!您的方案简直是天才之作!我完全同意!不!我愿意在您提出的条件上,再降价百分之十!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约?现在可以吗?我立刻回来!”
会议室内,落针可闻。
赵天张大了嘴,足以塞下一个鸡蛋。
苏婉清也完全懵了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下意识地应道。
“好……好的,我们等您。”
挂断电话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苏婉清拿着手机,呆呆地看着陈凡,那个她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司机的男人。
他到底是谁?
他发的那张照片,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能让一个倨傲的法国商人,在短短一分钟内,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?
无数的疑问,在她心中翻腾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就在此时,陈凡口袋里的手机,也响了。
他拿出那个款式老旧的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一种苏婉清从未见过的,肃杀与凝重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道沙哑而急切的嗓音。
“龙头,‘夜莺’在江城现身了。”
陈凡的身体瞬间绷直。
他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依旧处在震惊中的苏婉-清。
“车,借我用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,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(2285字)
章节名:
1. 让你滚,你还敢动手?全场吓傻!
2. 女总裁被逼绝路,神秘司机一招逆天改命!
3. 刚帮美女总裁签下天价合同,一个电话让他瞬间变脸!
第2章
第2章
陈凡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决绝得像一阵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会议室里,时间像是被抽走了,只剩下粘稠的寂静。苏婉清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部尚有余温的手机,杜邦热情洋溢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,可她的思绪却完全被那个离去的背影攫住。
车,借我用一下。
那不是请求,是通知。他要去哪里?“夜莺”是谁?龙头?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,将刚刚签下合同的喜悦冲得一干二净。她第一次发现,自己对那个朝夕相处了近半年的男人,一无所知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角落里,赵天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,嘴里反复念叨着,眼神涣散。他引以为傲的家世,他无往不利的手段,在刚才那通电话面前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他想不通,一个司机,一个他眼里的废物,是如何让那个法国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。那种挫败感,比被陈凡捏住手腕时身体的剧痛,要强烈千百倍。
“赵天。”苏婉清终于回过神,声音冷得像冰,“现在,你可以滚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赵天最后的尊严。赵天猛地抬头,扭曲的脸庞上满是疯狂的恨意。“苏婉清!你别得意!还有那个废物!我告诉你们,今天这事没完!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,怨毒地盯着苏婉清:“你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?他算个什么东西!等我找到他,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!还有你,苏婉清,你个贱人,早晚有一天你会跪着来求我!”
就在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时,会议室外的电梯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赵天的话戛然而止,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叫的人到了,脸上立刻浮现出狰狞的喜色。“来得正好!今天就让你看看,得罪我赵天的下场!”
然而,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他口中的“彪哥”和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。
电梯门打开,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身影快步走来。为首的正是刚刚挂断电话的杜邦。他此刻完全没了之前的傲慢,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文件夹,步履匆匆,甚至因为走得太快,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哦,我亲爱的苏!让你久等了!”杜邦一眼就看到了苏婉清,热情地张开了双臂,仿佛要给她一个拥抱。
可他刚迈出两步,就注意到了会议室里诡异的气氛,以及站在苏婉清对面,表情扭曲的赵天。尤其是赵天身后,另一部电梯门也开了,呼啦啦涌出七八个手持棍棒、纹着身的壮汉,为首的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,一脸横肉。
“彪哥!你他妈怎么才来!”赵天见到救兵,气焰又嚣张起来。
光头彪哥扫了一眼会议室,目光落在赵天身上,瓮声瓮气地问:“赵少,就是这儿?人呢?”
赵天刚想指向苏婉清,却被眼前滑稽的一幕搞得愣住了。
只见杜邦先生,这位尊贵的法国合作方,看到彪哥这群人后,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。他转头,用一种赞叹的语气对苏婉清说:“哦!苏!真是太让我惊喜了!这就是你们华夏独特的欢迎仪式吗?真是……真是太有气势了!充满了力量感!”
说着,他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彪哥和他身后的混混们,甚至主动伸出手,想跟彪哥握手。“你好,你好!我是杜邦,苏总的合作伙伴!你们的表演非常精彩!”
彪哥和他的一众小弟全都傻眼了。表演?欢迎仪式?这老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?
苏婉清也是一怔,随即差点笑出声。她强忍着笑意,瞬间明白了该怎么做。她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在赵天和杜邦之间,脸上挂起得体的商业微笑,对杜邦说:“杜邦先生,您误会了。这并不是欢迎仪式,只是一些……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我们还是先进去谈合同的细节吧。”
“哦哦,好的好的!”杜邦如梦初醒,连忙点头,看都不看赵天一眼,簇拥着苏婉清就要往里走。
赵天彻底懵了。他精心策划的报复,他叫来的帮手,在此刻竟然成了一个荒诞的笑料。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,尤其是彪哥那帮手下,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……鄙夷?
“站住!”赵天终于反应过来,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苏婉清!你今天别想走!”
彪哥也皱起了眉头,他虽然搞不清状况,但拿钱办事是规矩。他向前一步,沉声道:“赵少,到底动不动手?”
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。
杜邦的保镖们立刻将他护在身后,警惕地盯着彪哥一行人。
苏婉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可以利用杜邦的误会周旋,但对方真要动手,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抗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彪哥的手机响了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微一变,接通了电话。“喂,龙哥,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,彪哥的表情从不耐烦,到惊讶,再到惊恐,最后变成了骇然。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“是……是!龙哥,我明白了!我……我马上滚!马上!”
挂断电话,彪哥看向赵天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恐惧。他二话不说,对着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,低吼道:“撤!都他妈给老子快点撤!”
“不是,彪哥,这……”赵天急了。
“赵少!”彪哥猛地转头,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,“我劝你一句,今天这事,到此为止。你惹上的人,是你,是你们赵家,都惹不起的存在!你好自为之吧!”
说完,他再也不看赵天一眼,带着他的人像是躲避瘟神一样,飞也似的冲进电梯,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走廊,只剩下赵天一个人,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,呆立在原地。
惹不起的存在?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彪哥口中的“龙哥”,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王者,连他父亲都要给三分薄面。能让龙哥用那种惊恐的语气下令,那个男人……那个叫陈凡的司机,到底是什么人?
杜邦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眨了眨眼,最后还是没忍住,小声问苏婉清:“苏,你们华夏的……小插曲,都这么刺激的吗?”
苏婉清终于忍不住,唇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。她没有回答杜邦,只是转头,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赵天。
“你还不滚?”
这一次,赵天没有再叫嚣。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婉清,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、恐惧和极度的不甘。然后,他一言不发,失魂落魄地转身,走进了另一部电梯。
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他苍白的脸,苏婉清才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赢了。
靠着那个男人留下的余威,她不但签下了起死回生的合同,还彻底击退了赵天的骚扰。
“苏总?苏总?”杜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“啊,抱歉,杜邦先生。”苏婉清迅速整理好情绪,恢复了职业女总裁的干练与从容,“我们进去签合同吧。”
“太好了!”杜邦喜出望外,连忙将文件夹递上。
半小时后,合同顺利签署。杜邦心满意足地离开,临走前还再三表达了歉意和合作的诚意。
送走杜邦,苏婉清一个人回到空无一人的会议室。她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合同,上面的每一个条款都对她极为有利,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结果。
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陈凡开着她的车,去了哪里?他什么时候会回来?
那个男人,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,突然闯进了她的世界,将她固有的认知搅得天翻地覆。
司机?保镖?
不,绝不可能。
苏婉清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,她点开了陈凡的联系方式。备注很简单,只有一个名字:陈凡。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,准备挂断的时候,电话被接通了。
“喂?”
是陈凡的声音,依旧平静,但背景里却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隐约的呼喊,显得有些嘈杂。
“陈凡,你……”苏婉清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现在在哪里?还顺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