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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618章 618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
夜里,我锁院门。门上那页老规矩被门灯照着,八个条目,一行一行,端端正正。第八条是新裱的,纸色还白。底下的小木牌,红漆字又被描了一遍,比哪一年都亮:

“进来说话的人,先喝杯热水。”

老榆树顶着雪,长椅空着,绿漆是新补的,椅背上那四个烙字落了点雪,我用袖子拂了拂,安安稳稳:坐这儿说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道外。雪下得不紧不慢,江封得严严实实,冰底下的水还在走。义塾的窗户里亮着灯,孩子们念书的声音隔着老墙传出来;热线值班室的灯也亮着,今晚是苏晓和于秀娟的班,一个接孩子的电话,一个接妈妈的电话。

这个人间,没有赦罪符,也没有千里眼。愧疚不能花钱免了,想念不能花钱买回来。愧疚得落在善待上,想念得落在寻找上,一步一步,都急不得,也都停不得。

可也不要紧。只要还有人半夜睡不着、心里空落落的,就有人接起那通电话,问一句:“姐姐,你吃晚饭了吗?”只要还有人在雪地里举着一张发黄的纸,就有人把纸接过去,抚平,然后牵着他的手,说:走,咱们慢慢找。

吃了就好。找到了就好。找不着,也有人陪你等着、找着。

天大的事,慢慢唠。(本卷完)
第111章


第111章

#第266章药罐子

转过年,开春,新案子是从一瓶药丸进来的。

那天上午,堂口来了个二十八九岁的姑娘,进院的时候怀里抱着个饼干盒,抱的姿势,像抱着个炸雷。她叫冯丹,在道里一家药店当营业员,干了六年。

她把饼干盒放在桌上,打开。一瓶褐色的药丸,蜡封的瓶口,瓶身上贴着黄纸标签,毛笔字:九转培元丹。

“吴先生,”她说,“我干药店的,丸散膏丹我拿起来闻一下就知道个大概。这玩意儿,淀粉加三七末,顶多再加点保济丸的料。成本撑死十块钱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开始不稳:“卖四千八一瓶。我吃它长大的那个人,不吃我卖的药了。”

她妈冯秀梅,五十八,纺织厂退休。去年腊月查出乳腺癌,二期,市一院乳腺外科的主任看了片子,说来得及,这礼拜就能排手术。冯秀梅答应了,回家收拾住院的东西,刷手机刷到了一个直播间。

“悬壶堂。”冯丹说,“每晚七点半开播。那个‘悬壶先生’,五十多岁,山羊胡,穿布衫,背后一排药柜。他跟我妈连麦了二十分钟,就问了几个症状,然后说——‘大姐,你那不是瘤,是一团没散开的淤。刀一下去,元气顺着刀口就散了,散了就聚不回来。淤这个东西,得化,不能割。’”

“我妈信了。第二天,把住院条撕了。”

我拿起那瓶丹,对着光看。冯丹在旁边一样一样说她的发现:蜡封是自己浇的,标签的纸是宣纸裁的,“吴先生,连瓶底的批号都是毛笔写的。假药都做得这么讲究了。”

太爷从炕梢过来,拿起那瓶丹,掂了掂,先问的不是药,是另一件事:“闺女,你妈的手术,现在还排得上排不上?”

冯丹愣了一下:“主任说,初期那个窗口……悬了。拖了仨月,上礼拜复查,腋下有淋巴结了。二次评估要是能做,还得先化疗降期。”

太爷点点头,把丹放回饼干盒里,跟冯丹说了一句:“你先回去,该上班上班。你妈那儿,别抢她的药,别摔她的瓶。抢,她藏;摔,她跟你拼命。这个院里的人,替你想别的法子。”

冯丹走了以后,太爷在炕梢坐了半天,烟袋没点。

“小凡。”老爷子说,“我六十年,见过卖神水救病的,都是糊弄钱的,糊弄就糊弄了,人不至于把命搭上。这一回不一样。你听见没有,他把‘刀’说死了,散元气。人怕刀,不怕药。刀是大夫递的,药是她自己‘信’的。骗子不怕你懂行,就怕你不怕。”

老爷子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
“拿病开张的,我见过。可这一位,懂。他懂药,懂病,更懂病人怕什么。这一锅,得端。”

#第267章悬壶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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