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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4-09-02
上架
969290
完本（字）

第596章　惊险园区日记_596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

2024-09-02 00:00

下游三百米，曼贺渡口。岩罕梭的儿子先听见的水声，不对劲的水声。父子俩冲出去，招呼了两个渔民，三条船下水。救上来七个。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娃，捞上来的时候没气了，老船工把他倒背在肩上沿着河滩跑，跑出两百米，娃吐了水，哭出声，一船的人才敢喘气。

还有四个，冲散了。两个自己爬上对岸，被对岸的边民拉上去，第二天从正规口岸送了回来。一个，第三天在下游六公里处的回水湾找到，人没了。**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的，出来“上工”的，口袋里还有半张写了一半的工资计划，给他娘盖房用的。**

最后一个，第七天早上，自己从下游芦苇荡里爬出来的，万文才不在其中——事后核实，那批被清的人里没有他。爬出来这个，是被转卖过两次的，腿在园区被打坏过，游不动，抱着一块舱板漂了一夜。他爬到渡口，看见的第一样东西，是渡口新钉的牌子：**船有名，渡有价，夜不开航。**

他坐在牌子底下哭。岩罕梭给他煮了碗米线。

碰头会那天，屋里气氛沉得厉害。老周先开的口：“淹死这个娃的账，记谁头上？园区一笔，蛇头一笔，**还有一笔，记我们头上，正门开得不够大，他要是知道有正规通道、有甄别帮教、回来不追究，他何至于信那条船。**”

“汛期不是借口。”林野说，“汛期拦得住船，拦不住人心里那条路。**堵便道的最后一步，是把正门修到他们脚边上。**这个月就把互市通道的班次加上，把‘回来不追究、有病给治、有话说地方’这三句话，刷到每一个渡口的牌子上，用傣汉两种文字。”

腹诽：那个二十出头的娃，姓名我不写了，写进卷宗了。他那张写了一半的工资计划，我在证物室看过一眼：第一行是“砖，八千”，第二行没写完。**一条河，拦下的是船，拦不下的是给娘盖房的心。**我们能做的，是把心的来路修直一点，让“回来”这两个字，比“出去”两个字更近、更亮。这一笔账，记在我们头上，我们认。认了，就得修。

##第797章正门

七月的治理方案，落地比预想快，因为万有田们等不起。

三件事。第一件，**渡口升级**。沿河保留四个正规渡口，重新钉牌、公示船价、加装监控，边民互市通道延时，赶街日加班船，边民证一日一次往返，登记简化到刷证上船。岩罕梭的儿子考取了渡运资质，老船工那条老船，成了渡口一号船。

第二件，**牌子刷话**。四个渡口，八块新牌，傣汉双文，三句话：**“回来的人，甄别帮教，依法不追究；园区受害，有病给治，有话有地方说；过河走渡口，夜里不开航，凡是夜里带人下河的，扣船，判刑。”**第三句后头，留着报警电话，漆描得最大。

第三件，**护河员升级**。十二人扩到十九人，沿河每村都有，汛期一日两报，账册统一格式——孙斌印的，跟岩罕梭那本作业本一个格式，只是栏目排开了：几时、几船、几桨声、天气、水位。

小艾把反诈摊摆到了渡口。摊子上新增一张卡，印的是岩坎那句“他们要的不是你会打字，他们要的是你出不来”，配了玉罕的事，配了汛期那晚的账。赶街的日子，上船下船的人流从摊前过，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。

八月初，渡口出了件小事，被蒋文瑞记进了本子。一个老妇人在渡口候船，看了半天新牌子，问船工：“回来不追究，是真的？”船工是邻寨的，答：“真牌子，钉死的。”老妇人说，她侄子三年前出去的，家里一直不敢报，“怕报了，人就成罪人了”。船工把帮扶点的位置讲给她。第三天，她侄子的名字，进了追查协查名录。

**这样的名字，七月新增十一个，八月新增九个。**都是家里人攒了几年不敢说的。孙斌把这些年“家属不敢报案”的原因归了归，归出四个字：**怕、羞、远、疑**。怕连累，羞于人知，远在境外无从报，疑公家不管。渡口那三句话，一句拆一个字。

“正门修到脚边了。”孙斌说，“接下来，就看对岸送不送。”

腹诽：渡口那八块牌子，成本小得很，可它可能是这一卷里最值钱的东西。**恐惧是骗子的本钱，也是我们最贵的对手**，多少个家庭，不是被园区拖垮的，是被“报了案人就完了”这个念头拖住的。八块牌子拆的不是防波堤，拆的是人心里那道自己砌的墙。蒋老师本子上，渡口这一页记了五行。他说，行数少，是好事。可我知道，**有些行数少，是因为话还没传到。传到了，后面的行，会先多一阵，再少下去。**

##第798章回来的人

十月末，移交批次到了。官方渠道谈了两个多月，老侨领的人探了四回，材料一页一页递。那家园区在清仓期，“转卖名单”上的人，赶在下家接手前，一批议了出去。

万文才在第二批。

口岸那天，万有田凌晨三点就到了。他没带外套，他带的是那双胶鞋——儿子走的时候脚上那双四十三码的，他洗干净，垫了新鞋垫。玉香也来了，她现在是口岸“接人”的老熟人，谁家有人回来，她都去站着，“**站那儿，出来的人抬头看见有人，心里就不慌。**”

万文才是上午十一点过的关。瘦得认不出，走路右腿拖地——园区里被打坏的腿，没正经治过。**左手小指，短了一节**，机器绞的，跟右手虎口那道疤，都是“业绩”的代价。他过完登记，看见他爹，站了有几秒钟。万有田没哭，把胶鞋递过去：“换了。旧的，扔。”

父子俩蹲在口岸外面换鞋，谁都没说话。换完了，万有田说了这一天的第二句话：“回家。”

回村那天，过渡口，岩罕梭撑船，没收渡钱。船到河心，老船工开了口：“娃，你走的时候，从我这儿过的渡。**三块钱的账，我一直记着，账清了，到家了。**”万文才在船尾坐着，听完这句，把头埋下去，肩膀抖了半天。

甄别、采样、登记，程序一样一样过。被诱骗、被胁迫，材料齐，依法不予追究，训诫，纳入帮教。帮教，还是李姐接的，安排在帮扶点，跟料王对桌。

料王给他的第一份活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万文才在园区里，被逼着记过两年的“人头账”——谁进来、几时转卖、卖了多少钱，那本账他闭着眼都能背。料王把纸笔推过去：“**把你记得的，倒过来写。**园区的账怎么记，钱怎么分，人怎么标价，一笔一笔写清楚。你记的是黑账，写出来，就是白纸。”

万文才写了十一个晚上。写出来的东西，并进了料王那份《投案材料》，单独立了一卷，孙斌给它起了个名，叫《标价》。那一卷最薄，也最沉：一个“员工”在园区的账本上，从“成本三万”记到“残值八千”。

惊险园区日记

第596章 惊险园区日记_59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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