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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571章 571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“请的时候呢?”
“亡者开口,一句话最多六个字。”老四说,“‘妈,我冷’‘孩子,别哭’‘烧点纸来’。短,就是因为短,经不起比对。全是拿存好的语音素材,掐头去尾拼的。有一回一个家属问得急,问他爹生前抽什么烟,‘他爹’卡了得有三秒,说了句‘你妈知道’。直播间的弹幕还刷‘大师高深,天机不可泄露’。”
我让常四海把那三秒的卡顿又放了一遍。三秒,在直播里是一个窟窿那么长的空白。
赵建国那边,资金通道穿透的结果当晚就到了。
“念桥科技,往上两层壳,一层在香港,一层在新加坡,叫‘连舟慈善基金’。”老赵在电话里的声音绷着,“小凡,你没猜错。结算通道的搭法,跟温如柏那条管子,一个师傅的手艺。沈万堂交代过,管子那头的代号——”
“船主。”
“船主。”老赵说,“这回,摸着船板了。”
我在本子上画了一张图。最底下,是“忆栈”收数据;中间,是“云鹤先生”的直播变现;再往上,是打赏换虚拟币出境;最顶上,坐着一个我们连一张清楚照片都没有的人。
沈万堂卖希望,谭笑卖复合,温如柏卖阴亲。这一位,卖的是“再听一面”。
半夜,我给太爷那屋的灯还亮着,过去看。老爷子坐在炕上,就着灯,在《新执杖人录》的空白页上写字。写几个字,停一停。
我凑过去看。写的是:声可假,心不可假。假心者,诛。
“太爷,您还没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老爷子把本子合上,“我八十九了,头一回听说,人死了,还能被人拎着嗓子出来挣钱。”他看着我,“小凡,咱们端了孙保国,端了谭笑,端了温如柏。我以为这行的下限已经到底了。”
老爷子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“原来底下还有底。”
#第218章师父的声音
立案要证据。要证明直播间里那些“亡者开口”,是机器合成的,最硬的证据,是自己送进去一个样本,让他们做一个出来。
可我上哪儿弄一个“亡者”的声音去?
正犯愁,常四海蹲在门槛上,忽然说:“吴爷,你不是有现成的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师父。”老四说,“于海楼先生。九几年,市电台请他做过一档节目,讲旧年江湖里的骗局,讲了半年。我是给电台说书的周先生捏脚的时候听见的。电台资料室里, tapes还在。”
第二天,赵建国开了介绍信,我们从市电台资料室里,调出了十二盘老磁带。磁带已经受潮,技术员花了一天,把能救的音轨全部数字化。一共四个多小时的师父的声音。
师父在录音里讲醋坛子破局,讲四十里山路,讲“把人当人”。有几段里还有笑,是他讲到得意处,自己先笑场的那个笑。我戴着耳机听,听到第三段,摘下来,出去在院里站了一会儿。
老榆树的叶子快落光了。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。人死了,声音留下来,本来是留给活人念想的。可我们眼下要干的,是拿这份念想当饵,去钓那些拿念想开张的畜生。
第三天,我进了南岗那家“思念整理师”的门店。
人设是老赵给做的全套:我“师父”去年过世了,无儿无女,我是记名弟子,想给师父建一座纪念馆,“再听师父说说话”。我交了师父的音频,签了那份三十七行小字的协议,交了两万二的“尊享合成”费用。
店里那位“整理师”是个戴细框眼镜的年轻人,态度好得无可挑剔。他收下音频,说:“先生,我们做出来的声音,家属听了,都说像本人回来了。”
我说:“那就好。师父晚年腿脚不好,是哮喘走的。走的时候我在外地,没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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