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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05-02

  • 2773636

第522章 522

东北扫黑纪实 关外西风 2023-05-02 00:00
“小智呢?王志那小子,好几天没见着影了,赶紧给他打电话,让他麻溜滚回来!”
“啊啊啊,妥了三哥,我这就打,这就打!”小弟不敢怠慢,拿着电话就出去了。
电话那头,王志迷迷糊糊接起,还带着起床气:“谁啊?大半夜的(刚眯瞪),瞎鸡巴打电话,没瞅着电话号啊?”
小弟连忙说:“智哥!是我啊!你可别睡了,三哥找你呢,让你赶紧过去一趟,急事!”
王志揉了揉眼睛,嘟囔道:“我姐夫?他不说让我老实待着吗?找我干啥啊?”
“你小点声!三哥就在屋里呢,能听见!我看他脸色不对,指定是急事,你赶紧的,别磨蹭!”
“行吧行吧,我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”王志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。
小弟跑回去复命:“三哥,智哥说马上就过来。”
赵三儿脸一沉:“马上是啥时候?告诉他,立刻、马上,现在就过来!别跟我磨磨蹭蹭的!”
再说王志,头天晚上沾了点不良嗜好,天刚亮才眯瞪过去,一听姐夫召见,立马精神了大半,心里头美滋滋的:“哎哟,这是咋的了?前阵子还熊我呢,这是要重新启用我啊?我就说嘛,没有我,他赵三儿啥也不是,关键时候还得靠我!”
他强打精神,拿凉水洗了把脸,脑袋还是晕乎乎的,栽栽愣愣就往赵三儿办公室赶。等他到的时候,都过去快四十分钟了,赵三儿正搁办公室里等着呢,就差他一个人。
王志一进门,那瞳孔还没收缩回去,半睁半闭的,明显还没缓过劲来,含糊不清地喊:“姐夫,你咋的了?这么急着找我,有啥事啊?”
赵三儿一看他这熊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鼻子骂:“你他妈一天天的,能不能整点健康积极向上的?你照照镜子瞅瞅你那德行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!”
“你家没镜子啊?王志,你要是没镜子,就撒泡尿照照自己,看看你现在是啥逼样!”
王志挠了挠头,委屈巴巴地说:“哎呀姐夫,你别骂我了,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骂我啊?有事说事呗,我现在挺好的,挺精神的,等会儿再溜一把就更得劲了,你赶紧说啥事!”
赵三儿深吸一口气,压了压火气:“你听着,前段时间你没少惹祸,今天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你去一趟通化。”
王志眼睛一亮,连忙问:“咋的姐夫?咱在通化有买卖啊?”
“有鸡毛买卖!”赵三儿瞪了他一眼,“咱家在通化跟老崔合伙开的矿,让人给拿捏了,车被扣了,货也被卸了!”
接着,赵三儿就把事儿一五一十、捋捋顺顺说了一遍——王志压根不知道矿上的这档子事,听得眼睛都直了。赵三儿又把李亚萍咋扣的车、咋跟他叫板、电话号是多少,仔仔细细说了一遍,一点细节都没落下。
这边刚交代完,山底下的老徐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火急火燎、哆里哆嗦地给崔成打去电话,声音都发颤:“崔老板!崔老板!可不好了!我是老徐啊!”
崔成那边还纳闷呢:“老徐?咋的了?你不是请假下山了吗?家里出啥大事了?”
“可不是出大事了嘛!山底下长春来的那哥们儿,就是开枪那主儿,让人给废了!车都挤成铁饼子了,那人浑身是血,躺那儿一动不动,我叫了好几声都没应声,不知道死活啊!”
“搁哪儿呢?”崔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急声问道。
“就在山底下这儿呢!崔老板你快点派人来,我一个人拽不动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你先摸摸,那人还有气儿没?”
老徐哭丧着脸说:“我不知道啊!我不敢靠近,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我腿都吓软了,哪敢动啊!”
“行,你等着,我马上到!”崔成挂了电话,脑瓜子“嗡”的一声,魂都快吓飞了,立马冲进工棚子,扯着嗓子喊:“都他妈别睡了!赶紧起来,下山救人!”
韦来远和黄亮正睡得流哈喇子,一听“志哥出事了”,立马跟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,嘴里直嚷嚷:“啥?志哥出事了?快快快,别磨蹭!”
五六十号工人被挨个喊醒,手里抄啥的都有——斧子、锤子、撬棍、铁锹,乌泱泱一大帮人,往山下就冲,那架势,比抢年货还急。
韦来远和黄亮心里头也直打鼓,七上八下的:“他妈的,刚才听说车都撞扁乎了,变形得亲妈都认不出来,志哥可别出事儿啊!他要是真折在这儿,咱俩回长春指定没好果子吃,三哥非得扒了咱俩的皮不可!”
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,别看赵三儿平日里瞧不上王志,那毕竟是亲小舅子,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他俩连长春的门都进不去。
一到山下,看见那台车的惨样,韦来远的心“唰”一下就凉了半截,说话都结巴了:“亮子,这、这他妈咋整?这、这志哥怕是完了吧?”
黄亮也急了,骂道:“别鸡巴愣着了!赶紧先把智哥抠出来,晚了就真没救了!”
都说人多力量大,五六十号人围着车,拿着撬棍、绳子一顿忙活,撬了能有十来分钟,才把后备箱的门给撬开。
王志也算命大,仗着个子矮,才捡回一条命——这要是换成一米八几、跟西风似的壮汉,指定当场就没气儿了。王志也就一米七出头,几个人上去薅头发、拽衣领,七手八脚捅咕半天,才算把人给拽了出来。
把人往地上一放,伸手一摸,好家伙,出气多进气少,眼看就要咽气的架势:鼻梁骨塌了,脸都砸平了,嘴、耳朵、脖子、后脑勺全是口子,衣服被鲜血和铁皮刮得揉成了麻花,最吓人的是右胳膊,拧得那叫一个诡异,足足转了720度,就剩层皮连着,骨头指定是折得稀碎。
崔成看着这光景,急得直跺脚:“这他妈咋整啊?这可咋向赵三儿交代!”
韦来远急得直骂:“还咋整个鸡巴!赶紧送医院啊!再晚人真就凉透了,别磨磨蹭蹭的!”
众人慌里慌张找了台小货车,把王志往货箱上一搭,连拉带拽地往医院赶。一路上,崔成的心跟被油煎似的,坐立不安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到了医院,大夫一瞅王志这模样,皱着眉说:“这是咋回事?这不是从殡仪馆拉过来的吧?赶紧送太平间得了!”
韦来远赶紧拦着:“大夫,你别瞎说!他还有气儿呢,你快救救他,求求你了!”
“还有气儿?我摸摸看看。”大夫伸手一探,还真有微弱的气息,“得亏这小子命硬,跟茅厕的石头似的——又臭又硬,推进手术室吧,尽力抢救!”
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来钟头,大夫出来的时候,众人立马围上去,崔成急得声音都哑了:“大夫,咋样了?人还有救不?”
大夫擦了擦汗,松了口气:“万幸万幸,命是保住了,但伤得太重了,浑身上下没个好地方:肋骨折了四根,鼻梁骨塌陷,牙掉了六颗,右胳膊粉碎性骨折,左胳膊严重淤血,左腿膝盖往下是开放性骨折。”
“住院调理最少大半年,这期间肯定下不了地,但暂时死不了。你们家属商量商量,是在这儿养着,还是回长春?”
崔成一听,脑袋都大了,急得直薅自己头发,蹲在走廊里,拿着电话却不敢打给赵三儿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王志是赵三儿的亲小舅子,在他这儿被整成这熊样,赵三儿指定得扒了他的皮!
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他转头瞅了瞅韦来远,陪着笑脸说:“小远啊,你是三哥的直系兄弟,你能不能给三哥打个电话?我、我实在不敢打啊!”
韦来远连忙摆手:“我也打不了啊崔老板!我打了三哥不得骂死我?我是跟志哥一起来办事的,现在弄成这样,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长春了!要不、要不咱先不打?大夫不说了吗,没性命危险!”
“我去你妈的吧!都啥时候了还琢磨这个!你们不打,我打!”黄亮沉不住气了,掏出电话一看,后半夜三点多,咬咬牙还是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,赵三儿的声音才传来,带着浓浓的起床气,骂骂咧咧的:“谁啊?这么他妈晚了打电话,不想活了?”
黄亮吓得一哆嗦,连忙说:“三哥,是我,小亮!你先别睡了,出大事了,志哥让人给撞了!”
“啥?让人撞了?咋回事?你他妈说清楚!”赵三儿的声音瞬间清醒,急得嗓门都变尖了。
“志哥头半夜非得要回长春,俺俩拦不住,在山底下让人给劫道了,车都撞变形了,人差点没了!我们刚从医院出来,刚抢救完,伤得老严重了,胳膊腿儿没个好地方!”
“死没死?到底死没死?”赵三儿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没、没死三哥,命保住了,你别着急!”
“没死就行!你们现在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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