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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05-02

  • 2773636

第496章 496

东北扫黑纪实 关外西风 2023-05-02 00:00
赵三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子冷气:“哼,没错,我给整来了!这瘪犊子在电话里跟我呲毛炸刺儿,最可气的是,他把洪武的脑瓜皮都干破一块!我正琢磨着,给他找个凉快地方,让他歇歇火呢!”
大全赶紧劝:“三哥三哥,可快拉倒吧!消消气,犯不上跟这种愣头青一般见识!你可能有所不知,这小子有个姑父,跟我关系嘎嘎铁,论起来,他还得管我叫一声叔。”
“他姑父是干啥的,我就不多说了,三哥你就看我这薄面,抬抬手放他一马,就当我大全欠你个人情!”
这话里的门道可不少——不说姑父干啥,恰恰证明姑父不是一般人,既不显得拿人压赵三,又能让赵三心里犯忌讳,这就是社会人说话的技巧。
赵三能听不明白?他瞥了一眼地上跟没头苍蝇似的李海峰,跟海象掰了牙似的,蔫头耷脑,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大全啊,也就你能打这个电话,换第二个人,门儿都没有!你开口了,这面子我指定给!”
“但我话说在前头,这小子太狂了,不收拾他一顿,我这口气咽不下去,我兄弟那血不能白流!你打听打听,放眼长春市,谁敢把洪武的脑瓜皮掀个口子?”
大全连忙附和:“是是是,三哥,我太明白了!这小子就是鼠目寸光,在岔路河那弹丸之地称王称霸惯了,没见过啥大世面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“你该咋出气咋出气,只要留他一口气,别闹出人命,咋整都行,我跟他姑父那边也能交代!再说了,这小子也确实欠收拾,我瞅着都不顺眼,等他回来,我再替你勒他一顿!”
赵三哼了一声:“行了,就冲你这话,我知道该咋办了。”
“行行行,三哥够意思!下次来吉林,务必通知我,我全程陪同接待!”
挂了电话,俩人都没提啥时候放李海峰回去——这就是规矩,多说一句都显得外道。
赵三走到李海峰跟前,抬脚就用老皮鞋跟,照着他后脖梗子(就是脖子最底下那旮旯)哐哐哐跺了几脚,每一脚都实打实的。那年代的皮鞋,底下都钉着铁鞋掌,这一脚下去,能疼得人直冒冷汗,咱讲话了,那是一出溜一块皮,疼得李海峰直抽搐。
赵三足足踹了十几脚,才算解气,最后用脚踮着他的肩膀,往湖边一蹬,又薅着他往湖里拽了拽,才让手下把人架起来。
赵三叉着腰,喘了口气:“解气了!来,给他披点东西!李海峰,刚才电话你听见了吧?要不是大全打电话来得及时,今天晚上你就是这湖底的烂泥,知道不?”
“你这逼养的,还挺会投胎,有个好姑父是吧?算你命大!”
李海峰连忙磕头:“三哥,三哥,我知道错了!谢谢权叔,谢谢三哥!我瞎了眼了,再也不敢狂了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,我服了,彻底服了!”
赵三冷笑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我告诉你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没事多出来闯闯,别在岔路河那小地方坐井观天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三哥,我拿10万块钱,最晚明天上午,我亲自给你送过去,给五哥赔医药费!三哥,你大人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,我记一辈子!”
赵三脸色一沉:“钱,洪武必须收!你得给我刻骨子里记着,从今往后,在吉林这地界,听见我赵三的名字,你最好把耳朵捂上,再敢呲一回牙,谁打电话都不好使,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记住了,再也不敢了!”
手下七手八脚把李海峰拽上来,从后备箱拿了件军大衣,给他裹得严严实实。当天后半夜,李海峰的手下就把他抬回了岔路河——注意,是抬回去的,可见赵三这顿揍,给他踹得有多惨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李海峰浑身是伤,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,但一点都不敢拖延,立马派了最得力的干将尿瓢子,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,直奔长春。袋子里是10万现金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恭恭敬敬地摆在了赵三面前。
经此一遭,李海峰再也不敢惦记魏洪兴家的饭店,连半分念头都不敢有。他也算彻底明白了,自己在岔路河那巴掌大的地方称王称霸,不过是井底之蛙,不管他在当地多横,烧过多少死人,在真正的社会大哥、真正的黑暗面前,他连耍横的资格都没有。
您现在收听到的是蓝道大哥赵三覆灭记,由西风有声故事独家播讲。
随着故事的推进,赵三的犯罪团伙也日渐壮大。说句实在的,赵三后来能支棱起来,跟他小舅子王志,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在赵三的团伙里,他小舅子王志那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,但对当地的老百姓来说,王志就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——团伙里不少脏活儿、累活儿,基本都是王志亲手干。
为啥偏偏找他?一来,王志身上早就有人命官司,再干多少坏事,也不在乎多添一笔;二来,这事儿用旁人,赵三心里不托底,毕竟不是自家人,哪有小舅子靠谱?
那时候最邪乎的是,长春市里到处都有谣传,说王志手里最少有七条人命。后来赵三团伙被打掉的时候,拢共也就八九条人命,王志一个人就占了七条,你就琢磨琢磨,这人得多生性、多讷道!
在长春的道上,王志被传得神乎其神,说啥的都有。但赵三从来不敢承认,王志自己也咬得死死的,死活不承认那些人命是自己干的。可他能堵得住自己的嘴,堵不住旁人的嘴啊!
后期赵三想了个歪招,通过非法途径,给王志办了个精神病证明。这一下,可把长春人吓懵了,大家伙儿都说:“哎呦我的妈呀,可别惹这小子!原本就够操蛋的,现在手里有‘杀人许可证’了,惹着他,法律都判不了他,跟他干,那不纯纯鸡蛋碰石头,自找倒霉吗?都离他远远的!”
一开始,王志就是装精神病,可装来装去,估计是入戏太深,到最后真有点不正常了,变得变态又嗜血。后来判他的时候,专门做了司法鉴定,说是间歇性精神病,时好时坏。
这可就操蛋了——要是纯精神病,直接拿铁笼子一关,羁押起来就完事;可他有时候跟正常人一样,还得讲人权。最气人的是,他专挑犯事的时候“犯病”,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,谁也说不清,这就是为啥大家伙儿都管他叫“疯狗”的原因。
团伙成型了,兄弟们手里的钱来得也痛快,平时没啥事,就是吃吃喝喝、挥霍享乐。没钱了咋办?要么找他姐夫要,要么直接去圣地亚哥、夜上海的吧台,进屋就拿,谁也不敢拦——谁敢跟“疯狗”王志叫板啊?
再不济,就找他姐王宏要。后期赵三也没招儿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心想这么大的买卖,小舅子拿俩钱花,自己要是太抠搜,显得也太不大气了。
这天,王志在夜上海看场子,闲得五脊六兽,浑身不得劲儿——成天搁这烟熏火燎的屋里待着,呼吸道都快堵死了,都忘了长春市外头的菜是啥味儿了,闲得蛋疼,实在没意思。
他把黄亮叫过来:“亮啊,晚上出去乐呵乐呵,听说这两天千人迪厅整得挺火,咱过去瞅瞅!”
黄亮连忙应道:“行啊师哥!就咱俩去?那多没意思,招呼五哥呗?五哥前阵子在岔路河受了气,这两天老崩着个脸,正好给他解解心宽!”
王志琢磨了一下:“倒也行,那我挨个打电话问问。”
他先给吴立新打了电话:“立新,晚上没啥事吧?咱找个地方先喝点,二场去千人迪厅耍耍!”
吴立新问:“都谁啊?我现在跟亮子搁一起呢,一会儿把谢小娇也叫上,她也乐意玩。对了,叫上洪武不?”
王志乐了:“那必须叫啊!你组局,定好地方告诉我,我直接过去!”
吴立新说:“那民康路的国富酒店呗,他家菜味儿还行,我有日子没去了。”
“行,就定那了!”
民康路离夜上海不远,王志在这一片名声贼响,没人不认识他。他寻思着,就在这吃一场垫垫底,二场再去迪厅,正好。
没多大功夫,六七个人就都在国富酒店碰了头。一进门,老板抬头一瞅,脸都白了,心里直嘀咕:“哎呦我的妈呀,这不是‘疯狗’王志吗?这尊大佛咋来了?”
当时正是晚上七点,饭口时间,屋里乌泱乌泱全是人。老板心里苦啊,这主儿就是个惹不起的爹,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,满脸堆笑:“智哥!智哥大驾光临,咋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呢?我好给你留包房啊!”
王志脸一沉:“咋的?我来还得提前跟你汇报?”
老板连忙赔罪:“不是不是,智哥,我不是那意思!就是现在包房都订满了,我寻思着,在大厅给你清一块地方,尽量安静点,再上楼看看哪桌快吃完了,我给人打个折,让他们赶紧打包走,给你腾个包房!”
王志不耐烦地摆挥手:“去去去,整那没用的!大热天的,包房开空调,一帮人抽烟,呛得慌,大厅就挺好!就我们这几个人,对付一口就行,委屈啥?”
他抬手一指大厅空着的三桌:“就那桌了,没人吧?”
“没人没人,智哥请坐!”老板连忙喊服务生,“麻溜点,给智哥他们摆桌,七里咔嚓的,别磨蹭!”
服务生赶紧上前,慌慌张张摆好杯盘碗盏。大伙儿刚坐下,菜还没上完,刚喝了一杯多酒,外头又进来一伙人,闹闹哄哄的,打破了大厅的热闹劲儿。
随后有人就把杨队长给叫到走廊里了——倒不是有啥见不得人的话,主要是双方六个眼珠子对着瞅,有些话一出口,就碍着彼此的面子,说白了,人活着不就是图个脸面吗?
俩人站在走廊里,门都没关,虽说隔了一堵墙,屋里人隐约也能听见,但这颜面多多少少能保住点,这就够了。
那人开口就问:“你知不知道赵三是打哪回来的?没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儿啊?”
杨队长点头:“闻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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