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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4-09-02
上架
969290
完本（字）

第512章　惊险园区日记_512

惊险园区日记

烽火狼烟

2024-09-02 00:00

这道线，会比我们发的任何文件，都管用。因为黑市只听黑市的死人说话。

审讯的结果陆续传来，拼出了料王的轮廓。

技术工们没见过他。六年，指令全部走频道，酬劳全部走通道，唯一一次“见面”，是最早那个老技术工入伙时，见过一面。

老技术工的口供，杨警官念给林野听的时候，是在便利店的柜台边，打烊后，灯只开了一半。

“那人四十多岁，说话慢，不抽烟。见面是在一个县城的台球厅，他打了两杆球，全程没谈一个字的数据，就问了我三件事：家里几口人，爸妈身体怎么样，孩子上学要不要钱。”

“然后他说：‘跟着我干，规矩三条，记住了：不碰孩子，不碰军政，不碰人命。碰了，我自己送你进去。’”

“最后他请我吃了碗牛肉面，加了个蛋。他说：‘别的不敢保证，跟着我，你进去的时候，罚金有人缴，你出来的时候，家里有人管。’”

杨警官合上笔录。

“六年，二十几个下线，他被抓了十一个，没有一个供出过他的长相。”她说，“省里给他的画像定了个词，我念给你听，‘有组织人格的个体犯罪者’。听着绕，其实就一句话——”

“他把犯罪，做成了有人情味的组织。”

林野坐在柜台后，很久没说话。

腹诽：这才是最难办的一种人。恨，恨不起来——他对下线的情，是真的；怕，也怕得不够，他不杀人，不放贷，不碰孩子。他就像一个把歪理经营成正理的掌柜，账目清楚，赏罚分明，逢年过节还给“员工”发东西。

可他卖出去的每一条数据，都是李姐的三十八万，是王婶的八十七万，是汇锦园两千三百户的锁。

好人做坏事，比坏人做坏事，多撑六年。

这就是答案。这也是这个案子最该被记下来的东西：制度管不了人情，但人情也救不了制度。缺口从来不在“他多聪明”，在“我们太慢”——他每一单都小、都碎、都“不构成情节严重”，我们的立案标准就一寸一寸地让他钻过去。规矩要跟着蚂蚁的脚步改，不能只等大象踩了才动。

三月，省里正式挂牌：“料王”专案转为长期侦办，通缉在逃的料王本人。画像发了下去：四十五至五十岁男性，口岸系统或其外包运维出身，有强烈秩序感，讲“规矩”，重“信用”，国内有深厚生活痕迹，春节必休。

专案组的第一次碰头会，借了特区的一间会议室。散会时，带队的省厅领导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面墙：掰弯的钥匙，口述档案第一页，老彭那句“每接通一个电话，就是一个人还站在悬崖这边”，二期立项书首页的“要么把楼拆得快一点”，还有那面“防的那一刀，谢了”。

“林老板。”他忽然说，“这个人，我们可能抓十年。”

“那就抓十年。”林野说。

“你就不问问，为什么盯着他？比他恶的人多了。”

林野想了想，答得很慢。

“因为他在给这个行当定规矩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恶人，是恶有章程。一个能让二十几个下线六年不漏口的人，哪天他不在了，他的规矩会留下来，比他活得长。”

“所以要在他的规矩长成之前，先让我们的规矩，长成。”

那位领导看了林野很久，最后伸出手。

“借你吉言。”他说，“抓到了，我带你去看守所门口吃牛肉面。”

“加蛋。”林野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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