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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05-02

  • 2773636

第494章 494

东北扫黑纪实 关外西风 2023-05-02 00:00
杨超峰指着他的鼻子吼:“王志,你他妈干哈呢?我叫杨超峰!咱俩无冤无仇,没私人过节,但我就是看不上你这股狂劲儿!你公然挑衅司法秩序,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?这他妈是刑警队,不是你撒野的地界,我惯你臭毛病?”
王志也炸了,梗着脖子喊:“你敢打我?你给我等着!你敢不敢让我给我姐夫打电话?我跟你说,咱俩本来没仇,今天晚上,这仇算是结下了!”
“给你姐夫打电话?行啊!”杨超峰冷笑一声,冲手下喊,“把那铁柜给我打开!”
屋里的铁柜,那可是个藏家伙事儿的地界,里边全是各种“上技能”的玩意儿——小胶皮管子、小白龙(里头灌着半管沙子,跟油灯锤似的),这玩意儿往身上一抽,那疼劲儿能钻到骨头缝里,比挨顿胖揍还难受!
王志一看这阵仗,立马有点发怵,往后缩了缩,结结巴巴地问:“你、你要干啥?你别乱来,我心脏不好,我有精神病!”
“精神病?我见多了!”杨超峰上去就把他薅了起来,“我见过狂的,没见过你这么狂的,到了刑警队还敢叫号?我操你妈的,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,啥叫规矩!”
说着,拿起小白龙就往王志身上抽,“啪啪啪”几下,打得王志龇牙咧嘴,连连哀嚎。“我让你狂!我让你袭警!你妈的,你们这些社会渣子,我收拾不了你?以后我见你一回,整你一回!”
杨超峰打了一会儿,冲身后的兄弟摆手:“哥几个,轮班上!别我一个人忙活,要整咱都沾沾手,省得以后出事儿,就我一个人担着!”
身后几个警察,有几个是刚参加工作的,刚才瞅着有老同志给王志递烟、说好话,心里早就不忿了,这会儿一听队长下命令,立马就上了——有的拿家伙,有的用拳脚,对着王志一顿招呼。
一开始王志还嘴硬,硬撑着放狠话,结果没到一分钟,就彻底怂了,哭爹喊娘地求饶:“别打了别打了!哎呀,救命啊救命啊!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就这么打打停停,折腾了能有一个来小时,王志被收拾得鼻青脸肿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再说说另一边,赵三儿的电话刚才打了好几遍,都没人接——他正搁楼上搂着小姑娘唱歌呢,那调跑的,能跑到他姥姥家去,跟被老母猪拱了似的,五音不全还瞎嚎。
旁边的吴立新等人,急得满头大汗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搓着手嘟囔:“这可咋整?这可咋整啊?咱俩这两下子,指定捞不出王志啊!这小子搁里头,指定得受老鼻子窝囊气了!”
“不行,咱联系联系左洪武吧,左洪武好像也在外头吃饭呢,说不定他有办法!”
说着,立马给左洪武打了电话,电话一接通,就急着喊:“洪武啊,你搁哪呢?跟三哥在一块儿没?”
左洪武的声音传来,还带着点面条的呼噜声:“没跟三哥在一块儿,我搁外头吃面条呢,跟黄强一起,刚从桑总那儿办完事出来。咋的了?急赤白脸的,出啥事儿了?”
“出大事儿了!”吴立新急得直跺脚,“王志那小子,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跟人干起来了,还打了警察,被南关的人给抓走了!”
左洪武一听,手里的面碗“哐当”一下差点没摔地上,惊得差点噎着,骂道:“这他妈不作死呢吗?你等着,你等着,我立马联系黄强,这事儿可不能耽搁!”
说着,左洪武就给黄强打电话,一连打了三五遍,都没人接——恰巧这时候,黄强被一泡尿憋醒了,迷迷瞪瞪地接起电话,还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哎哟哎哟,五哥,你他妈干哈呢?大半夜的打电话,你想让岔路河的烧烤大师给我练手啊?打半天不接,烦不烦!”
“烦你妈了个逼!”左洪武吼道,“别跟我扯犊子,你还迷糊呢?王志出事了,让人给搂进去了!你赶紧的,麻溜过来,跟三哥说一声,赶紧想办法把人整出来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

第422章
黄强一听电话里的话——居然有人拿枪把穿制服的给崩了,当时就一激灵,扑棱一下子就从床上窜了起来,脸都白了,嘴里直嚷嚷:“哎呦我的妈呀!三哥还在楼上呢,正跟桑总他们搁那蒸桑拿、搓澡、按摩加唱歌呢,他电话都关机了,我哪敢随便接啊!”
电话那头急得直吼:“还磨叽啥呀?你赶紧上去找啊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黄强慌得手忙脚乱:“哎哎哎,我这就去,这就去!”
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,洗浴中心的包厢层层把关,哪是说进就能进的?大厅里前台、秘书、保安一大堆,还有不少工作人员,想上楼见赵三儿,没那么容易。
黄强急得满头大汗,四处瞅了瞅,瞅见一个挺好说话的女秘书,赶紧凑过去,堆着笑脸说:“老妹儿,认识不?我是赵红林(赵三儿)的司机,赵三哥的司机!我有天大的急事,麻烦你上去通禀一声,让我三哥下来一趟,要不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也行,求你了老妹儿!”
女秘书一看他这模样,满头大汗、小脸煞白,就知道准是出了大事,也不敢怠慢,点了点头:“行,那你稍等,我上去看看。”
女秘书快步上楼,包厢里正唱得热火朝天、闹闹哄哄的,她轻轻推开门,没敢直接找赵三儿——毕竟赵三儿和桑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她先凑到桑总跟前,轻声说:“领导,赵红林先生的司机在楼下等您,说有急事,请他下去一趟,或者给回个电话。”
桑总一摆手,包厢里的音乐立马停了,他转头对赵三儿说:“老三,楼下你司机找你,说有急事,你下去瞅瞅吧。”
赵三儿皱着眉,一脸不耐烦:“找我?行,我下去瞅一眼。这帮瘪犊子,屁大点事儿都办不明白,净耽误我好事!”
他又转头对着包厢里的众人赔笑:“各位领导,你们继续,继续啊,别扫兴,我马上回来,马上回来!”
赵三儿喝了点小酒,脑袋晕乎乎的,五迷三道的,脚底下直拌蒜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跌跌撞撞就下了楼。一见到黄强,他立马瞪起眼睛,张嘴就骂:“你妈了个老瘪犊子,你催命呢?懂不懂点规矩?第一次来这儿啊?我正跟领导搁这儿联络感情呢,啥事儿这么急?天塌了不能等明天说?死人了咋的?”
黄强吓得一缩脖子,赶紧说:“三哥,快了快了,快出人命了!小智(王志)让人抓进去了!”
赵三儿一愣,酒劲醒了大半:“小志?王志那小子?咋的了?又他妈惹啥祸了?”
“听说让南关分局给搂进去了!”黄强急得直跺脚,“我刚才搁车里睡觉,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,稀里糊涂听立新(吴立新)给我打电话,说他们几个出去吃饭,不知道咋的就跟人干起来了,还动了家伙!”
赵三儿气得直骂:“你个小兔崽子,一天到晚不作妖就浑身难受是吧!那车呢?车搁哪儿呢?”
“车搁外头呢,我都打着火了!”黄强连忙说,“三哥,咱赶紧开车过去吧?我上去跟桑总他们吱呼一声?”
赵三儿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个屁!咱不能说走就走,第一是失礼貌,第二咱也没那大的谱儿!好不容易攒个局,能不跟人家好好攀扯攀扯?”
说着,他转身回了包厢,先跟桑总说明了情况,说自己有急事得先失陪一会儿,又跟各位领导道了歉,一一交代妥当后,才急匆匆地跑下楼。
一上车,赵三儿就赶紧给吴立新打电话,语气急得不行:“立新,我正往南关分局赶呢,到底咋回事?你跟我说说前因后果!”
吴立新在电话里叹了口气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最后补了一句:“三哥,我说实话,这事儿真不赖人家管片儿的,全是小智的错!他纯纯精神病,不是装的,太赛脸了!哪有他这样式的?仗着你的能耐,在外头啥话都敢说,啥祸都敢闯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赵三儿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行了行了,别叨叨这些没用的,我知道了!”
挂了电话,赵三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——王志这小子,在外头狐假虎威,不就是仗着有他撑腰、有点能耐吗?要不然借他八个胆儿,他也不敢这么作妖!
这就好比早些年,那些有钱人家的儿女,开着宝马奔驰,在外头一惹事,就扯着嗓子喊“我爹是谁谁谁、我爷是谁谁谁”,王志现在就是这心态,纯属飘得没边儿了。
赵三儿虽说喝了不少酒,但这会儿也没心思追究王志的责任,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紧找关系、找人,把这事儿给平了。可那年代,都快到2000年了,想凭关系平这种袭警的事儿,可比90年代初难多了,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。
再说王志搁分局里头,也没少遭罪——被人拿胶皮管子抽、用电棍怼,早就被整得秃噜蒙了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赵三儿拿着大哥大,拄着下巴子,脑子里边过了一遍筛子,琢磨着找谁帮忙才靠谱。“南关分局……先找南关本地的关系吧,别往上面瞎找,先试试水。”他忽然想起一个人,俩人平时关系处得还不错,是南关分局的政委。
他立马拨通了电话,语气放软:“王政委,是我,红林(赵三儿)。”
电话那头,王政委的声音带着困意:“红林啊?我搁家呢,这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,咋的了?出啥事儿了?”
赵三儿叹了口气,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:“哎呀,别提了王政委,我那不争气的小舅子(王志),说是让你们南关分局的人给带回去了,好像是因为点小矛盾、小误会,不小心伤了你们同事,还动了家伙。这大半夜的,我也实在没办法,只能来麻烦你了,这事可不小,你赶紧帮忙想想招,看看咋运作运作,拜托你了!”
王政委一听,也清醒了:“哎呦我的妈呀,红林!这都啥年代了,你那小舅子是喝了老母猪尿了还是咋的?敢干这事儿?你现在在哪儿呢?我今天不值班,但这事我得管,我现在就往单位赶,你别先打电话瞎折腾,我到单位看看具体是咋回事再说。”
“太谢谢你了王政委!那就赶紧的吧,我在往南关分局去的路上了!”赵三儿连忙道谢,挂了电话。
其实南关分局的人,大多都跟赵三儿混得不错,不少人见了他,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“三哥”,这也是他敢找王政委帮忙的底气。
挂了电话,赵三儿坐在车里,一边骂一边嘟囔:“这逼崽子,真是飘得没边儿了!有点破能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天天惹祸,事事都得我给他擦屁股!今天敢打六扇门的人,明天他不得上天刺杀总统去?这是真不要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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