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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609章 609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第一格,深夜,一个女人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根绷得笔直的红线;第二格,一个穿跨栏背心的老头把手机轻轻扣过去,捏起那根“红线”一抖,原来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;第三格,老头戴着老花镜,笨手笨脚地用毛线织东西,织得歪歪扭扭;第四格,雪地里,女人围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往前走,走得很稳,呼出的气是白的。

她妈在附条上写:小满说,这一期她织了真围巾做参考,织废了两团线。她说:“红线本来就该是暖的东西,拴人,是人们把它用坏了。”

我夜里锁院门。门上那页老规矩被门灯照着,七个条目,一行一行,端端正正。第七条是新裱的,纸色还白。底下的小木牌,红漆字又被描了一遍,描得比上回更亮:

“进来说话的人,先喝杯热水。”

老榆树顶着雪,长椅空着,绿漆今年新补的,椅背上那四个烙字,落了点雪,我用袖子拂了拂,安安稳稳:

坐这儿说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道外。雪下得不紧不慢,江面封得严严实实,冰底下的水还在走。谁家的窗户里飘出酸菜白肉的香味,远处卖烤地瓜的炉子冒着白汽,一辆晚班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去,车窗里的人低着头打盹。

这个人间,没有月老。没有谁拿着一根线,从天上垂下来,把谁和谁拴在一起。缘分这个东西,从来都是两个人一步一步,自己走出来的。

可也不要紧。走散的,有人陪着找;找不回的,有人陪着放。只要还有人半夜睡不着、心里空落落的,就有人接起那通电话,问一句:

“大姐,你吃晚饭了吗?”

吃了就好。吃了,这根红线,就能从绳变回线,从线变回毛衣,穿在身上,暖暖和和地,过冬。

天大的事,慢慢唠。

(本卷完)
第110章
第110章
#第256章楼道里的门

腊月初八,夜里十一点四十,纪萌的热线响了。

打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三十多岁,抖得不成句。“同志……我想问,家里不干净的事,归不归你们管……不对,不是家里……是……”她在电话那头喘了很久,忽然说,“我闺女发烧了。我不敢抱她。”

纪萌按规矩先稳人:“妹妹,你先告诉我,孩子在哪个屋,你在哪儿?”

“孩子在屋里。我在门外。”女人说,“师太说,我一碰她,那个东西就过到她身上了。”

纪萌冲我使眼色的时候,我已经在穿大衣了。地址报过来,道外北三道街的老楼,五楼,没电梯。黑龙开车,十二分钟到楼下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截,我们摸黑上去。五楼的楼道里,一扇防盗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黄光,还有孩子的哭声,烧迷糊了的那种哭,一声一声喊妈妈。

女人就坐在门外的水泥地上,背靠着墙,抱着膝盖,怀里死死搂着一个红布包。

“糖糖在三屋卧室。”她抬起头看我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我听着呢。我一分钟都没离开。”

“孩子烧多久了?”黑龙问。

“后半夜开始的。三十九度二。”她说,“师太说了,这个烧,是‘那边的’在闹。让我十二点前把安灵钱补齐,六万八,补齐了,烧自己就退。要是碰孩子——”她的声音一下子矮下去,“碰了,就换命。”

我蹲下来,跟她平视。“大姐,你叫什么?”

“于秀娟。”

“于姐,我是道外万仙总堂的,姓吴。我不跟你辩仙家的事,我就问你一句实话——你闺女现在需要的是什么?”

她看着门缝里那线光,看了很久,眼泪下来了。“需要她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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