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娱乐 > 惊险园区日记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4-09-02

  • 969290

第611章 惊险园区日记_611

惊险园区日记 烽火狼烟 2024-09-02 00:00

宣传册上的山庄在外县,山清水秀,“预付会员享终身养老,床位费五折,年息八厘返利”。本县已有三十二位老人交了钱,最少的两万,最多的八万,合计一百六十多万。交钱的老人里,有七个是独居老人,红册在列。

孙斌接手。一捋,心里凉了半截:山庄是真的,地在插花地带,手续办了一半;可“会员预付”这块,没有金融许可,返利条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。账上,预付款大头已经拿去买了两辆旅游大巴和另一个项目的地,**新账填旧账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。**

“现在报案,是‘涉嫌’,钱还冻得住一部分。”孙斌说,“等它爆雷再报,就是第二个杀猪盘,**这个盘,养的是老人的养老钱,杀起来一刀比一个狠。**”

定性提级,报了州里。经侦介入,异地同步核查。六月,对山庄的实际控制人采取了措施,冻结账户四百余万,本县老人交的钱,追回来七成。

追赃之外,老规矩,把话说在前头。帮扶点开了专场夜课,料王的口述讲义第十二讲配合着放——“一分钱的走法”里有一节,讲的正是“返利”:**天上掉的利息,本金在底下接着。**小艾把那份宣传册投在屏上,一段一段拆:床位费五折对不对?对。年息八厘违不违法?违。**前面那半句真话,是给后面那半句假话铺路的。真话掺假话,比全假的话难防十倍。**

有个交了八万的老人,散课的时候拉住小艾,问:“那我这八万,是不是就打水漂了?”

“追回七成,发还的时候有您的。”小艾说,“可大爷,比这七成更要紧的是,往后再有‘真章压硬纸’的东西,先拿来看一眼再掏钱。”

老人点头,顿了顿,说了句实在话:“我交钱那天,想的不是返利。**我想的是,将来动不了了,有个地方收留我,别拖累娃。**他们就是看准了我这个念想。”

这话小艾带回了碰头会。屋里静了一会儿。李姐说:“老人的念想是真的,念想不堵,堵不住这个盘。”后来县里把“农村互助养老点”的试点提速了,第一批三个村,用闲置的校舍改,村里办灶,村医定期巡,费用低到老人掏得起。头一个点,设在曼广寨,波叶大爹家隔壁。

九月,案子判了。实际控制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,四年六个月;追缴发还分两批。发还那天,红册上那七位独居老人,村医一户一户陪着去领的。

腹诽:这一案我记的时间最长,从波叶大爹那份宣传册记到发还完毕,四个月。**骗养老钱的盘,最毒的地方不是利率,是它把老人最软的那块心——怕拖累娃、怕没人管,明码标了价。**堵这个盘,抓人只办了一半;另一半,是让老人们的念想有个正经的去处。曼广寨那个互助养老点开灶那天我去了,八个老人,一锅饭,灶膛的火映在墙上。**灶上有火,屋里有人,这就是最硬的反诈。**

##第846章 压岁钱

案子是九月开的学以后冒出来的,受害人最小九岁。

先是一个四年级的娃,在妈妈的陪同下来到帮扶点,攥着妈妈的手机,手机上一条转账记录:一千六。娃说,玩手游的时候收到“官方客服”的消息,说他“未成年人充值违规,不配合处理就冻结妈妈银行卡、拘留家长”,吓得他按对方视频里的指挥,拿了妈妈的手机,人脸识别,分三笔转了一千六,妈妈的“手术费保证金”。

小艾一问,手法全对上了:吓娃,催得急,视频里穿“制服”的背景,最后要的必须是妈妈的手机,因为**娃的脸,解得开妈妈的支付**。

顺着支付记录倒查,这样的娃,全县摸出来十一个,最小九岁,最大十三岁,被骗合计一万九千多。钱的来路是游走在支付链条上的跑分卡,十月底并案,在省外端了一个五人窝点,专在游戏群里蹲未成年人。

钱追回来大半。可碰头会上,赵雷说了一句:“这案子判得再重,我睡不踏实。**骗子坐在几百公里外,专等着我们的娃一个人拿着手机的那一刻。**”

“那就不能只等娃长大了再教。”林野说,“反诈进校园喊了三年,进的是中学。**九岁的娃已经被盯上了,课就得教到九岁。**”

十月,县教育局发了聘书,小艾受聘担任镇中心小学的法治副校长,一学期四课。第一课她没讲条例,讲的是三样东西:一段脱敏后的聊天记录,一张骗子“话术流程图”——她照着缴获的话术本画的,还有一句话:“**骗子不怕你聪明,就怕你去问大人。他们把‘别告诉爸妈’说成是为你好,凡是让你瞒着爸妈的,一百分之一百是骗子。**”

课上有个五年级的男生举手,讲了他自己的事:暑假里他也遇上过“免费皮肤”,对方让他扫一个码,他扫了,跳出个要填家长支付密码的页面。他的原话进了讲义:“**要密码的福利,是反的。游戏公司送皮肤从来不要密码,我妈说的。**”

这句“我妈说的”,小艾原样抄进了课件。她在课尾加了一条:回家干一件事,跟爸妈约一个“暗号”,跟信用社那个“家门话”一个路数,凡是网上有人要钱、要密码、要脸,先对暗号,对不上,就是假的。

腊月前回访,全镇小学摸底,同类骗局零得逞。倒是有个意外的小收获:一个三年级娃接到“客服”电话,开口先背暗号问题,“我们家狗叫什么”,对方挂了。娃的老师把这事写成小纸条贴在班级后墙,纸条边上一行字,是娃自己写的:“**骗子跑了。**”

腹诽:一万九,十一户,这个数我记在卷十四的账上,记的是疼。**我们防了五年,把老人的耳朵、媳妇的证、柜台的话都防到了,没想到骗子往下走,走到了九岁的娃跟前。**娃的软处比老人还软:怕、不懂、手机在手、脸能解锁。这四样凑齐,就是一道门。这门怎么堵?讲义管半截,另一半,是那个“暗号”,是一句“我妈说的”。**家这个字,在反诈里从来不是背景,是防线。暗号对上的那一声,就是门闩落下的声音。**

##第847章 第三把钥匙

六月,周小满毕业了。

毕业前出了两件事。头一件,他的“补贴资金穿透到人”方向,在州里推开的三个县跑出了结果,其中一个邻县,模型报出一串异常:五个“五保户”的补贴卡,开卡地址集中在同一个巷子,领取人年龄结构对不上户籍底档。州里复核,查出一起冒名申报——有人拿了去世五保户的底档,冒名办卡领补贴,两年,三万一。案件移了,模型的架子在州里立住了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