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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593章 593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那天夜里,我和黑龙陪太爷进了宅。太爷不带家伙,就带了枕头和烟袋。黑龙把一楼转了一圈,眼睛在房梁、灯座、暖气罩上挨个扫,什么也没说。

后半夜两点十一分,正房的房梁上,咳嗽响了。

一声,一声,闷,但是齐,每一声的长短、高低,跟上一声一模一样。

太爷睁开了眼。

老爷子躺着没动,听了足有五分钟,然后笑了一下,声音不大,我在旁边炕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小凡。”他说,“是活人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死人咳嗽,头一声是闷的,后头是散的,因为人没劲儿了。”太爷说,“这个不散。这个,一声跟一声,跟拿尺子量过一样。”

老爷子坐起来,看着黑漆漆的房梁,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
“是音箱。”他说,“藏在梁上。小凡,咱们这行六十年,头一回,鬼咳嗽,充着电。”

#第237章夜宿凶宅

黑龙没走。他后半夜就猫在隔壁空院的柴棚里,隔着墙守着。

凌晨四点二十,后胡同里来了一个人影。不走大门,走院墙西边一条夹道,到后门跟前,钥匙一插,开了。

后门是老式的暗锁。有钥匙。

黑龙在通讯器里压着嗓子报位置。我和他贴过去,隔着后门的玻璃,看见那人影打着头灯进了耳房,踩着柜子上了棚顶,窸窸窣窣,像在给什么东西换电池。

老赵在耳机里说:别动手。拍下来,让他走。

人影出来,从原路走了。黑龙跟出去半条街,看清了:五十来岁,穿环卫工作服,进了一辆收废品的三轮,三轮斗里垫着旧纸壳,纸壳底下,是专业的那种设备箱。

天亮,我们上了棚顶。房梁的檩条缝里,卡着一个巴掌大的蓝牙音箱,充电口磨得发亮——天天有人碰。烟囱的烟道里,塞着一包用报纸裹的粉料,硫磺掺鱼骨粉,点着了,烟是青蓝色的,顺着烟道倒灌进屋,就是街坊传的“阴火”。西屋门轴上,抹了一层药膏,遇潮气就发涩,半夜一涨潮,门轴“吱扭”一声,悠长,瘆人。

“动静都在十一点到两点之间。”我记着何静说的,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这时候老人睡最沉,醒得最迷糊。”太爷说,“人半梦半醒听见动静,一晚上都缓不过来。白天越想越怕,越怕越真。”

还有一处讲究,是黑龙翻着何守义的日记发现的,老教师有记日记的习惯,一笔一划:声音每逢初一、十五,必停。

“这不是慈悲。”太爷说,“这是给‘仙姑’‘先生’们留的场子。初一十五,请人来看事,屋里的动静一停,人家一算一个准,‘阴物躲着仙家呢’。这一停,比响管用。”

赵建国那边的线,当天就穿透了。

出三十五万的买家,一家叫“顺置置业”的公司,注册八个月,法人代持。顺置的上家,是本地一家叫“恒宜地产”的中介。恒宜有个挂名顾问,就是那位青囊先生。

“青囊先生,真名齐凤山,五十八。”老赵把材料铺开,“本地人,祖上五代做阴阳宅,他自己年轻时也正经看过地。九十年代下海卖楼,给开发商当‘风水顾问’,一个楼盘看一次,出场费六位数。这两年楼市什么行情你们知道,他不好干了。去年,他报了个班。”

老赵把一张结业证书的翻拍件拍在桌上。

国学变现训练营,第七期,优秀学员,齐凤山。

“又是这个训练营。”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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