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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4-09-02

  • 969290

第623章 惊险园区日记_623

惊险园区日记 烽火狼烟 2024-09-02 00:00
“界河灯火观察机制”,省里批了。红头文件下来那天,岩温的第五本记录本和岩亮的第一本,一并影印收进了省河防教材的附册。杨警官把批文复印件送到回水湾的棚子里,岩温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,看的是附册里自己那两页,看完说了一句:“**字比我的字好看,事是我的事。**”岩亮在旁边没说话,回身把新的一页记录纸压上了夹板。

娜四的过单册子,印到了第八十本。州妇联请她去讲课,她头一回出县,回来讲了一路:“州里的大楼高,可台下坐的姐妹,问的问题跟咱社里的一模一样,都是那句‘看着是真的呀’。”她的回答也还是那句:“**看着是真的,就让他做三样只有真的肯做的事。**”

依温的驿站满了四年。这一年登记五千三百人次,拦下两起。她添了个新做法,叫“留灯”:深 夜到站的住客,柜台灯不关,卡照发。“夜路的人到我这,多半是赶了晚班车的。**灯留一盏,卡递一张,他睡前多看一眼,多看一眼就多一道岗。**”前台第四副相框也换了,这回摆的是一页留言卡的照片——头一位住客写的,字歪歪扭扭:“灯亮着,心不慌。”

岩丙他爹娘,腊月里从贵州过来了。头一回看儿子撑船,老两口在渡口站了一下午。船靠岸,岩丙扶他爹上船坐了个来回,他爹全程没说话,下船的时候拍了一回船帮,跟他儿子说:“**这船帮,比你原先那个宿舍的床帮结实。**”当夜,一家三口在寨里过的,小付也被岩丙叫去了,他爹给小付夹了三回菜。

老马在市场上发起了“诚信秤”:二十三户肉摊联号,秤上贴码,扫码见校验记录。腊月里查出三户鬼秤,市场所处理了,摊主进来补检那天跟老马嘟囔,老马就一句:“**我这门口摆着五万三的石头,你那点秤上的巧,好意思从我门口过?**”

蒋文瑞秋天住了一回院,半个月,出来瘦了一圈。交棒本第三本,当班的记到四十七页。他来翻了一回,翻了很久,末了说:“我那两本,记的是‘我教了什么’。这一本四十七页,没有一页是我的名字。**对了。本子活了。**”

万文才年底接到州里的聘书:“边境反诈帮教员”,编外,聘期两年。他把聘书拿回冷库,给老马看。老马看了半天,问:“有补贴没有?”万文才说没有。老马把聘书还给他:“**没有补贴还接?那才是真聘。有补贴的活儿,我门口天天有人干。**”

腹诽:这一章记的都是收尾,收的全是前头开下的头。**灯火机制收的是岩温五年数灯的头,过单册子收的是娜四一万九学费的头,“留灯”收的是依温那张小卡的头。**收尾收多了,我看出一个规律来:**凡是从人身上长出来的制度,年年都要发新芽;凡是坐在屋里写出来的制度,发了芽也长不壮。**老马那句话我把玩了一路——“没有补贴还接,那才是真聘。”这一卷里添的岗,劳务站、验单员、帮教员、数灯员,一半没编制没补贴,**没编制的岗,靠的是认;认了,岗就是活的。**

##第890章灯下(卷十八终,卷十九启)
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孙斌把卷十八的总账做成最后一张表,投在屏上,念:

**退赔诈骗案:跑分工作室三人判决,主犯三年,关联七案,追回五成发还;“退赔三不打”入讲义,园区旧台账泄露线索上报封存。**

**劳务输出:服务站挂牌,首班十八人,三样机制(真证件、签合同、家人知)落地;“拉客头的”判一年八个月;“有名字的路”入夜课。**

**AI换脸骗单:两万八拦在柜外,境内制脸工作室查处;三动作验真法(过脸、侧头、按鼻尖)入讲义《视频里的人》,手工社立“三见”社规。**

**新册:第一行立账,波三,在册有音讯,“年通一次话”首通,通话二十二分钟;老规矩一字未改。**

**帮教:胁从青年小付安置冷库,交出零差错,夜课首讲《我打过两百个电话》;波罕罐收“赔账头一笔”五十元。**

**婚骗拐卖案:赵某团伙五人判决,主犯五年六个月,解救被拐妇女一名走接返,追回七万四发还;涉外婚姻“三见”进登记窗口。**

**“福寿罐”非吸案:判两年,追回七成,十七户发还;“罐子不生息”“三不出柜”立为灶规。**

**收尾:灯火机制获批入省教材;过单册印行八十本;驿站四年“留灯”;诚信秤二十三户联号;万文才受聘州帮教员;周小满拒挖,《热闹的钱》开讲,灶上添新规。**

念完,赵雷照例咂嘴:“这一卷,判决五份,最重的五年六个月。可我数了数,这一年添的东西路数都野:一块牌子,一本新册,一条省批的机制,一个没补贴的聘书。走的人没有,走远的有一个——波三哥,一年一道横线的那种走法。林哥,重点写哪个?”

林野想了想。“写两样。”他说,“一样,是服务站挂牌那天,十八个人上车,一人手里一张合同。**回去的人要挣钱,挣钱的路上得有名字。辙这个东西,不是找出来的,是一班车一班车轧出来的,轧一年,明路就深一寸,深到骗子的车轮子进不去。**另一样,是新册第一行。人回不来,横线先接着,一年通一次话,话通了,门就没关。**门这个东西,不在河这边河那边,在有人等的地方。有横线接着,就等于门开着。**两样摆在一起,就是‘来路’两个字:**路认人,人认人。路是谁走过来的,人是朝哪儿走的,两头都记在册上,来路才算没断。**”

杨警官来送小年的函,带了两件小事。

第一件,岩灯娃上幼儿园了。报名表“家庭住址”那一栏,岩坎写的是“镇东修理铺”。老师打电话来,说要不换个正式的吧,写村组门牌。岩坎在电话里说:“不换。**铺子就是家,娃的学籍落在哪,哪就是正式的。**”老师后来在电话里跟小艾学这件事,末了添了一句:“这个娃头一天上学,指着院里的灯说‘灯’。跟他一岁时在渡口说的一个字。”

第二件,小景带的第一个新警,年底立了个三等功,芦苇丛那一条线。局里来人送奖,新警把手册带在身上,第八眼那一页又折了角。小景这回没说“不用折”,他把自己的手册递过去,翻到自己的老师傅当年给他指的空白页,页脚那行字已经旧了:“此页前人未写,我来写。后头的人,接着。”他说:“**折角吧。这一回的角,折给往后分来的第三个人看,册子上的角,折一次,就传一次。**”

晚上,人散了,林野一个人擦白板。“来路”两个字,擦掉了。他站了一会儿,写下新的一行:

**《门》(第三期),卷十九:认人。**

写完,他退后一步,添了三个小字组:

**路,认得人。灯,认得人。册,认得人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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