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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 著
悬疑推理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01994
完本(字)
第547章 547
我的出马日记
浮木
2024-09-09 00:00
讲解的人是我。我从两块八的海螺讲到三百条的录音包,从相亲网站的数据讲到手册第四十一页。讲到最后,孙姐忽然站起来,指着台子,破口大骂。
骂了十分钟,一字不重。骂完,她坐回去,抱着那瓶矿泉水,哭了。
“我那八万……”她说,“我超市一天挣三百块,我那八万……”
凉棚底下,好几个人跟着抹眼泪。但也有人不骂,皱着眉,嘴里嘟囔“不能吧”“万一呢”。
不急。太爷说了,讲透了,人会自己骂醒。骂不醒的,明天,后天,我们接着讲。
第193章 审讯室:不需要装神
谭笑的审讯,比预想的痛快。
“诈骗?我不承认诈骗。”审讯室里,这个四十四岁的前互联网运营总监跷着腿,“我卖的是文化服务,合同齐全,发票正规。”
赵建国把三样东西摆在他面前。
第一样,手册第四十一页,“施压”篇,和十七个受害者的“锁单”录音。录音里,客服暗示掌握客户隐私、暗示“进入法律程序后果自负”的片段,一段一段,清清楚楚。
第二样,徐曼拷出的后台数据:客户信息来源明细。其中两千三百条个人信息,标注着“缘来网渠道”,采购价,每批两百到六百不等。
第三样,网安查获的信息贩子账户。缘来网的一名客服主管,两年里倒卖注册用户“情感状况+联系方式”数据四万七千条,涉案的买家里,“海誓文化”是最大的一个。
第四样,其实是纪萌,不,是一份陈述。纪萌把这些天整理的她自己的经历,写成了一份三页纸的材料,每一个时间点,每一次转账,每一句让她走向天台的话,都对上了手册的页码。
谭笑看到第四样的时候,腿放下来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靠回椅背,“我交代。”
他交代得很有条理,像做项目复盘。
“我是做用户增长出身的。”他说,“二〇一九年以前,我在南方做恋爱培训,就是你们说的PUA,被端了以后,我复盘了一件事:PUA这条路走窄了,因为学生都想省钱。想花钱的,不是想学会爱的,是想让别人替他把爱做成的。这帮人,才是金矿。”
“所以你转向了‘服务’,而不是‘教学’。”
“对。教人,一次生意。替人办,无限复购。”谭笑说,“我发现根本不用装神弄鬼。失恋的人,半夜三点会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头上。我只要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出现,告诉他‘不是你的错,是缘分出了问题’,他就把我当神。神不需要会法术,神只需要在凌晨三点在线。”
审讯室的灯白得晃眼。我在单向玻璃外面听着,手心是凉的。
“最后问你一个事。”审讯员按着程序问,“你骗的这些人,有没有出过事?”
谭笑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纪萌那种的,不止一个。我们后台有个标签,叫‘高危单’,客服系统会自动识别有轻生倾向的用户。正常公司应该报警或者劝医。我们不是正常公司,我们给高危单单独定价,因为快走投无路的人,掏钱最快。”
他说完,低着头,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要给我定什么罪都行。但我跟你们说句实话,我倒了,第二天就有人接着干。这个市场,”
“这个市场,我们来管。”赵建国合上卷宗,“你先进去待着。”
谭某峰,数罪并罚:诈骗罪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,检方最终量刑建议十三年;缘来网客服主管另案处理;团伙十七人全部到案,涉案金额六百一十余万元。
签笔录那天,谭笑提了最后一个问题。他问值班的民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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