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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620章 620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取证两条线并着走。许南星的小号人设,老赵定的:五十一岁,体检查出乳腺结节三类,吓着了,夜里睡不着,穷。许南星给悬壶堂发的第一条:“先生,我查出个东西,大夫让手术,我怕。能不能先吃药?”
半小时后回复来了:“大姐,别慌。先说说你的睡眠和饮食。瘤这个东西,三分在身上,七分在心上。心稳了,我配的方才接得住。”
一个月,许南星把流水线走了一遍。第四十天,客服发来“化瘤大方”的方案,一万六,末尾附了一句:“服药期间少与家人争执。病气最怕搅扰,家里人不信,药性打对折。”
黑龙那头摸到了作坊。城郊租的库房,隔出来半间,一口大锅,两个簸箕,一台磨粉机。磨粉机的滚轴上还沾着药片外层的糖衣,红的黄的绿的。药丸在苞米簸箕里滚,滚完拿蜂蜡封瓶。
“吴爷。”黑龙回来说,“那屋里进的原料,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埋汰的中药。竹签子串的三七碎,批发市场论麻袋买的。就这个,进了瓶,出来就是四千八。”
常四海出手扮的是个六十岁的肺结节患者,体检查出八毫米磨玻璃影,大夫建议三个月后复查、视情况手术。老四连上了麦。
悬壶先生听完,沉吟了很久,开口:“老哥,我问你一句,你是不是跟儿子置气?”
老四当场愣住了,不是演的,他跟他儿子确实犟了小半年。悬壶先生趁势往下说:“你那个不是瘤,是一团气,堵在你跟儿子中间那口气,落肺上了。刀割得掉肉,割不掉气。老哥,先吃药,先顺气。儿子的气顺了,瘤自己就蔫了。别上手术台,元气一散,神仙难救。”
这段话,连录音带录屏,一秒不落。
回来放给太爷听。老爷子听完,半天没言语,末了说了一句:“小凡,你发现没有,他头一句,问的是气,不是病。真懂行的人,头一句问的是饭。”
#第269章于半城的方子
太爷那几天办了一件自己的事。老爷子托人找到于慎之的大弟子,如今市中医院肿瘤科的主任,姓顾,六十了。顾主任把太爷请到办公室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蓝布包袱,一层一层打开,是于老的手抄方,四十多页,纸都脆了。
“师父走的前一年,把这个交给我的。”顾主任说,“他说,他这一辈子开过的方子,就这个本子最全。可他说,这个本子值钱的地方,不在方子。”
太爷翻开。第一页没有方子,只有一行小字,于老的笔迹:
“先问饮食,再问睡眠,后问二便。末了,必问一句:家中何人为你熬药。药是死的,熬药的人是活的。”
“师父临走前,念叨过毕万春一回。”顾主任说,“他说,万春手熟,心野。他让万春去考证,考不上就改行,别拿病人的命试手。万春那年五十一,说等不起了。师父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先生走的时候,毕万春去磕了头,回来就开了张。”
太爷把那行扉页看了三遍,把本子轻轻合上,还给顾主任,回堂口的路上一直没说话。
晚上,老爷子跟我说:“小凡,你明白了吧。他把先生的话都背下来了,方歌、药性、脉案,一样没落。他就把扉页那句扔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句不挣钱。”太爷说,“先问饮食、再问睡眠,问完了就得劝人上医院。他要在这一句上接话头,一个客户都留不住。他把十五年抄来的本事,掐头去尾,光留下了能换钱的那一段。”
收网的日子,定在四月二十六。悬壶堂那晚的直播,是“谷雨排瘀营”的开营仪式,两万九一位,收三十人,名额早满了,直播间里还挂着一行小字:候补请联系客服。
#第270章收网
四月二十六,晚上七点二十,三路同时动手。
第一路,江北写字楼,公司。客服们正上着“开播前动员会”,白板上写着本月的指标:“复购率78%”“病灶客户(确诊未治疗)重点维护”“谷雨排瘀营满员,夏至营开始蓄客”。
带队的进去,没人跑,十九个客服,一半是二十出头的姑娘。有一个手一直按着通话键没松,那头还连着一个老客户的回访。
第二路,城郊作坊。磨粉机正开着,满屋子的药面。高老板……这回没有高老板,就一个雇工,被按在簸箕边上,手里还攥着一把搓到一半的药丸。
第三路,直播间布景房。那排药柜是真古董,租的。毕万春七点半准时开播,八点整,民警进门。
他被按住的时候,手边正碾着一剂药。药碾子是黄铜的,双柄,他推得很熟。他没挣扎,先说了一句话:“这剂是给道外一个老太太配的,白芍、当归、陈皮,治她失眠的。这个是真药,别给我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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