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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535章 535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“跳楼?”
“上个月,二十三岁那个,做完人流,让你说得债太重,回去割了腕。抢救过来了,家属在闹。我压下去了,花了六万。”阎宏达的声音沉下来,“老孙,咱们是做生意,不是要人命。你那个‘七场超度’,往后最多给人做三场,懂吗?鱼要留着钓。”
“行,行。”
隔了一会儿,孙保国又说:“阎总,白总那边催了,说年前要把哈尔滨的盘子理顺。松原、长春那边都在铺。他问你,江北这块,年底能不能做到流水破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?”阎宏达冷笑,“他把哈尔滨当什么了?当提款机?”
“他把这儿当空白地。”孙保国说,“出马仙被吴小凡整顿了,长生会被吴小凡端了。他原话是,‘那老头把市场上的杂鱼清干净了,正好咱们进场’。”
我趴在面包车底下,手指在水泥地上敲了敲。
白总,真是同一伙人。
“跟他说,年后再说。”阎宏达打着哈欠,“腊月里生意好,正月他爱来不来。”
八点五十,孙保国下楼,从后门离开。
我从车底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对着对讲机说:“收队。都听见了?”
耳机里,周晓雅的声音在抖:“吴爷……割腕那个女孩,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晓雅,回家。剩下的,是我们的活儿。”
回到万仙总堂,赵建国听完全部录音,脸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定向录音+病历造假+挂名医生+资金流水线索。”他掰着手指,“够立案了。但我想再等三天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周日。”赵建国说,“孙保国每周日搞‘放生法会’,在松花江北岸,一个人收三百,一收一两百人。都是老人和病人。我想让经侦和市场监管一起动,人赃并获,一锅端。”
我点头:“行。但有一条,割腕那姑娘的家属那边,先去个人,把医疗费的事记下来。六万块买人家闭嘴,这笔账,开庭的时候,得让阎宏达当着法官的面再算一遍。”
第168章
放生大会,物理开示
周日,江北岸。
零下十八度。冰面上凿了几个口子,两百多号人跪在江堤上,一人手里拎一桶泥鳅鱼。孙保国站在高台上,手持电子木鱼,领着念经。经声混着寒风,几百个白气团在江堤上此起彼伏。
收钱的地方设在堤上,四个穿马甲的“居士”,一人抱一个二维码牌子,收款码金额预设:三百、六百六、八千八。
赵建国在堤下的一辆依维柯里。我混在人群里,穿着军大衣,怀里揣着扩音喇叭。
法会进行到一半,孙保国忽然抬手。
“诸位施主!”他声音洪亮,“今日天降祥瑞,贫僧观江面有佛光普照!”
江面冰口子里,果然升起一道白蒙蒙的光柱。人群骚动,有人已经开始磕头。
我从怀里掏出喇叭,按下了播放键。
喇叭里放出来的,是周四晚上四楼办公室的原声:
“阎总,这个月结了?”
“三十七个转介,成二十九个。按老规矩,你拿四。”
江堤上的诵经声,卡住了。
两百多人齐刷刷回头。
我分开人群,一步一步走上堤坡,军大衣敞着,里面跨栏背心。
“各位大爷大妈,各位姐妹。”我举着喇叭,“先别急着放生。先听听这位师父,刚才在私立医院副院长办公室里说了啥。”
我按下第二段:
“那个‘七场超度’,往后最多给人做三场。鱼要留着钓。”
“白总说,出马仙被吴小凡整顿了,正好咱们进场。”
孙保国的脸,从红到白,用了三秒。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我走到高台下面,仰头看他,“孙保国,零六年气功班,判四年;一零年婚托;一三年保险纠纷。你这一身业障,先给大伙儿超度超度你自己?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“哈尔滨老道外,吴小凡。”
这五个字砸下去,前排几个老人“腾”地站了起来。其中有俩,是当年一百零八堂口里白老太堂口的居士。
“吴爷?!”
“吴小凡?就是那个把长生会炸了的吴爷?”
人群嗡的一声。
孙保国往后退,脚后跟磕在电子木鱼上,木鱼骨碌碌滚下高台。他两只手在袖子里摸,我知道他要摸什么,从袖口摸出一把香灰,扬手一撒,趁乱跑路,这是骗子的标准逃生包。
他扬了。
香灰在风里散开。
然后他看见了:黑龙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一米九三,两百六十斤,抱着膀子。
“师父。”黑龙说,“灰别扬了,都掉我碗里了。”他另一只手真端着碗,里面是刚买的烤冷面。
孙保国的手停在半空。
常四海从堤下三步蹿上高台,拧住他的胳膊,反剪,按跪在垫佛经的蒲团上。
与此同时,堤下四个抱二维码的“居士”想溜,被便衣从四面八方按住。依维柯的车门拉开,赵建国拿着文书走下来:“经侦大队,所有人,原地不动。”
我最后走到孙保国面前,蹲下,平视着他。
“孙师父,我给你上一课,免费的。”我说,“你那佛光,是干冰投进温水,白雾上升,背后打盏射灯。成本四十五,一桶。你今天收了两百多个三百,六万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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