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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黑之黑道斗争

梦一岁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6-19

  • 7893452

第98章 扫黑之黑道斗争_98

扫黑之黑道斗争 梦一岁 2024-06-19 00:00
方国华沉默了很久。

馆子里的其他客人在喝酒、聊天、划拳。嘈杂的声音包围着他们,像一层隔音的壳。

“三年前。”方国华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“我老婆查出了乳腺癌。手术费、化疗费、靶向药——前后花了四十多万。我的工资——你知道的——一个月到手六千多。家里没有积蓄。借了一圈亲戚朋友,还差二十万。”

他喝了一口啤酒。

“那时候我正在办一个案子——不是恒通案,是另一个。查一家贸易公司的税务问题。查着查着,发现那家公司跟恒通有关系。我去找周丽了解情况——周丽当时还很配合,请我喝茶,聊了很久。”

“周丽找上你的?”

“不是。是我去找她的。但聊完之后——第二天,她给我打了个电话。她说——‘方警官,我听说你家里有困难。如果你需要帮忙,我可以借给你。’我说不用。她说——‘二十万而已。不算是贿赂。算借款。你什么时候还都行。’”

“你借了。”

“借了。”方国华的声音几乎是耳语,“二十万。打到了我妻子的账户上。没有借条。周丽说——不用借条,她信我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——过了两个月,周丽给我打电话。她说——‘方警官,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。恒通贸易的银行流水——你帮忙调一下。调完之后,有三笔转账——你帮忙处理一下。’”

“处理——就是删掉。”

“对。删掉对公账户里的三笔。她说——这三笔如果被看到,王学文会有麻烦。她不想让丈夫有麻烦。”

“你删了。”

“删了。”方国华闭上眼睛,“我用经侦的系统调取了流水,然后导出到U盘上,在U盘上删掉了那三笔,再打印出来——交给赵磊归档。赵磊没有发现。他从来不仔细看这些。”

“赵磊知道你删了吗?”

“不知道。赵磊跟我不一样——他是被黄志远直接收买的。我是被周丽拉下水的。我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事。黄志远——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人。我以为我只是帮周丽一个忙。”

“但你后来知道了。”

“后来——王学文失踪之后。我开始怀疑——周丽让我删的那三笔转账,可能不只是‘保护丈夫’那么简单。我查了一下那三笔——转给了周丽、顾铮、和我。顾铮——我后来知道是黑帮的人。那时候我才意识到——我被卷进去了。”

“你想退出来?”

“想。但退不出来。周丽后来又找过我两次——每次都是让我‘帮忙调一下资料’。我说我不想再做了。她说——‘方警官,你已经做了。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——你也跑不掉。’”

“所以你继续做了。”

“做了。但不多。后来主要是——帮他们盯着你的动向。你查恒通案查得越来越深——周丽让我注意你查到了什么。我——”方国华低下头,“我在办公室里听你打电话。然后告诉周丽。”

陈默看着方国华。

一个二十年的老民警。因为妻子的手术费——二十万——被拉进了深渊。

“老方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
方国华抬起头,看着他。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“你打算抓我?”

“不是我抓你。是法律抓你。”

方国华沉默了十秒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——

“陈默,如果我自首——能不能算我立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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