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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588章 588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四个“玄真子”。骆文彬本人扮一个,另外三个是他心理咨询平台的老同事:一个前课程顾问,一个前电话客服主管,一个前主播。四个人轮班,白班扮“慈祥”,夜班扮“高深”,人设统一,话术统一,连头像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,网上买的一个模特图。

“最讽刺的是什么。”老赵在部署会上说,“这四个人的入职培训资料里,第一页就是《合规提示》: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付费服务。底下有人签了字。签字那栏,签的是艺名——‘玄真子’。”

行动前一晚,太爷把我叫到正堂。

老爷子在炕上盘着腿,面前摊着一张纸,写了大半夜的那张。现在纸上不止一行字了,是一页,字不多,一笔一划:

“万仙堂口老规矩,今日白纸黑字,贴与天下:

一、仙家不收病钱。看过大夫的,不拦药,不揽病,不代医。

二、仙家不收孩子钱。十八岁以下的香火,一文不收;收了,是抢,不是缘分。

三、仙家不收救命钱。人家锅里的口粮、床上的药钱,沾不得。

四、仙家不收活人血。割血上香、取血续缘,是妖邪行径,见一个报一个。

五、看事不吓人。真话难听可以说,但不能拿‘灾’‘劫’‘替身’讹人钱财。

六、堂口堂单,弟子手写。打印的、网购的、带‘开光服务’的,都是假的。

以上六条,守着,是堂口;破了,是骗局。行里行外,人人可问,人人可打。”

太爷写完,让我看:“小凡,看看,有没有漏的。”

我看完了,说:“太爷,第二条,能再加一句吗?孩子不是不烧香,是不能烧‘付费的香’。真有那份心,给爷爷擦擦照片,也是上香。”

太爷看了我一眼,提笔补了一行。

第二天早上,这张纸贴在了万仙总堂的院门上。常四海找的裱糊匠,做的防水。黑龙搬了个梯子,贴得端端正正。

“贴这儿?”我问。

“贴这儿。”太爷说,“咱们院门口来来往往什么人?问事的、看热闹的、送孩子的。他们看一眼,回去传一句,这规矩就活了。规矩贴在门上,是死的;长在人嘴里,是活的。”

三月初八,上午九点,两地同时动手。

长沙那边,我是后来看的执法记录。赵建国带队,写字楼十一层,门一开,四个“玄真子”正在开早会,白板上写着本月的指标:

“客单价提升百分之十五。”

“复购率百分之四十。”

“未成年客群转化率……”

最后这一行,白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擦。带队的民警拿手机拍下来的时候,骆文彬就坐在白板底下,手里端着豆浆。

“都别动。手里的东西放下。”老赵说,“骆文彬,你白板上那行字,念一遍。”

骆文彬看着自己写的“未成年客群转化率”,张了张嘴,没念出来。

他的工位抽屉里,搜出一本打印装订的《问事手册》,第十九页有一处铅笔标注,是他自己写的:“血样照片环节为信任峰值,可加推高客单产品。”

呼兰这边简单。白秀云在押,白浩在长沙同步落网,李家的退赔,法院走程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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