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分类
全部作品
排行榜
完本
男生精选
女生精选
精品短篇
联系我们
登录
注册
悬疑推理
古代言情
现代言情
玄幻奇幻
武侠仙侠
都市娱乐
脑洞爽文
首页
>
悬疑推理
>
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607章 607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于凤仙的审讯,进行得比预想的顺。她交代得细,连杜横那一单分成几成、帮工婆子怎么放风,说得清清楚楚。审到第五天,她提了一个要求:想见一见“那个盘道的老先生”。
会见室里,太爷坐下,第一句话: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没有师父。”于凤仙说,“就是照着册子学的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太爷说,“我问你的手。你今天伸手的那个姿势,整领口那个姿势,是练过的。台上的底子,不是照册子学的。”
于凤仙沉默了很久。
“县评剧团。”她说,“工青衣,也演彩旦。剧团改制那年我四十六,遣散费两万八。后来歌厅伴唱,婚庆司仪,红白事主持,什么都干。前年嗓子做了个息肉小手术,婚庆的活儿丢了。贾鸿声找着我,说凤仙姐,您这一身的台风,扔了可惜。他说,您不用骗人,您就是‘演’,演一位仙姑,观众买单,您拿演出费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头三个月,我真当自己是演戏。”于凤仙的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,那是旦角坐下时的手,“上台,我是清云仙姑;下台,卸了妆,我是于凤仙。可是先生——演了一辈子戏的人,你知道吗,最怕的不是没戏演,是下台。没人看你的戏了,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‘仙姑’这个角儿,有人跪,有人求,有人哭着叫我救命。我在台上唱了三十年,没有一场戏,观众是哭着看完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,但没有落下来。
“后来我就不卸妆了。”她说,“时间长了,我自己也分不清,镜子里那个人是仙姑还是凤仙。贾鸿声管这个叫‘入戏’,说入戏了才逼真。我现在明白了,那不是入戏。那是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太爷听了很久,缓缓地点头。
“凤仙。”老爷子说,“我小时候听戏,听老人讲过一句话:好角儿台上是鬼,台下是人。台上把别人的魂儿唱活了,下了台,把自己的人拾回来,这才叫角儿。你这半辈子,台上功夫没得挑。你就差下台那一哆嗦。”
“现在还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。”太爷站起来,“你把贾鸿声交代干净,把你这台上功夫,交到该交的地方。往后的日子,你把于凤仙一点一点找回来,找回多少算多少。妆可以卸,人不能丢。”
贾鸿声的审讯,是另一副面孔。
他不闹,不喊冤,配合得无可挑剔,条理清晰得像在做年终述职。“我承认违法。”第一次提审他就定了调,“但请您把我做的事,放在市场里看。全国一年多少对离婚?多少个女人半夜三点睡不着,翻来覆去想‘他为什么不要我了’?医院不管这个,心理咨询三百一小时还挂不上号,闺蜜听三个月也听烦了。我这里,九百九,秒回,先生永远在。我卖的是陪伴,顺便,谈了个缘分。”
审讯员把温秀琴的案卷推过去。那条“活着没意思”的消息,和手册第二十六页,并排摆着。
贾鸿声看了很久。他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困惑的东西。
“这个案子……是客服执行的。”他说,“流程是标准流程。手册不是我发明的,这套东西,我前平台的老上司教的,老上司的上司,又是跟一个‘大师’学的。我入行第一天,我师父跟我说:这一行,卖的就是‘再试一次的资格’。人心里的‘舍不得’是刚需,刚需摆在那儿,我不卖,别人也卖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‘别死’两个字,也做成了流程。”
贾鸿声没答。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,够着了,举起来,喝,水洒在案卷上,洒了一片。他自己看着那片水渍,看了很久,没擦。
审讯员后来说,那是贾鸿声整个审讯期间,唯一一次手抖。
第十二天,太爷没去见他。贾鸿声托经办民警带话,说想见一见“懂行的前辈”。太爷回了一句话,原话,民警原样带到了:
“他跟我谈‘缘分’。他的缘分,我伺候不起。”
#第254章判
七月,宣判。
贾鸿声,诈骗罪、寻衅滋事罪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,数罪并罚。涉案两千八百余万,受害四千一百余人,其中一人死亡后果。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
判决书里有一段,是公诉人当庭念的,念的时候旁听席上有人哭出了声:“……被告人明知被害人出现极端情绪表述,仍按内部流程回避救助、诱导消费,其行为与被害人温秀琴死亡结果之间的关联,本院予以确认,并作为从重量刑情节。”
上一章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