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娱乐 > 惊险园区日记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4-09-02

  • 969290

第602章 惊险园区日记_602

惊险园区日记 烽火狼烟 2024-09-02 00:00

##第828章押解

腊月前,对岸的风,终于刮到了“够不着的人”头上。

十一月,国际联合执法的大动作落了地。万文才待过两年的那个园区,连同周边三个,一夜之间被连根拔了。园区“后台”的头目级人物,二十九人,被押解回国,专机落地,直接进了司法程序。名单在内部传阅的那天,孙斌把卷八到卷十一的所有卷宗搬出来,一个人一个人地对。

**对上了十一个。**十一个名字,全在这些年的卷宗里躺着过:有的在万文才的“人头账”上有记录,有的在岩温转卖那笔账上签过字,有的在玉罕丈夫水牢四十天里管过事。

“两年前我们说,够不着的人,账先记着,”林野在碰头会上说,“**现在,够着了。账记了两年,一个没漏。**”

作证的通知下来,三个人被请到省城:万文才,岩温,玉罕的丈夫。

万文才是主证。他那两大本默写的园区账,早在卷十一就移交了档案室,原件调出来,作为证据入卷。法庭上,他指认的是“标价”那一页:某年某月,“岩温,转卖,下家某某园区,标价一万四”。辩护人质疑默写本的证据效力,检察官请万文才陈述。

万文才站在证人席上,说得慢:“本子是我出来以后默写的。可账不是默写的,**账在我脑子里,两年,每天记,记的时候是用命记的,记错一个数,挨打的是我,账上那个人也活不成。**你们要对着验,档案室还有我帮教期一年里又默写过一遍的第二本,两本对,一个数都不差。”

法庭核验了两本的一致性。**一个数不差。**

岩温作证水牢。他说得短,就说了三件事:水牢是半地下,一层;四十天里没脱过衣服睡;出来那天,同关的七个人,出来六个。“第七个,”他说,“**账上有名,叫什么我记得。请你们记上。**”

玉罕的丈夫作证的是“伙食费”那笔,被作价两千块那次。他耳朵背,法官放慢语速问,他一句一句答。答到最后,他说了句话,书记员记进了正卷:“**他们给我标价两千的时候,是在‘让利’。我这条命在他们那儿让利。今天站在这儿,我不要让利,我要照实算。**”

宣判在腊月。主犯数罪并罚,无期;其余二十八个,十五年到三年不等。判决书里,**“将他人标价转卖”的犯罪事实,第一次被原文引用进判词**,引用的来源标注是:被害人陈述及亲自记录。

宣判那天,旁听席上坐了一排特殊的人:万文才、岩温两口子、玉香、万有田。散庭的时候,万有田在法院台阶上站住,回头看了一眼审判庭的方向,跟杨警官说:“两年前你们跟我说,账先记着。**我那时候不信。老汉我信的是我娃的证,不是你们的本。今天我信了。**”

许文原的传真照旧到了,末尾那行评,林野抄在了白板角上:“**被害人的记忆,是这行当里最重的证据。加害人教给他们的每一笔账,最后都成了呈堂的证词。让他们自己教出来的账,反过来算他们,天理就藏在‘亲笔记’三个字里。**”

腹诽:这一章我写得最慢。两年前写下“够不着的人,账先记着”的时候,我心里那本账是虚的,记着,什么时候清,不知道。**今天它清了十一个,靠的不是奇迹,是万文才那两本一个数不差的默写,是岩温记到今天的那个名字,是“亲笔记”三个字。**这一案之后,卷宗柜里那些“另案在办”的条目,又开始一段一段地往下销。销一条,我在本子上画一道。**画到今天,我信了林野常说的那句话:账不怕久,怕断。只要不断,多远的账都有走到对账那一天的时候。**

##第829章四张纸

腊月,两桩“接火”的事,前后脚到了。

头一桩,小景毕业了。省警校四年,综合测评年级第三,分配志愿他填的是回县,第一志愿,没填州局。李姐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**我这四年学的,一半是课本,一半是这条街上长的。课本在哪都能学,这条街的账,得回来接着对。**”

到岗那天,他先去了便利店。玻璃板底下压了四年的三张纸,最底下李姐那张,黄得透了;中间他前年那张;最上头那张空白,铅笔描的框,描了四年,边角淡了。小景把那张空白的取出来,就着柜台,写下了字。

写完,压回去。四张纸叠着。

新那张写的是:**“出警有人,回来有灯。”**落款:县边检站(筹备组),小景。

他分去的是新成立的边检站筹备组,州里今年批的,设在口岸,专责就是这几年的接返、甄别和渡口联巡的常态化。筹建组一共七个人,小景最年轻。杨警官兼任筹备组的业务师傅,报到的第一天,杨警官给他的见面礼,是一份复印的东西:**“舌头不一样”那条手册页,页脚有蒋文瑞当年那行建议的手迹。**“手册上的,”杨警官说,“你早背熟了。我给你的是页脚——**记住这一条是谁用什么换的。往后你自己那条,也在前头等着你拿命去换别人。**”

第二桩,料王的事。

料王今年七十了。眼睛越来越花,算盘打得慢了,账上的字,要凑到灯底下看。李姐几次想给他减担子,他都摆手。转机是他自己找来的:他让周小满寒假回来的时候,帮他架了一台旧录音设备,他把《一分钱的走法》,一节一节地录。

“眼睛不行了,嘴还在。”他录第一讲的时候说,“**讲义这个东西,纸上的会旧,录下来的,往后娃娃们戴个耳机就能听。我在里头讲,他们在路上听,账就断了不了。**”

录到第五讲,出了个意外的小收获。何维对账对到一笔十年前的旧账,卡住了,翻凭证翻不着。料王在里屋听见了,隔着门说了一段,讲的正是十年前那个口子怎么走、底单该压在哪一摞。何维顺着找,找着了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