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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4-09-02

  • 969290

第622章 惊险园区日记_622

惊险园区日记 烽火狼烟 2024-09-02 00:00

周小满没发火。他陪着去了一趟,凭收据和发票的瑕疵,退回六千。剩下两千八,他娘不让再追了。回来的路上,他娘说了一句,他原原本本带回了帮扶点:“**娃,你别怪娘。听课那几天,是我这半年最热闹的几天。你爹走后,屋里就我一个,那种地方,人挤着人,都笑着。**”

周小满把六千块钱的退费单和这句话,一起带进了夜课。那一讲是几人合讲的,题目《热闹的钱》。李姐讲柜台的老理:免费的热闹,账都记在后头;孙斌讲“健康讲堂”的路数,攒人、养熟、收网,三步;轮到周小满,他只说了两句话,第一句是给老人听的:“**八千八买的不是床垫,是那几天的热闹。热闹能买,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缺这个,你一说缺,价钱就上来了。**”第二句,是说给子女的,也是说给他自己的:“**我们盯得见全县的异常流水,盯不见自己娘床头的一张收据。数据看得出一笔钱的来路,看不出一个屋里的冷清。**”

互助养老点的灶上,跟着添了一条新规矩:谁来村里讲课、送鸡蛋、张罗“免费游”的,先到灶上说一声,灶上人多,日头底下,热闹分得清真假。

周小满的工作手册第一页,原来只有孙斌敲他的那两句。这回他在第二行添了一行自己的字:“**数据看得出异常,看不出孤独。看出孤独,要用腿,用嘴,用回去的那一趟假。**”

腹诽:周小满退掉那三倍薪水的事,孙斌在碰头会上没多夸,只说了一句“稳”。我在边上腹诽了一句:**这一行当里,“稳”字最贵。数据这个手艺,搁在哪儿都是手艺,搁在县里是对账,搁在他们那种地方,就是第九页那页名单。他看得懂第九页,所以他走不得。**他娘那句“最热闹的几天”,我把原话抄进了档案。**骗子这些年换了一百套皮,有一层底皮没换过:专挑人心里空的那一块下手。老人心空,娃心里空,空一块,他们就填一块,填的东西是假的,可填的动作是真的暖。我们堵这个,堵到最后就是一句话:**自家的灶要热,别让外头的热闹占了先。九个灶的存在,为的就是这一句。**

##第887章彩礼

八月里,案子进了门,进门的是三家人凑的一伙,为首的老岩,五十出头,镇上的单身汉老岩他哥。

老岩四十二,打了半辈子光棍。今年开春,一个“红娘”赵某找上门,说手上有“境外新娘”的资源,人实在、能吃苦,彩礼六万八,包成。老岩家借了两万,凑了六万八,五月里人娶进了门。二十六天后,天不亮,人没了,连带走了老岩妈的一副银镯。

赵某电话关机。老岩的哥哥来的时候,还带了另外两家:一家五万八,“新娘”压根没到;第三家最沉,七万,人到了,汉语一句不会,夜里蒙着被子哭,前天去杂货铺买东西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求老板看,老板不认得,拿去给玉香看,玉香一看,是缅文,就四个字:“救我,救人。”

玉香当场就报了案。

孙斌并案办了一个月。赵某这伙人跨两县,做了一年半,“新娘”端两路人:一路是流窜的骗婚团伙,自愿的,分了钱就跑,走一批换一批;另一路不干净,是被人中介卖进来的。第三家那个妇女,就是后一路:在边境被人骗说“嫁到中国吃穿不愁”,过境后被转卖两道,到老岩家的时候,护照、“婚书”全捏在赵某手里。

九月收网,赵某团伙五人到案。腊月判的:赵某犯诈骗罪、拐卖妇女罪,数罪并罚,五年六个月;余者两年至一年六个月不等。追回的钱,按比例发还,三家合计回来七万四。

第三家那个妇女,走的是解救和接返程序。她在服务站住了九天,玉香全程给她当翻译。走的那天,她跟玉香说了一句话,玉香转述给了小艾,进了附页:“**我在这边 九十多天,只有写字那一家的人,见我哭,端了碗热水。水是热的,我记着。**”老岩的嫂子往她包里塞了两包米线,什么也没说。

案后,规矩跟上。民政和边检站联了个“涉外婚姻三见”:**见本人,单独见;见证件,见原件;见来路,见得了领事认证的才办。三见缺一,登记窗口多问一句,问不住的,转帮扶点。**何维把“三见”录成一讲,大喇叭放了两天。讲义里有一句是林野加的:“**娶媳妇娶的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人价。讲得清价钱的,讲不清人;讲得清人的,不用躲柜台。**”

腹诽:这一案是我今年记的最沉的一案。**老岩家六万八,借了两万,买回来二十六天。账面上追回了四万六,可那个家往后看见“娶”字就发木,这笔账追不回。**“来路”两个字,我从前用来记路、记桥、记船,这一案才知道它最疼的用法:**人是走路来的,被当成货抬来的。路认人,得先人被当成人。**玉香那一眼缅文,值七万块钱、一条命。三年前她的名字进不了册子,如今她的眼睛是这一城一寨的一道岗。**那个妇女临走那句话里,我记下的是“端了碗热水”。**大案要办,判决要下,可受害人多年后记得住的,常常就是一碗热水。这一行把案子办到“一碗热水”这个份上,才算办到了人心里。**

##第888章罐子的名

九月,邻镇出了一桩挂着“波罕罐”名头的案子。

有人拿了一张传单到柜台上来问李姐:“大姐,这是不是你们那个罐子的兄弟罐?”传单上印着:“福寿互助罐,学波罕罐老规矩,添钱生息,月息一分,年年分红,急难先取。”落款一个电话,一个“理事长”。

李姐的脸当场就沉了。她把传单看了一遍,指着“月息一分”四个字说:“**咱这个罐子五十年,没生过一分息。它生的是急难时候有人搭手的那口气。利息这两个字一上来,罐子就死了。**”

孙斌接案一摸,数字不小:邻镇十七户,收了六万四,“理事长”是个外面回来的,姓鲁,赌债缠身,前面两个“储户”的“利息”,是拿后面五个人的本金发的。标准的庞氏,借的是波罕罐攒了几十年的口碑开路。

十一月收网,腊月判的: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,判两年,追回七成,按户发还。宣判那天,那十七户里来了一位老倌,领了钱,在法院门口跟办案民警说了句话,进了附页:“我添钱那天心里嘀咕过一回:**波罕罐的账,是当街念的,这个罐子的账,是关起门算的。当街的账错不了大格,关门的账,十有九有鬼。**我嘀咕完了还是添了。人这个毛病,就是嘀咕完了还是伸手。”

案后,何维录了一讲,题目《罐子不生息》。他把波罕罐五十年的总账搬上了讲台:“添过多少笔,取过多少笔,添的最多的一笔三百,取的最急的一笔,是哪年哪月谁家娃住院,罐子当晚开的。**这个罐子认人不认利,五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。**”末了他给了一句,后来贴在互助养老点九个灶的灶台边:“**添是情分,取是急难,账是当街的。三样缺一样,就不是罐子,是套子。**”

灶上的规矩也加硬了,三条,叫“三不出柜”:**罐不出柜,账不出柜,章不出柜。**玉罕那句解释说得最实在:“罐子要是能抱着走,五十年的口碑就跟着腿跑了。口碑这东西,得拴在柜台上看家。”

腹诽:这一案,我记的是“名”这个字。**波罕罐从波罕爷爷那六十三块五起头,到料王原数还上、重新起头,再到今年破六百,五十年的账,添添取取,攒下的不是钱,是一句“这个罐子靠得住”。骗子如今连这句口碑都敢偷,可见口碑这东西是真值钱,贼才惦记。**护名这件事,从前我们没当过一件事办,今年办了:判了案子,录了讲义,立了“三不出柜”。**名声是大家一年一年添出来的,护名声,也是守夜的一部分。鲁某判两年,可我心里给他记的账重得多:他偷的不是六万四,是十七户人家往后对“互助”两个字的那点信。信这个东西,赔起来快,攒回来,得再要五十年。**

##第889章收尾的事

十月往后,几条线各自收了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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