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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31章 31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
  我就喊了这么两声。

  没人应。

  以前我在院里喊一嗓子,我妈隔着二里地都能应。现在我就搁他们跟前,喊得嗓子劈了,也没人应。

  我头一回知道,这世上最吓人的不是黑影,不是邪祟。是喊了没人应。

  回到我姑家,折腾了一整天,我倒头就睡。

  按理说,事办完了,心里该尘埃落定了。躺在西屋的小炕上,被褥还是那股子太阳味,可我睁着眼睛,翻来覆去。

  我真的没有爸妈了。

在姑姑家一住,就是三年。

头一年,姑父对我是真不错。

逢着赶集,他捎回来的麻花,掰一半给我。我期末考了个全班第五,他还当着一桌人的面夸我,说这孩子念书是块料,比他强。

我那时候真把他当半个爸。

可人心这玩意儿,跟天气似的,说变就变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
第二年,他的脸就阴下来了。夸我的话没了,麻花也不掰了,我进门他连眼皮都懒得抬。到了第三年,装都懒得装了,我在这个家,就跟炕柜底下那双旧棉鞋一样,碍不着他,他也当我不存在。

一开始我还寻思,是不是我的问题。

是不是我小时候那些邪祟事传到他耳朵里了,他怕我是个丧门星,克这个家,所以不给我好脸?

后来我才知道,我想多了。也把人想好了。

真正让我看清他的,是酒。

我头一回见他喝醉,是个冬天的晚上。他跟人喝酒回来,一进院就在门口摔了个趔趄,我出去扶他,他一把推开我,眼睛通红,喘气跟拉风匣似的。

就那么一瞬间,我在他脸上看见的不是我姑父。

是野兽。

而且还是那种只会窝里横的野兽。

为啥这么说?因为他打人,专挑一个打——我姑姑。

他抄起门后的烧火棍,劈头盖脸就往姑姑身上抽。姑姑抱着脑袋往墙角缩,一声都不敢喊,怕吵醒邻居,更怕丢人。

我愣在门口,十四岁的我,上去拦?他那胳膊,一巴掌能把我扇进苞米垛里。

可他愣是没打我。也没打我妹妹。棍子抡圆了,就是往姑姑身上招呼。

打完了,他把棍子一扔,倒炕上就睡,鼾声打得震天响。姑姑爬起来,给我掖了掖被角,说:“睡吧,没事。”

没事。挨了顿打,她说没事。

后来我才从邻居嘴里听说,妹妹不是姑父亲生的。姑姑是带着一岁多的妹妹改嫁过来的,俩人是二婚。妹妹管姑父叫爸,叫了七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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