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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577章 577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老赵顿了顿,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。

“人赃并获的意思,就是人得在赃跟前。”

#第223章清明

四月五号,辽西,晴,风大。

贺家的祖坟迁进陵园,仪式办得规矩。贺临一身黑,主祭,上香,磕头,读祭文。他读得很慢,声音稳。陵园的松柏是新栽的,绑着草绳。

他不知道,陵园外两百米的山坡上,有六双眼睛看了他整整一上午。

仪式结束,贺临上了车。车开出陵园大门五百米,在一个例行设卡处停下。赵建国上车,出示证件。

“贺临,配合调查。”

贺临很平静。他甚至笑了笑,说:“我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他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陵园,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 later 都记了很久的话:

“等我把坟迁完再抓的人,你们是头一个。谢了。”

审贺临,比预想的顺。

他跟沈万堂、谭笑都不一样,那些人有一个共同点:给自己的生意找理。贺临不找理,他第一句话就把底交了。

“我先说清楚,我指证我父亲,不是因为立功减刑。”贺临坐在审讯椅上,手指交叠着,“是因为我恨他。恨了很多年了,正好,公家也需要。”

他从他母亲说起。

贺临的母亲,十一年前病故,癌症。病重那年,贺连舟在中东谈一个支付通道的项目,“走不开”。母亲走的时候,贺临二十四岁,一个人守的灵。父亲回来奔丧三天,走的时候在机场跟他说:“临儿,爸爸做的是大生意。你妈要是活着,也支持爸爸。”

“我恨了他十年。”贺临说,“恨到前年,我想通了一件事,与其恨他,不如进他的摊子,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他进了念桥科技,一步步做到实际控制人。然后他看见了全套的东西,“忆栈”收数据,直播变现,管子出境。他看见了那个“素材库”,几千个逝者的声音,整整齐齐地躺在硬盘里,像一座仓库。

“你知道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吗?”贺临说,“去年清明,平台推了个新功能,叫‘云端祭扫代祭’。我点进去看,第一页的推荐位,是一位阿姨给她儿子建的馆。她儿子叫谢小海。”

审讯室里静了一秒。

“我看了她的祭扫记录。两年,一千四百多次。”贺临说,“一个死去的人,被另一伙人,用她儿子的声音,从她兜里掏走了六万八。而我父亲,就是修这条管子的人。我妈要是活着,看到这一幕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。他要求了一支烟,抽完,把剩下的全交代了:代持架构、密钥口令、跟贺连舟的联系方式,每月一次视频,加密软件,以及一条隐藏在例行商务邮件里的暗语频道。

“他五月回国的机票,是头等舱,新加坡转机。”贺临说,“他跟我说的原话是:‘临儿,中国是法治国家,法治国家讲证据。爸爸一分钱没碰过,一张纸没签过,爸爸怕什么?’”

贺临说完,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,忽然笑了。

“吴先生要是听见这句,麻烦转告我爸一句:法治国家讲证据,证据里,有我。”

同一个清明,哈尔滨这边,两路同时动手。

上午十点,江北创意园区。黑龙最后一次给“云鹤先生”的房间送水。蒋文瀚,云鹤先生的真名——接水的时候,黑龙把一杯水递给他,说:“蒋老师,天热,多喝水,保重嗓子。”

蒋文瀚愣了一下。黑龙闪身让开,身后的民警进来了。

同一小时,深圳南山,念桥科技总部。服务器封存的时候,网安的技术员在“素材库”硬盘的日志里,看到了最后一次访问记录:凌晨两点十一分,有人用管理员权限登录,浏览了四十七分钟,然后退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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