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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633章 633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屋里静了几秒。周晓雅手里的笔搁下了。
“数据侧。”老赵又调一张表,“两年,‘安灵’客户一千三百余人,百分之九十二是女性,二十岁到五十岁都有。牌位墙,两年间立过的牌位,两千一百多块。涉案流水,三千四百六十余万。价目我再念一遍:超度法会九千九,长年牌位六千六,安灵宅两万八,破讨债局五万八。最狠的有人前后花了二十六万,一个五十岁的会计,把她妈留的镯子当了。”
“更后头。”周晓雅的声音发紧,“我们按名单回访,有一千一百多人有抑郁症、焦虑症、失眠症病史。其中十七个,是在进精舍之后停的药。冯玉琴的话术原话:‘药是化学,伤灵性。你灵性一弱,孩子趁虚而入,病就更重。’这十七个人里,有一个兴城的大姐,停药四个月,人走失了三天,在河边找着的。现在人在她妹妹家养着。”
黑龙那头踩了点。精舍在城郊一个两层民房,一楼佛堂,蒲团、木鱼、香案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二楼是“安灵室”,门常年锁着。
“吴爷。”黑龙回来说,“我从侧窗看的。二楼一整面墙,从地到顶,全是小牌位,一层一层,跟我看过的烈士陵园的碑墙一个排法。我花钱从退出来的一块上看了个仔细,牌位正面写编号,背面贴条。条上是袁某的字:‘欠六千六,催。’‘欠两万八,催三次。’”
“吴爷,两千多个牌位,一面墙。”黑龙把烟掐了,“每块牌子背后,是一个女人半夜睡不着,摸着自己肚子哭。”
那天晚上,我把白板上《安灵手记》第十一条的翻拍件拿回去给太爷看。老爷子就着灯看了很久,看着那行“起了名字,一辈子撵不走”,手指头在炕沿上敲了两下,停住了。
“收着。”老爷子说,“开庭那天,我带去。”
# 第298章第八百二十一号
取证两头并进。
许南星的人设是老赵定的:三十九,十年前做过人流,最近查出甲状腺手术,愧疚,失眠,瞒着家里人。
她进直播间第五天,“助理”袁某加了她的私信,发来一段六十秒的语音。许南星回来复盘的时候,把大意学了一遍,我在本子上原样记了:
“吴叔,那段语音的核心就一句——她说,大姐,你十年没给他起过名,他在那边连个称呼都没有,逢年过节,人家的孩子都有人叫,你家这个,喊他他都不知道是喊他。她让我起个名,说起了名,法会的时候师父好‘交代’。”
“我犹豫了。她等着我,等了一分钟,又发一句:‘大姐,就当妈的知道,孩子没名,当妈的心里过不去。’”
“吴叔,我就是从那句开始起鸡皮疙瘩的。她不催你交钱,她专挑你心里最软那一下按。我起了个名,发过去,她马上回:‘好名字,孩子有家了。’跟着就是法会报价,九千九。”
“起了名,钱就拦不住了。”许南星说,“这是她整条流水线的枢纽。”
线下的那头,常四海出手。老四扮的是一个丈夫:妻子信了三年,越陷越深,他想退出,来问“退费”。
冯玉琴亲自接待的他。老四说要把牌位撤了,把钱退了,让媳妇安心过日子。冯玉琴听完,念了声佛号,说了一句话,老四原样录了下来:
“施主,孩子的债,不是钱的债。你把钱要回去容易,可撤了牌位,孩子流落在外,这笔账记在谁头上?记在你媳妇头上,也记在你头上。做丈夫的,让妻子背一辈子这个,于心何忍?”
“那怎么才算完?”老四按剧本问。
“孩子的事,没有完,只有安。”冯玉琴说,“安一年,稳一年。施主,钱是身外物,一家人的平安,是无价的。”
这话,连录音带录屏,一秒不落。
最要紧的一份证据,还是黑龙那个钱买的。他花六千六立了块牌位,立完第三天,亲眼看着“安灵室”的门开了,袁某进去,从墙上抽下一块牌——第八百二十一号,齐凤霞的那块,抽下来的时候顺手把背面的欠费条撕了,团成团,扔进脚边的纸篓。
黑龙走的时候,趁人不备,把那块牌位带了出来,连同纸篓里三条欠费条,一并拍了照。
“吴爷。”黑龙说,“我数了,她撤一块牌,前后一分四十秒。里头哭的是二十三年,她手上,一分四十秒。”
老赵把照片打印出来,钉在案情板上,钉完说了一句:“证据齐了。收网的日子,挑在她们人最齐的时候,四月初八,浴佛节法会。冯玉琴每年这场法会都办线下,来的都是老客户。”
# 第299章浴佛节
四月初八,早上七点,莲心精舍的佛堂里坐了三十几个女人,大的五十多,小的二十出头,一人一个蒲团,一人手里一张名单,名单上写着各自孩子的“名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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