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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564章 564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
她从帆布包里,拿出一个U盘。

“账。‘功德箱’三年的实际入账,跟报税的那个账,两本。还有‘化缘’的流程文件,学员出事之后怎么处理家属、怎么签协议、怎么封口,白纸黑字,都有编号。还有一样东西,”她的手抖了一下,“这个月刚下的内部通知。”

我打开手机看文件照片。

《关于“国际心身文明论坛”暨海外游学项目启动的通知》。通知说,四月论坛之后,核心学员三百人,随沈老师“出海游学”,目的地:境外某国“海外道场”,签证由合作的文化交流公司统一办理,护照由道场“统一保管”,学制一年起步。

一年起步。没有归期。

“护照统一保管。”我把这六个字念出来,给老赵发过去,后面跟了四个字:

“人在变成货。”

# 第211章 太爷下海

胡三太爷是坐飞机来的。八十九岁,头一回。

据常四海说,老爷子登机前在安检口攥着他胳膊问:“这玩意儿它飞得稳当吗?”落了地,老爷子第一条要求是:“找个海边的馆子,我得吃口鱼。”第二条要求是:“明儿带我去谷外头看一眼。”

第二天,我们的车停在归一谷山门外两公里的观景台。太爷拄着拐,站在那儿,看着山坳里那片灰瓦白墙,看了很久。

“山门那个牌坊,四个字。”太爷说,“‘万法归一’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那字是他写的。”太爷说,“三十年前他在卦摊上给人写命书,就是这个笔锋,捺上带钩,钩得人心慌。”

回去的路上,太爷把那段往事讲全了。

“孟婶死了以后,她儿子从南方回来,在灵棚里给我磕头,说他妈一辈子省吃俭用,临了连殡仪馆的钱都差点拿不出。我第二天就把沈万堂的卦摊掀了。”

“掀了之后,我押着他去派出所。三九天,走到道外十二道街,他跪下了。雪没脚脖子。他说,师父,我头一回挣着整钱的时候,给我爹买了两瓶酒,我爹喝完说,我儿子出息了。师父,我这双手,除了这个,啥也不会。”

太爷说到这儿,把拐杖抱在怀里,像抱一件旧东西。

“我那年三十多,血热。我想,他确实有手艺,进了局子,手艺就废了,人也废了。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撵他出关,永不许回。临上车,我塞给他五块钱,说,买双鞋,别冻着脚。”

“他上车前给我磕了一个头,说,师父,我记你一辈子的好。”

车里没人说话。过了很久,太爷说完了最后一段。

“后来三十年,我总想,我那天要是没心软,把他送进去,判个三五年,出来他还年轻,也许就归正了。是我那五块钱,给他买了张船票,也买了一条道,让他一头走到黑。孟婶死了,是这事害的;海边这四条人命,也是从那五块钱上长出来的。”

“太爷。”我说,“那不是您的错。”

“是。”老爷子说得很平,“一个心软,就是四条命。小凡,记着这个。咱这行,善良得带牙,就是我跟你说的。那天我没带牙。”

车到了宾馆,老爷子下车,站直了,拍拍身上的褶子。

“明天,我去会一会我那个记名弟子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了。他改名叫沈万堂,好大一个名。可他记住的是我给的五块钱,还是我教的规矩,明天一看便知。”

# 第212章 渡单

取证攻坚的半个月,专案组在三亚的临时驻地,白板上的线画成了蜘蛛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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