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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4-09-02
上架
969290
完本（字）

第577章　惊险园区日记_577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

2024-09-02 00:00

查了。答复是运营部一个姓佟的老员工起草的。佟师傅，五十四岁，干了三十一年柜面和运营。约谈的时候，他很平静，没抵赖。

“二〇一八年我就发现了。”他说，“对账的时候，尾差科目月月有余额，我调过几笔流水，发现全部朝下。我报过一次，部门会上说的。当时信息口回了我一句话，系统是省里统一采购部署的，取整规则经过验收，让我不要拿个案影响验收结论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蒋老师的信转下来，我按那个口径答的。”佟师傅看着桌面，“我知道这个答复不对。可我要是答‘差异去向不明’，就得有人去查系统，查系统就要查采购，查采购就要查验收，查验收，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就要查当年签字验收的人是谁。”

屋里静了几秒。

“是谁？”林野问。

佟师傅抬起头，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解脱的表情：“是我。”

二〇一三年的系统验收单上，运营方验收签字栏，签的是佟师傅的名字。他签的时候，只按清单测了发放成功率、到账时效，没有一项测取整规则，因为清单上没有。

“我没看代码。我也不懂代码。”他说，“但单子是我签的。这十一年，我心里其实有数，就是每次都跟自己说，全省都这样，较真不值得。”

他把验收单的复印件推过来，推得很用力。

“蒋老师问的那个问题，全省都这样，那钱去哪儿了。这个问题，其实二〇一八年就该我问。”

处理的结果，一级一级落下来。省联社对全省代发系统做了专项核查；人民银行省分行和银保监分局联合发文：**代发业务取整规则，一律“就高不就低”，无法就高的差额，按月清零退回委托方，逐笔留痕；系统验收清单，必须包含“尾差归属”专项测试项；验收人终身负责。**佟师傅，行政记大过，调离验收岗位。支行，罚款，行长诫勉。

文件下发那天，佟师傅给专案组打了个电话，找林野。

“林同志，我就想问一句，那个文件里‘验收人终身负责’这一条，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是我这种的人，把它问出来的吗？”

“是。”林野说，“蒋老师问的是钱去哪儿了。您问的，是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查。两个问题，是同一个问题。”

腹诽：佟师傅不是坏人。他是被“全省都这样”泡了十一年的人。这六个字比任何木马都厉害，它不动你的系统，它动你的判断：让大家觉得异常是常态，常态是不必查的。行规就是靠这个活着的。破它也简单，只需要一个人在会上多说一句话：“别人这样，不代表该这样。”这句话他二〇一八年差一点说出口，晚了三年。晚三年，四百一十万。有些账的利息，是用别人的零头算的。

##第757章补发日

退赔，比抓人难。

四百一十万，十二万一千户，三个州市十一个县。方案吵了两个星期。有人说，按户均三十四块，逐户找账、逐户补发，行政成本比钱本身还高，不如汇总捐给县里的救助基金，“意思到了就行”。

林野在方案会上只说了一段话。

“意思到了就行——蒋老师四次去柜台，听的就是这个。钱没有小到可以不算数的地步。我们查这个案子，查的不是四百一十万，是‘每一笔都算数’这个规矩。规矩立了，就得从最麻烦的那一户开始守。”

最后定的方案，是孙斌做的：补差依托下一次民生款发放，合并补发，流水摘要单列“补差”二字，系统自动生成《补差告知单》，随发放短信推送。老人看不懂短信的，村代办员上门念一遍。

四月末，第一批补发。芒回村，波岩大爷的存折到账短信，比平时多了一行。他看不懂，拿着存折去村口找小艾。小艾念给他听：“应发，补差，合计。”

“补差是什么？”老人问。

“就是以前银行每回少给您的几毛钱，”小艾说，“现在还您了。全加了这一笔。”

波岩大爷“哦”了一声，把存折揣回怀里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：“那蒋老师呢？就是写信那个老师。他的还了没有？”

“还了。”小艾笑，“您还知道蒋老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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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7章 惊险园区日记_57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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