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62
赵锋拆开信件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“雕哥,蜀都这边风向变了。那个叫‘刘老板’的人,已经吃下了阿坝州百分之八十的稀土矿脉。他手里有成建制的地下武装,上面还有通天的‘保护伞’。咱们之前投的那笔钱,全被他黑吃黑吞了……”
刘老板。
稀土矿脉。
赵锋看着信上的名字,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深邃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个在90年代末期,号称“矿业黑帝”、动辄买凶杀人、在四川一手遮天的恐怖巨鳄。
“老板,这信有什么问题吗?”陈悍看着赵锋的脸色,低声问。
“一条大鱼。”赵锋将信件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东北的盘子太小了,沙石厂只是他原始积累的第一步。要建立万亿财阀,他必须去抢占未来最具价值的核心资源。
而稀土,就是未来的工业血液。
“陈悍,把沙石厂的账目理清。过完这个冬天,我们去四川。”赵锋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停息的飞雪。
他要用超越时代三十年的资本杠杆和信息战,去会一会那个不可一世的“刘老板”。
西装暴徒的狂飙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
第14章
第121章 凛冬抽身,南下绿皮车
1990年12月,奉天市。
第一场暴雪过后,风向变了。
街头的警车呼啸声比往日密集了三倍。严打的风暴,终于刮到了这座重工业城市。
城南沙石厂,办公室炉火烧得正旺。
“锋哥,城北的‘黑瞎子’带了十万现金,说要买咱们沙石厂的经营权。”陈悍推门进来,抖落身上的雪花。
赵锋坐在火炉旁,翻看着当天的奉天日报。头版头条是《重拳出击,扫除黑恶毒瘤》。
“卖给他。”赵锋将报纸扔进火炉,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。
“卖?”陈悍一愣,“这厂子一个月净利润小一万,现在卖太亏了。”
“黑瞎子以为捡了个聚宝盆,其实是接了个催命符。”赵锋站起身,穿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,“严打期间,谁手里有这种带黑底子的产业,谁就是靶子。拿钱,走人。”
两小时后。
十万块现金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。赵锋带着陈悍,坐上了南下四川蜀都的绿皮火车。
车厢里弥漫着汗臭、泡面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赵锋买的是软卧。包厢里除了他们,还有一个穿着米色风衣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。
女人气质清冷,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眉头微蹙,似乎对车厢里的环境极度不适。
“伏羲。”赵锋在脑海中呼唤。
“父亲,我在。当前算力0.002%,已接入沿途铁路通信基站。”
“扫描对床。”
“苏冰。24岁。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学硕士。现任蜀都‘正义’律师事务所合伙人。包内物品:一份涉及阿坝州稀土矿权纠纷的绝密卷宗。”
赵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想什么来什么。他正缺一个懂法律的白手套。
夜半,火车驶入秦岭隧道。车厢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中,包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。三个干瘦的男人摸了进来,目标直指苏冰抱着的黑色公文包。
“别动!刀子不长眼!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喝,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苏冰的脖子上。
苏冰惊醒,脸色瞬间惨白,但她死死抱住包没有松手。
“找死!”劫匪眼中凶光一闪,举刀就刺。
砰!
黑暗中,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凭空探出,死死捏住了劫匪的手腕。
陈悍动了。
第122章 律政佳人,高维信息差
咔嚓。
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在狭窄的包厢内响起。劫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陈悍一记手刀砍在颈动脉上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另外两个劫匪大惊,刚要掏出土制火铳。
陈悍如鬼魅般欺身而上,双拳齐出,精准地砸在两人的太阳穴上。
三秒钟。三个悍匪全部倒地昏迷。
火车驶出隧道,惨白的月光照进车厢。
苏冰惊魂未定地缩在床角,看着犹如铁塔般站在原地的陈悍,又看向一直坐在下铺,连姿势都没变过的赵锋。
“谢谢……”苏冰声音微颤。
“不客气。出门在外,和气生财。”赵锋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苏冰接过纸巾,公文包的拉链在挣扎中被扯坏,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散落出来。
赵锋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《阿坝州大坪山稀土矿权属争议起诉书》。”赵锋念出了标题,语气平淡,“被告是四川宏宇矿业。法人,刘汉林。”
苏冰猛地将文件收拢,警惕地看着赵锋:“你懂法律?”
“我不懂法律。但我懂规则。”赵锋靠在椅背上,“苏律师,这份起诉书写得再完美,也打不赢这场官司。”
苏冰冷笑一声,恢复了海归律师的高冷:“你连案情都不知道,凭什么下结论?”
赵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,点燃。
“案情很简单。你的委托人拥有大坪山矿脉的开采权,但宏宇矿业靠着暴力手段强行入驻,不仅霸占了矿山,还伪造了转让合同。你这次去北京,是想找最高法申请异地审理,对吧?”
苏冰瞳孔地震。这卷宗是绝密,这个东北口音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