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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4-09-02
上架
969290
完本（字）

第594章　惊险园区日记_594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

2024-09-02 00:00

老人看了她一眼，把本子往回收了收，隔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夜里的船，不进我的账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**过我的渡，得喊名字。**”他说，“我这条河上，四十四年，过河的人都喊名。哪个寨的，去对岸做哪样，几时回来，我记账，也对得上。夜里那些船，不喊名，不点灯，三更的水声，马达捂着跑。他们过的不是渡，**是路**。”

再问，他就摆手了。杨警官没逼，走的时候留了话：有动静，打这个电话。

三天后的晚上，电话来了。老人的儿子接的：“我爹让我打。昨晚那条捂马达的船，回程的时候在我们渡口下游两百米靠了岸，下来两个人，往便道那边去了。我爹认得其中一个——邻寨的，去年说去广东打工的，回来黑了一圈，袖着手指头。”

第二天，岩罕梭自己来了帮扶点。他坐下，把那本作业本放在桌上，翻到最新一页，上面添了三行：某月某日，夜船一条，去；某日，回，靠下游；某日，夜船两条。

“我记上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要，就抄。我眼睛不行了，耳朵还在。**这条河上什么船、几条桨、几声马达，我听得出。**”

专案组给他聘了个名目，蒋文瑞那本子上后来记了一笔：**护河员，全县第一批，沿河四村十二人，岩罕梭为总。**每月补助两百块，不交办案，只交一页河上的账：几时、几船、往哪去。

老人接聘书那天问了一句：“我这算不算告人？”

“不算。”杨警官说，“**您过去四十四年记的是渡口账，往后记的是河账。账记清了，河边上就少丢人。**”

腹诽：岩罕梭的本子，是我在这一卷里见过的第一份好材料。它证明一件事：**规矩不是从文件里长出来的，是从人的手上长出来的，是几代人一橹一橹摇出来的。**“过渡喊名”这四个字，文件上没有，可它比文件结实，喊名，就是把人记进册子。河上的册子散了几十年，如今册外的人从散了的册子里走丢。我们要做的，不过是把一个老人的本子，放大成十二个。

##第793章水上的账

护河员的账一天天汇上来，孙斌开始给河建账。

他建账的路子还是老一套：不靠盯，靠对。三本账摆到一起，第一本，渔船油料销售数据，加油站的流水；第二本，沿岸三个冷库的收购量，渔民卖鱼是要过秤的；第三本，护河员日报。三本一撞，撞出一条缝来。

“下游两个加油点，”孙斌指着屏，“服务对象应该是一百四十条渔船。按渔获量倒推作业强度，油料需求是一个数，实际销售是另一个数，**多出百分之二十二**。多出来的油，不是打鱼烧的。”

“是夜航烧的。”赵雷说。

“按油耗和护河员记的船次倒推，”孙斌说，“一年，一百多船次，每船三到七人。**这条水路，跑了至少两年了。**”

段云飞的防御图，出了第四辑。这一辑画的是水上的接口：渡口十个、码头三处、加油点两站、冷库三家、护河员哨点十二个，标出“无编号船、无锚地管制、油料无实名、夜航无巡防”四类空档，二十九个。数据局回函四个字：**此图入库。**底下多了一行小字：汛期前完成销号。

县里拍板，四件事，汛期前落地。第一件，**船有号**：全县船只重新登记，编号刷漆，无号船限期申报，逾期一律查扣。第二件，**油实名**：界河沿线油料销售实名登记，对无号船不售。第三件，**夜禁航**：界河段晚八点至晨六点禁航，护河员轮值守望。第四件，**联巡**：移民管理警察、渔政、水上游警力，一周两巡，汛期加密。

船号刷漆那天，小艾在曼贺渡口帮忙登记。有个渔民不乐意：“我打了三十年鱼，船还要上户口？”

岩罕梭在旁边撑着篙，慢悠悠接了一句：“**你的船上了户口，夜里那条捂马达的船，就没地方躲了。**”那渔民噎了一下，把船开过来刷了号。

一百六十七条，登记一百六十一条，刷号一百五十九条。剩下六条，限期过了，人船俱无，弃在下游芦苇荡里，查扣，拆检。其中一条的舱底，孙斌带人去看了：舱板新钉的，夹层，能蹲六个人。舱板缝里卡着一只凉鞋，女式，三十七码。

腹诽：那只凉鞋带回队里，摆在证物架上，谁看一眼都半天不说话。夹层舱这个东西，运鱼用不着，运人刚好。一百多船次，一个数，念出来只要三秒；可每个数后面是一条黑灯瞎火的船，船上蹲着几个信了“高薪”的人。**河不认话术，只认水性和载重。骗子把人骗上船的时候，就已经把人交给了河。**我们要赶在河收账之前，把人截下来。

##第794章夜航

五月十四日夜里，截住了第一条。

那晚联巡，巡到下游弯道，探照灯扫过去，一条无灯的船正往对岸去，船上七个人。船是抢在离岸十几米的时候逼停的。七个人，最小的十六岁，是勐宽寨的，跟着短视频上“境外仓库理货，月薪一万八包吃住”的话头走的；最大的四十岁，是个女人，叫玉罕，丈夫前年信了“高薪”过河，从此音信全无，她攒了一年钱，托人联系了“带路的”，要去寻夫。

船主刀某，四十一岁，本地人，跑运输船的，落网时嘴里只翻来覆去一句话：“我就是摆个渡。”“摆渡？摆渡收多少钱？”赵雷问他。“一个人……四千。”“**岩罕梭摆了一辈子渡，收三块。**”赵雷把缴费单拍在他面前，“你也配叫摆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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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4章 惊险园区日记_59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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