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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33章 33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第19章 故人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我跟姑姑说去同学家温习功课,转头就奔了隔壁村。
十四年了。那条土路铺上了柏油,但我凭着记忆,还是摸到了当年那两间小平房。
院墙更破了,房顶的苞米秸秆换成了破石棉瓦。
我推开虚掩的木栅栏门。院里没狗,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。
“谁啊?”屋里传出个苍老的声音。
门帘一掀,走出来个老太太。头发全白了,背佝偻得像张弓,手里拄着根柳木拐棍。
是当年那个二神。
她眯着眼瞅我,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下,突然定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老吴家那小子?”
我心里一惊。十四年,我从三岁长到十七岁,模样早变了,她一眼就能认出我?
“是我,奶奶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侧开身子:“进屋吧。老头子走的时候就说,你迟早还得来。”
我进屋一看,当年老头跳大神的那个炕头空了。墙角供着个堂口,红布蒙着。
“大爷走了?”
“走了五年了。”老太太盘腿坐上炕,“干我们这行的,五弊三缺。他缺命,走得急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奶奶,求你教教我,怎么请仙家。”
老太太没拦我,抽了口旱烟,烟雾缭绕里,她的脸看不真切。
“请仙?你当是请客吃饭呢?仙家上身,那是拿你的命火在熬。你遇到啥过不去的坎了?”
我把姑父家暴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。说到姑姑挨打,我眼圈红了,但硬憋着没掉泪。
老太太听完,磕了磕烟袋锅。
“就为这事?你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,拿刀拿棍拼不过他?”
“拼得过。但我不能拼。”我盯着地面,“我拼进去了,我姑就彻底没人管了。我得让他怕,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动我姑一根指头。”
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子,你身上带的缘分太重。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这阴阳饭,你这辈子就得吃到底了。三灾八难,你才过了几难?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磕了个头。
老太太下炕,走到堂口前,掀开红布。
“我老了,帮不了你兵,也请不动你身上那位大仙。但我能教你一套‘请仙咒’。你回去,自己试试。成与不成,看你的造化。”

第20章 借法
从老太太家回来,我手里多了一张黄纸。
上面用朱砂画着一道符,还有几句口诀。
老太太交代,这符不是用来镇邪的,是用来“开窍”的。烧成灰,和着酒喝下去,能短暂冲开我身上的窍穴,让仙家借道。
晚上,姑父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。
一进院,他就踹翻了泔水桶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饭呢?死哪去了!天天养你们两个白吃饱!”
姑姑赶紧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热好的饭菜,陪着笑脸:“马上好,马上好,今天干活累了吧?”
“累个屁!”姑父一把掀翻了饭菜,盘子碎了一地,“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,回来就吃这猪食?”
他扬起巴掌,照着姑姑的脸就扇。
姑姑下意识地闭眼缩脖子。
巴掌没落下。
我从西屋走出来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姑父愣了一下,随即大怒。
“小兔崽子,反了你了?吃我的喝我的,敢管老子?”
他猛地抽回手,抬起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没躲。硬生生挨了这一脚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门框上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我没吭声。
我刚才在屋里,已经把那道符烧了,和着半杯白酒喝了下去。
那酒一下肚,就像吞了一团火。火从胃里烧到胸口,又窜上脑门。
“小凡!”姑姑尖叫着扑过来,挡在我身前,“你别打孩子!要打打我!”
“滚开!老子今天连他一块收拾!”姑父抄起门后的顶门杠。
我推开姑姑,死死盯着他。
脑子里,老太太教的口诀一遍遍过。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家家户户把门关……”
我没唱出声,在心里默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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