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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663章 663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“收着。”老爷子说,“开庭那天,我要让他自己念。”
烟袋点了又灭。
“小凡,老师的红笔,是批文章的。他如今这支朱笔,批的是八字。文章有对错,八字没有——没有对错的东西,就随他定价钱。”
#第343章扫尘
取证两头并进。
许南星的人设是老赵定的:四十,儿子初三,一模刚过。她带着孩子的成绩单进奎星阁,温立成没看成绩单。回来复盘,她在本子上原样记了一段:
“吴叔,他先问的是:家长会开了没有?我说开了。他说,坐哪儿了?我说后头。他说,这就对了,不是孩子蒙尘,是你比得心慌,慌气传给孩子,孩子的文昌跟着蒙。吴叔,我备的话,一模排名、错题分析、老师的建议,一句没用上。他把孩子的分压下去,把我的脸抬起来,一压一抬,钱就出来了。我出来才咂摸过来:孩子考多少,他一页没问。”
线下的那头,常四海出手。老四扮的是个建材商,儿子高三,要“点魁”。温立成亲自接待,说了一段话,老四连录音带录屏,一秒不落:
“老弟,孩子念到这份儿上,差距就不在题上了,在运上。题,学校管够;运,学校不管。你点这个魁,不是买分,是给孩子把路扫开了,考场里心不慌,笔就顺。老弟,你就当,这是你头一回,能为孩子干一件别人家爹妈干不了的事。”
黑龙那头,把文运簿的备注页、“同一张书桌、两种价”的对照录屏、批发市场的进货单,一并入了卷。
最要紧的证据,是两个人凑的。一份是曹丽娟的:她按专案组的布置,回去交了“点魁”定金两万,走的监管账户,拿到那张朱笔写的“魁单”。还有她家那段录音,刘卫兵后来知道的,知道了,一宿没言语,第二天照旧出车,晚上回来说:“钱没了能挣,你别再瞒着我就行。”之后两口子一笔一笔对账,刘卫兵把每张单子拍照存了。
另一份,是考场晕场那个姑娘的妈站出来的。她交了三年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,交的时候说:“先生说咨询泄文气,我们停了。我闺女在考场里晕倒那天,他正收我第三回扫尘钱。胡先生,我闺女复读这一年,第一件事,是把咨询续上了。”
还有文运簿里一页备注,专案组翻出来钉在板上:“刘家:二模前最慌。可点魁。”
曹丽娟交证据那天说了一段话,转述给太爷听的时候,屋里没人插话。
“我早咂摸出来了,胡先生。先生连小北哪科弱都不知道,文运簿上记的名次,还是我自个儿填的表。”她说,“可我一到家长会,一坐最后一排,我就又想抓个啥。我不是信先生。我是怕我儿子看出我慌。”
老赵把魁单、对照录屏、文运簿备注并排钉在案情板上,退后一步看了看,说:“证据齐了。收网的日子,挑他人最齐的时候,高考出分第二天。温立成年年这天办‘谢魁大典’,考得好的来还愿,考不好的来‘续福’,客户全到,现场收香火钱。”
#第344章出分
出分第二天,晴,热。
道外一家酒店的宴会厅,红绸从门口挂到台上,台上“谢魁大典”四个大字,一百三十多号家长坐得满满当当,一人手里一炷香。考得好的坐前头,怀里抱着还愿的红绸;考不好的坐后头,手里攥着“续福”的单子。
温立成长衫眼镜,执朱笔,挨个“谢魁”。点到第七个,民警从两个门同时进来了。
朱笔停在半空。他看看四周,没挣扎,说了他被捕期间的第一句话:“魁还没点完。没点着魁的孩子,进考场心里没底。”
带队的民警看了一眼满场的香,说:“心里有没有底,不在这枝笔上。孩子这十二年,一张卷子一张卷子念过来的,底,在他们自己脚底下。香掐了,都回家做饭去,孩子考完这场,让他睡个整觉。”
同一个时间,奎星阁、温立成的住宅、记账助理滕某的住处,三路先后到案。当天清点:涉案资金冻结追缴一千九百八十余万;起获“魁单”模板、文运簿一柜、文昌笔三百余枝;客户六百六十余户,逐一到人;那个离家出分的,专案组当天陪着家里把孩子接了回来;晕场复读的姑娘,转介了心理服务。
审讯是第二天开始的。温立成不慌,长衫换成号服,坐姿还是讲台上的坐姿。
“我承认违法。”第一次提审他就定了调,“但请您把我卖的东西弄准确。我不卖分数。分数我卖不出来,文曲星那儿我也递不上话。我卖的是‘尽力了’。您知道一个家长,开完家长会,坐最后一排,回家路上想什么吗?她想的是:别人都使了劲,我不知道往哪儿使。这个话,老师不能说,亲戚说了伤人,她自己跟谁说?她能说给我听。我说,不是孩子不行,是你比得心慌,孩子文昌蒙尘,扫一扫就好。孩子没错,家长没错,错在风水。一句话,三万八。您觉得贵吗?”
审讯员把三样东西推过去。一样,是晕场姑娘的缺考记录。一样,是“同一张书桌、两种价”的对照录屏。一样,是《开慧录》第十一条。
温立成看第一样的时候,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。看第三样的时候,手停了。
“扫尘这个……都是家长来求的。孩子掉名次,家长哭着打电话,我心一软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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