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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657章 657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“老弟,孩子这东西,是缘,不是货。缘为啥进不来?门上有障。你这媳妇,障在宫寒;你这妈,障在心急。大阵一开,障一化,缘自己就进来了。老弟你记住,医院那点药,是催;我这儿是请。催来的不长命,请来的才是你的。”
黑龙那头,把莲舍的静室、缘簿、配药的小间都拍了,三副汤药的送检报告入卷。
最要紧的证据,是两个人凑的。一份是王雪的:两年全部转账、三张符、药包,还有婆婆偷偷录的一段音,老太太记着给亲家显功,音里何桂云说:“老姐姐,镯子你先别赎。赎了,障回头。”另一份,是宫外孕那个媳妇自己站出来的。她叫李秋华,二十九,把病历和聊天记录全交了,交的时候说了一段话,转述给太爷听的时候,屋里没人插话。
“她跟我说,疼是好事,是种子扎根。”李秋华说,“我躺手术台上的时候还在想——我是不是真的障重。”
婆婆那条线,是王雪掰过来的。她把送检报告拍在桌上,老太太三天没言语。第四天一早,老太太自己揣着当票和录音去了分局,交的时候就说了一句:“我儿媳妇我要。别人家的媳妇,我也要。我糊涂了。”
老赵把化验单、录音文字稿和李秋华的病历并排钉在案情板上,退后一步看了看,说:“证据齐了。收网的日子,挑他人最齐的时候,六月十九,观音成道日。何桂云年年这天开‘莲花送子大法会’,客户全到,现场起阵收钱。”
# 第334章六月十九
六月十九,晴,热。
江北莲花堂,院里搭了凉棚,三百多个媳妇、婆婆坐得满满当当,一人怀里一个红布“缘袋”。前堂观音像,柳枝净水,两边码着“送子符”,一包一个价。
何桂云灰布褂子,执柳枝,挨个“点缘”。点到第四十几个,民警从前后门同时进来了。
她的柳枝停在半空。她看看四周,没挣扎,说了她被捕期间的第一句话:
“缘还没点完。没点着缘的,今年这一茬,就赶不上了。”
带队的民警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缘袋,说:“孩子不赶茬。有没有,都是你们两口子的家。缘袋收了,都回家,被褥晒晒,饭做点好的,该上医院上医院。”
同一个时间,莲舍、配药间、缘簿柜、徒弟慧真的住处,先后到案。当天清点:涉案资金冻结追缴两千三百七十余万;起获缘簿四册、汤药六百余副、符纸一箱;客户七百一十余户,逐一到人;李秋华当天由专案组陪同,进了医院复查。
审讯是第二天开始的。何桂云不慌,还是那个慢悠悠的调子,号服穿得整整齐齐。
“我承认违法。”第一次提审她就定了调,“但请您把我卖的东西弄准确。我不卖孩子。孩子我卖不出来,送子娘娘那儿我也递不上话。我卖的是‘还有指望’。您知道一个女人,结婚六年,过年上桌,婆婆把鸡腿夹给弟媳家孩子,她夜里想什么吗?她想的不是孩子。她想的是:这个家里,我还是不是个人。医院给的是方案,试管一次三万,成不成两说;我给的是三个字,有指望。三个字,一万一。您觉得贵吗?”
审讯员把三样东西推过去。一样,是李秋华的病历。一样,是汤药的送检报告。一样,是《送子仪程》第十三条。
何桂云看送检报告的时候,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。看第十三条的时候,手停了。
“汤这个……方子是老辈儿传的,掺没掺,是慧真抓的药,我——”
审讯员翻开手册,念:“第十三条:‘查出来的病,不认。认了病,就得去医院;去了医院,就没有我们的事了。’”念完,问:“李秋华疼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你收的是第几疗程的钱?”
何桂云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。第一次,沉默超过了十秒。
# 第335章等花开
第十二天,太爷去看守所,见她。是何桂云自己托话求见的。
会见室里,她坐下先欠了欠身:“先生。我这双手,接了三十二年,闭着眼都知道孩子在娘肚子里转没转身。”
“我问你个手艺上的事。”太爷坐下,“你接生那些年,记到今天的一个孩子,是哪一个?”
何桂云低着头,很久。
“……有一年腊月,雪封山,产妇是山里分场的,送不到县里,我在炕上接的。孩子下来不哭,脐带绕颈,我拿手指头勾开,倒拎着,拍了三下。哭声一响,一炕人全哭了。先生,那一声,我记了三十年。”
“你分不清,我替你分。”太爷说,“那一声哭是真的,你的手艺也是真的。可你如今,把‘喜’说成‘障’,把‘疼’说成‘扎根’,把‘上医院’说成‘心不诚’。何桂云,你不是送子的,你是摘果的,树还没成,你把人家一年的指望,连枝带叶剪下来卖了。你那三拍子,拍出来的是活蹦乱跳的孩子;你如今这一碗汤,熬倒的是熬不住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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