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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出马日记

浮木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01994

第29章 29

我的出马日记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
守灵这活儿,说实在的,要不是心里那股子悲伤散不去,谁也扛不住。你搁这儿啥也干不了,长明灯不能灭,猫狗不能近,眼珠子得盯着棺材,大半夜的,那困劲儿一股一股往上涌。

我那年才十四,初中生。搁家里那会儿,晚上作业写完,爸妈就撵我睡觉,基本没熬过夜。哪像现在的孩子,小学作业都能写到后半夜。

困。

眼皮跟挂了俩秤砣似的。

爸妈的照片开始模糊。模糊还不算,还重影。一张照片愣是看出三张来,边上还晃着些别的影子,黑乎乎的,说不上是人还是柱子。

我脑袋一点一点,一点一点。

后来,我脑子彻底断片了。

再回神的时候,是姑姑在喊我。

“小凡!小凡!你别吓姑姑啊!”

我睁开眼。姑姑的脸凑在我跟前。

我一开始没听清她喊啥,等听清了,瞪大眼睛看她。她也是个激灵,扒着我肩膀前后瞅了瞅,又凑近瞅我的眼睛,瞅完,一把把我搂进怀里。
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姑姑在呢,姑姑在。”

她拍着我的背,一下一下的,跟哄小孩似的。

我让她拍得发懵:“姑,咋了这是?”

姑姑松开我,捧着我的脸:“你刚才,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。”

“念叨啥了?”

“姑姑听不懂。不是咱这的话,也不是普通话。呜哩哇啦的,跟唱歌似的,一个调一个调地往下走。姑姑叫你,你也不应,眼睛睁着,直勾勾瞅着棺材,可给姑姑吓坏了。”

我当时是懵的,可我姑姑不是傻子:“小凡,你老实跟姑说,你刚才,是不是又瞅见啥了?”

她知道。我三岁那年的事,七岁那年的事,她这个当姑的,多少听说过。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姑,我啥也没瞅见。就是困的,懵登半片的。八成是做梦呢,说梦话你能听懂才怪了。”

我说得挺像那么回事。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。那呜哩哇啦的话,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我姑盯着我瞅了半天。
最后她叹了口气,将信将疑地点点头:“可能是吧。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出这种事,谁也没办法。”

我点点头,继续守灵。

不过我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
后半夜风小了,长明灯的火苗也不咋跳了,屋里一暖和,那困劲儿就跟潮水似的,一浪一浪往上漫。我跟我姑说啥也不能睡,眼睛瞪得溜圆。瞪着瞪着,我就不知道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,我是坐着睡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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