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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4-09-02
上架
969290
完本（字）

第600章　惊险园区日记_600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

2024-09-02 00:00

都不是想象里的亡命徒。三个大学生，暑假没回家，在兼职群里接的活：“境外商务客服，日结二百，会打字就行。”进了屋才知道，所谓客服，是每人分二十来个“客户”，按群主发的剧本，一天发消息、聊天、维护感情。他们管这叫“养号”。

“你知道你养的是什么吗？”审讯里杨警官问。

主犯那个，大三，学市场营销的，话说得艰难：“开始不知道。后来……后来有个‘客户’在我们群里问了一句，说她们家孩子要交学费了，能不能先提一点。群主回她‘再养养’。**就那一句，我知道了。**”

“知道了为什么不走？”

“日结二百，一单还有提成。”他说，“我给自己找了句话，说‘我又没直接要钱’。**那句话，我说了一整个暑假。**”

三个人，以诈骗共犯移送起诉。主犯，判三年二个月；另两个，两年、一年八个月，全部并处罚金。宣判那天，主犯的母亲来了，散庭时在法院门口跟杨警官说了句话，进了附页：“他是学营销的。**学的东西用错了地方，这学费，是别人家的血汗钱替他交的。**”

这个案子进了夜课的“规矩”栏。讲这一课的是万文才，他只讲了一个对照：“我在里头被记账，标价三万。**你们在这头‘养号’，一天二百，也是被记账的——群主的本子上，你们叫‘人力’，跟我在那边的账上，叫‘成本’，是同一个词。**两头的人都在账上，两头的账，最后都只认一件事：你是货，还是人。”

台下有个职中的学生举手：“老师，那兼职群里的活，怎么分辨？”

“还是那句。”万文才说，“**问钱从哪来。客服的工资，是公司发的；你们的提成，是从‘客户’的充值里抽的，抽的是骗来的钱，你们就是这条链上的一环。链上没有无辜环节，只有先抓的和后抓的。**”

这一问答，被蒋文瑞记进了交棒本，添了一句评：“**行话、账法、舌头，三栏讲了三年，讲到这一课才真正闭环：从被骗的，到骗人的，中间原来只隔一个暑假。**”

腹诽：三个大学生，跟我记忆里那个被机器绞了手指的万文才，隔着一道国境线，做着同一本账的两端。**一个被标价三万，一个日结二百，账本不认国境线，只认你在链条的哪一环。**这一案办完，我把“售后维护”那个群名抄在了本子上。骗局的分工越来越细，细到每一环上的人都觉得自己只是“打个字”“发条消息”。**拆链子的法子只有一个：把每一环都讲亮——你以为你在打工，其实你在链条上，链条断了你跑不掉，链条成了你也跑不掉。**

##第825章送上门的“孙子”

九月起，四个村寨的红册上，先后冒出了同一种动静。

先是曼贺寨。村医周访的时候，独居的波拉大叔多了一样东西：一部新手机，大屏的，桌角还压着一张纸条，写着一行陌生号码。老人说，是“孙子单位发的，方便联系”。过两天，小组长报上来，老人去信用社问“怎么往外地卡上转账”，柜员多问了两句，老人没转成，脸沉着走了。

小艾跟过去了解，套出来的事，让人后背发凉。

老人有个孙子在省城读大学。九月头上，他接到个电话，“辅导员”说孙子在校外出了车祸，撞了人，需要垫付和解金，怕家里大人急，先别声张，电话里那孩子哭了一声，喊了声“爷爷”，**声音就是孙子的声音。**老人当场就信了。

“声音是他自己的，”老人跟小艾说，“我带大的，我能听错？”

小艾把电话录音调出来听——老人跟孙子视频惯了，把那通电话也录了半段。技术比对的结论写得很直白：**声音是合成的，原料是孙子短视频账号里十几段语音。**

碰头会上，这一案摆出来，屋里静了很久。赵雷先骂了一句，骂完说：“以前骗老人，靠的是话术，话术老人还能起疑。现在连声音都能偷。**这防的哪是骗子，防的是自己的耳朵。**”

“耳朵靠不住，就靠别的。”林野说，“**偷得走声音，偷不走规矩。**”

办法还是老一套，土，可管用。三条：

第一，红册升级。独居老人那一页，添一栏“紧急核对人”：每个老人指定一两个信得过、找得到的核对对象，儿孙的直系电话、村医、小组长，写死在册子上。**“凡是电话里要钱的，先拨核对人，再急也先拨。”**这一条，周访的村医一户一户念给老人听，念到会背。

第二，信用社的柜面加了暗语机制。老人自愿设一个只有自己和柜员知道的“家门话”，大额转账时柜员问一句，答不上，柜员多一道提醒程序。波拉大叔设的是：“我孙子小时候养过一只什么。”他笑着说，这个只有他知道。

第三，声音的事，上了夜课。小艾把那段合成录音放给学员听，放了两遍，然后说：“**往后，电话里的声音，只当是提示，不当是证据。提示你：该打核对电话了。**真孙子不会怪你多打一个电话，假孙子才怕你打。”

十一月上旬，同样的局又来了两回。一回，波拉大叔接到电话，老头一句没多说，先拨了核对电话，孙子在实验室好好的。第二回，邻寨一个老太太，电话里那声“奶奶”比第一回还逼真，老太太按册子拨了儿媳妇的电话，挂了骗子的线。

年底统计，这一类合成声音的局，全县尝试了七起，**一起没成。**那伙人在电话那头碰的全是“先打一个电话再说”的老人，最后换了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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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0章 惊险园区日记_6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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