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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4-09-02
上架
969290
完本（字）

第616章　惊险园区日记_616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

2024-09-02 00:00

孙斌接待的。祝老师把三个小时里记下的东西掏出来，他真拿笔记了：对方的名字、警号、“案件编号”、“安全账户”的账号。孙斌一条一条对，对完说：“老师，您记的这些，是给我们的证据。您问的那个流程，我给您对三条真的：**真办案，警察当面见；真办案，不设安全账户；真办案，不拦着您跟家人说。**三条里中一条的，都是假的。您那通电话，三条全占。”

祝老师坐在那，半天，说了一句进了附页的话：“他们把我几十年的身份说得一清二楚，就输在我这个老习惯上。**不懂就问，我教了四十年学生，到老，救我的还是这四个字。**”

案子分两头办。电话那头的“办案区”、境外话务，照旧够不着；够得着的有两截。一截是转接线路的技术窝点，在邻市，架着设备给境外话务提供“转公检法”的线路，三人到案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，判了一年十个月。

另一截更要紧。祝老师问了一句：“他们连我二儿子在哪个单位都知道，这个是从哪来的？”孙斌顺着查。查了二十多天，源头查到了：镇上一家快递驿站的一个离职员工，打包卖了万五千条面单数据，姓名、电话、住址，一条不落，卖了八千块。

“骗子买的不是号码，”孙斌在碰头会上说，“**买的是一个人的身份。老人的身份用了几十年，攒下的不只是名和姓，是街坊的信、儿女的托付。八千块把这些卖了，这个账，法律得跟他算。**”

七月判的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，并处罚金，违法所得追缴。

夜课的“规矩”栏加了新一条，蒋文瑞拟的词：“**名字不出门，出门要问路。**”段云飞的防御图第七辑跟着出了，名字叫《谁在叫你》，头一行印着祝老师那四个字：不懂就问。

腹诽：这一案办完，我把祝老师那页笔记的复印件要了一份，压在自己本子里。**我们这三年堵话术、堵柜台、堵暗号，堵的全是“话”；这一案才知道，“话”的底料是“名”，名字从快递单上漏出去，骗子后面的话术才有三分像。**堵漏这件事，要跟快递站讲、跟房中介讲、跟每一个登记表讲。**身份这个账，得跟着人走一辈子，谁都没资格拿去卖。**

##第855章交底

六月末，料王晕在了账桌前。上午十点，对着一摞凭证，人从凳子上滑下去，何维在里屋听见算盘珠响了一声，跑出来，人已经坐在地上，脸白得像纸。

县医院接了，检查做了一轮，建议转省城，心脏的毛病，要做造影，必要时放支架。料王先不肯，说账没盘完。李姐把话说死了：“账四十年都在，不差这几天。**人要是不在了，账谁盘？**”他去了省城。造影做了，支架放了两个，人回来了。大夫嘱咐：不能再熬夜，不能动气，账桌前一天坐半天，顶天了。

回来第三天，他叫了何维和周小满到账桌前，交底。交了三样。

第一样，给县档案馆。口述账房的全部母带、目录、编号清单，做了一份完整备份移交。“**账要两处存。我这一屋子纸能烧，声音烧不掉——存到公家的柜子里，比我供在自个儿家里稳当。**”移交回函照旧是数据局的风格，四个字：“已入库藏。”底下添一行：编排规则依原册，一字未动。

第二样，给何维。账房的日常经，他口述，何维记，记完了让他复述一遍。口诀不新鲜，就那么几条：凭证两头对，底单按年压，出差错当天记，记错了别涂，划一道，边上写对的。末了他添了一句：“**我这些年最值钱的不是这些口诀，是我错过的那些口子。口诀你别背死了，错处的册子你常翻——防错，比记对管用。**”

第三样，给周小满。第三把钥匙开柜，头一课不是教账，是教盘柜。老人把柜子一层一层打开，一摞一摞凭证往下取，教他哪一年的底单压在哪一摞，哪个口子的单据带附页，哪个附页后头还压着附页。盘到最底层，取出一本牛皮纸包着的册子，推给周小满。

周小满翻开，是复印件，十几年前料王做假账那些年份的几笔旧凭证，边上密密麻麻是他的批注，哪个数是怎么改的，哪个口子是怎么瞒的，一笔一笔，全是自己认的错。扉页上一行字：

“小满：账桌这边，坐过错过的人。**坐过错的坐过，能改；你往后也会错，记着，改，比不错要紧。**”

周小满捧着那本册子，半天没说话。料王摆摆手：“收着。**这册子传到你，我这辈子的账，两头都对上了。**”

秋天，老人身子缓过来了些，又对着话筒录了三讲。录到第四十六讲，他自己按了停，跟何维说：“四十六讲，收尾。末一讲我留了个题，《封账》。”录《封账》那天是十月底，他讲的是账房怎么收一年的账，讲到末尾，有这么一段，何维抄了下来：

“**封账不是不记了。是记到这一页，往下换人接笔。接笔的人别怕，账这个东西，前头的人替你踩过道了，道上的坑，我们都给你插了签子。你顺着签子走，走错一两步，不算断——回头补上，就还是一本整账。**”

腹诽：交底这件事，我原本以为是长辈们临了的一阵话。看料王交完才明白，**交底不是交代后事，是把“往后怎么走”这件事，办成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的手续。**母带入公家的柜，口诀进徒弟的本，错处的册子传给接钥匙的人，三笔账，三处落墨，笔笔有着落。**老话说传家是传家产，这一行的家产说到底两样：一套对账的法，一句“别急着找异常”的耐心。法写得下来，耐心只能口传——他这个秋天，就都在口传。**

##第856章账桌

入了冬月，料王的身子看着还好，街天还去账柜前坐半天。冬月十一早晨，他没像往常那个时辰起来。何维去叫，人走得安详，睡着走的，夜里，心脏。

后事是他前年就交代过的，写在一张纸上压在账柜顶：不做道场，不摆流水席，账房的事照常，借讲义的人照旧来借。纸末尾一行：“**我这个人前半辈子办错了事，后半辈子办清楚了事，送我的时候，照‘清楚’两个字办就行。**”

县里还是派了人来，杨警官来的，帮扶点的人全到了。出殡那天是个街天，大喇叭照常放讲义——放的是第十九讲。有人提议停一天，李姐说：“不停。**他要是在，头一个说别停。喇叭响着，就是他还在街面上走。**”

遗物的分派，他去年就写好了。算盘传周小满，桃木的，用了四十年，珠子让手磨得发亮；那页“先看三眼”的手写原稿，留给帮扶点，裱了，挂在白板边上。他在交代里写明：“**框不是防我一个人的，是防所有坐在账桌前的人——包括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。**”

周小满头一回独自用第三把钥匙开柜，是老人走后第七天。开柜那天何维在场。柜底有个新的布包，是老人走前半个月亲手包的，布包里没别的，一张纸，写着一行字，是给周小满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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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6章 惊险园区日记_6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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